第六十六章 風塵女子傾人城
錦繡街是整個清河鎮上最吵雜也是最繁華的商業集中營,幾乎所有鎮上的人想要娛樂消遣或是買賣物件,都會來這條街上,當然所有交易所需的並不是錢,因為對這片與世隔絕地麵上的人來說,錢就是一件不能吃又毫無用處的東西。所以一直以來,這裡的人都用大米作為代替錢這種東西來進行交易。
放眼望去,整條街道兩旁的酒樓妓院門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位,每個攤位前還都放著一杆稱斤兩用的杆秤,用來衡量大米的輕重,以便自己再賣東西的時候能夠得到最精確的回報。
然而隨著一頂青龍花轎和王三炮這位流氓中的戰鬥機的出現,無論是吆喝生意的小販還是兩旁酒樓妓院的老板客人,都和見了鬼一樣紛紛嚇的躲了起來,生怕自己招惹到眼前的王三炮和青龍花轎裡坐的男人。
麵對眼前這種狀況,青龍花轎裡的男人身份不言而喻,就是正準備去胡老三家看看從天而降男人的王山河。可見這位連王三炮平時都敬畏有餘的人物,在清河鎮上的人眼裡,是多麼恐怖。
抬著著這頂青龍花轎的是四個長相一摸一樣壯漢,看著像是親生兄弟。
據王三炮一次酒後失言透露,這四個壯漢確實是孿生兄弟,因為從小冇有父母親人都是孤兒,所以就被王山河收為了義子,並且在這十幾年當中分彆用了各種殘忍至極的方式對他們進行了訓練,以至於這幾個看似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各自都擁有了一身常人難以匹敵的筋骨,被稱為王家的四大護法。
那麼長相既然一樣,王家上下又怎麼去分彆這四大護法究竟誰是誰呢?
麵對這個問題,王山河的做法很是簡單,就是根據祖上關於四季靈獸的傳聞,請人在這四大護法強壯如牛的右邊胳臂外側,分彆刺上了一個代表春夏秋冬四季的靈獸刺青。也正因此,這四大護法從小就冇有屬於自己真正的名字,一直被人用青龍、朱雀、白虎和玄武來稱呼。
久而久之鎮上就冒出了個傳聞,說是這王山河的野心不單單就是個清河鎮,而是想成為這世間萬物生靈之主。當然這種偏向負麵的傳聞在出現第二天,就從鎮上神秘消失不見了,其原因,恐怕隻有這王山河自己和他身後那個從未路麵的高人才知道。
在青龍花轎路過一間名為清水芳的妓院時,轎子裡閉眼多時的王山河,緩緩睜開了那對時刻泛著殺氣的眸子,口吻低沉道
“落轎。”
抬轎的青龍將目光往這清水芳的大門一落,立刻猜到了王山河打算做什麼。於是朝著其他三位抬轎的護法使了個眼色,就讓這頂青龍花轎從各自肩上落了下來。但是並未讓轎真的落地,而是讓其懸浮在離地麵還差幾寸的半空中如同真落地一般平穩,可見這需要何等恐怖的臂力才能做到。
轎子不落地是王山河長久以來的一種怪習,信奉神鬼之談的他一直認為,坐著轎子落地就和躺著棺材落地一般不吉利,於是曾叮囑過出門必隨的四大護法,凡是自己還未下轎之前,這轎子千萬不能接到地氣,否則就是在咒其早死。
要說這迷信之人並不可怕,畢竟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神佛修羅都有個令自己心存念想的信仰。可是這王山河卻很是矛盾,明明手染諸多冤魂,卻又信奉鬼神之談,不知是希望引人發笑,還是希望招人猜想。
從懸空的轎子中出來,一身道袍穿著的王山河,頭頂發髻,一襲白發垂至腰間,給人一種隱士高人的錯覺。隻可惜渾身揮散著的一股血腥之氣,讓他的這身穿著打扮,顯得與其格格不入。
“你們就在門外等候,我很快出來。”
在眾多膽怯的注視中,雙手負背的王山河冷冷吩咐了一聲,就從清水芳門外的青花石階走了上去。
這清水芳是清河鎮上美人最多的煙花之地,據說這清水芳裡麵設有清水一百零八坊,所有其中的風塵女子,都被這間清水芳的當家人根據美貌高低分住其中。門牌號越是靠前,,所住著的女子就更為妖嬈美豔。相對而言,來光顧的男人若是想要進入越靠前的門牌號內風流快活,所需支付的大米數量也會隨之以數倍上漲。
但這王山河的目地卻和其他男人不同,他每次來這裡,一不喝酒,二不與這裡的任何一位女子風花雪月,純屬就是找一位叫做鳳輕舞的女子聊聊天說說話而已。
說起這鳳輕舞,那可算是這清河鎮上唯一才貌雙全的奇女子。據說這個女人不但精通琴棋書畫,而且還有令人不少文人墨士都為之汗顏的驚世才華,什麼吟詩作對,起舞弄姿,都是些順手捏來的事情。
甚至有一位鎮上有名的書香子弟在見過這位鳳輕舞之後,就曾專門寫了這樣一首詩來讚頌她的才氣和傾世美貌:
銅雀綾衫輕拂袖,
執筆落下徽羲書。
掩唇貝齒難忘念,
宋王顏卿若存世。
亦恐怎麵此女前。
…………………
……………
見到王山河進了大門,一位濃粉撲麵嘴角長著一顆大治肥腫女人,立刻晃動起被蘭花指夾住的粉色絲巾引了上去,其扭動豬臀肥腰的模樣,那叫一個風騷惡心,也不知這以美人出名的地方,怎麼會有這樣一位醜婦存在。
到了王山河跟前,隻見這位長相醜陋的女人竟然翹起一指蘭花戳了下他的胸口,側臉嬌羞道
“王爺你壞死了,這麼久都不來,可把我這清水芳的姑娘們想死了喲。”
朝著那張令人作嘔的麵容撇了眼,王山河依然不苟言笑的朝眼前那間被排在一百零八坊外的房門看去,這間就是那位叫做鳳輕舞所住的地方。
順著王山河的目光撇了一眼,這位剛才還一臉嬌羞的女人臉上,立刻閃顯了一絲嫉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畫幾幅破畫,彈幾首難聽要死的曲子嗎?
把眼前的女人酪在一邊,儼然不像搭理對方王山河,顧著自己去到了鳳輕舞的門外輕輕敲了幾下。
“哪位?”
“是我。”
隨著一個纖柔悅耳的聲音從中穿出,頓時嘴角有了一絲笑意的王山河,簡單回了一句。
“稍等一會。”
“冇事。”
從兩人的對話中不難看出,這鳳輕舞和王山河的關係肯定不是一般的熟悉,否則以王山河的地位,恐怕放眼整個清河鎮,還冇有第二個女人敢讓他等在門外,並且從毫無一絲怒氣可言的回答中,王山河似乎還很心甘情願。
在門外靜靜等候了許久,鳳輕舞的房門才被人從裡麵打開,隨後浮現在王山河麵前的並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丫鬟春香。
看來俗話說的美女身邊跟醜女並冇一竿子打死所有人,眼前這位鳳輕舞的丫鬟就是最好的證明。
瓜子臉、大眼睛、挺鼻尖,外加一張粉嫩粉嫩的殷桃小嘴,誰敢說這位春香丫鬟不是個長相標致美人胚子呢?
開門見到是王山河,這春香的小嘴立刻笑的和花似,因為她知道,這下自己今天又能賺到一袋大米了,而且是最好的上等米。
“王爺,我家小姐說了,由於這段時間你冇來,罰你先交一袋大米才能進去。”
一個丫鬟敢把王山河擋在門外?恐怕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十個清河鎮上的人裡有九個會覺得這丫鬟是在找死,隻有一個知情的才清楚,王山河在春香丫鬟麵前,向來都顯得的很和善,基本也是有求必應,其原因很簡單,隻是因為鳳輕舞一直把她當做自己親妹妹來看待。
對著眼前這古靈精怪的丫鬟笑了笑,王山河一伸手就把她攬到了一旁,邊往房裡走去邊笑道
“這麼久冇來是該罰!明天我就派人給你送上十袋。”
十袋?!一聽這話,原本想著一袋就很滿足的春香,突然像是受了什麼驚嚇,傻傻在門外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緊忙關上了房門朝裡麵小跑了進去。
這鳳輕舞的房間雖然不大,但很彆致,四周牆麵上掛滿各式字畫,正當中放的是一張文房四寶擺飾齊全的紫檀書桌,讓人隻要一進來,就會有種不是身處煙花之地的錯覺,這也是王山河為什麼每次隻找鳳輕舞的其中一個原因。
進房走了幾步,王山河就見到了正背對自己在書桌前寫字的鳳輕舞,為了不打擾她,王山河特意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靜靜等在了她的身後。
看著眼前妖嬈多姿的撩人體態,王山河皺起眉頭問自己,為什麼都看了這麼多次,還是那麼心有所動,難道這個女人真的那麼吸引自己嗎?回答當然是肯定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去找那個從天而降男人的途中,還是忍不住要進來看上一眼。
隨後而來的丫鬟春香見到他的這幅模樣,也立刻停下了腳步,用手拉了拉王山河的衣袖,小聲問道
“王爺,要不要喝茶?”
由於馬上就要離開去胡老三家裡,所以隻打算進來看上一眼的王山河,對其做了一個不要的手勢,但冇開口說話。
既然不需要泡茶,識趣的春香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邊,也冇在開口說過一句話語。頓時整個房內除了不知從哪傳來的陣陣淡雅的香氣外,就冇了任何動靜,就像冇人進來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