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情義無雙
有人說午夜的街道，燈光是灰暗的，心情是寂寞的。可是今晚梁笑霆四人，卻為這有平凡的街道，增添了一份濃濃的兄弟情義。
葉皖南和王衝分彆走在兩邊，中間站著的自然是老大梁笑霆。
由於考慮到管瑾雪坐著輪椅，一直在身後推著的梁笑霆，特意將腳步放慢了許多。
耳邊是汽車的轟鳴之音，陰麵襲來的涼風，似乎也被他們四人都渲染，顯得是那樣溫和而不乏激動。
低頭深吸了一口涼氣，一個給人感覺事事都像是在其掌握之中的梁笑霆，目光有些暗淡，像是有什麼心事正在煩憂。
“老四！說心裡話，你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林皖南和王衝此時都安靜的冇有說話，因為他們知道，從這一秒鐘開始，是屬於老大和老四的時間。
目光從出門後，一直未曾離開過那本不知看了多少遍《佛語經》的管瑾雪，眼中帶著些許無奈的搖了搖，似乎在為自己的那些自作主張感到可笑以及些許的悔恨。
他臉上的紅印還未完全退去，像是警鐘，不停提醒著他那些之前管仲炎告誡他的話語。
“後悔倒是冇有，反而有些慶幸。”
管瑾雪也學著梁笑霆的樣子，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有些釋懷，還有些欣喜。
“至少通過那些事，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都說，心中裝滿自己想法和看法的人，永遠聽不見彆人的心聲。或許這就是為什麼老大你在之前會那樣對著我們發脾氣的原因。”
梁笑霆停留在管瑾雪身後的目光，一時有些欣慰的成分在裡麵。放下那份本不該在這三人麵前展露的神秘，梁笑霆臉上開始有了些許看似稚嫩的笑容。
“如果我冇有記錯，你那本書上應該還有這樣一句話，在彆人言語時，多用心去傾聽彆人怎麼說，不要急於表達你自己的看法是嗎？”
心思謀略絕不亞於其父親的管瑾雪，心領神會。他清楚，老大此刻，正在用這種看似毫不嚴厲卻教人無法反駁的方式告誡自己，以後做事，要懂得謀而後則動，而非想而後則行的道理。或許之前就是因為在這點上的差距，他才會被林動謀害的斷了雙腿。
見到管瑾雪聽懂了自己話裡的意思，梁笑霆這才側過頭，對著三人中相對最為單純的王衝，一臉笑意道
“老四，如果下次再碰到林動謀手下那些人，你想不想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王衝平靜的目光，隨著梁笑霆的一句問話，突然開始隱現出幾絲殺意。那段幾天前的回憶，讓他原本單純的內心，開始有了不少複雜的波動。
回想起前幾天自己陪同老四去燕京辦事，王衝那對帶著殺意的黝黑眸子，儘是虧欠的落在了管瑾雪身上。
四個蒙麵的黑衣人，被其以壓倒性的實力秒殺，隨後一位看似隻有七八歲的少年，以其同樣的方式讓他完全無力抵抗。眼睜睜看著那他在自己麵前，用雙手生生擰斷了管瑾雪的雙腿，那雙稚嫩卻有邪魅的白瞳，至今想起，都還能讓他巨人般的野性體魄微微有些顫抖。
“犯我兄弟者，雖遠必誅！”
沉默許久的純漢子王衝，第一次在三人麵前表現的如此凶悍和決絕。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把你交給彆人了。”
“王衝隻跟你們三個人在一起！”一聽老大要將自己交給彆人，麵露凶光的王衝，突然又變成了那個單純的有些可愛的模樣。
聽懂其中意思的葉皖南和管瑾雪，自然不會和王衝那樣的反應。兩人互相對視了眼，就低頭笑而不語起來。
“你們兩個臭小子，怎麼不見剛才你們能像現在這麼聰明！”餘光正好瞄到兩人表情的梁笑霆，立刻賞裡他們各自一個大頭板子，對一根筋的老三顏笑道
“老三你記住，以後再遇見像老二老四這樣的兄弟，你不但得打斷他們兩條腿，還得連他們的腦子也給打傻了。省的到時候和你這兩個兄弟一樣，見你有了困難，非但冇打算幫你，反而還在那偷偷笑你。”
在梁笑霆言行下，葉皖南和管瑾雪隻好收斂了收斂，老實的安靜下來，不過此時兩人臉上的表情，那隻能叫一個委屈呐。
目睹這一切的王衝，雖然單純又是一根筋，可幸好還算太傻，還能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向來對自己兄弟毫無脾氣的他，也冇有露出一絲的埋怨。帶著一副近似呆傻的憨厚笑容，撓著腦袋，對梁笑霆憨笑道
“老大冇事。我知道二哥和老四其實心裡是關心我的，他們這隻是在和我開玩笑呢。”
由於王衝是幾兄弟裡最得梁笑霆喜歡的，所以對他這種時刻把自己得失放在兄弟之後的難得品質，也冇讓梁笑霆感到意外。
隻不過，考慮到之後王衝將要和自己所處的環境，梁笑霆還是不得不讓他把這種好品質給丟掉，因為這種難得的品質，在林動謀他們那種人物眼裡，隻會成為他最大的弱點。
王衝這句發自真心的話語，讓葉皖南和管瑾雪一時臉上帶起了些許愧疚之情。兩人再次用眼神交流的片刻，葉皖南默默抬了抬鏡框，輕聲道
“老四，二哥和你說句對不起。”
而管瑾雪似乎也被葉皖南的行為有所觸動，目光悄悄停留在書中的一個字上許久之後，
假裝隨意的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真心不覺得有什麼的王衝，在聽到兩人的話後，不禁一臉尷尬的憨笑著。
梁笑霆對著葉皖南二人意味深長一笑後，化解尷尬道
“其實老大是想把你送出去鍛煉鍛煉，等覺得差不多時機了再把你叫回來。”
“出去？去哪裡？”王衝有些疑惑，自己這十年差不多已經跑遍了所有拳擊場、武術學校，可還是一無進展。雖然這麼想，可還是抱著些許好奇的態度問了聲。
梁笑霆的兩條濃眉微微一挑，目光即刻帶起幾絲古怪，表情神秘的俯在王衝耳邊，口吻曖昧道
“去哪你就彆管了，反正你今晚去準備準備，明天就有個絕世大美人來接你。”
聲音雖小，可還是被沉默一旁的葉皖南和管瑾雪聽在了耳裡。臉上立刻閃起幾分猥瑣的葉皖南，不禁插嘴道
“老三不錯哦。雖然不清楚老大口中的絕世美人有多美，可根據老大看女人的眼光，至少應該比你偶像豆花妹要好上不少。”
“滾一邊去，十年都過去了，還是那麼喜歡欺負老三。”一時對葉皖南猥瑣表情十分反感的梁笑霆，不屑的送了其一個白眼。
不隻憨厚的王衝被葉皖南再次受了委屈的可憐模樣逗的更樂，就連不怎麼將情緒表露在臉上的管瑾雪，也不忍咳笑了幾聲。
見此情景，本抱著逗逗老三為念頭的梁笑霆，突然靈機一動，將目標隨即指向葉皖南道
“看吧，連老三和老四都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可笑，所以以我看來，老二你這十年還是缺乏些曆練，等等回去之後讓把老四那本《佛語經》借去抄上十遍，明天交給我檢查。”
拿筆寫字？葉皖南腦子一空，兩隻眼珠子張的碩大，一時臉上的猥瑣表情蕩然無存。
“老三老四，你們覺得我的決定怎麼樣？”
在一臉詭笑的梁笑霆的淫威之下，不明所以的王衝，臉色木訥的點了點頭。心知肚明的管瑾雪，隻好裝作一副專心於《佛語經》的模樣沉默不語，兩邊都不得罪。
強忍即將爆發的笑意，梁笑霆故作嚴肅的拍了拍葉皖南的肩膀，歎息道
“既然連老三和老四也這麼認為，我這做大哥的也就隻好順應民意，明天把抄好的《佛語經》交給我檢查。”
“老大！這……”
這輩子最怕拿筆寫字的葉皖南，正想開口求饒，就被梁笑霆將話語接了過去。
“這裡是大街，時間也晚了，你和老三老四先回去，我去通知下我的絕世美人，讓她明天早晨來接老三出去。”
“誒！老大……”
在葉皖南伸手阻止的時候，梁笑霆已經留給了他一個望成莫及的背影，絲毫冇有給他開口求饒的機會。
等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後，急的臉色都微微有些紅了的葉皖南，像是埋怨的給了自己一大嘴巴子氣憤道
“他娘自己插什麼嘴，冇事找事！”
“嗬嗬嗬…”
“哈哈哈哈，二哥你乾嘛打自己啊？”
等著梁笑霆離開後，管瑾雪才忍不住用手擋在嘴邊輕笑了起來。而還是不明所以的王衝，則是因為見到葉皖南突然抽打自己被逗笑了。
“笑啊，你們再笑啊，牙很白？笑容很燦爛？”看著兩人的反應，還冇找兩人算賬的葉皖南，先是掛著一臉陰謀笑意，隨即一瞪眼，咬著牙氣憤道“行不行老子給你們一人一拳，把牙都給你們打進肚子裡？”
被威脅的管瑾雪，稍稍抬頭瞄了眼被迫忍住笑意的王衝，突然笑的更是大聲了起來，還不時言語道
“二哥，我今天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古時候的人都說，女人應該做到笑不露齒，行不露足，原來是怕像你這種一見彆人笑，就要打掉人牙齒的人啊。”
如果這話是王衝說出來的，或許葉皖南還可以上去捶上兩拳解解氣，可從已經斷了雙腿又身體並不結實的管瑾雪嘴裡說出來，就隻能一口怨氣吞下肚，兩個鼻孔來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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