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賭命
老妹擋駕,怎能不為所動。更何況眼前這個妹妹,往日可是從冇忤逆過自己的意思。正因如此,詩如畫猜想這個從來做事甚有分寸的妹妹,會在此刻出手阻攔,決不可能光替梁笑霆二人求情那麼簡單。於是隻好暫時停下動作,看看詩紫萱究竟想做些什麼。
隻見詩紫萱,兩條柳葉細眉微微緊皺,那雙藍眸之中透著沉沉擔憂道“哥!以紫萱之見,這人你殺不得!”
“哦?為何?”與詩紫萱同出一脈的詩如畫也不傻,當然明白,詩紫萱口中這人,指的是那個身份神秘的瘦弱青年而非心上人梁笑霆,但出於對其真正目的的好奇,不禁多問了一句。反正要殺梁笑霆身後的人,也不過眨眼之間的事。
詩紫萱見其反應,忽然掩嘴輕然一笑,甚有些你若不殺不休,我便笑看世人生死的味道。這等反應,不僅讓詩如畫對其目的好奇之心更重,就連一心以為詩紫萱會站在自己這邊的梁笑霆,也頓時有些分不太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想不想救自己。
就當梁笑霆與詩如畫根本猜不到詩紫萱心思時,行為怪異的詩紫萱,突然再次轉動起飄逸身姿,嘴中還輕輕哼唱起美妙旋律。在被主人命令之後,一直未曾開口過的無羽,在聽見詩如畫的美妙旋律時,雙眼之中突然閃過一絲詫異。
趁著目光已完全在妹妹身上的詩如畫一個不注意,突然向前閃了一步,緊緊貼住了梁笑霆的後背,極其低聲道道“主人!紫萱小姐讓我們趁現在跑!”
看著眼前這番動人風華,究竟情場的梁笑霆,竟然感覺到,那顆早已因為至親的欺騙而麻木的複仇之心,隱隱有些疑惑,不禁輕聲問了無羽一句“你覺得一個為了報仇而怕死的男人,報的了仇嗎?”
想不到會被這麼問的無羽,突然低下了腦袋,雙眼中的冰冷隨著梁笑霆這麼一問,也瞬間柔和了許多。回頭從無羽反應中聽到回答的梁笑霆,突然帶起一個無比自嘲意味的笑容,不屑道“說的也是,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恐怕也不敢說自己不怕死!”
一道宛如利劍的凜冽目光,以毫無畏懼之色,生生射進了詩如畫眼中。鏗鏘有力的話語,隨即飄入眾人耳中“既然如此!我就拿這條命和他們比一比,看是他們先死,還是我先死!”
見到詩如畫此時比先前更為磅礴的殺意,被迫停下身姿的詩紫萱,對梁笑霆滿臉緊張道“你要是死了,怎麼替你父親報仇?”
“報仇?哼哼!”梁笑霆低頭一笑,聽得出笑聲之中,充滿自嘲意味。
見梁笑霆竟然不聽勸阻,詩紫萱隻好對其身後的無羽緊張道“快帶你主人走,你也不想他為了保住你而丟了性命對嗎?”
然而此時已經明白梁笑霆真是想法的無羽,絲毫冇有理會詩紫萱的話語,隻是依舊冰冷著雙眼,淡淡回了一句“正是為了要報仇,主人才會置生死於度外。”
聽到無羽的回答,梁笑霆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小妮子,原來還是有點腦子的,於是給毫不吝嗇的給了她一個笑容當做獎勵。雖然獎勵很簡單,可對於無羽來講,這是她第一次得到梁笑霆的肯定,這也讓她更加堅信自己支持梁笑霆一戰的決定是對的。
見到眼前兩人不容改變的神情,詩紫萱明白自己恐怕再勸阻也無濟於事,所以當下就做了個決定,既然幫不了兩人逃跑,就幫著他們對付自己的哥哥!真不知當詩如畫麵對這個妹妹幫著外人對付自己時,會有何等想法。
事不宜遲,已經被感情衝昏了頭腦的詩紫萱,突然一個身輕如燕的轉身,站到了梁笑霆身旁,企圖用行動在和梁笑霆這對主仆表明心跡。
然而已經想通自己要是還像如今這麼貪生怕死是無法報仇的梁笑霆,卻用著不容拒絕的口吻道“都乖乖給哥原地踏步,打架不是女人該乾的事!”
“還算你像個男人!”詩如畫話語一出,兩人就已經默契的糾纏在一塊。唯獨留下目瞪口呆的無羽和詩紫萱。她們想不到之前還貪生怕死的梁笑霆,竟然有著眼前這種恐怖的實力,竟在眨眼間,用著兩人根本無法想象的速度去到了詩如畫身前。
“不是像!老子本來就是個男人!”在招招致命情況下,梁笑霆雖然知道自己不是詩如畫的對手,可依舊還是出言調侃道。
此時占上風的詩如畫嘴角,隨即帶起一抹興奮笑意,麵露不屑道“就這點本事,恐怕連冥王哈迪斯的麵都還未見到,就會死於他的手下大將撒那特斯手中。”
“是嗎?那就等老子先把你解決了再去殺他那條走狗!”雖然實力站著下風,但梁笑霆也不想在嘴上也讓眼前這個死人妖占去上風。
言語之間,一記側身彈腿朝著腰部迅猛來襲,見以無法閃躲,梁笑霆靈機一動,將渾身氣力全部聚到腰間。隨著耳邊響起一陣斷骨之音,死咬著牙,不出一聲。遠處親眼見到這一幕的詩紫萱與無羽,就像詩如畫這一腳同樣踢中自己一般,麵容掙紮。
“幾根骨頭換你條腿,值了!”隻見正當詩如畫想收回踢中梁笑霆的腿時,脖子上幾根青筋像是快爆炸的梁笑霆,猙獰麵目中,已經掛著一個鬼魅般恐怖的笑意道。
突然感到陣陣不安的詩如畫,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一陣與踢中梁笑霆時同樣的響聲,隨後便是一陣鑽心巨痛,襲卷在他每一根跳動的神經上。
“哼…哼…哼!”再次於耳邊響起的低沉笑聲,讓一條腿已經麻木的詩如畫心中,悠生一絲恐懼,這等感覺,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
“算了!這樣打來打去隻會兩敗俱傷!”本有趁機殺了詩如畫的梁笑霆,不知為何,突然鬆開了詩如畫斷腿上的手,拖著半個直不起來的身子,緩緩朝無羽走去。
匆忙跑上前來的無羽,見到梁笑霆的這番模樣,鼻子一震酸楚,兩顆豆般大小的晶瑩,悄然而落。一邊將其撐在自己身上,一邊哽咽道“主人!都是無羽的錯,都是無羽害的您這般模樣的!無羽不該擅自替您出頭,不該……”
此時連每次呼吸都能感到劇痛的梁笑霆,強忍這般劇痛,用那正在不停顫抖的雙手,捧起了那張快哭花了的貓臉,淡淡笑了笑,眼帶些許溫柔道“謝謝你!不過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要冷靜點!因為有些人逼你動手,不過是想從你身上知道些秘密而已!”
話音剛落,已經被眼中那些許溫柔融化了的無羽,突然因為一口噴在自己臉上的鮮血,瞬間清醒了過來,可還冇來得及擦拭下臉上的血跡,就已經感覺到身上多了具無力的身體。
“主…主…主人?”說話都開始結巴的無羽,用手輕拍著梁笑霆的後背,渴望著能夠得到些許的回應。
在詩紫萱攙扶下,一條腿被打斷了的詩如畫,蒼白著麵容,慢慢跳到了無羽身邊。甚是欣慰的看了眼梁笑霆後,隨即冷漠道“他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至於你,等他醒了之後我還是不會放過你,直到你說出玄門聖尊的下落為止!”
聽了將梁笑霆弄成現在這副摸樣的罪魁禍首的話,無羽立刻用著那雙染著梁笑霆血跡的眸子,冷冷回了一眼,咬牙切齒道“等主人醒了,我同樣不會放過你!”
此刻夾於心上人和親哥哥之間的詩紫萱,自然是心中情緒最為複雜的一個。看了眼此時的梁笑霆後,對著滿眼殺意的無羽輕聲溫柔道“還是先扶你主人回我那去,好讓我替他治療傷勢!”
雖然無羽和詩如畫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但對之前就已經救過自己主人一次的詩紫萱,卻顯得十分友善,輕輕點了點頭,就用梁笑霆背在了身上。這一行為,或許常人很難想象得到,一個才一米六幾個頭的瘦弱女生,背起一個一米八個頭的男人是怎樣的畫麵。
“走吧!”還不知無羽是個女生的詩如畫,自然對此也不會有什麼特彆反應,隨口對詩紫萱說了句,便和兔子一樣,單腳朝著住處方向跳了起來。
不知是出於擔心還是怕無羽一個女孩子家背不動梁笑霆,才剛走了冇幾步,詩紫萱就不禁回頭看了眼。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了她一跳。就當她把目光到梁笑霆身上的時候,,竟然見到這家夥此時正一臉愜意的偷打著哈欠,這可讓從剛才開始就冇停止過擔心的詩紫萱,一時起了怒意。
再看了眼已是滿頭大汗,嘴唇都白了大片的無羽,心中那股暫時被壓製的怒意,立刻蹦發了出來。
“哥!你先在此等候下!”與哥哥打了個招呼,詩紫萱突然滿前緊張的衝到無羽麵前,從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道“紫萱剛才突然想起,在讀過的一本醫書上曾記載道。若是因為腰部受傷而暈倒的人,必須用拿利器將其刺醒,否則受傷的部位,會因血氣供養不足而壞死。”
“不用不用!我醒了!我醒了!”誰知還冇等無羽先有反應,聽到有人還要拿刀刺自己的梁笑霆,立馬就被嚇得大喊道!
見到主人醒來,無羽將其從身上放下後,用衣袖隨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欣喜道“紫萱姐姐!你看主人醒了!醒了!”
雖然詩紫萱發現了梁笑霆裝暈,可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從無羽身上下來的梁笑霆,竟然已經和自己一樣隨意走動。泛紅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受傷跡象,甚至從此刻起色來看,比自己和無羽還要健康!
就連一旁的詩如畫,也是一臉詫異,實在不敢相信梁笑霆的恢複能力竟然如此恐怖!可世上的事總那麼奇妙,梁笑霆恢複了,無羽卻在一陣欣喜之後倒了梁笑霆懷裡,臉色蒼白,毫無血氣可言。
就在詩紫萱上前關心那一刻,從無羽破了個洞的袖子裡,她第一次見到了無羽那白如透明的膚質後,不禁舉起那隻衣袖破了個洞的手臂,驚呼道“神農玉體!原來是神農玉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