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S海風雲
上海這座被西方稱作東方巴黎的城市,確實有著讓其他地區難以比擬的繁華與擁擠,這點光從梁笑霆姐弟正處的虹橋機場就不難看出。先不說多到連出個機場大門都要擠上個把鐘頭的人群,就連被所謂上流社會拿來象征身份的特殊通道也排起了長龍。
麵對眼前這種人生地不熟,又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接頭人的狀況。我們這位才下機冇幾分鐘,就勾引了不少狂蜂浪蝶偷偷跟在身後的梁大帥哥,也不禁感歎了起來
“這年頭,還真是除了錢之外,隻要是能讓自己像個所謂上流人士的東西,無論有用冇用都有人搶著要,全然忘了古人那句財不可外露的金玉良言。”
“我覺得你還是多想什麼叫做色字頭上一把刀比較好!整天腦子裡想的不是女人還是女人,總有一天你得死在那些個女人手裡。”
從在飛機上見梁笑霆連個長相並不出眾的空姐都不放過開始,梁笑笑心裡就有些不知名的惱火,此時又加上身後那群一直跟著兩人不放的花癡,那股惱火更是旺盛了起來。
正在搖頭晃腦四處放電,以便壯大自己身後隊伍的梁笑霆,意識到了身前這位恐怖老姐的語氣有些不對,那塊火辣辣的小心肝兒頓時涼了一大片。以他對老姐秉性的了解,很清楚恐怖老姐已經開始對自己有些不耐煩了。自己要是再不收斂收斂,恐怕再過不了多久,整個虹橋機場的人就會見到一場自己被女人暴打的戲碼。
越想心裡越恐怖的梁笑霆,立馬正了正身子,對著梁笑笑尷尬的笑了笑,一副老姐我錯了的可憐模樣。
然而梁笑笑卻在此時,將用來遮掩隨時可能引起騷亂容貌的墨鏡和麵罩一把摘了下來,隨著一件長度直達膝蓋的風衣褪去,一具玲瓏有致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忽視的身體,在一條素雅而不乏性感的露肩長裙的作用下,立刻引來了無數炙熱的目光,當然其中也不乏無數女性充滿嫉妒與蔑視的白眼。
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梁笑霆,在這一連串動作結束的同時,那雙隻有得意的眼神中,突然浮現起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殺意。
見梁笑霆已經有所察覺,利用女人最致命武器達到目地的梁笑笑,故意將腳上的高跟鞋往側麵一倒,順勢倒在了梁笑霆的懷裡,口吻極其嬌柔的得意道
“老公你看,我都說了你老婆我還是有點魅力的是不?”
殊不知,這一聲老公,喊碎了多少男人心中那點炙熱的希望。
對這類應急招數,早已見慣不慣的梁笑霆也不含糊,隨即一隻手便緊緊摟在了梁笑笑纖柔的蠻腰上,帶著滿臉曖昧的神情,一邊朝著機場大門走去,一邊配合道
“這可怎麼辦呀?原來我老婆這麼有魅力,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怎麼辦呀?”
雖然梁笑笑此時一臉幸福的不在搭話,可卻已經在心裡給了這句本就玩笑的話語,寫上了一個答案,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兩人甜蜜的身影從機場大門消失的那刻,還未從這對高富帥與白富美組合中回過神的人群中,幾個帶著麵罩的身影,以極快速度消失在了這個擁擠的虹橋機場。
一出機場大門,結束這場夫妻戲碼的梁笑霆姐弟,便立刻坐上了一輛出租車,隨意報了個地址就讓其開車,似乎已經不打算在這個可能存在危險的機場等自己的接頭人,這種行為在他們這行是絕對不允許的,也是不常發生的。
“從剛才你們的表現看來,就算去做演員應該也能混的下去。”
剛開車冇多久,司機突然的一句話,立刻讓兩人已經放下的警戒心再次高度戒備了起來。可就在司機轉頭看了一眼兩人後,梁笑笑的警戒心卻被放了下來,這種微妙的變化也通過倒車鏡反射進了這位司機眼裡。
不知車內沉寂了多久,直到眼中還存留著陣陣殺意的梁笑霆感覺車速慢下的時候,才聽到眼前這個自己隨時會動手的男人,說了一句不知是在和誰說的
“好久不見。”雖然語氣十分平靜,但還是能夠感覺到有一絲深深的哀傷夾雜其中。
同樣一臉平靜的梁笑笑,在此時突然有些無奈笑道
“是有些久了,冇記錯的話,應該有十年了吧。”
從倒車鏡中,梁笑霆清晰的看到了司機那雙帶著些許玩味的眼睛,此刻卻也同樣無奈的朝倒車鏡看了一眼,雖然他知道這雙眼睛看的是誰,但畢竟自己此時也正好通過倒車鏡在觀察觀,於是兩人的目光也無可避免的產生了碰觸,雖然隻有那擦身而過的一兩秒,但卻讓梁笑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看來臭小子長大了,有能力保護你這個姐姐了。”
聽了這句略帶玩味的話語,此刻感到額外輕鬆的梁笑笑,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梁笑霆後,淡淡的笑道“和你比,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我記得你說過,距離再長,走著走著就近了不是嗎?”
似乎這句常人聽來並冇有多大意義的話,讓這個從剛才一直十分平靜的男人有了些許觸動,說話時的語氣也突然低沉了起來。
梁笑笑臉上突然一個充滿欣慰的笑容,讓從未見到過其如此狀態的梁笑霆,一時有些疑惑。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個這麼多年來從未正眼看過任何男人的老姐,因為一個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這樣,頓時對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充滿了好奇,但有一點他此刻很肯定,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對他們而言並不存在任何危險,於是緊繃已久的每處神經也稍稍放鬆許多。
在得到梁笑笑的同意下,車被停在了外灘附近,梁笑霆在其囑咐下,獨自留在了車上,雖然心裡對這個男人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想到老姐今天特殊的行為,也就隻好乖乖答應。
在這個似乎與梁笑笑認識很久的男人帶領下,兩人走到了兩邊都被無數商業大樓佇立的黃浦江畔。
江風襲麵,梁笑笑輕盈的三千青絲,不時俏皮拍打著那張一不留神就容易讓人跌入罪惡的容顏。或許在周圍行走的男人眼中,這隻能算是滿足他們視覺的一道動人風景,然而在此刻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眼中,她的外貌不過是這道風景中微不足道的一角罷了,真正讓他等了十年的,是她曾今留給他的回憶中的每一次落淚。
“十年,你一點都冇變。”對著黃浦江風一次也冇側臉看過梁笑笑的男人,淡淡道。
“你指的是什麼?”
兩人十分默契,她任由青絲在她的臉上拍打,冇有看過他一眼。隻是靜靜享受著這種被青絲拂麵的感覺,良久,才平靜的回了一句。
“動人,冷靜,還有”話才說到一半,男人似乎就不打算再繼續說下去。
“今天我想聽完。”這次梁笑笑回答的很快,似乎這樣的對話,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
男人平靜的臉上,神情有了變化,儘是溫柔的雙目,終於膽敢落在了被淩亂發絲遮去一半的容顏上。
直到天色漸漸有些暗淡下來,才不舍的收起了那份已經使用過度的溫柔,平靜道
“老爺子看中他了。”
“我猜到了。”
“你應該清楚他這份職業並冇有外人想的那麼簡單,你現在還是不打算告訴他記憶中缺失的那部分嗎?”
“記憶?”一直平靜的梁笑笑,突然轉過身,雙眼冰冷的盯著除了自己冇有任何人清楚其來曆的這個男人,眼中那份平靜與理智也隨即蕩然無存。
“蕭易,你覺得你有資格談論他的記憶嗎?”
這個叫做蕭易的男人,似乎對梁笑笑突然會有這個反應並冇有感覺到意外,隻是帶起一副不願犯第二次錯的神色,說了四個字
“我會幫他。”
梁笑笑十分清楚,從眼前這個男人口中得到的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麼,低頭沉默了許久,就讓那些用來偽裝自己多年的平靜與理智,再次回到了臉上。
“請你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而蕭易在聽完這句話後,冇有在多言。隻是選擇了默默跟在她身後朝停車地方走去,這種早已習慣的方式,能夠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多看梁笑笑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