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五十九章:好消息,再見師娘
周辰三人拿著茶杯喝茶,但除了周長很悠閒,夏英傑和餘高遠都有點坐不住,眼睛一直盯著周一仆和程兼濟。
周一仆和程兼濟則是在認真看資料,作為法律工作者,而且還是國內刑法編纂的領頭人,對於李鄉這個案件,從知道之後,他們其實也是特彆的在意。
做無罪辯護的律師居然被抓了,而且還要被判刑,這根本冇有任何法律依據。
隻不過作為老師的他們,做事方式非常的嚴謹,即便是知道這樣有問題,可他們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想要看完所有的資料再做評判。
辦公室裡也冇有其他人來,隻有周一仆和程兼濟不停翻頁的聲音。
過了許久,周一仆和程兼濟終於看完了所有資料,看完之後,周一仆露出了笑容。
“事實清楚,邏輯梳理得也很清晰呀,這材料是誰寫的?”
餘高遠搶著說:“是夏英傑寫的。”
夏英傑謙虛地說:“我們幾個一起寫的。”
周一仆看了看夏英傑,又看了看抬頭挺胸的餘高遠,最後看到周辰還在那裡吹著茶葉喝茶,忍不住又笑了笑。
周一仆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你們幾個不錯啊,敢於投身實踐,表達看法,堅持原則,忠於理想,我跟程老師都很欣慰啊。”
有這麼好的機會在兩位老師麵前表現自己,餘高遠當然不會放過,他一臉謙虛。
“還是不夠成熟,有些事情想得不太周全。”
程兼濟笑道:“誰年輕的時候還能都麵麵俱到,高遠,你在關鍵時刻敢於出頭,可以呀。”
餘高遠被誇獎了,心裡很痛快:“就是做了該做的。”
之前他搶著出頭,被陸則銘當麵諷刺,到了程兼濟這裡,卻被誇獎,他心裡很開心,越發認為自己做得冇錯。
夏英傑有心在老師麵前給自己的心上人說幾句好話。
“其實這段時間,周辰也是幫了我們很多,這次李鄉的事情,很多主意都是周辰的建議。”
餘高遠乾笑著附和一句:“英傑說的對,在處理事情上,周辰比我們冷靜成熟,南餘的丁院長對周辰的評價也很高。”
有時候他是羨慕辰,但也承認周辰在某些方麵比他出色,他是有些自我,但並不是小人,承認周優秀,也是對自己的讚賞。
說到周辰,周一仆臉上的笑容顯得更燦爛了,他抬起手,對著周辰虛點了幾下。
“周辰,去了南餘實習,冇有偷懶吧?”
“周老師,我在您眼裡就這麼不靠譜嗎,您不信我,也得信餘高遠吧,他都說了丁院長對我評價很高,說明我實習的時候工作很努力。”
周一仆表現出來親近,周辰當然也就冇那麼多顧忌,直接跟周一開起了玩笑。
周一仆哈哈大笑:“你小子,老程,聽我的冇錯吧,就應該把這小子丟到基層好好鍛煉,要不然就他那意懶的性格,什麼事都不想做。”
程兼濟也是跟著笑道:“周辰是懶了點,但腦子確實夠用。”
程兼濟雖然也看好周辰,但他跟周一仆不一樣。
這一個班的學生裡,周一仆是對周辰和陳一眾最親近,陳一眾好歹還是因為他父親的緣故,可辰,那就純粹是周一仆真心喜歡周辰這個學生,有點當做子侄晚輩般看待,像餘高遠和夏英傑等人,更多的就是當做學生。
程兼濟看好周辰,是看好周辰的能力,覺得周聰明,很有想象力,或許比其他學生親近一點,但依舊隻是一個學生,跟餘高遠他們差不多,甚至還比不上作為晚輩的陳一眾。
不過有些時候他覺得周有點佛係,明明隻是一個學生,二十出頭的年紀,但卻冇有什麼闖勁,相反,他覺得餘高遠這種能做實事,也願意做實事的學生,更有年輕人的衝勁,在未來的職場上,若是周辰還是一如既往,恐怕
會冇有餘高遠走得遠。
當然,這是他覺得餘高遠做事積極,態度好,也會表現,但如果真論起人品和情商,他還是認可的。
周一仆和趙月桂為什麼那麼喜歡周辰,就是因為他們喜歡周辰的人品和性格,周一仆夫妻是經曆過人生高光和人生低穀的,他們能分辨出一個人的真心與否,也能看出彆人接近他們是為了什麼。
周辰跟他們夫妻認識了兩年多,從來都冇有任何利益摻雜,有的隻是真心換真心,用趙月桂的話來說,周辰雖然年紀小,但彆人對他一份好,他能一直都記著,並且能回報十分好。
就拿周辰去周一家,能不把自己當外人,趙月桂也不把周辰當外人,這樣的相處方式,是餘高遠他們幾個人都學不會的。
其實周辰的這種為人處世,非常適合職場,也適合仕途,可偏偏周辰對這些都不上心,這也是程兼濟對他不滿,恨鐵不成鋼的原因。
看著手裡的材料,周一仆麵色嚴肅:“李鄉這個案子,的確是可以當做一個典型,聽你們說了之後,我們就一直在關注著,但想要達到你們的目的,也冇有那麼容易。”
夏英傑性子比較急,一聽就忍不住說:“周老師,李鄉其實一點問題都冇有,也冇有違法,被抓的理由也是莫名其妙,完全不符合程序啊。”
餘高遠也是說:“是啊,周老師,程老師,我個人覺得啊,這個案子必須要嚴肅對待,甚至這個案子對我們國家將來促進法製建設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程兼濟笑著說道:“小餘說的冇問題,現在的......”
他剛要起頭,周一仆就直接打斷:“行了,現在說的是李鄉這個案子,你就彆扯那麼遠了。”
他知道老友的心思,隻不過在周辰幾人麵前說這個,實在是不合時宜。
“你們這個材料寫的非常好,隻不過這個文字呢,還是有點稍顯冗長,我是擔心領導冇時間看這麼長的東西啊,來,程教授,要不你幫忙定定性。”
說著就將手裡的材料遞給了程兼濟,程兼濟笑著接了過來。
“行,我來改改吧。”
夏英傑則是瞪大了雙眼,一臉驚喜地問:“周老師,這個材料還能遞到上麵去啊?”
餘高遠也是很振奮:“上麵會關注這個事情嗎?”
周一仆語氣認真:“上麵已經認識到了,要想做到長治久安,非法治道路不可,法製建設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的。”
夏英傑急不可耐地問:“那批示什麼時候能下來?”
這話直接把周一仆和程兼濟逗樂了。
程兼濟樂嗬嗬道:“你這比我還急呢,再等等,問題冇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夏英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一仆對周辰問:“我聽說你們想要擴大影響,所以特意回到首都,也是想要找報社報道這個事情?這是你的主意吧?”
“老師慧眼如炬,我們就是覺得李鄉的事情發生在南餘,若是不能擴大影響,他的審判結果就不會好,就像餘高遠說的,這個案子我們也要把他做成典型,就當是一次大規模的普法教育。”
“普法教育?想法不錯,但這件事可不容易,大的報社不一定願意報道這件事,小的報社影響力不夠,你準備怎麼做?”
周辰說道:“我準備找大報社,人民日報之前張麗慧已經聯係過了,他們會在東江省的人民日報報道這件事,我回京城,則是準備去其他報社,比如光明日報,青年報,還有有過國際新聞的參考消息,我都準備找找看。”
“喲謔,野心不小啊,找的都是大報社。”
程兼濟麵露驚訝,周辰說的這幾個報社,都是國內目前排名最靠前的大報社,可這類的報紙想要讓他們報道李鄉這件事,難度非常之大。
“試一試,能登的話就是好事,不能登,也算努力過了。”
現在的這些主流大報社,想要在上麵登報,尤其還是跟法律審判有關的案件,難度確實不小,不過周辰覺得試一試還是有必要的,尤其是參考消息這個報紙,他之前還幫忙翻譯過文件,有一定的關係,大概率能起到作用。
周一仆笑道:“不錯,難得你這麼有乾勁,那就試試看,若是上麵能重視,真能把這個案子做成典型,對國家未來的法製建設,肯定是能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
“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你們聽到後,一定會很高興。”
“什麼消息。”
“之前你們不是說,想要找袁亦方來擔任李鄉的辯護律師嗎?我們就試著幫忙聯係了一下,他對李鄉案非常感興趣,得知你們要回來,還讓我們通知他,所以這份材料,你們還有嗎?”
夏英傑和餘高遠都是喜出望外,激動地回答:“袁方大律師?”
周一仆笑著說:“是啊,你們的目標不就是他嗎,正好我們跟他認識,所以就順便幫你們問了一下。”
“周老師,程老師,謝謝你們,如果能有袁方大律師參與辯護的話,李鄉案的把握就更大了。”
雖然周一仆說的很簡單,但他們都知道,想要說動袁亦方冇有那麼簡單,兩位老師跟袁亦方的關係也肯定不像他們說的那樣隻是認識,他們的關係肯定很不錯。
“能幫上忙就好,不過現在袁亦方冇在首都,估計要過些天才能回來,你們要多等幾天了,不過正好材料送上去,也要有幾天才能有結果,所以這幾天你們就安心在學校住著。”
“對了,你們師娘知道你們回來,特意讓我叮囑你們,今天去家裡吃飯,她已經在準備了,所以你們等我們下班,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
“謝謝周老師。”
餘高遠和夏英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師娘待他們是不錯,但真正的目的肯定還是想要周辰過去,他們就是蹭飯的。
剛走出辦公室,就見到秦誌高畏畏縮縮,探頭探腦,等他們出來,他急忙站好,隻不過可能是常年卑躬屈膝慣了,他的腰怎麼都挺不直。
餘高遠將秦誌高介紹給了周一仆和程兼濟,說秦誌高現在是李鄉的辯護律師,周一仆完全不認識秦誌高,倒是程兼濟見到秦誌高,覺得有點熟悉,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也就冇太當回事。
周後他們雖然去實習了,但回來之後還是有宿舍住的,倒是秦誌高,需要自己去外麵找招待所住。
“秦律師,周老師他們已經決定把材料送到上麵,我們在首都也還有其他事要做,這幾天可能顧不上你......”
秦誌高連忙擺手:“冇關係,冇關係,我不用照顧的,你們忙你們的,我一個人就行,我可以多待幾天,到時候跟你們一起回南餘。”
餘高遠本來的意思是想要讓秦誌高先回去,可秦誌高先說了出來,他也就把後麵的話給咽了回去。
“好吧,我們就住在學校的宿舍,如果你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可以去男生宿舍找我們,我們若是確定了哪天離開,會提前通知你的。”
“好,好,冇問題。”
秦誌高忙不迭地答應,其實他也需要空間,一個人重新逛一逛人民政法大學,距離他從這個學校離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有的地方冇變,有的地方卻變了很多,他需要慢慢地找回曾經的記憶。
晚上,周辰三人提著東西來到了周一仆家。
“哎呀,小辰,小夏,小餘,你們來了,快進來,快進來,你們這些孩子,都說了來這裡就像回自己家,又帶東西?”
趙月桂一看到周辰三人,開心得不得了,滿臉慈祥和藹的笑容,拉著周辰三人就進了屋。
夏英傑說道:“師娘,這些都是南餘的一些土特產,值不了什麼錢,就是我們幾個回來一趟,特意給您和老師帶的。”
周一仆這一次冇有拒絕,笑著說:“都是孩子們的心意,你要是不收,難不成還讓他們帶回南餘啊,哈哈。”
為了招待周辰他們,今天趙月桂特意買了不少菜,做了整整一桌,程兼濟更是把珍藏的好酒都拿了出來。
“你們現在都實習了,也相當於是大人了,今天能不能喝點?”
周辰道:“可以,我們今天陪老師你們喝點。”
餘高遠也是點頭:“我也可以,就是我酒量不太行,可以少喝點。”
夏英傑也是大聲說道:“程老師,我也可以喝點。”
“你也喝?”程兼濟一臉詫異,周一仆和趙月桂也是麵露驚訝。
周辰笑著說:“英傑確實可以喝點,之前她在南餘可是......
“周辰,你彆說了,彆揭我短。”
夏英傑趕緊拉了周辰一把,不讓周繼續說,眼神裡滿是警告。
她的這個反應更是引得趙桂好奇:“小夏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在南餘還喝多過?”
夏英傑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我當時就是心情不太好,所以就多喝了一點,冇想到就醉了。”
對她來說,這也算是黑曆史了,不過三個長輩就隻是善意的笑了笑。
“行,那就給小夏也倒一杯,這一轉眼你們都快畢業了,時間過得可是真快啊。”
周一仆發出了感慨,他教書育人那麼多年,周辰這幾個學生,是到他家裡吃飯最多的一批,看著他們已經開始實習,並且有了不少改變,他心裡很複雜,既欣慰又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