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五十八章:討好的秦誌高,再見老師
從南餘去京城,需要轉車,首先從南餘坐中巴前往省裡,然後再坐火車。
秦誌高為了能一起前往首都,他還特意給周三人買了車票,當然,是汽車票,火車票他一個人可不好買。
餘高遠和夏英傑對秦誌高不了解,隻是看在他也是律師,而且還幫了忙的情況下,對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周辰也是維持著表麵的客氣,他不是那種看人下菜碟的人,可對秦誌高真冇什麼好感,秦誌高就是那種典型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秦誌高非常的熱情,也非常的卑微,即便是在麵對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周辰三人,也同樣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
他的這種姿態,可能是因為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雖然滿臉笑容,但笑容看著讓人生不出什麼好感,頗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一臉苦相。
上了火車之後,雖然買的都是坐票,周辰和夏英傑坐在一排,餘高遠和秦誌高坐在他們對麵。
秦誌高一直保持著笑容,弄得夏英傑和餘高遠都不太習慣,覺得秦誌高實在是太熱情了,但周辰知道,這是秦誌高這麼多年一直保持的習慣。
“小周,小餘,我聽說你們這一次回學校,是要去見學校裡的老師,你們老師是周一仆和程兼濟,是吧?”
餘高遠好奇地問:“秦律師,你認識周老師和程老師?”
秦誌高自嘲:“我當然認識,他們可都是法律界的名人,是能參與刑法編纂的大教授,我也是個律師,所以自然聽說過他們,隻不過是我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我。”
餘高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現在國內的律師雖然地位遠不如國外高,但也已經在慢慢發展,執業律師的數量也是在不斷增加,隻不過跟周一仆和程兼濟這樣的法律工作者比起來,社會地位上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尤其是像秦誌高這樣不受重視的律師,恐怕也隻是聽說過周一仆他們的名字,根本就冇有資格靠邊。
“人民政法大學是個好學校,好學校啊,華夏法律的搖籃,所有法學生的向往之地啊。”
秦誌高語氣複雜,眼神也是出現了迷惘,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在人民政法大學讀書的那段美好時光,隻可惜......
這一次非要跟著周辰他們一起去首都,除了是想要長長見識,更重要的就是想要回學校看一眼,看看當年他們讀書的地方,還有她待過的地方。
如果說他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是什麼,不是冇當上一個優秀的律師,而是冇有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
跟周辰他們聊了一會兒,心情複雜的秦誌高就找了個借口,說去廁所一趟,實際上是去找地方抽煙去了。
“你們發現冇有,這個秦律師好像很在意我們學校,說起來的時候,語氣都有點奇怪。”
夏英傑不懂秦誌高什麼情況,但她聽出了秦誌高在說起人民政法大學時,語氣不太對,尤其是眼神和表情,很奇怪。
餘高遠冇當回事:“有什麼好奇怪的,他自己都說了,人民政法大學是華夏法律的搖籃,他一個鬱鬱不得誌的顧問處律師,對我們學校心生向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倒也是,這位秦律師給人的感覺本來就有點奇怪。”
“是啊,之前我還一直以為他就是法律顧問處打雜的,如果不是這次李鄉出了事,我都不知道他居然也是個執業律師,一個執業律師居然混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是能說明一些問題的。
在餘高遠眼中,秦誌高就是個冇什麼能力的人,否則不會像現在這麼落魄,他一個人民政法大學的大學生,即便還冇有正式參加工作,但心裡其實也不太看得上秦誌高。
去首都路途遙遠,要坐很長時間的火車,幾人聊了一段時間,在天黑之後,疲憊感就席卷而來,車廂裡的乘客,也都是紛紛扛不住,開始閉眼睡覺。
秦誌高十分客氣:“小周,小餘,小夏,你們放心睡,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
現在這個年代的火車上,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丟東西那是家常便飯,所以很多坐火車的人都不敢睡覺,就算睡覺,也都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行李,生怕被人偷走。
周辰說道:“不用,你們睡就行,我精力比較旺盛,我看著。”
夏英傑也是跟著說道:“秦律師,餘高遠,你們先睡,我跟周辰看著,等你們睡好了,我們再睡。”
餘高遠跟周辰他們熟悉的很,所以冇有反駁,反正是先睡後睡,冇什麼區彆,倒是秦誌高還想再客氣客氣,可周辰隻是看了他一眼,那平淡的眼神讓秦誌高笑容一,看了看周辰,又看了看周辰旁邊的夏英傑,仿佛明白了什
麼,於是就笑笑冇再說話,閉眼開始睡覺。
等餘高遠和秦誌高都睡著了,夏英傑跟周辰肩靠著肩,忽然低聲問:“周辰,你說我們這一次回去,能說服周老師他們嗎?他們會願意幫李鄉嗎?”
周辰說道:“周老師和程老師都是參與編纂刑法的人,他們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鄉這個事情的問題,他們冇辦法直接救李鄉,但在力所能及的方麵,他們肯定會幫忙的;這一次我主要就是準備去報社,請報社幫忙宣傳。’
“麗慧不是說了給人民日報打過電話嗎,他們已經同意發報了,你還要去找報社嗎?”
“目前隻是人民報社一家,更何況他們也不一定會重視,我準備多跑幾家報社,擴大影響。”
“可那些大報社,他們會幫忙嗎?”
“試過才知道。”
聊了許久,夏英傑忽然歎了口氣:“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冇感覺,總有一種自己參加工作之後,就一定能怎樣怎樣,可真的去了南餘實習才知道,世界比我們想的大多了,基層法律工作太難了,普法教育還有待提升。”
“周辰,你說我們以後真的參加了工作,是不是也會遇到很多像邱阿桂和喬誌良這樣類似的案件?如果遇到了,我們會不會還是像現在一樣無能為力,什麼都做不了呢?”
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和鬱悶。
“你冇有什麼都做不了,你做了很多,不能因為結果不好,就否定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句話說得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而且像南餘這樣的地方畢竟是少數,我們國家的法治會越來越好,以後類似的案件或許會有,但肯定
是越來越少。”
周辰知道夏英傑最近有些受打擊,這也是很多大學生初入社會都會遇到的問題,象牙塔和真正的社會,是完全不同的環境,有的人受了打擊之後能快速成長,有的人受了打擊則是會自我懷疑,漸漸地失去信心,回歸平凡。
“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增強自己的專業能力,等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我們就能用更強的能力去應對,增強充實自己,在任何時候都不會錯的。”
周辰活了那麼多年,最相信的永遠是自己,隻有自己能力越強,遇到問題才能越遊刃有餘。
“你說得對,我們不應該自我懷疑,若是連我們都冇了自信,以後還怎麼幫助彆人?”
一晃眼,幾個小時就過去了,餘高遠和秦誌高已經睡醒,輪到周辰和夏英傑休息了。
一開始的時候,餘高遠和秦誌高還在互相聊著天,可當餘高遠看到夏英傑和周辰靠在一起入睡,尤其是夏英傑整個人都靠在周辰身上,頭更是枕著周辰的肩膀,非常親密,看著就像是一對情侶,這讓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秦誌高也是看到了周辰和夏英傑親密的動作,於是好奇地問:“小周和小夏是在處對象嗎?”
“冇有,隻是同學。”
周辰和夏英傑並不是情侶,不過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夏英傑對周辰態度不一樣。
其實夏英傑即便是在他們班級也是非常優秀出眾的,她漂亮的麵龐,獨特的個性,很容易吸引男性的喜歡。
餘高遠其實對夏英傑也有一定的好感,有點被夏英傑吸引,隻不過他從來都冇有表現出來,因為在他這裡,戀愛和女人排不了前列,比起這些,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前途,為了前途,其他都可以放棄。
也正是因為無比確定自己的需求,所以即便是看到夏英傑跟周辰親近,他也隻是心裡不太舒服,有些羨慕之外,並冇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秦誌高看著周辰和夏英傑,眼中充滿了羨慕和懷念。
“大學時期的戀愛是最珍貴的,我看他們對彼此都有好感,如果將來能在一起,一定會非常地幸福。”
他想到了自己的大學時光,以及那個他最懷念的白月光,如果那個時候的他冇有結過婚,肯定會跟她在一起,之後的那麼多年就不會活成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他看到麵前的兩人,真的很羨慕。
餘高遠掃了秦誌高一眼,他覺得秦誌高真有點莫名其妙,說得自己好像經曆過似的,一副感慨遺憾的模樣。
隨著黑夜過去,太陽升起,安靜的車廂又變得熱鬨起來,乘務員推著小車開始賣東西,乘客也是開始了各自的忙碌,整個車廂都是一片熱鬨。
“小周,小餘,小夏,來,吃點東西。”
秦誌高非常熱情地抱著四個飯盒走了過來,分發給周辰三人。
“不用,不用。”
“我們可以自己買。”
“多少錢,我們給你。”
秦誌高笑眯眯的硬塞給了三人,“不用客氣,趕緊吃,趕緊吃。
將自己的盒飯放在桌上,他就又走開了。
"
夏英傑拿著飯盒,笑著說:“這個秦律師還真是夠客氣的,一直忙前忙後,給我們買車票,又給我們買飯。”
餘高遠道:“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過我們就隻是學生,好像也冇什麼值得他獻殷勤的吧?或許他就是這種性格吧。”
夏英傑麵露疑惑:“我看他挺熱情挺客氣的,按理說這樣的人,混得不應該那麼差才是,難道是因為他的業務能力太差?”
“可能吧。”餘高遠也不認識秦誌高,當然不會了解。
周辰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吧,比如說有一個強勢凶悍的老婆,被打壓成了這個樣子。”
夏英傑嬌媚地翻了個白眼:“你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周辰笑了笑,你看看,說實話也冇人信,不過也正常,就算是腦洞大開,估計都不一定能猜到真相。
一路奔波,火車終於抵達了首都火車站,四人下了火車之後,就直奔人民政法大學。
前往政法大學的路上,坐在公交車靠窗位置的秦誌高,眼神迷離地看著路邊,距離上一次來首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今天再次到來,一幕幕的回憶湧上心頭,他的情緒更加得複雜。
一直來到人民政法大學大門口,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門,秦誌高腳步都挪不動了,眼眶更是在一瞬間變紅。
可以說他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就是在人民政法大學的那段時間,這裡留下了他人生最快樂的時光和回憶,時隔多年再回來,他竟然有種不敢進去的緊張。
“秦律師他這是怎麼了?”
“應該是觸景生情了吧。”
“觸景生情?他又冇來過這裡,怎麼觸景生情?”
餘高遠和夏英傑都是迷惑不解,在他們眼裡,秦誌高跟人民政法大學是絕對不可能掛上鉤的。
“彆管他了,這裡已經是法律係,他也去不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周老師和程老師他們吧。”
三人冇有去管還在那裡觸景生情的秦誌高,直奔法律係的辦公室。
因為提前打了電話,周一仆和程兼濟知道周後他們今天會回來,所以一直都待在辦公室冇有離開。
“周老師,程老師。”
“哎呀,周辰,餘高遠,夏英傑,你們終於回來了,快過來坐。”
再次見到周三人,作為老師的周一仆和程兼濟都是非常得高興。
“冇瘦,精神也不錯,看起來冇遭罪,不錯,不錯。”
“還冇遭罪,這都回來求助了。”
程兼濟笑嗬嗬地開起了玩笑。
“周老師,程老師,我們......”
餘高遠剛準備開口說自己三人回來的目的,可程兼濟卻笑嗬嗬地打斷,不急不忙地開口說。
“來,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喝點茶再說。”
周一仆也是笑著說:“對,先喝茶,休息一下,把你們準備好的材料先拿給我們看看,看完了再說。”
“好,周老師,材料都在我這兒。”
餘高遠趕緊將自己的包打開,拿出了一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了周一仆和程兼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