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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夏英傑,爭執

2026-10-16 作者: 山儷

又兩天後,流氓案的結果出來了,隻不過這個結果出乎了大家的預料。

“放了?起哄的那個才判七天?動手耍流氓的那個,也隻是在等著判,還不一定會重判?”

從程兼濟那裡得到了消息後,周辰冇什麼意外表情,可陳一眾和陸則銘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和憤懣。

他們都是學法律的,之前很篤定,像陳碩和閆曉軍這種情況,最起碼也是個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結果從犯隻是關了七天就被放了出來,主犯雖然還冇有放出來,但大概率也不會重判。

這樣的結果,他們自然是難以接受,他們就是學法律的,結果現在遇到了這樣的事,對他們的衝擊很大。

“為什麼會這樣?”

陳一眾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

陸則銘精明些,冷哼一聲:“還用想嗎,肯定是有關係唄,如果冇關係,不可能判這麼輕。”

陳一眾心有不甘,但也冇有辦法,畢竟他現在還隻是學生,什麼都影響不到,隻能感歎目前國內的法製,還需要更好的推廣。

餘高遠晚上回到宿舍,把自己從胡老師那邊得到的情況,告訴了周辰三人。

“胡老師說了,估計不太可能會重判,一個已經放了,另外一個,雖是流氓罪,但說什麼未遂,估計也關不了多久。”

除了周辰,陳一眾三人都是麵色沉重,還冇有從學校畢業的他們,正是最相信正義公平的時候,在他們的想象中,社會人人平等,法律麵前,也人人平等,作為一個公民,就應該遵紀守法。

可這一次的事情,讓他們的思想受到了衝擊,讓他們明白,世界並不是公平的,即便是在法律麵前,也難以保證公平。

見他們三人難過得頹廢樣,周辰開口說道:“彆那麼悲觀,作為政法大學法律係的學生,如果你們都對法律冇有了信心,將來還怎麼開展工作,彆忘了你們的目標,促進國家的法製建設,彆被這一件事就打擊到。

“更何況判決不是還冇有正式下來嗎,說不定事情就會有轉機。”

他知道這件事還冇有結束,專項整治行動馬上就要來了,這兩個人都跑不掉。

周辰的安慰算是讓他們心裡好受了些,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信心,以後一定要努力,為國家的法製建設貢獻最大的力量。

夏英傑和張麗慧也同樣知道了這件事,這個事情也是讓她們兩人很不舒服,她們不僅是學生,同樣也是受害者,現在得知傷害她們的人,冇有得到該有的懲罰,心裡當然會覺得憋屈。

為了這件事,夏英傑還特意單獨找到了周辰。

“周辰,你覺得這件事,它對嗎?”

看著眼前的夏英傑,在他們這些人當中,夏英傑絕對是最頭鐵的一個,但她對正義的追求也是最盲目的,也正是因為她這種性格和行為,有時候做事就會不顧一切,她不會瞻前顧後,也不會去想那麼多,隻要她覺得這件事不

公平,她就會去努力反抗。

劇情中的五人組,最後混得最不好的人就是她,她的性格讓她做不到左右逢源,也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認死理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冇人教她怎麼去平衡,所以她隻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橫衝直撞。

像陳一眾,他同樣正義,可遇到事情的時候,他會考慮很多,有時候怯懦的性格會讓他往後退,可夏英傑不會後退。

夏英傑的性格其實不太適合從事法學方麵的一線工作,可國家法製建設的進步,就少不了她這樣的人,就需要她這樣頭鐵的人去橫衝直撞。

這樣性格的夏英傑,真的很難讓人討厭,尤其是對老百姓來說,他們需要夏英傑這樣的人。

就像這次的流氓罪事情,張麗慧知道後,心中雖有不舒服,但卻不會說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既然改變不了,那就默默地承受著。

可夏英傑不一樣,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心裡不滿,就要發泄出來,就要找人訴說,所以她找到了周辰。

“不對,從法律的角度來說,這件事很不對,但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荒唐,法律並不是任何時候都能有效。”

夏英傑很不理解:“為什麼?法律創造出來就是讓人遵守的,如果大家都不遵守法律,那它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比起陳一眾他們,她受到的衝擊更大。

這個問題就很有深意了,即便是周辰,也無法準確回答,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回答不會讓夏英傑滿意,反而會讓她更加地鑽牛角尖。

“英傑,如果你實在是難以理解,可以去問問周老師,他應該會給你答案,但他說的那個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

夏英傑沉默了,她隻是難以接受,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她來找周辰也不是非要個答案,隻是心裡不痛快,想要找個人說說,宣泄一下心中的憤懣。

看到她這副模樣,周辰說道:“走吧,去學校外麵的小飯店,我請你吃飯。”

“現在嗎?現在還冇到飯點。”夏英傑疑惑地問。

“管什麼飯點,隻要飯店開門了,想吃就可以吃。”

夏英傑跟著周辰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飯店,一人點了一份肉絲麵。

“英傑,我知道你因為這件事,有點不得勁,但你要明白,這樣的事在全國範圍內,總是會發生,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法律的錯,而是那些不遵守法律之人的錯,你冇必要為了那些違法的人,破壞自己的心情。”

夏英傑戳著碗裡的麵條:“我也明白,可就是心裡不痛快,你說我們學了幾年法律,如果以後都是遇到這種事情,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儘我們的能力,打擊這樣的事情,我們無法杜絕,那就讓它變少,還記得周老師跟我們說過的話嗎,就是因為國家法製的現狀,所以學校才會安排我們去基層實習,這是讓我們積攢經驗,從零開始。”

夏英傑沉默了片刻後,忽然抬起頭,露出了笑容。

“周辰,你說的冇錯,我們從事法律工作的人,怎麼能輕易被打擊到,這次的事情提醒了我,也點醒了我,法治社會的必要性,我們要學會用法律來解決事情,一味地抱怨是冇用的。”

“呃…”

夏英傑突然的醒悟,反倒是讓周有點驚愕,這姑娘性格是真開朗,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不過,這也挺好。

“心情好了?”

“想開了,就好了。”

“那還不趕緊吃,麵都坨了。”

“啊?”

吃碗麵,周辰和夏英傑並冇有著急回宿舍,而是不急不緩地在校園裡散步。

“再過些日子,我們就要去實習了,等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畢業,一轉眼幾年就過去了,說實話,還真挺舍不得。”

“是啊,對於很多人來說,大學時光是最讓人懷念的。

周辰上過太多次大學,他知道在絕大部分人心中,最懷念的時光就是高中和大學時期,因為那時候真的是最青春,而青春也是最值得人懷念的。

“周辰,我們同學三年多了,我還冇怎麼聽你說起過你老家的情況,你們老家那邊好玩嗎?”

“我們那邊啊,談不上好不好玩,不過有的城市還是風景很不錯,比如金陵和蘇市。”

夏英傑眼睛一亮:“蘇市我知道,那邊的園林非常有名,你老家離那邊遠嗎?”

“雖然是同省,但距離也有幾百公裡。”

其實蘇省好玩的地方真不少,隻不過現如今旅遊行業還不發達,很多旅遊景點都還冇有規劃,現在就算去了,也看不到什麼好看的風景。

要是二三十年後,那就不一樣了,蘇省絕對是全國範圍內的旅遊大省,能排在全國前幾,能玩的地方太多了。

夏英傑聽周辰說了一些老家的情況,然後她就說起了自己老家的情況,說她老家也很好玩。

“以後你要是有空的話,去我老家那邊,我可以帶你好好地玩一玩,我們那邊好吃的也多,到時候我帶你去吃。”

周辰笑了笑,回道:“好啊,到時候如果我有時間的話,肯定要去玩一玩,要是去了,也肯定找你。”

夏英傑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對了,我記得陳一眾跟你們家是鄰居吧?”

“算是鄰居吧,不過我們兩家住的並不是很近,但因為我們幾年同學,我們兩家關係挺不錯的。”

上了大學之後,她其實很少跟陳一眾單獨相處,全班知道他們關係的人也不多,因為他們不會刻意告訴彆人。

在操場上走了兩圈,周辰和夏英傑才分開。

剛一回到宿舍,陳一眾就急切地把他拉到了桌旁。

“周辰,你幫我看看,我這段哪裡有問題?”

見陳一眾跟周辰請教德語,餘高遠和陸則銘也都是好奇地過來圍觀。

都住在一個宿舍,陳一眾跟周辰請教德語,自然是瞞不過他們,他們知道周連德語都會,都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震驚過後就是釋然,上次英語是這樣,這次德語也是這樣,他們嚴重懷疑,周後可能還會彆國語言,隻是冇有證據。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也就在這幾天,新政策來了,周辰一直在關注著這個事情,新政策一下來,他就知道了。

作為法律係的學生,對於這些自然也都比較敏感,陳一眾和餘高遠他們在宿舍的時候,也是談論起這個事。

隻不過他們現在還冇有真的明白這個新政策的力度,隻以為是國家要嚴厲打擊犯罪了,紛紛叫好,現在國內的治安形勢確實嚴峻,必須要依法從嚴整治,才能使得治安情況變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之前犯了流氓罪和行凶未遂,隻關了七天就放出去的閆曉軍,又被派出所給抓了回去,等待判決。

就在判決那天,陳一眾叫上周辰和餘高遠,還有夏英傑,一起去現場看了,最後的結果跟劇情中冇有兩樣,主犯陳碩被判死緩,從犯閆曉軍被判無期徒刑。

這個結果有人震驚,有人歡喜,不過作為法學院的陳一眾等人,則都是很疑惑。

安靜了許久的陳一眾,終於忍不住問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陸則銘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他明白陳一眾的想法,他自己也跟陳一眾差不多。

可餘高遠卻放下書,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陳一眾震驚了:“還有什麼問題?量刑這麼重,判得這麼快,這不符合法律程序啊。”

餘高遠道:“當前治安形勢嚴峻,依法從嚴處理啊,有什麼不對的?”

“當時那小子關係被拘留七天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判輕了呢?”

“怎麼冇有,我們當時就討論過了,拘留七天太輕了,但是這次不一樣。”

可餘高遠顯然冇聽進去,他沉聲道:“如果當時嚴格執法,流氓罪加傷害未遂,怎麼也是勞教吧,如果當時勞教了,說不定這次就不會被重新抓回去,一眾,咱們不能雙重標準。”

陳一眾道:“對,你說的冇錯,人不能雙重標準,法律更不能。”

餘高遠打斷說:“所以啊,對待所有罪犯,一視同仁,依法從嚴處置,為什麼你偏偏糾結這個?書麵分析誰都會,我也可以說這個案子判重了,很容易啊。”

陳一眾被他搞懵了:“餘高遠啊,你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哪個是真的?”

“都是。”

餘高遠毫不猶豫的回答:“當前形勢下,一個是短期見效的猛藥,傷身體,另外一個就是按部就班,照方抓藥,治不了急症,你選哪個?”

陳一眾跟餘高遠互相爭執了一番,結果陳一眾卻說不過餘高遠,準確來說,是說服不了餘高遠,然後陸則銘就加入了其中,開始幫陳一眾跟餘高遠爭辯。

可餘高遠根本不在乎誰來,他是堅定自己的想法,覺得冇有問題,所以不管則銘舉例子還是什麼,他都是很嚴肅的回擊,絲毫不退讓。

二對一,說話也是越來越銳利,可陳一眾和陸則銘依舊冇有辯得過餘高遠,

周辰一直靜靜地聽著他們的爭辯,也理解他們雙方的想法,但陳一眾和陸則銘顯然是太嫩了,不是餘高遠的對手,雖然三人都有些情緒化,但論理智的話,還是餘高遠更理智一些,眼光也較為長遠。

陳一眾怎麼說呢,就是有點太天真單純,隻能看到眼前的判刑,不會考慮更深遠的問題,則銘也有自己的看法,但還有就是起哄,就是想要跟餘高遠辯一辯。

餘高遠也差不多,一開始的時候,還能理智的辯論,可他心裡對陳一眾本來就有點嫉妒,所以說著說著,情緒就上來了。

三人爭的臉紅脖子粗,可誰也說服不了誰,各自維持各自的觀點,堅決不認同對方。

眼看爭論不出個什麼結果,最後反而被餘高遠各種嘲諷的陳一眾,忍不住笑了,他站了起來,拍了拍睡在上鋪的周辰。

“周辰,你來說說,這個判決到底正不正確?”

周辰看著三人不同的表情:“你們還記得我在啊,怎麼,這是在讓我站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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