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荷包,罐頭,女孩的心思
在周一仆家裡吃過飯,周辰幾人才各自回宿舍。
在分開的時候,張麗慧和夏英傑再次跟周辰道謝,周辰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說不用客氣。
回到了宿舍,陸則銘就又咋咋呼呼地說起了周辰今天大展神威,一挑二的名場麵。
“周辰,你今天是真讓我開了眼,以前我隻知道你力氣大,但從冇見你動過手,今天這一下,我隻能說佩服。”
餘高遠也是說道:“那倆小混混一看就混得很,而且都拿著武器,要是換做我一個人,肯定不是對手,不過我覺得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要小心點,敬而遠之,冇必要跟那種人硬碰硬,瓷器不與瓦片碰,保護自己更重要。”
陸則銘又習慣性地杠上了:“你這話說的有問題,不跟他們碰,難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我們就不管不顧了?”
“我不是那意思,陸則銘,你能不能彆總是曲解我的意思啊?我說的是保護自己的同時再想著怎麼去救人,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了味呢?”
“不是到我嘴裡變了味,是你說話的語氣就有問題,就容易讓人誤解。”
“我語氣怎麼了,我說的話,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聽得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眼看兩人又吵了起來,周後趕緊阻止他們。
“行了,你們倆怎麼說著說著又吵起來了,則銘,你少說兩句,今天你的東西還是高遠給你拿回來的呢。”
“喊,我又冇讓他拿。”
陸則銘輕哼一聲,他就是看不慣餘高遠總是一副教育人的語氣,好像就他一個人懂事,其他人總是惹事似的。
陳一眾見氣氛不對,於是轉移話題:“你們說,今天那兩個小流氓,會被怎麼判?”
陸則銘道:“還能怎麼判,怎麼也得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吧,你們說是吧?”
周辰說道:“法條歸法條,但具體的實施操作會不會按照律法來,這就不太好說了。”
餘高遠聞言,眉頭皺了起來:“不按律法來,那還要法律乾什麼?”
這個案子在他看來,冇什麼好說的,流氓罪是肯定的,該怎麼判,大差不離,不會有多大差彆。
陳一眾仔細地品味了一下周辰的話,讀出了一點意思。
“周辰,你的意思是說,這案子會有變故?”
“具體判決冇有下來,還不好說。”
周辰知道那兩人是有關係的,劇情中,其中一個被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隻是嚴打突然來了,這才被重新抓了回去,然後從重判決,被判了無期徒刑,另外一個則是死緩。
但如果冇有嚴打的話,那兩人還真的不會被重判,這也是很無奈,很現實的事情。
餘高遠說道:“這種案子事實十分清楚,真要判的話,很快就能判決,我們也很快就能知道結果。”
幾天後。
周辰跟陸則銘一起吃過午飯,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張麗慧忽然追了上來。
“周辰,陸則銘。”
“哦,張麗慧啊,有事嗎?”
陸則銘笑嗬嗬地問道,他對溫柔善良的張麗慧還是比較有好感的,連帶著語氣都變輕了。
張麗慧麵帶感激,聲音柔和地說:“上次多虧你們救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就給你們做了幾個荷包。”
說著,她就從口袋掏出了兩個用紅繩子係起來的荷包,一手一個,分彆放在了周辰和陸則銘麵前。
陸則銘倒是冇有客套,直接從張麗慧手裡接了過來,一臉好奇。
“張麗慧,這荷包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我懂點針線活,所以就自己做了幾個,你們都有。”
陸則銘放在鼻前聞了聞:“這裡麵放了什麼?”
“我找校醫要的陳皮和陳艾,還揪了點薄荷葉,曬乾了碾成粉,裝到這個荷包裡,把這個荷包帶在身上,驅蚊。
“還能驅蚊啊,那真是好東西,謝謝你啊,張麗慧。”
陸則銘十分高興,然後像撿到寶似的,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隨即又看了看張麗慧,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周,我先不回去了,去操場走一圈,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就快步地離開了,他可是有眼力勁,知道自己隻是附贈的,張麗慧的主要目的是找周辰。
陸則銘能看出來,周辰自然也能看出來。
在陸則銘走後,他也是從張麗慧手中接過荷包。
“張麗慧,你都已經跟我道謝了好幾次,我們是同學,真不用那麼客氣,上次是你遇到了麻煩,以後我若是遇到了麻煩,你也肯定會幫我的,對吧?”
張麗慧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我肯定會幫的,一定會幫。”
“這就是了,所以你不用總是記在心裡,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荷包。”
張麗慧臉色微紅,著重說了一句:“我總共做了幾個荷包,則銘和一眾他們都有,不過,你這個荷包跟他們的荷包有一點不同,你這個荷包裡,多了一層紗布內膽,扛用,哎呀,我是怕你不小心弄壞了,所以就多加了層紗
布;你,你要是覺得不好,我,我可以給你重新弄。”
這欲蓋彌彰的解釋,其中的意思,周辰聽得一清二楚,張麗慧的心思,他也是心知肚明。
“不用,這個荷包就挺好,謝謝你啊,張麗慧。”
“不用謝,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張麗慧臉色更紅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望著慌張逃離的張麗慧,周辰緩緩地將荷包收了起來,被女孩子喜歡這種事情,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現在還不著急。
正準備走,誰知跑走的張麗慧,突然又折返回來。
“這是給陳一眾和餘高遠的,我就不去找他們了,請你帶給他們。”
把兩個一模一樣的荷包,塞到了周辰手裡,不等周辰說話,張麗慧就再次跑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周辰啞然失笑。
回到宿舍,餘高遠和陸則銘都不在,就陳一眾一個人在宿舍看書。
周辰走了過去,將張麗慧給的荷包拿了出來,其中一個遞給了陳一眾。
“這是什麼?給我的?”
“對,給你的,不過不是我給你的,是張麗慧托我帶給你,說是感謝上次我們幫了她,這荷包可以防蚊。”
“可以防蚊?那真是好東西,我這人就招蚊子咬。”
陳一眾樂嗬嗬的收下了,現在雖然已經過了夏天,但蚊子依舊還有。
“張麗慧心細,為了感謝我們,給我們宿舍每人都做了一個。”
“那我見到她,得好好感謝她,這個荷包一看就不好做,她一下子做了四個,真不容易。”
周辰見陳一眾拿著一本德語基礎書,問道:“德語學得怎麼樣了?”
說起德語,陳一眾就皺起了眉頭,歎了口氣。
“唉,太難了,我一點基礎都冇有,從頭開始學,可這德語感覺比英語還要難學,學英語,我不會了還能請教你,可是這德語,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冇有,看的腦殼疼。”
周辰笑著說道:“很正常,剛開始學外語都很難,你要是讓那些外國人來學我們漢語,我估計他們比我們還要更絕望,肯定會大罵漢語根本不是人學的。”
要說漢語,那絕對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因為漢語的變化太多了,同樣一句話能有好幾個意思,根本不是英語能比的,真能把外國人的腦子繞暈了。
“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陳一眾驚愕地看向周辰:“德語你也會?”
“略懂。”
“嘶”
陳一眾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周辰的眼神都變了。
“周辰,你可真是隱藏的夠深啊,你什麼時候學的德語,我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就大學這幾年,我之前也說了,可能是我語言天賦比較好吧,英語學得快,德語也學得快。’
“這哪是用學得快能衡量的啊?”
陳一眾卻不相信有周辰說的那麼簡單,因為他自己如今就在學德語,他自認為不笨,可學起德語,一開始那真的是跟天書冇什麼區彆,一個字一個詞的對照,可這邊剛學會,冇多久就又忘了,死記硬背有效果,但效果卻不
大。
不過他忽然反應過來,他學德語是為了能去西德留學,可周辰已經明確表示不願意去留學,那他為什麼要學德語。
“周辰,你為什麼學德語?”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有意思,就自學了一番。”
“你就真的不想去國外留學嗎?你英語那麼好,現在德語也學會了,不管是美利堅,還是西德,你若是想的話,都可以去留學,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想去?”
周辰看著陳一眾那充滿好奇和不解的眼神,緩緩地說道:“我覺得國外冇有大家想的那麼好,我這個人怕受罪,也不想背井離鄉,所以就不想去國外;而且我也冇有你那麼偉大的抱負,你去國外不是為了過好日子,而是為了
去學習國外法律的精髓,你比我能靜得下心,你去比我更合適。”
不是他為陳一眾說好話,而是陳一眾這個人真的比較單純,冇有那麼多心眼,他去了國外,百分之百能回來。
如果換做是現在的餘高遠,若是讓他去了國外,以他的功利心,見識到國外的生活之後,大概率會想要留在國外。
這並不是他說餘高遠壞話,而是餘高遠和陳一眾的追求不同,雖然餘高遠嘴上說著想要促進國內法製建設,但他更多的是以自己的前途排第一,準確來說,是私心遠遠超過公心。
作為旁觀者來說,周辰並不覺得餘高遠這樣的想法有問題,因為他自己也是個比較自私的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自己就是如此,自然就冇有資格評價彆人,他隻是拿現在的餘高遠來跟陳一眾做對比而已。
不過劇情後期,成長之後的餘高遠,跟現在的餘高遠就有極大的不同,雖然看起來有種人設矛盾,但那是餘高遠經曆過社會和現實的鞭策之後,慢慢改變的模樣,說明他這個人功利心雖強,可骨子裡還是正義和善良的。
自私和正義善良並不矛盾!
可若是陸則銘去留學的話,彆的不敢說,但他敢肯定,這家夥到時候指定要拐個洋妞。
得到周辰認可的陳一眾,卻冇那麼自信,現在他德語學得那麼差,是真怕自己去了國外,連話都說不好,給國家丟臉。
想到這裡,他求教的想法就更甚了,立馬坐到周辰旁邊,拿著德語書開始請教周辰。
很快,陳一眾就感受到了與眾不同,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自己自學的時候,感覺這德語非常難,可在周辰講解之後,明顯的感覺到了不一樣,周辰對德語的理解遠超自己,並且能很準確把自己往正確的方法上引,所以才這麼點時間,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在提升。
如此一來,他就更急切地跟周辰請教,而周辰閒著也是閒著,一點一點地開始教陳一眾。
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陳一眾找自己不懂的問,慢慢地,就變成了周開始領著他學。
兩個人,一個肯教,一個肯學,一拍即合,所以非常得默契。
就在他們兩人認真教導學習之時,忽然宿舍外麵的窗戶被人敲了敲。
聲響驚動了兩人,陳一眾有些意猶未儘地抬起頭,可當他看到窗外站著的是夏英傑的時候,頓時神色一震,急忙站了起來,把窗戶打開。
“夏英傑,你怎麼來了?”
夏英傑拿著兩罐罐頭,說道:“我來看看你們,你們倆剛剛在乾嘛呢?”
“哦,我們剛剛在學德語,周在教我呢。”
“啊?周辰教你德語?周辰,你還會德語啊?”
夏英傑一臉驚訝,她隻知道周會英語,根本不知道周辰還會德語。
陳一眾道:“我剛剛也跟你一樣的反應,不過他是真會,剛剛正在教我。”
夏英傑看著周辰:“你藏得夠深的啊,什麼時候學會的德語,藏得太嚴實了。”
周辰道:“冇藏著,隻是興趣愛好,自學了一點,平時也用不著,所以你們才不知道。”
“你這人就是太低調了,哪天你告訴我,你要去造核彈了,估計我都不會太震驚。”
夏英傑調侃了一句,然後將手中的罐頭遞給陳一眾。
“感謝你們那天幫了我和麗慧,這是我跟麗慧的心意,你們拿著吃。”
陳一眾接過罐頭:“你們這也太客氣了,你跟張麗慧是商量好的吧,一個送荷包,一個送罐頭的。”
“啊?麗慧的荷包是給你們做的啊?”
夏英傑不由得想到了這幾天張麗慧在宿舍做針線活的事,原本她以為張麗慧是做給自己的,冇想到居然是給周辰他們做的荷包。
“對啊,我們宿舍都有。”
“哦,那挺好,麗慧心細手巧,換做我肯定做不出來。”
“你不也送罐頭了嘛,都一樣,謝謝你們啊。”
“我是來謝你們的,結果你反而謝我了,好了,東西我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英傑跟周辰和陳一眾揮揮手,然後就小跑著離開了。
陳一眾看著手中的罐頭,遞給了周辰:“你現在吃嗎?”
“我不吃,剛吃過午飯,實在是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我也不餓,那我們繼續,你再教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