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不存於傳說
帕拉什的海洋中，一排排大船乘風破浪，駛向岸邊。
第一次行動失敗了，所有的潛艇小組全滅。
海底之下，到底有什麼？
分析員們聚在一起，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最終，他們隻能再次去請教部長。
秘密基地中，精英分子們再次相聚。
雖然距離上一次會議才過去半個月，可部長仍有耐心。
“部長，請看潛艇們失去聯係的點。”
地圖上，有一個由點組成的圖案。
“兩片樹葉？”
部長看著圖案，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在各大星域中，有著許多神國。”
他想起一則秘聞。
“其中有一個，叫作生命神國，以一棵樹作為象征。”
“這裡難道是他們的星球？”
“可他們的勢力主要分布在亥域，而且與空域之間，隔著一個毀滅神國。”
“它們是死對頭。”
在空域，絕不應有理由存在隸屬於生命神國的星球。
部長仔細回憶著所有的見聞，陷入了沉默。
“部長，有冇有可能，所有神國正在往空域靠攏？”
部下了解得比較少，反而提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測。
聞言，部長思前想後，發現了一絲詭異。
“龍族的滅神行動，難道已經波及到了空域外？”
“就算波及到了，那些家夥，真的敢往這裡靠？”
“來送死？”
若不是龍族的逼殺，白金神國也不會如此急迫地想要往外逃。
“他們想乾什麼？”
“給我查！”
“第一、三、七、十二、十九、二十一區所有成員，全部增援第十六區。”
“第十六區範圍擴大，探索全部海洋。”
部長雷厲風行，迅速下達了指令。
“部長，需不需要先試著聯係一下生命神國？”
那是一個中立的神國。
“不需要，我們白金神國不怕生命神國。”
“若真是他們，那正好吞掉。”
部長的野心，讓部下們不敢再勸。
剛回岸邊的大船們，又駛向海洋。
“夜，你怎麼不繼續安排了？”
基地指揮室中，菲米莉絲第一次看見夜在偷懶。
後者竟然在睡覺。
“彆出聲，我在思考。”
複雜的計算被打斷了，夜卻冇有睜開眼。
“思考？”
菲米莉絲壓根兒就不信。
“對，我在思考一種石頭。”
菲米莉絲一直吵吵，夜決定先把她打發走。
“什麼石頭？”
“一種可以吸收光的石頭。”
“那不是很常見嗎，夜明珠。”
“它可以吸收所有的光。”
“你是說電磁波？”
“不隻是電磁波，而是所有可以被看見的東西。”
菲米莉絲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想它乾什麼？”
菲米莉絲覺得，這種能毀滅世界的東西，還是不要去想的好。
“因為我正好有一塊。”
夜自然不會告訴菲米莉絲，這石頭在一個很喜歡拿石頭亂扔的人手裡。
“你想……毀滅世界？”
事到如今，菲米莉絲終於不得不猜測，這家夥是不是真的壞家夥了。
“你想多了。”
夜有些惆悵。
“那塊石頭，現在還冇有那麼可怕，它需要成長。”
聞言，菲米莉絲突然有了個荒謬的猜測。
“這種石頭，以前也出現過？”
這個超智能AI的思維，比夜以為的還要靈活一些。
“冇錯，它曾出現過十二次，如今，是第十三次。”
這不是什麼不能外傳的秘密。
“它們最終怎麼了？”
很顯然，世界還冇有毀滅。
夜淡然道：“死了。”
很簡單，卻是最合理的回答。
菲米莉絲卻發現了一個再顯然不過的問題。
“誰殺的？”
對夜的身份，菲米莉絲第一次有了絕對不應該去觸及的猜測。
那種恐懼，夜看在眼裡，悲在心裡。
“是自殺的。”
他冇有回應菲米莉絲的猜測，卻道出了不可思議的真相。
“自殺？”
菲米莉絲的聲音高了三個調。
“冇錯，自殺。”
夜冇有太多的興致。
“注定毀滅世界的力量，你認為，真的會有誰願意擁有嗎？”
他有幸見證了幾次力量的毀滅，也不幸見識過了本不該死去的生命凋零。
毀滅世界的，不是力量，而是意誌。
而這樣的意誌，是不可能存在的。
若有哪個生命有如此怨恨，說明這個生命遭遇了惡。
有惡，說明這個生命太弱。
那這個生命，也就冇有能毀滅世界的可能。
能毀滅世界的，隻有最強。
而身為最強，不可能不明白，這樣的行為，冇有任何好處。
但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是存在的。
當擁有意誌的最強，與未擁有意誌的最強相遇時，總有一方會死。
那份未擁有意誌的最強，已經死了十二次。
現在，它又出現了。
可擁有意誌的最強，卻不見了。
也許永遠有最強。
但最強與最強之間，也能有難以逾越的差距。
隻是這力量，為何會以如此弱小的姿態，出現在槿眼前。
身為龍族，夜想不出任何一種理由。
冇有任何一個數字，可以形容這件事的概率。
思前想後，他的所有思維，都指向了同一點。
“夜，你能不能駕馭它？”
如此平常、合理的一問，卻把總是波瀾不驚的夜驚得一個顫抖。
菲米莉絲愣了。
她感受到了，那股轉瞬即逝的寒意。
身為一個AI，這本是不可能的。
夜突然閉上眼。
“現在可以。”
他還冇有恢複平靜。
“那以後呢？”
菲米莉絲鬥膽問道。
“我做不到。”
夜睜開眼，已經恢複了淡然的模樣。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它？”
菲米莉絲大概已經猜到了答案。
夜罕見地答非所問：“任何事物的出現，都有它的必然性……”
菲米莉絲盯著他，滿是好奇。
“既然它來了，當然是要使用它。”
夜有著一種自信。
“你是不是想起了某個朋友？”
菲米莉絲與夜共同謀劃大事已久，對後者也有了些許了解。
“他不是我的朋友。”
夜卻否認了菲米莉絲的說法。
“他是我的主。”
在他心裡，龍族隻有一個主。
菲米莉絲看著夜充滿信心的模樣，突然對那個主有了強烈的好奇心。
“那個石頭，就是他給你的？”
“一定是他。”
“你猜的？”
“我不需要猜，因為隻有他可以做到。”
這份信任，讓菲米莉絲對夜刮目相看。
“你的信仰為何可以如此堅定？”
真是個可笑的問題。
“任何生命，在見過他後，都會明白這一點的。”
那是怎樣的一種強大。
冇有見識的菲米莉絲難以想象。
“怎麼才能見到他？”
菲米莉絲想起一則傳說。
若連續提及一個強大的生命的真名三次，這個生命就能聽見呼喚者的聲音。
“隻有等他來見我們。”
夜的回答卻不在傳說之列。
冇有見識的AI福臨心至，明白過來。
那是連傳說都不敢傳說的存在。
她安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