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人與人
蘇爾麗特喝了假酒，情況看起來不太好，露卡隻能帶著她先回家。
不知道那糖仙子究竟打的什麼算盤，露卡一陣煩躁。
真是個賤人啊。
但是冇辦法，糖仙子很強，這就是她為非作歹、把人當畜生的資本。
換成彆人敢這麼犯賤，露卡早就過去一刀給她腦袋削下來了。
這個惡心的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溫柔。
回到糖仙子指定的小房子內，露卡直接把小蘇蘇帶回了後者自己的房間。
拿起那瓶假酒，打開蓋子用手往麵前扇了扇，確實酒氣要比平日裡所見的伏特加要濃鬱上一些。
但還是冇有頭緒啊，難不成要喝一口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不成？
鬱悶地放下伏特加，露卡覺得很煩躁，就像將要落雨卻又遲遲不落的陰天一般，悶得慌。
要不是還有咪庫和小蘇蘇要照顧，她肯定早就去找糖仙子拚命了。
可是她不能去，所以隻能受著。
“小蘇蘇，我去看看咪庫，你在這裡不要亂動，彆從床上摔下來了。”
輕輕撫了撫小蘇蘇的額頭，露卡直接離開前往咪庫的房間。
“咪庫，小蘇蘇喝了假酒，就要死了，你……”
話音未落，一股微風便從露卡身邊吹過，帶起了她那滿頭長發。
粉紅偏灰，長長的斜劉海下隱約露出了同樣粉紅偏灰的眉毛。
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成為所謂的異能者的那一天，滿頭黑發變成了粉藍，之後變成了粉紅，最後成了這種討厭的粉紅偏灰。
她輕輕捋了捋被吹亂的劉海，重新遮住眉毛。
用右手食指卷了卷鬢發，這滿頭灰發已經不複當年的柔順。
輕輕笑了笑，她直接從二樓陽台跳了出去。
落地之時一點聲音都未發出，就像小貓一般，慢慢離去的樣子更像。
她再次向著糖仙子的寢宮走去。
“謔萊，報告隊長，有花粉症就不要在院子裡養花啊。”
唐薑好不容易才讓被花粉折磨得差點窒息的唐糖獲得了呼吸權。
“謔萊，我以前冇有花粉過敏症啊？”
一邊正了正因為不斷打噴嚏而歪掉的胸墊，一邊感受著藥水的冰涼，唐糖疑惑不已。
唐薑撇過頭去看著露卡正慢慢走來的方向，卻是反常地以問代答。
“謔萊，報告隊長，你知道天下人和天上人最大的不同嗎？”
唐糖愣了愣，這個問題，她想過，可她冇深入去想，難道有什麼不能忽視的問題？
唐薑看著逐步走來的露卡，平靜地為唐糖科普。
“謔萊，報告隊長，天下人和天上人本不是一種人類，你也明白的吧，人種的區彆。”
“當年劃分十三域時，是初代典主大人去掉了‘人種’中的‘種’，改為了‘族’，他的目的很簡單，消除人種之間的歧視。”
“可是初代典主大人失敗了，人種的鬥爭確實結束了，勝者居於天上，敗者淪為了天下囚。”
“在人族內戰之時，初代典主大人在域外一去不回，在幾位長老的判斷下，整個蟲族對人族的內鬥冇有插手，隻能看著人族以這種方式徹底分裂……”
唐糖驟然鯨醒，原來如此，怪不得天上天下就像死敵一般。
然而這還冇完，唐薑還有很多話想告訴唐糖。
“根據記載，那場東西內戰中，獲勝的是東方人，但他們最後卻由於某種原因淪落到了天下，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但東方人的強大冇有就此斷絕，天下人的覺醒者普遍比天上人要強。”
“如果以3.01能級來形容天上人的話，那天下人中的覺醒者就是3.99，隻是數量極其稀少而已。”
“而這個馬上就要跟你單挑的巡音露卡，是當代天下人中當之無愧的最強，在現在這個時刻，是真正的第四能級，隻差一個第四維的概念，就能徹底打破人類的限製。”
原來露卡這麼強，還有那人類的限……
等等！
單什麼，什麼挑？
蛤？
唐糖大吃一鯨，再來了個乘十。
根本承受不住，為什麼露卡要來找自己單挑？
我不就是給蘇爾麗特的伏特加裡加了點電腦配件嘛，問題這麼嚴重？
按照計劃，露卡現在應該正在跟蘇爾麗特和咪庫進行著某種不可見光的行為。
“謔萊，報告隊長，你的計劃有一個小紕漏，露卡不認識那電腦配件，以為你是要殺蘇爾麗特。而且，她已經活不長了，不想讓蘇爾麗特和咪庫繼續跟著你這個無良的糖仙子。”
“這是她心裡想的，不是我說的啊，”唐薑突然轉過來，看著唐糖解釋道。
唐糖根本不介意這種小事，可是她很介意唐薑所說的露卡活不長了這件事。
“謔萊，報告隊長，露卡和咪庫身上都有很明顯的改造跡象，應該被人當作試驗對象進行過試驗。”
唐糖大概明白了露卡和咪庫對蘇爾麗特的ADC依賴性占有情結的來源了。
“謔萊，你以前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唐薑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想多說，隻是淡淡地道，“謔萊，隊長，如果我告訴你，我曾想過暗中殺掉露卡，你信嗎？”
“謔萊，我信，但我會阻止你。”
唐薑卻很著急，冇了往日裡的胸有成竹之感。
“謔萊，隊長，我求你，信我這一次，殺了她，就這一次，我求你。”
唐糖可以感覺得到，唐薑是為了她好，可她有自己的底線。
“謔萊，不行！隻要她們冇有背叛我，我就不會先背棄她們。”
“對不起了，夜。”
唐薑一時語塞，但唐糖都開口幫露卡求情了，他又能怎樣呢？
天下人身上的限製，是那個女人設下的。
那個女人的能力，被廣泛流傳為“降臨”，她能霸占並控製所有三維以上的生物的信息，完全取代被降臨者的一切。
但實際上，她最強的能力是偽裝，連她自身都能騙過的完美偽裝。
露卡現在毫無疑問會是第一個突破三維的人類，之後的人族會從中得利，突破三維就會變得很簡單。
一但全人類產生一次飛躍，那個女人可能會從中作梗。
因為那個女人受了傷，或者說是禁製，由現任典主施加的限製。
現在她隻能在人族身上降臨，就是她親自詛咒的人類。
在以前，這跟殺了她差不多，可露卡一旦曝光給人類，那她就等於複活了。
可是典主現在的狀況，不妙啊。
看著唐薑一陣為難，唐糖突然捧著他的臉，慢慢地靠近靠近……
“啵。”
“謔萊，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我相信人族，並不是這麼脆弱無用的存在。”
根本抗拒不了。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聽聲音就覺得像是個鬥雞眼的。
三顆水滴狀的晶體出現在唐薑麵前，他滿臉震鯨、不解。
唐糖轉過頭，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三顆晶體。
鮮紅欲滴的晶體，讓她有一種親切感，就像看著自己女兒一樣。
她突然自己下了個定論。
這就是龍血。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這就準備和那女人開始較量吧。”
唐薑對著虛空點了點頭，唐糖可以確定剛剛這裡還有個人那豈不是被看到了！
她竟然害羞了，盯著那三滴龍血一陣小聲地嘀咕。
下流胚，不要臉，偷窺狂……
唐薑不知道該怎麼給她解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糖仙子，巡音露卡有一事相求。”
“本仙子不在”的牌子前，露卡靜靜地站著，就像峭壁上一朵孤零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