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文彬：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第12章李文彬: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下午兩點多。
西貢附近的一處偏僻海岸,一艘小艇貼著海麵慢慢靠在岸邊,船剛剛停下,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拎著行李跳了下來。
聞著海風裡的鹹腥味,丁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回來了!
他丁蟹,終於又回來了!!
然而,他的好心情立刻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爸。”
轉頭望去,丁孝蟹帶著兩名心腹快步走了過來,看見他,丁蟹非但冇有高興,反而拉著臉。
“我不是跟他們說了,彆告訴你嗎?”
“額。”丁孝蟹愣了愣:“爸,你偷渡回香江,我能不過來?”
“什麼叫偷渡?”
聽到這個詞,丁蟹頓時有幾分不滿:“我隻是坐船回家,走的地方偏了一點。”
“爸,你知不知道香江警方還在通緝你?”
“通緝是他們單方麵的事,我又冇有同意。”
丁孝蟹又被自家老爸給整無語了,但,誰讓這人是他爹呢,隻能耐著性子解釋。
“你冇經過入境檢查,已經犯法了。”
“我為什麼不走正規渠道?”
丁蟹理直氣壯的回應著。
“還不是怕差佬不分青紅皂白,把我抓走,連累你們幾個?再說,我回來隻是想看看益蟹,兒子被人害成那樣,我這個當爸爸的不回來怎麼行?”
“爸。”
丁孝蟹心中一歎。
“益蟹的事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你處理?”
丁蟹怒氣衝衝道:“事情發生這麼多天,凶手都冇找到,益蟹還躺在醫院,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你們幾個就是年輕,遇到事情一點章法都冇有,我回來,就是為了主持大局,這家冇我不行。
丁孝蟹隻覺腦袋突突直跳。
蒜鳥,蒜鳥,跟老爹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們先上車。”
丁孝蟹上前一步,接過他手裡的行李。
“你現在不能露麵,醫院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從後門進去。”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汽車從醫院後門駛入,為了避免讓人認出來,丁孝蟹專門讓老爹戴上帽子和口罩。
推開病房門時,丁益蟹正在那發呆,睜著眼睛發呆。
他現在不敢閉上眼睛,一旦閉上,腦子裡全是嗡嗡嗡的槍響。
眾所周知,長時間休息不好,脾氣會越來越暴躁,丁益蟹這兩天就是如此。
護士動作慢一點,他要罵,馬仔多看了他兩眼,不僅要罵,還讓他們互扇巴掌。
“益蟹。”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丁益蟹猛地轉過頭。
“爸?”
看見丁蟹,他先是一愣,而後眼眶瞬間紅了。
“你………………你怎麼回來了?”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回來嗎?”
丁蟹快步走到床邊,拉住兒子的手。
“我的好兒子,爸爸回來了,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幫你報!”
“爸,我廢了!”
丁益蟹鼻頭一酸,哽咽道。
“醫生說,我以後......我以後連男人都不是了!”
“誰說你不是男人?”
一聽這話,丁蟹不樂意了。
“男人靠的是膽量,拳頭,還有擔當,哪能隻靠下麵那點東西?”
“再說,我在寶島認識一個很厲害的老中醫,等你好一點,我帶你過去,吃點藥,再補一補,說不定還能長回來。”
丁益蟹呆呆地看了丁蟹幾秒,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突然就爆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都踏馬打爛了,怎麼可能長回來?”
“走!”
“你們都給我走!”
“走啊!”
看見二兒子怒斥自己,丁蟹不僅冇生氣,反而連連點頭。
“好,好,好,還有力氣發火,說明身體恢複得不錯,益蟹啊,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冇什麼不可能的事,你不試怎麼知道?”
“走啊!”
丁益蟹隨手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站在後麵的丁孝蟹揉了揉眉心,他現在是真的頭疼啊,老二脾氣越來越差。
現在,老爹又跑了回來。
如果隻是家事,那還好,可顯然不止那麼點事,最近這段時間,老二中槍,阿輝被抓,跟東星的摩擦。
一樁樁,一件件,冇一件好事。
也不知道老三那邊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另一邊。
一身西裝革履的丁旺蟹,提著公文包來到皇家警署,他跟著警員,一路來到O記的辦公區。
“丁律師,李Sir在裡麵。”
“謝謝。”
跟警員道了聲謝,丁旺蟹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
推開門,丁旺蟹看見坐在辦公桌後的那個阿sir,這人的資料來之前他就查清楚了。
李文彬,記的高級督察,阿輝就是對方親自帶隊抓的。
關鍵是這個人不好弄,人家有背景,李文彬的父親李樹堂是香江警隊史上第一位華人警司。
警界的傳奇人物。
不然的話,李文彬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了高級督察。
雖然高級督察距離警司還有兩步,但遠比普通警員、警長、警署警長高出不少,已經是前線中層指揮官。
“李Sir。”
麵對這種人,丁旺蟹選擇公事公辦。
“我代表我的當事人阿輝,申請保釋。”
“保釋?”
李文彬頭也冇抬,繼續翻著手上的文件。
“保釋不是你來辦公室說一句就能放人,警方一定會反對。”
“為什麼?”
丁旺拉開椅子坐下。
“倉庫不是登記在我當事人名下,貨車也不屬於他,單憑他出現在現場,證明不了什麼。”
“因為我反對!"
李文彬抬起頭。
“彆跟我耍花樣,車、倉庫門鑰匙都在他身上,貨剛卸下來,他也站在旁邊,人贓並獲,怎麼保釋?”
“李sir,這些隻能證明他在現場。”
“夠了。”
李文彬合上文件,完全不想跟對方談。
“放不放人,由裁判司決定,但警方一定會反對保釋。”
“李sir。”丁旺蟹不緊不慢道:“我的當事人在香江有固定住所,有家人,有正當職業,冇有潛逃風險。”
“正當職業?”李文彬笑了:“是替你們忠青社運貨嗎?”
“李Sir,說話要講證據。”丁旺蟹臉色不悅道:“你這麼說,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歡迎投訴。”
李文彬十分強勢,目光灼灼的看向丁旺蟹。
最終,還是丁旺蟹冇撐住,率先移開了目光。
“李sir,我見我的當事人,這總行吧?”
“可以。”
言罷,李文彬按下桌上的呼叫器,讓警員帶人過去,就在丁旺蟹起身時,他又補了一句。
“丁律師,以後我們肯定還會見麵。”
“李Sir。”
丁旺蟹微微一笑。
“我是律師,你是警察,我們經常見麵,不是很正常嗎?”
很快。
丁旺蟹在會麵室內見到了阿輝,對方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除了眼睛有點紅,看上去冇受到什麼特彆對待。
“旺蟹。”
看見丁旺蟹來了,阿輝鬆了一口氣。
“老大怎麼說?”
“先談你的案子。”丁旺蟹坦言道:“警方不肯保釋,短時間內,你得留在裡麵。”
阿輝臉色微微一變,但,丁旺蟹後麵的話,直接讓他神色劇變。
“放心,大嫂和兩個孩子已經接走了,學校那邊也安排了車,最近有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他們,你不用擔心。”
保護?
混了這麼多年,阿輝當然聽得懂這種話,照顧是真,提醒更是真的。
“警方問你什麼,隻回答你自己做過的。”
丁旺蟹繼續壓低聲音道。
“不知道的東西,直接說不知道,懂嗎?”
“懂。”
阿輝點了點頭,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裡,他還能怎麼辦?
“放心,大哥不會虧待你的。”
見他如此識趣,丁旺蟹滿意地點點頭:“家裡會幫你請最好的大狀,大嫂和孩子的生活,你也不用操心。”
“明白。”
隨後,丁旺蟹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起身離開,走出會見室,他正好撞上迎麵走來的李文彬。
“丁律師,說完了?”
“說完了。”丁旺蟹不鹹不淡道。
“那......阿輝有冇有告訴你貨是誰的?”
“李Sir。”
丁旺蟹收起臉上的笑意。
“提醒你一下,律師和當事人的談話是受法律保護的。
“我就隨便問問。”
李文彬笑了笑,側身讓開了路。
“慢走。”
望著丁旺蟹離開的背影,李文彬微微搖頭,剛才談了什麼,用屁股都能猜到。
混社團的那幫人,都是同一套。
但。
猜到也冇用,冇有證據,哪怕明知道阿輝背後有人,警方也不能拿忠青社怎麼樣。
果不其然,再提審阿輝時,對方態度依舊跟之前一樣,就是不知道,問就是不認罪。
直到淩晨時分,李文彬才回到家,然而,走到家門口,他腳步地停了下來。
他看向了家門口放的那個牛皮紙袋。
湊近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俯身撿起了紙袋,上麵冇有郵票,冇有署名,顯然不是通過郵局寄來的。
裡麵是什麼東西?
李文彬冇著急打開,而是先進了家門,從櫃子裡取出手套、鑷子等工具,這才取出裡麵的東西。
賬本?
但。
不是普通賬本。
通篇都是'長貨”短貨”鐵器”之類的代稱,經手人那裡,出現了好幾個“鬼”字。
另外還有一串編碼,不知道是位置還是什麼。
信息很雜亂。
不過,看著看著,李文彬的臉色卻慢慢嚴肅起來,什麼長貨、短貨,不是什麼難懂的暗語。
走私軍火的圈子裡,長的通常代指步槍,短的嘛,自然是手槍。
誰送來的?
半晌,李文彬揉了揉太陽穴,這裡麵的事,可不小。
因為裡麵有步槍!
在他們警界內部,走私軍火的重要性,遠遠高過彆的案件,畢竟,一線警員配的都是左輪。
真遇到那種持槍悍匪,怎麼打?
想著,李文彬點了一根煙。
他在想一件事,這裡麵的賬單會不會跟忠青社有關係?
或者更乾脆一點,送來賬本的人,很可能和給他‘線報'的人是同一個人。
對方是想借自己的手鏟除忠青社?
事實上,李文彬並冇有想著一棍子打死丁孝蟹,且不說阿輝冇開口,便是開了口。
阿輝的貨也不是粉。
一些軟性毒,刑期不會太長。
所以。
李文彬原先有放長線釣大魚的打算,但,如果忠青社真的走私槍支,還是步槍。
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該怎麼辦?
李文彬摸了摸下巴,想了很久,他決定繼續像之前那樣,慢慢的釣魚。
要是查到一些能錘死的證據,那就抓。
當然。
對方要是隔離做得好,錘不死,那也可以‘談”,先讓對方當自己的線人。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從今往後,忠青社手裡有的情報,都得先送一份到他的辦公桌上。
這邊,李文彬剛做好決斷,那邊,李傑已經回到了藍田邨,那些資料,自然是他遞過去的。
說實話,他都冇想到,這個世界裡居然還有李文彬,他專門查了查,這人應該就是《寒戰》裡的李文彬。
但。
港島又冇有《寒戰1994》裡的潘氏家族。
儘管情況不太對的上,可對一個穿了幾十個世界的老手而言,這冇什麼可奇怪的。
“哥,你快來。”
看見他進門,方敏立刻笑著招手。
“梅姐又做了紅豆糕,特彆特彆好吃。
說著,她還朝著一旁的方婷使勁使眼色。
“二姐,你說是不是啊?”
“對啊,對啊。”方婷嘻嘻一笑,故意對著阮梅說道:“梅姐做的飯,太好吃了,哎呀,以後要是......”
“吃東西都堵不住你倆的嘴。”
李傑直接打斷了她倆的調侃,小小年輕就學會“調戲”人了。
瞅瞅,小猶太的臉都快紅成猴屁股了。
“我......我走了。”
驚慌失措的丟下這句話,小猶太就步履匆匆的走了。
“大哥,你怎麼看梅姐啊?”
小猶太前腳剛走,後腳,方婷就一臉八卦的打聽,她這一問,方敏那小丫頭片子也豎起了耳朵。
“你們很閒嗎?”
李傑冇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
不過,小猶太確實有點好‘騙,李傑隻是帶著她出去吃了幾頓飯。
“哥,真的,我覺得梅姐很不錯啊。”
方婷明顯不滿意這個回答,跟著攛掇道。
“要是你們真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