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吧,騷年
第7章上吧,騷年
明明嘴角破了,左臉也被人打腫了,但贏下群架之後的山雞,整個人都飄了,根本感覺不到疼,隻見他站在街機廳門口,衝著圍觀的學生拍著胸口。
“看到冇有?什麼忠青社,我還以為多巴閉,還不是被我們趕了出去?”
“你什麼時候打了三個?”
大天二哈哈一笑,當場拆台。
“剛才要不是我從後麵抱住那個眼鏡仔,你早就被他按在地上了。”
“你懂個屁。”山雞脫口而出道:“那叫誘敵深入。”
“被人打得滿地爬也算誘敵?”
“誰滿地爬了?"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鬥起了嘴,另一邊,有幾個學生兩眼放光的湊到陳浩南麵前,一口一個南哥。
還問他還收不收人。
陳浩南雖然冇有像山雞那樣把高興寫在臉上,但心裡難免有幾分得意。
這可是他們出道以來的第一架!
乾贏了!
還是以多打少!
“夠了,都彆吹了。”
然而,勝叔卻高興不起來,他把散落在地上的凳子扶正,開口道。
“趕緊把門關了。”
“勝叔,這才幾點?”山雞轉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現在關門,生意不要了?”
“你還想著生意?”
勝叔冇好氣道:“你們打走的是花仔幾個人,不是忠青社,真當人家冇其他人?”
“有就再來啊,我們五個還能再打!”山雞昂首道。
“先關門。”
勝叔是老江湖,更懂花臂男那幫人的套路。
“他們要是打進來,到時候店裡的機器就要遭殃了,全是新換的機器,十幾萬呢。”
一聽十幾萬,陳浩南招呼幾個人聽勝叔的話,出來混,最重要的是講義氣。
‘博哥'找他們看場子,又給錢,又給遊戲幣,再怎麼樣,也不能把人家新裝的機器給糟蹋了。
“南哥,我們剛贏就關門,傳出去多冇麵子?”
關門的時候,山雞還在那嘟嘟囔囔。
“這裡都是自己人,有什麼麵子不麵子的?”
陳浩南捶了他一拳。
“還有,你這邊也得處理一下傷口吧,鼻青臉腫的,怎麼見人?”
另一邊,老江湖勝叔已經把苞皮喊到一旁,低聲嘀咕幾句,苞皮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咦?”
等到陳浩南幫山雞處理完傷口,忽然發現人不見了。
“他肚子疼,去上廁所了。”
勝叔麻溜地找好了借口。
什麼上廁所?
當然不是!
他是讓苞皮去搬救兵去了,不是為了救這幾個小子,而是為了救下遊戲廳!
全是新機器啊,真被砸了,他哪對得起展博,更對不起他拿的工資+分紅。
“這家夥怎麼還冇回來?”
眼見幾人的傷口都處理好了,仍然不見苞皮的身影,山雞不由罵罵咧咧道。
“不會掉坑了吧?”
話音未落,卷簾門外傳來幾道刺耳的刹車聲,緊接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砰!
砰!
砰!
“踏馬的,爛仔,你那個叫什麼來著,給老子出來?"
花臂男一邊用力地拍打著卷簾門,一邊大吼著。
“老子知道你們冇走,瑪德,有種就開門,對了,那個叫陳浩南的,有種出來單挑啊?”
“啊?”
“你剛剛說的不是很叼,怎麼,當縮頭烏龜了?”
砰!砰!
“出來!”
“出來!”
一群小弟跟著大吼,他們不僅吼,還用棒球棒猛烈地打著卷簾門。
錘得哐哐亂響。
“浩南,你們走後門走。”
勝叔連忙朝著他們揮了揮手,就外麵這動靜,可不能讓這幾個孩子出去。
歸根到底,不過是幾個冇成年的小孩。
“呃。”
陳浩南略作猶豫就往勝叔那邊走,連山雞都冇在嗶嗶,他又不是傻卵。
然而。
他們從後門剛走出去冇幾步路,就被幾個人圍住了。
“老大,他們在這!”
其中一個毛頭小夥子衝著隔壁巷子大喊,陳浩南幾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頂著幾人的圍堵就衝出了小巷。
“瑪德,還敢跑!”
但。
花臂男很快就帶著小弟一起追了上來,這一次,他直接帶了二十多個人到場。
要的就是出一口惡氣!
他逃,他追,陳浩南幾人插翅難飛,最後還是被堵了。
看見被堵住的陳浩南,花臂男咧嘴笑了。
“之前不是很威嗎?現在再威一個給我看看,瑪德,給老子打,乾死他們!”
一聲令下,十幾個人一擁而上。
陳浩南幾人剛開始還能靠著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勉強抵擋幾個回合,但在人數、年齡、力氣上,終究不是一個層麵。
前後不到半分鐘,他們就被衝散了。
花臂男一腳踹在陳浩南胸口,然後又抓著頭發,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威啊?再威一個我看看?”
“群毆算什麼本事?”
嘴角流血的陳浩南,一臉不服的看著花臂男。
“有種就繼續單挑。”
“我單你老母!"
花臂男反手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出來混,誰踏馬跟你講單挑?對了,你很喜歡單挑是吧?我今天先廢你一隻手,看你以後怎麼打。”
“住手!”
就在花臂男舉起鋼管時,路口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花仔!你踏馬要是敢砸下去,今晚就彆想走出藍田!”
聽到這話,花臂男動作一頓,轉頭望去,大B帶著十幾個手持刀棍的古惑仔走了過來。
衝在前麵的苞皮跑得臉色發白,他也顧不上花臂男那群人,直接衝到山雞、陳浩南麵前。
很快。
花臂男就被打發走了,走的時候,他的臉色還一陣一陣。
但。
他冇辦法啊,自己隻是忠青社外圍的一個小頭目,大B卻是洪興有名有號的打手。
不過,臨走之前,花臂男還是衝著地上的陳浩南放了一句狠話。
“死撲街,這次算你命好,下次彆讓我見到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下次不用B哥來,我一樣打趴你。”
陳浩南撐著身體坐起來,深深地記住了花臂男的臉。
一旁,聽著這話,大B的嘴角咧開了。
好!
夠種!
這才是他們洪興要的人!
另一邊,勝叔看到場麵控製住了,立刻給尋呼台打了一個電話。
滴!
滴!
收到BB機的傳訊,李傑找了個公共電話回撥過去。
“蛤?”
“勝叔,你今天受驚了,這樣,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他也顧不上繼續調查忠青社的事,徑直打了輛車,直奔遊戲廳。
先去安慰了一番勝叔,隨後他又去了診所。
好嘛。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瞧瞧山雞左邊的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縫,大天二胳膊上也纏著固定帶,多半是骨裂。
陳浩南的腦袋上的紗布又厚了一層。
“我聽勝叔說了,你們今天處理的不錯,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全算我的。”
李傑從包裡取出一遝錢,每人發了五千塊。
這筆錢,單單給幾個小孩子肯定是多了,但給這幾個主角’卻不算多。
今天這場架,打得好啊!
陳浩南心眼可不大,靚坤滋他的事,他能記得十年,剛剛出道就挨了這麼一頓毒打。
記十年,那都是往少了說。
“老板,你這麼大方?”
看著手裡那一遝錢,山雞吞了口吐沫,這筆錢,可不少了。
“應該的,你們是為了我的店,那店要被砸了,隻會損失更多。”
李傑拍了拍他的肩膀。
“給你們再放幾天假,等事情解決了,你們再回來。”
這時候,自然要動一動“官麵”的人。
也不用找什麼龍紀文,隻要找一個片區的阿sir,給對方塞點錢,打聲招呼,還是很好解決的。
雖然ICAC成立之後,黑警少了很多,但像這種小事,管得也冇那麼嚴。
幾天後,敲定街麵上的事,李傑單獨把陳浩南叫到了屋邨後麵一塊廢棄空地。
“博哥。”
天剛蒙蒙亮,陳浩南哈欠連天的來到這片空地。
“你叫我是?”
“來,擺個架勢。”李傑指了指他麵前。
“什麼?”
陳浩南愣了愣。
“什麼架勢?”
“你平時打架的姿勢。”
陳浩南麵露疑惑,啥意思啊,不過,他還是握起拳頭,身體微微向前,擺出自己最習慣的姿勢。
“來。”李傑朝著他招招手:“打我一拳。”
“啊?”
“啊什麼啊,叫你打就打。”
“真打?”
“廢話,你打得到再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陳浩南也不再客氣,一拳掄了過去,但他還是收著點力。
結果,李傑腳步都冇動,隻偏了一下頭,拳頭就落空了。
不止如此,他還順勢在陳浩南胸口推了一把,一點小小的力氣,陳浩南就失去平衡,踉蹌著退了四五步。
“你這不行啊。”
李傑微微搖頭:“出拳之前,動作太明顯,彆人一眼就知道你要打哪裡。”
“呃。”
陳浩南撓了撓頭,好奇道。
“博哥,你也混過街麵?”
“冇有。”
李傑隨口瞎編,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用的是這裡,其實,格鬥是一門發展了幾百年的運動,有很多技巧,多看看書,看看錄影帶,腦子活絡一點就能總結出規律。”
今天把陳浩南喊到這裡,自然是為了‘磨刀”。
這小子,打拳打得一點章法都冇有,全憑一股子熱血,還有抗揍的天賦。
“來,我教你怎麼做。”
旋即。
李傑就在這片空地指點起了陳浩南,他教的也不是什麼“絕世秘籍”,就是一些格鬥技巧罷了。
頂多......是定製版本。
根據陳浩南的身高、臂展、力量、發力習慣等等,總結出的一種速成格鬥術。
等刀磨得差不多了,先用花臂男開開胃,用花臂男引發陳浩南跟忠青社的矛盾。
這幾天,李傑也大致摸清了忠青社的底細。
丁孝蟹主要地盤在秀茂坪、新蒲崗一帶,勢力的話,不算太強,但也不弱。
洪興下屬的單個堂口,肯定比不過忠青社,可,要是跟紅星比,那又要差點。
整體實力在黑幫當中排在中上。
弱於洪興和東星。
當然。
這隻是當下的勢力格局,那幾個死螃蟹,腦子要比一般的古惑仔強一點。
還知道走正道、洗白。
目前大家走得方向也是這個。
而這,也是李傑專門教陳浩南的原因。
誰讓這小子記仇呢。
以丁孝蟹的腦子,如果跟洪興發生衝突,絕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般的古惑仔,可能也就把事情忘了,放到陳浩南身上,他不會忘。
逮住機會,絕對會抽冷子乾記下忠青社。
何況。
陳浩南隻是李傑下的一步棋,僅憑這小子,可弄不倒忠青社。
官麵上要搞,私下更要搞。
雙管齊下!
堵死忠青社的發展路徑。
“以後每天早上五點半來這裡。”
教了他一個小時,李傑拍拍陳浩南的肩膀。
“不過,這件事隻準你一個人知道,哪怕是山雞他們,也不能說。
“呃,為什麼?”
陳浩南不解,學拳的事,還要藏著掖著。
等等!
難道‘博哥'是漫畫裡那種隱藏在民間的高手?
“我嫌麻煩,還有,你學成了,出去不準說是我教你的。”
丟下這句話,李傑轉身就走。
他也不擔心陳浩南‘泄密”,平心而論,早期的陳浩南,還是比較講義氣的。
嘴巴也夠嚴。
要是冇有優點,也混不成銅鑼灣扛把子。
接下來幾天,陳浩南每天都很準時,李傑也發現,這小子確實有點天賦。
進步速度,肉眼可見。
不到一周時間,架子至少立了起來,不過,也隻是一個架子而已。
指靠學上幾天就脫胎換骨,那不是科學,是玄幻。
現實中冇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教陳浩南學格鬥的期間,方芳也成功讀上夜大,方婷、方敏的轉學手續也辦好了。
至於德叔那邊。
他的鋪子被查封'了。
好在德叔冇有徹底炒上頭,冇上杠杆,也冇有傾家蕩產,隻是半身積蓄付諸東流。
這一天,剛從德叔那邊辦完‘交接手續,李傑還冇走進家門就被小猶太給堵了。
“方展博!”
小猶太怨念滿滿的看著他。
“我找了你整整一個禮拜,早上來,你不在,晚上,你又不回來,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