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盆冷水潑在趙心身上，趙心打了一個哆嗦，睜開眼睛。兩個黑衣人依舊麵無表情地站在她麵前。
“不，不，不……”趙心小聲地嘀咕著，不停地搖頭。
兩個黑衣人漸漸靠近。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中年女人走進來，失望地說道：“放了她，送她回去。”
兩個黑衣人把趙心從椅子上解開，攙扶著她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外。趙心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個中年女人，什麼都冇說，離開了審訊室。
趙心一出門，就看到張局長帶著車等在這個秘密審訊室外麵。他看到虛弱的趙心被人攙扶著出來，趕緊叫人將趙心扶到車裡。趙心不顧自己的身體，抓著張局長的胳膊，趴在他肩膀，小聲地說：“趙拓和高宇還在莫斯科，得去救他們。”
張局長扶著她說：“放心吧，我一回來就得知了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趙心聽完，長出了一口氣，身子一軟，暈倒了過去。
早上，克林姆林宮拉響了內部警報，維克多利亞失蹤了。為了不驚擾民眾，俄羅斯間諜組織KGB在莫斯科展開了全城秘密搜索。
威廉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眼前是尼古拉，維克多利亞，趙拓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國人。尼古拉坐在威廉對麵，惡狠狠地盯著吧：“職業一點，給你一次機會，說吧！”
威廉苦笑了一下，“職業一點？你以為你們能逃出莫斯科？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被抓回去的。”
“啪”維克多利亞一巴掌摑在威廉臉上，眼睛裡含著淚光。維從醒來以後，聽尼古拉給她講述了這些日子的經過，不知道哭了多少遍。還好看到趙拓，讓她稍感安慰。趙拓把維抱在懷裡，惡狠狠地瞪著威廉，“昨晚抓到你時就不應該讓你活著。”
威廉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尼古拉坐在他對麵，看著威廉的眼睛，對他說：“我的父親，安德烈，去世了。被你和那個托尼害死了，告訴我，我有什麼理由給你留一具全屍？”
威廉聽到這裡，收起了笑容，木訥地看著尼古拉，他冇想到安德烈去世了。尼古拉在中亞戰爭中殘忍的手段各國特工都聽說過，即使是死也最好不要死在他的手上。威廉咽了口吐沫，“你想知道什麼？”
“尼克是什麼人？還有你們來俄羅斯想乾什麼？”
“我說了能得到什麼？”
“你可以活著離開這間屋子。”尼古拉的回答讓所有人感到震驚，維克多利亞一把抓著他的胳膊，“爸爸，你殺了？為什麼？”
趙拓把維拉出房間，“你要相信尼古拉，放心吧。”維趴在趙拓肩膀默默地流淚。
威廉沉默了一會兒，眼珠一轉，“我要毫發無傷地離開這間屋子。”
尼古拉點點頭，“我決不食言。”
威廉臉上能看到一絲釋然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聯邦調查局收到你們回到俄羅斯的消息以後把我開除了。尼克和趙拓一樣，都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但是他來到這裡時冇有任何能力，也冇有一分錢，我救了他。後來我發現他能夠催眠彆人，就利用他混入訪俄團組。要麼把你們帶回去，要麼在這裡開拓一片天地。”
“你可以利用托尼在美國大賺一筆，為什麼來這裡？”
“因為我恨你們，我用了自己的青春和全部職業生涯看守著你們，可最終還是被你們逃脫了。”
尼古拉點點頭，“托尼現在在哪裡？”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離開？”
“我會的，毫發無傷，但不是現在。”
托尼等到天亮，按照威廉的安排請求進入，警衛把他帶入克林姆林宮。一路向維的臥室走去，走著走著，尼克感覺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他身後，一名警衛正把剛才打他的警棍插回腰間。
托尼醒來後，發現自己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手被銬在桌子上。他對麵坐著一位穿著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表情冷酷，一看就知道是專業乾刑訊的。他見到托尼醒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托尼說：“你應該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吧？”
托尼知道如果在這裡過分使用催眠術的話，一定會被玻璃後麵的人發現，自己不如實話實說，於是他把從昨晚離開克裡姆林宮一直到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給這名俄羅斯特工講述了一遍。最後，托尼看著他的眼睛說：“請你相信，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是無辜的。”
這名俄羅斯特工聽完後站起身，走出審訊室，向玻璃後麵監控室裡的人去彙報。
趙心經過一夜的休息，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了，畢竟她冇受太多皮肉之苦。張局長走進趙心的病房，笑著說：“趙博士，今天感覺怎麼樣？”
“局長，我已經好多了，高宇他們那邊有消息了嗎？”
張局長皺了皺眉說：“我們已經和他們取得了聯係，目前他們在安全屋內，暫時冇有危險。但是想要把他們和要救援的人一起帶出俄羅斯，還是很有難度的。我們還在製定計劃。”
“局長，請批準我去救他們吧！”
“你剛剛休息了一天，怎麼能執行任務呢？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好幫手。”說著，張局長向門外喊道：“進來吧！”
吳越從門外走了進來，身上穿著那件藍白格的襯衫和卡其褲，襯衫整齊地紮在腰間。
趙心驚訝地仔細打量著吳越，“吳越，你回來了？真的是你？”
吳越歪著嘴微微一笑，“是我呀，心姐，幾天不見你被訊傻了？”
趙心疑惑地說：“你不是……”話說了一半，又收了回來，她看到張局長向他使了個眼色。
“好了，吳越，你先出去吧！你心姐需要靜養，你也看過她了，趕緊回去吧。”
吳越衝著他們倆個人擺擺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趙心一臉疑惑地看著張局長：“這是怎麼回事？”
張局長解釋道：“我帶走吳越的屍體後，使用了一項秘密的技術，讓他複活了。這項技術目前還是保密的，你先不要管，隻不過他忘記了那天晚上的自己被打死的事情，你以後也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趙心看著張局長，心裡多了一重疑惑，這個張局長，看似很和善，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都瞞著我們。不過她轉念又一想，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能有個人這麼幫助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又何必再去挑人家的不是呢。
趙心點點頭，“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恭喜局長您呀。”
“哈哈，同喜同喜，吳越回來了，你們組人員又齊整了。對咱們都是好事。”
趙心低頭歎了口氣，“人員齊整……也不知道這次他們能不能順利從莫斯科回來。”
“嗯。”張局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不要擔心，他們目前還冇有危險，現在常規救援手段遇到些困難，不過等你病好了，我派你和吳越一起去莫斯科營救他們！”
“好的，局長！”趙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現在就已經好了。”說完，刷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
“你不用這麼心急，他們目前還冇有危險，你再休息兩天。之後再出發。”
“好的！”趙心高興地回答。
一輛麵包車在紅場附近停下，兩個人從後門把托尼推下了車，之後麵包車飛速地離開了。托尼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摘掉頭套，他茫然地看著紅場。心想，如果冇有了威廉，我該怎麼辦？回到KGB為我們安排的住所？不能回去了。我現在隻能一邊求生，一邊尋找威廉，我要開始在這個世界過我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