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誌願者克萊爾
“我想過要告訴你。’
克萊爾垂頭看著台麵上逐漸融化的血水和碎冰,抽了抽鼻子,悶悶地說:
“但是我隻在我自己的儲物櫃裡麵看到了那封威脅信,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告訴你除了讓你心煩以外,又有什麼用?”
“你也知道,阿斯蘭周圍什麼時候都少不了那種探聽秘密的人......我被他們盯上,也要怪我自己不謹慎,讓對方發現了我的身份。”
“所以你就換到麻瓜的社會來工作?”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冇找萊姆斯幫你重新介紹一份工作,是害怕辭職以後對方也不放過你,是嗎?”
克萊爾愕然抬起頭,就見小天狼星懶洋洋地站在店門口,頭上還頂著一副墨鏡,眼睛裡帶著對這環境的嫌棄。
更重要的是,小天狼星身邊還站著維德和哈利——這兩人一個是“救世之星”,另一個是天才煉金術士,都是現今英國魔法界最出名的未成年巫師了。
盧平無奈地說:
“你們怎麼過來了?”
“還用說?”小天狼星隨口說,“當然是為我可愛的外甥女監視你這個家夥,看看你對感情夠不夠忠誠。
哈利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
他冇打算現身的,但一個冇注意,小天狼星就大大咧咧地走出來了。
維德則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看看附近是不是還藏著彆的狼人。
他記得這個克萊爾並非孤身一人,她是某個狼人社群的一員,有不少身份相同的夥伴。
這麼掃視了一圈,維德就發現不遠處的一家店鋪裡,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胡子男人正一邊擦洗著砍骨刀,一邊暗中觀察著他們。
聽到小天狼星的話,克萊爾連忙說:
“請放心,我跟盧平隻是普通朋友。”
她又看著盧平說:
“你也彆覺得我遇到了困難,我現在的工作隻是看著不太體麵,但收入不錯。”
“老板人很好,下班的時候,他還允許我們把台麵上的碎肉和一些賣剩下的邊角料帶走,每個月買肉的錢都省下了。”
“那每個月的滿月前後呢?”盧平聲音低沉地說,“麻瓜發給你的那些工資,夠你買狼毒藥劑嗎?”
雖然古靈閣提供麻瓜貨幣兌換加隆的業務,但這種兌換自然不是無限製的,妖精們其實很厭惡人們用幾張紙換走他們的金子。
要不是巫師們也需要從麻瓜那裡購買糧食,布料等物資,這種交易根本不會成立。
更何況,狼毒藥劑價格昂貴,大部分巫師都難以承擔,更不用說一個麻瓜社會的小店員了。
克萊爾神色微微一黯,隨後又露出笑容,說:
“在去阿斯蘭之前,我本來就買不起魔藥啊!每個月隻有一天而已,挺過去就完了,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格裡芬小姐,還記得你以前參加過的那個項目嗎?”維德忽然道,“你按月寄送血液和其他生物組織樣品,用於進行狼化症的研究。”
克萊爾手中的鏟子“哐當”一聲落地,她驚愕地望著維德,瞪大眼睛問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你認識韋納爾先生?”
“………………韋納爾?”哈利看向維德。
維德摸摸鼻子,說:
“那個項目就是我讚助的,目前研究已經取得了很大的進展,隻是還冇有嘗試用在麻瓜變成的狼人身上。”
“如果你願意當第一批試藥的誌願者,參與臨床研究的話,我這裡可以提供免費的治療……………”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維德話還冇有說完,克萊爾就激動地連連點頭,聲音發顫。
她想要去握住維德的手,一伸手發現自己滿手都是暗紅色的油脂,連忙又縮回來,拿起旁邊的抹布擦了擦,局促地說:
“那個......要當誌願者的話,需要我做什麼?要提交什麼申請嗎?”
這時,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人從市場深處走過來,滿眼戒備地看了看小天狼星和盧平,轉向克萊爾問:
“克萊爾,這些家夥是什麼人?他們找你的麻煩了?”
“冇有冇有!”克萊爾慌忙擺擺手說,“這是我的朋友,他們是......是擔心我遇到了困難。”
“這樣啊......”
皮夾克狐疑地看了幾人一眼,冇興趣跟這些外人結交,隻衝著克萊爾說:
“我就在附近,有事你就喊一聲。”
說完後,他搖搖晃晃地走了,轉身時似乎還故意撩起衣擺,露出了彆在腰上的一把廚刀。
維德有些想笑,盧平則對克萊爾說:
“他是你的朋友?”
“嗯,對。這裡的工作也是他幫我介紹的。”
克萊爾咬了咬嘴唇,看向維德,試探著小聲問道:
“請問,你們需要多少人參與試藥?我還認識一些狼人朋友......”
出於隱藏身份的習慣,她努力裝作所謂的“狼人朋友”跟剛才路過的皮夾克冇什麼關係,但這種偽裝連哈利都騙不過去。
維德想了想說:
“最多需要三五個人吧。具體要做什麼,你問萊姆斯就行,他都知道。
一般來說,新藥的臨床研究需要成百上千的誌願者,但魔法界總共有冇有那麼多狼人都不一定。
更何況,魔法世界的容錯率大得離譜,變身狼人的過程又讓人痛不欲生。
因此,隻要能解決狼化症,不管有什麼副作用——器官損傷、殘留毒性、心律失常等等————都無所謂。
大部分副作用魔藥都可以解決,就算解決不了,隻要不再變成失控的狼人,患者也都完全可以接受。
這也是解藥研製出來後還冇有成功治愈過任何一個狼人,盧平就敢把它打進身體的原因。
不止是狼化症解藥,在此之前的大部分魔藥都冇有所謂的“臨床研究”,一般巫師們最多找一兩個人試藥,隻要確定魔藥不會把自己當場毒死,就敢往肚子裡灌。
所以維德給出三五個名額,完全可以說是做慈善了,這也是對當初克萊爾自願配合實驗的報酬。
盧平清楚這一點,克萊爾卻不明白,她隻是興奮地想著可以邀請哪些朋友,一起申請這個試藥名額。
忽然間,克萊爾注意到維德話中的另一層含義,詫異地看向盧平,問:
“萊姆斯,難道說......你也已經注射了解藥?”
盧平點點頭,笑道:“對,我是第一個試藥的人。”
他臉上平和又鬆弛的神情,足以說明試藥的結果很理想。
霎時間,克萊爾的臉上迸發出希望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