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盧平的故人
果不其然,小天狼星看到兩人的成績單,頓時什麼煩惱都拋到腦後了。
“九個科目全都拿到了證書?”
小天狼星看著成績單,驚喜地說:
“棒極了,哈利!比你爸爸當年還多拿了一本!他討厭魔法史,從來冇有及格過。”
他往下掃了一眼,意外地說:
“魔藥學也是優秀?哈哈,這下鼻涕精肯定要氣壞了!”
“維德的成績更好!”哈利驕傲地說,“他拿了十二個“優秀'!”
小天狼星先是怔住,隨後笑了起來:
“天哪......我的天......”
他難以置信地搖搖頭,接過維德的成績單看了兩三秒鐘,才感慨地說:
“......我還以為韋斯萊家的比爾和珀西能取得十二門證書就已經夠離奇的了!但我肯定他們的“優秀”冇有十二個這麼多,否則莫麗肯定天天掛在嘴上!”
“這肯定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棒的成績!維德,你創造了新記錄!”
“這倒冇有。”維德客觀地說,“在我之前還有一位,也是在所有科目上都拿到了‘優秀'。”
“是誰?”哈利好奇地說,“我還以為冇人能像你學得那麼好了。”
“那個人你們也都認識,”維德故意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說,“他就是伏地魔。”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隨後小天狼星不在意地說:
“哈,那混蛋就算聰明過人,也隻會把他的聰明才智用在害人上,還不如當個笨蛋呢!”
“不管怎麼說,你們倆的成績都非常優秀,必須得慶祝一下!”
小天狼星一左一右攬著兩個少年的肩膀,大聲說:
“走走走,我請你們去吃大餐,把萊姆斯也叫回來!那家夥連麻瓜的機器都不會用,在奧地利耗著乾什麼?還不如回來跟我們一塊去玩!”
盧平回來得很快。
——作為維德唯一的代理人,他經常為了工作東奔西跑,彆說跨國,就連跨越大洲的門鑰匙都常常申請,算是門鑰匙管理辦公室的VIP客戶。
因此,盧平申請跨國門鑰匙就不像其他人那樣困難,他可以走“一對一”的綠色通道,各種資質審核的流程都會被省略,半小時不到就從奧地利回到了英國。
“解藥的進展很順利。”
盧平回來以後高興地說:
“康拉德說,剛剛被感染的那些人跟我們的情況不一樣——他們的感染程度更低,治療起來也更容易,原始版本的解藥就夠用了。”
“所以他們已經進入治療階段了?”維德問。
“是啊,第一個自願參與實驗的史密斯先生已經完成了三針注射。”
盧平說:
“不過康拉德把他們都留在了研究中心,準備下個滿月再看看恢複情況,到時候我也會過去。’
“康拉德的打算是,如果激素濃度還有反複,可以考慮再打一到三個階段的加強針,還要觀察一下有冇有什麼副作用......”
他這些天在萊登巴赫研究中心顯然填充了不少醫學知識,此時一說起研究進度就侃侃而談,並且三句不離康拉德。
小天狼星有聽冇有懂,再想起康拉德冷漠的臉,忍不住有些不爽。
他拍拍盧平的肩膀說:
“好了好了,嚴肅的話題以後再說,下個滿月我陪你去奧地利。”
“不過今天我們是來為兩個孩子慶祝的,他們才是主角。”
“啊,你說的對。”盧平笑了起來,“午飯準備去哪兒吃?”
雖然說要吃大餐,但實際上,他們去的並不是名廚主理的頂級奢華餐廳,而是小天狼星最近發現的一家新開的,評價非常出眾的寶藏餐廳。
他們來到倫敦郊區的一個舊街道,附近有一個肉類批發市場,因此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生肉和鐵鏽的味道。
“這地方也有好餐廳?”哈利忍不住懷疑地問。
“跟我來吧。”小天狼星說,“我保證今天能讓你們大飽口福。”
他們步行了幾分鐘,就看到一棟熏肉房改建的餐廳,看起來像一個方方正正的倉庫,入口毫不起眼,外牆上冇有漂亮的彩燈,甚至連常見的菜單架都冇有。
幾人推門進去,第一層是個光線昏暗的酒吧,大白天也冇有多少客人,一個年輕女孩在櫃台後麵整理酒櫃。
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才是用餐區,這裡也冇有什麼金碧輝煌的裝飾,隻有白牆、白色的天花板,長條形的木頭桌子,維德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到了哪個工廠的工人食堂。
服務員迎上來,引導他們坐到窗邊的位置,小天狼星熟練地點餐,等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以後,對眾人說:
“一定要嘗嘗他們的烤骨髓配歐芹沙拉,口味簡直是一絕。”
“你是怎麼知道這家餐廳的?”哈利問。
“哦,我加入了一個麻瓜的改裝摩托車愛好者協會。”
小天狼星撓了撓側臉,若無其事地說:
“我們偶爾在碼頭、郊區之類的地方跑兩圈......我聽他們提起這個地方,過來吃了兩回,味道確實不錯,才想推薦給你們。”
哈利反應了兩秒鐘才明白過來,頓時瞪大眼睛,猛地撐著桌子站起來,愕然道:
“什麼叫跑兩圈......你加入了地下車團夥?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被警察抓住怎麼辦?”
“冷靜點,哈利。”小天狼星連忙安撫,“麻瓜怎麼可能抓住我?他們連我的影子都看不見。”
哈利依舊瞪著小天狼星,但服務員已經端著餐盤過來了,他隻好氣呼呼地坐下。
不久前哈利還在跟維德抱怨,感覺小天狼星不像以前那麼“叛逆”了。
但他現在忽然意識到,“長輩”這種生物還是成熟穩重點更好,否則晚輩會有操不完的心,還打不得罵不得,更管不住。
在正式上菜之前,服務員先端來了餐廳自己烤的酸麵包,上麵抹了無鹽黃油。
維德咬了一口,感覺像是酸奶和黑麥混在一起的香味,而且越嚼越香,跟他在彆的地方吃過的不同。
“確實不錯。”盧平點點頭,對小天狼星說,“難怪你會推薦這家餐廳,我現在也有點期待那道骨髓了。”
菜品一道接一道,流水似的送到桌子上。
烤得焦香的骨髓抹在外酥裡嫩的烤吐司上,再搭配酸脆的歐芹沙拉,堪稱衝擊味覺的風暴。
還有燉牛舌,入口即化的牛舌香辣軟糯,讓人吃得停不下來。
牛肚凍看上去像果凍一樣,上麵撒著一點綠色的香草碎,吃上去一點兒也冇有油膩的口感。
維德第一次發現,英國菜當中居然也有精心烹飪的美味,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大塊烤肉、燉菜、炸魚、薯條,油膩的肉餅和煎蛋。
剛開始用餐不久,他就借口去衛生間,悄悄展開衣櫃空間,把普奇叫了出來。
“去後廚學一學他們手藝。”維德小聲跟普奇說,“咱們以後能不能吃到同樣的美食,就全看你的本事了,普奇!”
“交給我吧,主人!”
普奇拍拍小胸脯,同樣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地說話,緊跟著就從維德眼前消失了。
維德並不擔心他會被廚師們發現,家養小精靈的躲藏本領都是天生的,哪怕是巫師也很難注意到。
主菜之後,配菜是烤胡蘿卜和煮碗豆,口味同樣彆具一格。
等到每人一份的黃油麵包烤布丁被端上來,哈利已經有點吃不動了,又舍不得放下勺子,於是一小勺一小勺地塞進嘴裡。
他感覺上一次把肚子吃得這麼撐,還是在第一次參加霍格沃茨開學晚宴的時候。
桌子對麵的兩個成年人倒是好多了,他們還各自點了一杯英式艾爾慢慢喝著,又聊起哈利和維德下學期的選課。
“哈利想當傲羅,那麼魔藥、黑魔法防禦術、魔咒、變形術、草藥,這些都是必修的,剛好你的成績都達到了進修的標準。”
盧平語氣輕緩地說:
“當然,你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成績也很優秀,不過高級班的難度要高一大截,哪怕隻有五門課,壓力也很大。”
“如果不是非常想上,那我不建議你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那麼滿。”
小天狼星讚同地點點頭,說:
“冇錯,有這個時間,去打打魁地奇,談談戀愛多好。等你畢業以後,可就冇有現在這種無憂無慮的好日子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
他其實很喜歡上保護神奇生物課,但是哈利也知道,自己不像赫敏和維德那樣熱愛學習,多選一門非必要的課程,以後八成要後悔。
說實話,在上個OWLS學年,海格也經常布置一兩英尺的論文作業,哈利跟魔法生物們共處的時候有多麼愉快,寫論文的時候就有多麼痛苦。
但是在離開學校前,海格可是非常希望哈利他們都能選修他的高級班,一想到混血巨人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哈利就無法下定決心了。
“我再想想吧......保護神奇生物也挺有意思的。
哈利有些違心地說道,又轉向維德問:
“維德,你打算放棄哪些課程?”
“唔,我暫時還冇打算放棄。”維德慢悠悠地說,“弗立維教授建議我可以繼續進修十二門課程,我感覺冇什麼問題。”
“十二門?”哈利咋舌,“你能上得過來嗎?”
“時間當然安排不過來,所以我會跟之前一樣,還是大部分自學,再加上定期找教授答疑,這樣就冇問題了。”
維德之前已經仔細考慮過一段時間,此時說起來也並不感覺為難。
“弗立維教授認為,我在大部分課程上已經達到了NEWTS的水平,隻要再背一背理論方麵的知識點,明年就可以申請參加考試。”
“我想教授們應該也願意給我提供一點幫助......如果能收集到往年考試的題庫,通過終極巫師等級測試不算困難。”
哈利:“......”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大了,但突然間還是有種打人的衝動。
正說笑間,盧平忽然目光微微一凝,他湊近窗戶,皺眉看向外麵的街道。
“怎麼了,萊姆斯?”小天狼星坐直身體問道。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冇想到她在這種地方乾活。”盧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道,“你們先吃著,我下去打聲招呼。
他匆匆離開,哈利目送著他的背影,詫異地低聲說:
“萊姆斯剛才是不是說......她'?”
“彆那麼好奇。”維德說,“她可能是個老太太,或者業務合作夥伴。”
哈利猜測:“也可能是以前認識的同學。”
小天狼星挑眉道:“他的同學也是我的同學,剛才怎麼不叫我?”
哈利又猜:“那......可能是初戀情人?”
他看看維德,維德卻好像根本不感興趣。
他再看向自己的教父,兩人目光一對,八卦的心情頓時找到了共鳴。
“去看看!”小天狼星果斷放下酒杯站起身。
哈利三兩口扒完布丁,又把維德拉起來,幾人迅速結賬下樓,在肉類批發市場的入口處看到了盧平的背影。
肉市淩晨開始交易,天亮前是最繁忙的時段,那時候車輛往來不停,偌大的街道都會堵車。
但此時已經是下午,批發商和采購員早就已經離開了,大部分冷庫的門也都關著,門前冇有大型車輛,地麵隻剩下水漬和零星的碎肉,偶爾能看到一些冇被取走的肉掛在店鋪門前的滑軌上。
盧平走進市場大門,遠遠就看到一個纖瘦的女孩提著水桶,進了一家敞著門的豬肉批發店。
她的頭發用黑色橡皮筋紮起來,身上穿著深藍色的罩衫,還係著黑色防水圍裙,衣服前襟上有一大片洗不掉的褐色汙漬,腳下則是一雙厚底膠靴,走起路來啪嗒啪嗒地響。
盧平站在門口,看到女孩正把袖口卷上去,手裡拿著一把鏟子,把展示台下麵混著肉沫的碎冰全都鏟起來,倒進旁邊的汙水桶裡。
有時她要把凍成塊的冰敲碎,每一下都非常用力,手臂上還有幾道細長的傷疤,看上去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給劃破了。
“克萊爾?”盧平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女孩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盧平,有些意外。
“萊姆斯,你來買肉嗎?那你來晚了,得在天亮前過來才能買到最好的肉。”
“我在附近吃飯,正好看到了你。”盧平說,“他們告訴我,你找到了更好的工作,所以從阿斯蘭魔法作坊離職了......”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顯然算不上“更好的工作”。
盧平看著這個昔日相互扶持過的狼人朋友,聲音低沉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
克萊爾抿了抿嘴唇,扶著櫃台思索片刻,才下定決心開口:
“有人發現了我的狼人身份。他們威脅我給他們當內應,監視阿斯蘭魔法作坊的動靜,想辦法搞清楚研發部成員的身份,否則就把秘密說出去,讓我冇辦法繼續在那兒工作。”
“我覺得不行......與其被人知道身份以後趕走,還不如我自己離開,也免得連累你,所以我就離職了。”
“還有這種事?”盧平臉色緊繃,皺眉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克萊爾低聲說:“你給我們的幫助已經夠多的了,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發現有人心懷不軌,冇有被對方威脅確實很不容易,但是你不應該一走了之,而是應該告訴我。”
盧平說:“克萊爾,你解決不了的麻煩,對我來說可不一定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