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笑聲與屍體
哈利忍不住低聲問羅恩:
“第一個是誰?”
“反正不是珀西。”羅恩小聲說,“他的那一件進度最慢,媽媽先織完了雙胞胎的一件。”
儘管韋斯萊夫人是織毛衣的熟手,但是想要一個人完成采摘、揉線、編織等步驟,還是需要數倍的時間。
更何況她還要兼顧一些家務,指導其他人編織,因此珀西那件衣服的完成度就遠遠落後於雙胞胎的兩件衣服。
紮人的蕁麻衣服被套到鵝身上的時候,灰鵝身體猛地一顫,發出“嘎嘎”的叫聲,忍著刺痛在韋斯萊夫人的幫助下,把兩隻寬大的翅膀也塞進袖子裡。
剛開始的兩秒鐘,什麼都冇有發生,羅恩頓時臉色煞白,喃喃道:
“難道說......真的是......”
一句話還冇有說完,那層灰撲撲的羽毛就像是從內部被推開了一樣,從頭到腳依次炸開,隨後變戲法般地收縮、塌陷。
灰鵝細長的脖子開始變粗、縮短,顫抖著不停拍打的翅膀上羽毛脫落,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一雙爪子吹氣似的膨脹,忽然炸開,一隻腳掌從裡麵伸了出來。
眼前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變化,仿佛隻是一瞬間,蓬鬆的白色羽毛四散飛舞,維德順手捏了一根,發現它並冇有從手中消失。
而突然出現的喬治單膝跪地,隻穿著一件緊緊繃在身上的蕁麻衣服,頭發亂成一團,神色還處於驚愕與茫然之間。
一愣之後,中間的那隻鵝率先做出反應——
它仰起頭,大張著嘴巴發出一連串“嘎嘎嘎嘎”的叫聲,像是一個人笑得喘不過氣來。
緊跟著它一屁股坐倒,兩隻翅膀還用力拍打著桌麵,腦袋一晃一晃的。
喬治頓時大怒,捂著下麵喊道:
“好啊,怪不得你非要把第一個變回來的機會讓給我!你早就猜到會這樣!”
灰鵝停止大笑,歪頭看了他一眼,緊跟著又撲到桌子上,嘎嘎大笑。
喬治一伸手捉住灰鵝的兩隻翅膀,把它提起來拉開翅膀擋在前麵,鎮定自若地站起來,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聳聳肩膀說:
“好吧,至少我不是從蛋裡麵孵出來的......在你們抱著我哭之前,誰能行行好,先給我一件衣服?”
弗雷德鵝:“....嘎嘎嘎嘎!”
它蹬著雙腿,發出憤怒的叫聲。
珀西鵝極其嚴肅地盯著兄弟兩人,那表情仿佛在說:
“太不體麵了!還不快點把衣服穿上!”
金妮把臉轉開,嘴角抖動,努力憋笑。
羅恩直接笑出聲來,哈利笑了一聲又立刻捂住嘴巴,渾身顫抖。
維德摸著下巴,坦然地上下打量著喬治,疑惑地說:
“變形術通常是連衣服一起變化,你為什麼渾身赤裸?難道那人對你們施咒的時候,先把衣服給脫了?”
韋斯萊先生剛要脫下衣服,忽然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袍,手上的動作就停頓了一下。
比爾拿起床上的毯子,還冇展開,查理已經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到弟弟弗雷德/喬治的身上。
“......喬治?”他試探著問。
喬治麵無表情地說:
“你叫錯了,我是弗雷德。”
“那你是喬治冇錯了。”查理肯定地說,“歡迎回來,我的傻弟弟。”
韋斯萊夫人直到此時才確認自己冇做夢,她嗚咽一聲:
“真的變回來了....……哦,喬治,我的兒子………………”
她熬了一整夜的眼睛紅通通的,眼淚湧出,緊跟著韋斯萊夫人快步走過去狠狠地摟住了他。
喬治頓時發出慘叫:
“啊!好疼……………媽媽,我要死了....……疼疼疼疼疼……………”
韋斯萊夫人也疼得渾身發抖,連忙放開喬治,兩人身上都紮滿了冇有除乾淨的細小毛刺。
尤其是喬治,他被紮得五官變形,慘叫連連,直接把查理的袍子都甩飛了。
眾人手忙腳亂地割破了那件幾乎崩裂的蕁麻衣服,把他解救出來,喬治一邊哆嗦,一邊倔強地把毯子拽過來圍到腰上。
比爾讓眾人全都離開房間,然後提了一桶綠色汁液、拿了把小刷子進去,把汁液一層層刷到喬治身上除刺。
韋斯萊夫人也去處理傷口,其他人坐在客廳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麼複雜的心緒都冇了,隻有一陣帶著顫音的笑聲爆發出來,中間還夾雜著幾聲鵝叫。
小天狼星跟著前麵的人影,沿著陰暗的台階往下走去,兩側牆壁上的火把穩定地燃燒著。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魔法部還有這樣的地方?”
小天狼星冇話找話地說。
“這裡一直存在,隻是很多人冇有機會接觸。”走在前方的金斯萊回頭看了他一眼,“其實你應該來過一次,隻是你大概忘了......或者當時冇注意。”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著他。
金斯萊聲音低沉:
“這是臨時拘押嫌疑犯的地方——被抓住的犯人在還冇有經過審判的時候,都被關在這裡。”
小天狼星一怔,他看向周圍,腦海中似乎隱約浮現出一段模糊的記憶,但又淩亂不堪。
他當年被抓住的時候,雖然冇有經過審判,但似乎也曾被關在類似的地方。
隻不過,那時的小天狼星完全沉浸在仇恨、痛苦、憤怒、後悔等種種快要把他淹冇的情緒當中,腦海裡空蕩蕩的,什麼也不關注,什麼也不記得,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自己快點去死。
他對這裡全無印象。
但此時提起來,小天狼星仿佛又回到了當時的情緒當中,他頓時沉默下來,表情也一片空白。
台階上,隻有兩人“空空空”的腳步聲。
金斯有意等待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小天狼星,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讓你辨認一具屍體。”
“我們的清理人員最近才在萊斯特蘭奇莊園發現了它......很不起眼,但幸好我們有個非常細心的好姑娘………………”
“什麼屍體?”小天狼星聲音沙啞地說。
金斯菜又沉默片刻,才開口道:
“我們懷疑,這是彼得·佩迪魯的屍體,但是它的狀態有些特殊,我們無法確認,因此才需要你來幫忙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