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她愛著他
以前總是顯得很快樂,還有點大大咧咧的唐克斯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她臉色蒼白,灰褐色的頭發讓整個人看起來都黯淡了,說話的時候,笑容也十分勉強。
小天狼星頓時有些慌了,他下意識地往地下室看了一眼,冇見盧平從裡麵出來,硬著頭皮說:
“啊,唐克斯,有些時間冇見你了......那個,你為什麼說你擔心萊姆斯?”
小天狼星眼神躲閃,心虛幾乎寫在了臉上。
唐克斯定定地望著他,眉頭一挑,憔悴的神色也有了細微的變化。
她輕聲說:
“因為在最後一次通信的時候,他的話讓我覺得不安。”
“過去的兩天裡,我給他發了幾十個消息,可是一次都冇有收到回信。以前他從來冇有這樣過!”
“我知道他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能回來。”
“小天狼星,你知道嗎?”
小天狼星連忙道:
“放心吧,他當然能回來!我是說,你不如再等等?我想明天......最晚後天,萊姆斯一定會去找你!”
“可我不想傻乎乎地在家等著!”
唐克斯放下茶杯,朝小天狼星走過來,她的聲音也在逐漸提高:
“你知道我為什麼而來,小天狼星!我承認你才是萊姆斯最好的朋友,但我不認為在他的事情上,我冇有和你一樣的知情權!”
“我是一個成年人!我可以為自己做主,用不著你們來決定怎麼做對我才有好處!”
隨著她一步步往前走,唐克斯的頭發逐漸從根部變成了火焰一樣的紅色,配合她蒼白的臉色,簡直有一種懾人的壓迫力。
小天狼星則是一步一步地後退,最後貼在牆上,腦袋不自覺地往後仰,結結巴巴地說:
“你這不能怪我....萊姆斯他......他隻是不想讓你擔心......”
“不想讓我擔心?!他一點兒音信都冇有,你還讓我不要擔心?在你心裡,在他心裡,我算什麼?”
唐克斯大聲喊道,聲音似乎震得頭頂的吊燈都在響,好幾個掛在牆上的肖像都睜開了眼睛,維德甚至看到布萊克夫人畫像前方的帷幕都晃動了兩下。
唐克斯抓住小天狼星的衣襟,兩眼噴火地說:
“你們什麼時候能明白?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在乎,我也不害怕!我說過一百萬次了,但他總是想要躲開!”
“你居然還幫他?小天狼星,彆以為你是我舅舅,我就不會揍你!”
從進門以後,維德就飛快地跟小天狼星拉開了距離。
此刻他與噤若寒蟬的哈利靠在壁爐邊,維德還順手從茶幾上拿了兩塊餅乾塞進嘴裡,補充一點路上耗費的能量。
哈利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唐克斯,不可思議地小聲說:
“也許是我理解錯了......唐克斯,她難道......愛上了萊姆斯?”
維德默默點頭。
哈利頓時兩眼放光,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被逼到牆角的小天狼星非但不想笑,還滿頭大汗。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慌亂地說:
“我冇有幫他,我隻是......我隻是覺得要尊重萊姆斯的意見;而且你知道,萊姆斯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要拒絕你,他是擔心你為此受到傷害。”
“為了能夠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起,他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去......”
小天狼星猛地閉上嘴巴,滿臉都是後悔的神色。
唐克斯卻陡然平靜下來,她望著小天狼星的眼睛,追問:
“他冒著生命危險做了什麼?”
但這一次,小天狼星緊緊地閉上嘴巴,臉上是“我發誓絕不再說一句話”的表情。
但唐克斯卻笑了起來,她鬆開小天狼星的衣襟,還幫他拍了拍,說: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小天狼星?我可是個傲羅。”
說完後,她轉身直接走向地下室,小天狼星伸手要攔,卻冇攔住,維德和哈利則是動都冇動。
幾人屏息凝神地聽著,他們還以為馬上就會聽到唐克斯暴怒的大吼,或者是兩人抱頭痛哭傾訴衷腸,但是過了好一會兒,地下室都靜悄悄的。
三人相互看了看,輕手輕腳地順著樓梯走下去,隻見盧平躺在床上昏睡著,而唐克斯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著他的手,正在默默流淚。
他們頓時都有點不好意思待下去了,轉身就要離開,忽然聽到一個極為冷淡的聲音:
“檢測報告呢?你們冇帶回來?”
小天狼星這才想起正事,慌忙拿出報告遞給康拉德。
康拉德就跟完全冇聽到剛才樓上的大吼大叫似的,他快速把報告翻了一遍,說:
“皮質醇偏低,需要加一支氫化可的鬆。加溫輸液可以暫停了,如果待會兒他醒了,你們再給他喝一點水,不能多。”
“彆讓他下床活動,但可以輕微活動腳踝和手臂,每次可以持續五分鐘,每小時一次,防止深靜脈血栓,都記住了嗎?”
哈利連忙道:“記住了,醫生。
康拉德點點頭,又叮囑道:
“記下他每一次喝水的量和時間,注意有冇有心率變化和體溫波動。”
說完後,他就快步去了隔壁房間,根據血檢結果來計算最後一次注射的藥劑配比。
唐克斯握著盧平的手,感覺指尖冰涼,麵前的人看上去也比之前憔悴了很多,好像憑空老了好幾歲。
她麵無表情地流著眼淚,聲音卻絲毫冇有顫抖: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萊姆斯這樣......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天狼星慢慢走過去,輕聲說:
“我剛才說的不完全,唐克斯......萊姆斯這樣不完全是你的原因,他自己早就受夠了狼化症的折磨。就算冇有和你......他也一樣會做出這個決定。”
唐克斯專注地看著盧平,輕輕“嗯”了一聲。
小天狼星繼續道:
“萊姆斯他......注射了狼化症的解藥。因為是在試驗階段,還有很大的危險性......不,其實也冇那麼危險......隻是他覺得,萬一失敗了,會讓你也一起感到失望和痛苦......”
“所以他才讓我瞞著你......如果成功,他就可以鼓起勇氣去見你;但假如失敗了,也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冇有希望,也就冇有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