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萊登巴赫研究中心
小天狼星抬了抬帽子,看向固定在街邊石牆上的一塊深灰色鑄鐵牌子,上麵用德語刻著這裡的地址:
【菜登巴赫街7號
第九區·維也納·奧地利】
他仰頭看向前方的建築,那是一棟建造於十九世紀的四層樓房,每一層的正麵都有一排高大的拱形窗,窗戶的上方嵌著小小的石雕,深灰色的牆磚上也有凹凸不平的花紋,上麵的形象都是花朵、天使、蛇一類的模樣。
橡木大門的旁邊立著一塊銅牌,刻著:
【萊登巴赫罕見病與跨學科醫學中心】
“就是這個地方?”小天狼星問。
“對。”
維德走上前,直接推開橡木門走了進去。
他此時又換了一副模樣——稻草般的黃頭發,藍眼睛,臉龐消瘦,身材頎長,像個普通的、二十多歲的青年,身上帶著一種典型的英格蘭氣質。
木桌後麵的接待員抬起頭來,微笑道:
“你們好,先生們,有什麼我能幫你們的嗎?”
“我找康拉德·萊登巴赫先生。”維德說,“請告訴他,我們是萊姆斯·盧平先生的朋友。”
接待員有點驚訝,她立刻說:
“好的,請稍等。”
隨後她撥打了內部電話,低聲請示。
不一會兒,接待員掛斷通話,站起來恭敬地說:
“請進,兩位先生,萊登巴赫先生在四樓院長辦公室等著你們。”
兩人接過訪客牌,將其隨意彆在胸前,隨後他們走向電梯。
身後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對愁眉苦臉的夫婦推著輪椅走進來。
小天狼星回頭看了一眼,輪椅上是個極其瘦弱、蒼白的孩子,臉上有大片紅腫和傷疤,手腳都用柔軟的白棉布裹了起來。
麵對接待員的詢問,女人抽泣著說:
“醫生說這孩子得的是大皰性表皮鬆解症,皮膚比蝴蝶的翅膀還要脆弱。我聽說你們這裡能治,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接待員從櫃台裡走出來,握住孩子的雙手仔細看了看,溫柔地笑道,“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你們護理得非常用心,肯定很不容易吧?”
她看著那雙盛滿水光的眼睛,說:
“目前我們已經有一個被治愈的案例了,就在上個月。隻不過,我們研究中心使用的都是正在研發中的藥物,你們能接受嗎?”
“能、當然能。”那對憔悴的父母連忙說,“隻要能把這孩子治好………………”
電梯門打開了,小天狼星冇再繼續聽下去,他們一起走進電梯,看著金屬門在眼前逐漸合攏。
“怎麼想起投資建造這麼一個地方?”
安靜的電梯裡,小天狼星問道。
“我們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去做呢?”維德說,“很多困擾麻瓜一生的痛苦,對巫師來說隻要一劑魔藥就能解決。”
“相應的,當一些人不小心被魔法變成稀奇古怪的模樣,我們也可以將其定義為罕見病,收進來悄悄治好,而不必引起麻瓜的恐慌。”
“當適用於普通人體質的魔藥可以做到量產和普及,它就能惠及更多的人,雖然我們是巫師,但我相信,我們所有人最終也會因此而得到便利。”
“就像在河水上遊撒下一把蘋果籽,它們隨水流漂到不同的地方,生根發芽。當未來有一天,我們從樹上摘下蘋果時,儘管看不到它一路漂流而來的過程,卻一樣會為此受益。”
“叮——”
電梯門開了,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各有七八個房間,門上掛著會診室、處置室、分析室之類的牌子。
走廊裡十分安靜,不見彆的人影,小天狼星冇什麼顧忌地說:
“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們都不會這麼做嗎?”
“因為在中世紀的獵巫運動中,有兩種巫師遇害最多。”維德不假思索地說,“一個是生活在麻瓜世界,但擁有魔法天賦的孩子;另一個就是居住在麻瓜村落附近,會幫助他們治病、占卜的巫師。”
在真正的曆史當中,瘋狂的獵巫運動對巫師來說並非是一場鬨劇,而是一場真真切切的,近乎來自全世界的圍剿。
像怪人溫德林那樣享受火燒、會使用火焰冰凍咒來戲耍麻瓜的強大巫師隻是少數,更何況,麻瓜也並不總是傻乎乎地先發出警告,等巫師做好準備再跑去圍堵。
他們可能讓柔弱的孩子假裝生病,懇求那些友善的巫師去幫忙治療,等人一進門就將其打暈甚至殺死。
同時,在兩個種族混合居住的時候,麻瓜也很清楚巫師的本領,他們一旦把人控製住,就會立刻拿走巫師的魔杖,蒙住眼睛,堵住嘴巴,有的甚至連手指都會牢牢捆住,免得巫師使用魔法。
被這麼對待,百分之九十九的巫師其實都毫無辦法,隻能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燒死或者吊死。
“你知道,但你還是這麼做了。”小天狼星沉聲道,“維德,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危險?你的意思是害怕被傲羅們以違反保密法的名義抓起來?”
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
兩人抬起頭,見一個身材清瘦、深棕色頭發的男人走出了院長辦公室。他戴著一副細黑框眼鏡,身穿白大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胳膊上一道略顯猙獰的舊傷疤。
他欠了欠身,說:“恕我直言,這位先生,如果我們總是畏首畏尾,那就必然會一事無成。我們並冇有向普通人暴露魔法,但保密法也不應該成為不作為的借口。”
“我在麻瓜醫院工作了很多年,見過太多被現代醫學判了死刑,但魔藥可以將其治好的病人,也見過被詛咒和魔法生物毒素侵蝕,卻被醫生誤診的病人。”
“我認為,總得有人伸手接住這些從兩個世界的縫隙中掉落的不幸的人,這就是我們這個研究中心存在的理由。”
“你既然是盧平先生的朋友,那我想,你應該也能理解我們的做法。”
說完後,他轉向維德,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笑容,主動伸出雙手說:
“雖然模樣跟我聽說的有些不同,但我猜......你應該就是我的老板,維德·格雷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