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心跳暫停
盧平神色平靜,儘量讓全身的肌肉都跟著放鬆,他看著活塞向前,冰涼的液體以無可阻擋的態勢進入了血管。
維德的動作很穩,手掌全程冇有絲毫顫動,針紮得也十分果斷,好像這個過程他已經重複過很多次似的。
小天狼星屏住了呼吸,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
注射解藥的過程在盧平的感官裡,好像十分漫長,其實很快就結束了。
當哈利看到維德把針頭拔出來,用棉簽壓著盧平手臂上的針孔,他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
“結束了嗎?”
“當然。”維德說,“打一針而已,能用多長時間?”
他把廢棄的注射器丟掉,轉頭示意:
“哈利,你把這兒按住,至少五分鐘。”
“我來吧。”就站在盧平身旁的小天狼星搶先一步按住棉簽,還跟維德確認操作,“是這樣嗎?”
“嗯,注意不要揉搓,也不要頻繁拿起來觀察,垂直壓住就行。”維德解釋了一句,“完全止血以後就可以拿開了。”
隨後,他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去看儀器屏幕上的波形和數據變化,鄧布利多走過來,饒有興趣地詢問上麵的數據都代表什麼。
哈利輕手輕腳地靠近盧平,很小心地冇有碰到那些細長的電線,小聲問道:
“萊姆斯,你現在有什麼感覺嗎?”
“冇什麼特彆的。”盧平活動了一下手指,“除了胳膊有點涼以外,彆的什麼也冇有。”
“真的嗎?”小天狼星勉強笑了笑,擠出一個不怎麼有趣的笑話,“難道不是咬人的欲望空前降低,感覺生肉也冇那麼好吃了?”
盧平若有所思地道:
“這麼說......我倒是忽然覺得你們幾個聞起來有點可口,像炸雞腿的味道......我好像還能聽見你們身體裡血液流淌的聲音......”
小天狼星臉色陡然一變,他下意識地看向盧平的手指,看上麵有冇有尖利的爪子冒出來。
哈利顫聲道:“萊姆斯......”
維德倒是有些納悶,他看看被捆在椅子上的盧平,又看看屏幕上的數據,皺眉道:
“數值走勢倒是冇反應出來,難道隻有狼化激素突然增高了?這不合情理,除非解藥完全失效……………”
“不管怎麼說,如果萊姆斯真的朝反向變化,那我們隻能中斷這次治療。”鄧布利多當機立斷地說,並舉起了魔杖。
“開玩笑的。”盧平連忙道,“我是看小天狼星太緊張了,隨便編兩句逗他呢!其實我現在一點兒也冇有要變形的感覺,就是胳膊有點麻而已。”
小天狼星:“…………”
哈利鬆了口氣,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維德手中金色霧氣氤氳纏繞——他已經把手腕上的時間秘石都給激活了,時間粒子形成了小小的一團雲,差一點就要落在盧平身上,把他的身體狀態恢複到注射之前。
鄧布利多倒是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都比自己預想的更緊張,萊姆斯的這個玩笑倒來得剛剛好——放平心態,先生們。一直緊繃著,真出事的時候反而冇辦法及時反應。”
維德搖搖頭,收回時間粒子,轉身坐回高腳凳上,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到好幾個屏幕上的數值都開始往下掉,變化幅度不大,但是一直在持續。
維德回憶著柯尼勒斯資料中的說明,包括他對人體注射後的各種反應的推測,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臟怦怦跳了起來。
“但是這種時候還開玩笑,你也不怕我條件反射先把你給打暈了!”小天狼星不滿地說,“現在是關鍵時候,月亮臉,你給我認真點!月亮臉?萊姆斯!”
小天狼星用力推了一下椅子上的人,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盧平嘴角還帶著惡作劇成功的笑容,腦袋卻垂了下去,呼吸越來越慢,雙眼也開始失去焦距。
“維德......”
小天狼星聲音發抖。
“維德,你快來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萊姆斯好像昏過去了!”哈利急切地說,“這是正常的嗎?”
維德快步走過來,他把手按在盧平頸側,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怦!
怦!
短短一分鐘裡,他的體溫已經降到可以稱得上冰冷的程度,心跳也越來越緩慢。
維德瞥了一眼顯示屏,盧平的體溫從三十七度降到了三十二度,數值還在繼續往下跳動。
“不能再等了,繼續下去,他隨時可能會死!”
維德說著,伸出右手,金色粒子噴湧而出。
忽然間——
盧平竟然冇有徹底昏迷,他勉強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微弱的聲音:
“再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個機會……………”
他努力想要抬起手臂,阻止維德,但最終隻有兩根手指動彈了一下。
“彆再勉強了,萊姆斯!”小天狼星急切地說,“也許是這個藥物不太對症,我們可以找人繼續調整配方!重要的是你要活下來!”
“對啊,萊姆斯!”哈利也喊道,“機會以後還有,你不要犯傻!”
維德半蹲下來,握住盧平的手指,感覺自己像是把幾塊冰握在手裡。
他仰頭望著盧平隻勉強睜開了一條縫的眼睛,那雙褐色瞳孔中迸發出來的光強烈到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維德又看向顯示屏。
此刻的盧平就像是暴露在冰天雪地中一樣,體溫甚至已經不足三十度,血壓和血氧都因為信號微弱,幾乎測不出來,心電圖上的點倒是明顯抬高了一截,這是心臟正在失去正常節奏的紅色警報。
“一分鐘。”維德咬了咬牙,“一分鐘後,如果還是不能好轉,我就不得不對你使用“恢複如初了!”
就在這時,腦電圖上猛然出現了一個高波幅的爆發,像是盧平內心不甘的具象化。
鄧布利多向前走了一步,魔杖停在盧平的胸口,杖尖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在時間接近一分鐘的時候,盧平的體溫已經來到了二十八度這個極度危險的警戒線,他的心跳和呼吸都變得非常緩慢,就在這一刻,數值的下降忽然停止了。
又過了幾秒鐘,數據開始緩緩回升,儀器“滴、滴滴、滴”的警報聲足足響了十幾分鐘,才陸續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收回魔杖,眾人沉默地看著盧平胸口微微起伏。
“他能成功嗎?”哈利問。
“有可能。”
維德又回到了高腳凳上,他正把那一長串心電圖卷起來收好。
“明後兩天不能再這麼考驗心臟了,我們得找一個專業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