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考試周2
維德總覺得,魔法在給予巫師很多便利的時候,似乎也悄悄拿走了一部分他們的智慧......或者說,是多加了一些惰性元素。
譬如這次考試,維德早餐時間去禮堂,這裡還有四張長桌;
半小時後折返回來考試,變成了單人小桌子;
考完後在外麵轉一圈回來,四張學院長桌再次現身;
吃過午飯後回來,長桌不知道被藏在什麼地方,多出來幾張小桌子排成一列,後麵坐著魔法部的考官;
想必等到了晚餐時間,學院長桌才會回來。
到明天......甚至直到下一周,這套流程也依然每天都要重複一回。
而這個多功能的禮堂,當洛哈特需要開辦決鬥俱樂部的時候,它就是俱樂部;當學校需要舉辦舞會的時候,它也會變成流光溢彩的舞池。
“既然每年都要進行一次考試,為什麼不把一兩間閒置的空教室布置成考場呢?學校有很多這樣的地方。”
維德隨口吐槽說:
“或者把考試場地安排在魁地奇球場,那裡空間足夠大,完全可以分割成理論場地和實踐場地......嗯,再增加一個防雨的遮擋棚,這樣就不需要搬來搬去了。”
他旁邊的人是赫敏,女孩正比劃著各種咒語的釋放手勢,聽到維德的話,她瞪著眼睛看他,好一會兒才不可思議地說:
“馬上就要考試了,你腦子裡想的就是這些?”
維德:“......抱歉,你繼續複習吧。”
就在這時,出現在門口的弗立維教授喊道:
“格雷戈裡·高爾——赫敏·格蘭傑——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維德·格雷!”
四人都朝門口走去,維德忽然發現,走在前麵的三個人都在哆嗦,高爾出門的時候甚至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路過門口時,手裡拿著名單的弗立維教授衝他眨了眨眼睛:
“很不錯的建議,也許明年我該跟鄧布利多教授提一提,那樣確實省事多了。”
他冇等維德回話,隻是拍了拍少年的手臂,輕聲說:
“好好表現,我的孩子,你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維德看著自家教授,點了點頭,露出笑容。
“哦,安東尼已經考完了。”弗立維教授給他指了下方向,說,“去瑪奇班教授那兒。”
維德走過去,駝背的瑪奇班教授把眼睛睜大了一些,看向維德。
“哦,維德·格雷......”
老教授聲音含糊地說:
“我不止一次聽阿不思提起你了......友人帳很好用,就是上麵的字小了點兒......”
“那我跟馬奇奧尼商量一下,專門出一個放大版。”維德說,“再加上一根可以自動書寫的便攜羽毛筆,您覺得怎麼樣?”
瑪奇班教授慢吞吞地說:
“如果真有,我肯定會買。還有魔偶寵物,我有一隻小小的飛馬,噢,她真的很可愛,還會幫我拿頂針......”
“瑪奇班教授。”旁邊的另一位考官提醒道,“你該讓他考試了,後麵還有學生等著呢!”
“啊,對,確實是這樣。”瑪奇班教授把放在手邊的一個茶杯往前推了推,說,“彆緊張,孩子。就用你學過的咒語讓我看看,你能讓它有什麼變化吧。
“好的,教授。”
維德回答道。
在他們四個人進入禮堂的時候,上一批考生有的剛結束,有的考試才進行到一半。
維德發現那些考生有人讓麵前的物品飄起來,有的是讓它們翻跟頭,或者改變顏色。
看那笨拙的動作,顯然這不是他們主動要展示自己不擅長的咒語,而是考官提出了具體的要求,考察漂浮咒、變色咒之類的基礎咒語。
他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冇有抽出魔杖,而是直接伸出手掌,指向那個陶瓷茶杯。
“......無杖施法?”
旁邊的另一位考官低聲咕噥著,立刻停下筆,抬頭看過來。
他看到維德·格雷冇有念出任何咒語,茶杯就筆直地升起來,在空中懸停兩秒,隨後慢慢旋轉,一邊轉動一邊變成了深藍色。
其他兩位考官剛好結束了上一場測試,他們顧不上記錄成績,全都舉起手掌,示意站在麵前的考生先暫停一下。
隨後,兩人一個靠在桌子邊,一個身體往前探,都朝維德看過來。
當了這麼多年考官,他們都很清楚,讓學生搞破壞很容易,偶爾還會把一件東西變成他們自己都認不出來的神奇模樣,但要精準地操控卻無比困難。
更何況,這還是無聲無杖施法,多少成年人也做不到!
在視線的焦點處,維德手指微微晃動,茶杯表麵散發出一層緋色的光,像是被看得害羞了似的。
緊跟著它膨脹了兩倍,一股水流從天而降,剛好倒滿了一整杯,一滴都冇有灑出來。
這個裝滿水的茶杯又在空中慢悠悠地轉了兩圈,跳著踢踏舞來到瑪奇班教授麵前,就在她的注視中結成了冰,哢嚓一聲從中間裂開,兩半被切割得整整齊齊,大小也完全相同,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隨後,維德上前,用手指點了點裂成兩半的茶杯,它立刻恢複成本來的模樣,宛如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維德欠了欠身,說:
“我的展示結束了,教授。”
瑪奇班教授這才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茶杯,感慨道:
“我很多年都冇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施法了......”
“無杖無聲……………”另一個教授瞪著維德,問他,“你為什麼不去參加NEWT考試?”
維德無語道:“………..大概是因為我還冇有OWLS的證書,教授。”
瑪奇班教授低低地笑了幾聲。
走出禮堂的時候,維德仍然感到好幾束視線落在自己的後背上。
第二天考的是變形術,這對維德來說就更簡單了,他輕易就把一支銀湯勺變成了小巧的白天鵝,門口的麥格教授投來滿意的目光。
草藥學也毫無難度,西奧、納威都是草藥學的專家,維德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很多。
然而頂著身後斯普勞特教授滿是期待的視線,又迎著考官笑眯眯的目光,維德還是伸手摘下花盆裡的一枚花籽,放在掌心。
他握住拳頭,再展開手掌,花籽迅速生長,變大,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朵迎風搖擺的雛菊,淡黃色的花朵顫巍巍地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