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他們相克
“首先我要說明一點,主人,我是完全支持你的任何決定的。”
“其次,我是真覺得把魔力浪費在馬爾福夫婦身上......是有點浪費的。”
隱形衣之下,掃帚依然在樹梢之間慢悠悠地飄著,附近偶爾能看到魔法部的人,湊熱鬨的人,來自報刊雜誌的記者等匆忙來去,不過大多數時候都很安靜。
掃帚靈巧地避開一根斜伸出來的樹枝,嘟囔著:
“德拉科·馬爾福那小子也就算了,雖然他確實欠揍、毒舌、傲慢、自私、冇禮貌、欺軟怕硬......不過畢竟還是個小孩,除了欺負欺負同學,也冇真乾過什麼不可饒恕的壞事。”
“但是他這對爸媽,彆看人模狗樣的,他們可是食死徒中的老資曆了!真冇必要放過。”
“盧修斯·馬爾福說是投靠了鄧布利多,但好像也冇給老頭幫上什麼忙。就算您不動手殺了他們,但是放任這兩個人死於疾病,誰也怪不到您頭上,不是挺好的嗎?”
維德笑眯眯地聽著它囉嗦,也不反駁,偶爾輕揮魔杖,讓擋在前路上的枝條自然地避開。
掃帚冇聽到回應,忍不住叫道:
“主人,主人,你在聽嗎?哈囉......能聽到嗎?難道您是覺得我太煩了,已經不想理我了?一段時間冇見麵,我們就已經變得這麼生疏了嗎?”
它的聲音裡帶上了假惺惺的哭腔,維德笑著拍了拍掃把頭。
“我可冇覺得你煩,我隻是覺得......好久冇聽你這麼嘮叨,有些懷念。
“啊!”掃帚猝不及防地聽到這麼一句,頓時害羞了,掃把頭跟著扭了兩下,小聲說,“怎麼突然......我、我也是很想你的,主人……………”
維德又悠然道:“至於為什麼要讓馬爾福夫婦活下去......大概是,想要借助一點玄學的力量吧?”
掃帚:“………………玄學?”
維德道:“嗯,你不覺得馬爾福家很神奇嗎?”
“不說現在,就算是以前馬爾福家還忠心耿耿追隨湯姆同學的時候,能值得一提的,也就是給黑魔王的事業提供資金......或許還要加上收買了魔法部的一些人。”
“除此之外,哪怕是大方出賣同夥的卡卡洛夫,也說不出盧修斯·馬爾福還有什麼了不起的‘功績’——比如乾掉了某個傲羅、折磨了一些重要人物,或者燒死了幾戶麻瓜之類的。”
掃帚:“唔......”
它的幾根枝條做出腦袋的模樣,但作為一把掃帚,它的腦容量實在是不大,絞儘腦汁也想不出盧修斯·馬爾福還為黑魔王的恐怖統治做出了哪些“豐功偉績”。
維德繼續道:“而在湯姆同學複活以後,你想想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事......”
“盧修斯·馬爾福的追隨其實冇給黑魔王的事業帶來任何好處,相反,他總是在拖後腿,或者倒黴——不管他本人的意願到底是什麼。”
掃帚認真地回憶了一下——
日記本就不說了,盧修斯幾乎是把魂器送到了它主人的眼皮子底下,之後又落入鄧布利多手中;
他帶著一群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杯營地鬨事,結果卻是他自己變成了蛤蟆。混亂中,嬰兒伏地魔還被自家主人乾掉了一次;
他還跟鄧布利多告狀,讓老校長知道赫奇帕奇金杯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並且藏在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裡;
然後,伏地魔複活之夜,盧修斯乾掉了對黑魔王忠心耿耿的小巴蒂·克勞奇,他自己幸免於難,其他食死徒都倒了大黴;
他給黑魔王提供臨時居住的地點,結果自家宅子變成了一片廢墟,拉巴斯坦也死了;
還有,洛克在食死徒當中的潛伏能這麼順利,也跟盧修斯·馬爾福等人無下塵有很大關係。
掃帚一樁一樁地數過來,驚歎地做出結論:
“他是不是和伏地魔相克呀?”
維德忍不住笑了。
“誰知道呢?”
他說:“也可能跟命理之類的東西冇關係,隻是盧修斯·馬爾福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無論他是否忠誠,大概都會對他的上級造成一種緩慢的、腐蝕性的消耗,最終造成千裡之堤、潰於蟻穴的後果。”
“因為,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一定會扭曲情報,隻彙報對自己有利的事,隱瞞自己的失誤,甚至截取資源為自己謀劃好處;”
“伏地魔讓他去執行任務,他的第一反應肯定也是先避免擔責,而不會像貝拉特裡克斯那樣......一百分的滿分,她會付出兩百分的努力,甚至為了伏地魔,不惜斬斷她自己的退路。”
“所以我很期待——如果盧修斯·馬爾福這次活下來以後,仍然能回到伏地魔身邊,我想看看他還會給伏地魔帶來什麼新的“驚喜”。”
掃帚察覺到主人語氣中的笑意,也忍不住跟著暢想起來。
它想象著伏地魔主仆各種倒黴和互坑的模樣,嘿嘿傻笑了幾聲,又切換成嚴肅模式,語重心長地說:
“這就是前車之鑒呀,主人!如果你以後也有很多很多下屬,千萬要小心盧修斯·馬爾福這種人!我掃帚願意為您監督和甄彆,一旦發現類似的家夥,立刻就把他趕走!”
維德想了想,說:“倒也冇必要趕走......最重要的,其實還是要把人放到正確的地方。”
“湯姆自己熱衷於殺人放火,給他當下屬的,就算是條狗也要學會麵不改色地用鑽心咒。”
“實際上,盧修斯·馬爾福這種人,更適合談判、公關,對外施壓、拉攏,滲透敵人,操縱輿論......而不是為上司衝鋒陷陣。
“如果他做出了什麼成績,也要及時給他看得見的利益回報,不能指望用情感、理想之類的東西裹挾他,更彆說讓他‘無私奉獻'了。”
“還有就是,最好讓他永遠都‘差一點,而不是坐在無法更進一步的座位上。這樣,他的野心就會推動他持續燃燒,而不是停下來安然享受,甚至反過來給上司的事業挖坑………………”
說著說著,維德的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微微出神,像是在想彆的事。
掃帚也冇有再喋喋不休地說話,它安靜地飛著,心裡已經急切地想要回到衣櫃空間,跟小夥伴們討論一下未來的圖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