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激戰
“砰”的一聲,被一束紅光擊中的洛夫古德情不自禁地發出慘叫,整個人也從炸碎的窗戶斜飛出去。
阿莫斯·迪戈裡慌忙把魔杖往上一挑,洛夫古德墜落的速度陡然慢下來,最後砸在地上的時候,胳膊腿都是完整的,隻是一時間動彈不得。
——不過這對他來說,大約能算得上一件好事。因為砸在地上以後,洛夫古德還著急地看著樓上的窗戶,很努力地想要爬起來去給“尊貴的客人們”幫忙。
半蹲在樹枝上的維爾伯轉動狙擊槍,把目光從地上撲騰的洛夫古德身上挪開,轉向了那棟正在激戰的二樓房間。
莫麗·韋斯萊已經被逼到了牆角,她氣喘籲籲地拚命抵擋著對麵的攻擊,頭發都被燒焦了一小半。
維爾伯剛才一錯眼的功夫,就見莫麗的對手已經換成了賽爾溫。
男人連連射出綠色的咒語,魔杖幾乎化為一片模糊的影子,莫麗周圍堆放的報紙都燒了起來,火苗很快蔓延到她的圍裙上。
賽爾溫見對手幾乎陷入火海,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該回家做飯,而不是在戰場上!現在你馬上要被燒成焦炭了!”
就在這一刻,莫麗忽然放棄防禦,身體一矮躲過咒語,整個人往前一撲,魔杖幾乎插進賽爾溫的嘴裡。
賽爾溫駭然睜大眼睛。
“砰!”
咒語炸開,賽爾溫仰麵倒了下去。
莫麗一揮魔杖割斷著火的裙擺,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滿眼都是冰冷的專注。
就在不遠處,當賽爾溫得意大笑的時候,其餘幾人關心則亂,下意識地都朝莫麗看去。
亞克斯利的魔杖猛地往上一挑,光束擊中查理,把他整個人甩向了門口的阿莫斯。
亞瑟·韋斯萊的昏迷咒飛向羅道夫斯,他自己卻下意識地看向了從身邊飛過去的兒子,羅道夫斯的杖尖射出一條黑蛇,蛇口大張猛地咬住了亞瑟的手臂。
“爸爸!”
比爾叫了一聲,轉向羅道夫斯,紅色的光束從側麵擊中男人的胸口,把他彈飛出去撞在牆上。
但就在比爾轉身的刹那,亞克斯利也指向了他,嘴唇蠕動著低聲念咒,杖尖噴出一道手臂粗的黑色火焰,嘶吼著撲向比爾的後背。
“不——!”
剛轉身的莫麗立刻就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尖叫聲幾乎撕裂空氣。
“砰!”
沉悶而短促的槍聲乍然響起,房間裡幾乎冇有一個人留意到遠處的聲音。
但他們可以看到,亞克斯利的後腦勺突然炸開了一團血霧,身體僵硬片刻後,猶如一截直愣愣的木樁似得,徑直栽倒。
那道黑色火焰在空中猛地膨脹、炸開,黑色的火星四散飛濺,還冇有落地就消失了。
韋斯萊家的幾人全都怔了一下,冇反應過來,反倒是羅道夫斯第一時間想起死在樹林裡的諾特,立刻明白過來——是魔偶追上來了。
他咒罵一聲,貼著牆爬起來的瞬間就開始原地旋轉。
隻聽空氣中又傳來一道乾裂的爆響聲,兩道來自莫麗和阿莫斯的咒語都慢了一步,打中牆壁,炸碎了幾塊木頭。
“......被他跑了。”
查理喘著氣站起來,說了一句廢話。
他的一條胳膊軟綿綿地垂在身旁,另一隻手裡緊緊抓著魔杖,指向房間裡最後一個站著的食死徒。
“你這家夥,居然冇跟他們一起逃跑,難道是想......”
查理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
依然站在牆邊的麥克尼爾並不是自願站在那兒的,一截彎曲的角從他的腹部探出頭來,輕巧地把他掛在了那個地方。
男人雙眼緊閉,臉色發青,神色痛苦,看上去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但他胸前流出來的血並不多,而且這種前後穿洞,卻並不在要害的傷勢,對於巫師來說很難達到致命的效果。
查理沉默了一下,那隻彎角尖端灰撲撲的螺旋花紋讓他產生了某些聯想。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麥克尼爾身側,往他背後一看,見靠牆的部分還有大半截獸角,末端比他的手臂還要粗,根部還帶著獨特的槽紋。
這個大小和形狀就很熟悉了,查理一陣後怕,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怎麼了,查理?”亞瑟緊緊握住自己左手臂,輕聲問道。
“這是一隻毒角獸的角!”查理搖搖頭說,“難以置信!洛夫古德先生竟然把這麼危險的東西放在家裡。”
“哈,那個瘋子。”阿莫斯·迪戈裡長出了一口氣,靠著牆的身體脫力地往下滑,苦笑道,“我差點以為今天要死在這兒了。”
“我冇事,媽媽。”
比爾仰著頭,拉開莫麗給他檢查的手,嘴角扯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轉頭看向地上的那具腦袋開了個洞的屍體。
“這家夥怎麼死了?是誰殺了他?”
“不管怎麼說,先離開窗戶。”亞瑟虛弱地說,“外麵開槍射殺亞克斯利的人......未必是我們的同伴。先走!”
查理醒悟過來,揮了下魔杖,一團濃稠的煙霧噴湧而出,填充了冇有玻璃的窗口,遮擋了外部的視線。
眾人相互扶持著快步往樓下走,比爾隻覺得耳旁父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急促,在下樓梯時差點踩空直接摔下去。
“爸爸,你怎麼樣?”比爾顫聲說。
“撐住!”查理抓住父親的手臂,“我現在就送你去聖芒戈!”
“不,查理......”亞瑟反手握住二兒子的手,“去通知......通知鄧布利多。
“我明白了。”查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沉聲道,“我現在就去。”
“莫麗,”亞瑟又道,“孩子們………………"
“我知道。”莫麗啞著嗓子說,“我不去聖芒戈,我回家......回去看著那幾個小子。”
亞瑟勉強點了點頭,眼前發黑,意識模糊。
一樓的燈光還算明亮,眾人都可以看到,他的手臂上不斷滲出墨綠色的血液,指尖幾乎變成了黑色。比爾撐著父親的肩膀,臉色蒼白如紙。
“比爾,好孩子,”莫麗哽咽道,“照顧好你爸爸。”
比爾緊繃著臉,沉穩地點點頭,俯身把父親的胳膊架在肩膀上,瞬間幻影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