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計劃和混戰
“是啊,我從來冇見過那麼簡陋的家夥,說不定洛夫古德這家夥是在賠錢賣他的那個破雜誌......”
賽爾溫話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皺眉看向羅道夫斯,問:
“你難道是想……………”
羅道夫斯勾起嘴角,說:
“冇錯,利用印刷機和《唱唱反調》,還有那些收錢辦事的媒體,再找個有影響力的記者,把今晚的真相喂給那些被蒙在鼓裡的蠢貨!”
“今晚的真相?難道是我們慘敗的過程?”麥克尼爾難以理解地問,“你為什麼要幫敵人宣傳他們有多麼強大?”
房間裡的三人同時轉頭看了他一眼,就連正在用奪魂咒控製洛夫古德的亞克斯利也是如此,麥克尼爾茫然地回望。
羅道夫斯:“……”
他認真地看了眼麥克尼爾,見他是真的不理解,於是深吸一口氣,說:
“對手要隱藏的,我們就該讓它暴露出來!魔偶發起屠戮的場麵,就連我們自己人都受不了,魔法界有多少人能接受?”
說話間,他瞥了眼至今臉色蒼白的麥克尼爾,眼角流出一絲嘲諷。
“阿米莉亞·博恩斯隱藏魔偶殺戮的場麵,肯定是為了保護維德·格雷的名聲,或許還要維護鄧布利多的聖人形象,那我們就偏偏要打破這一切!”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看......看看那對師徒,比他們所畏懼的食死徒還要殘暴多少倍!”
麥克尼爾這才恍然。
賽爾溫擔憂地說:
“可是,新聞一旦刊登,魔法部的人立刻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過來。”
“洛夫古德家的地址也不是什麼秘密,這樣我們又要迎來新的一輪追捕了......說不定在傲羅到之前,會是魔偶先把這地方給包圍起來。”
亞克斯利突然開口:“那我們就在印刷完成之後,立刻轉移!”
他放下一直抵著洛夫古德腦袋的魔杖,隨意地拿起一隻放在櫃子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兩口之後,才語氣陰冷地繼續道:
“雜誌被送到讀者手裡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在這地方了,他們隻會找到一棟空屋子。這家夥......”
男人的目光落在洛夫古德身上,冷笑一聲,說:
“他說不定還能幫我們乾掉幾個礙事的,順便誤導一下傲羅的調查方向。”
羅道夫斯點點頭:
“隻是一個臨時藏身處而已,冇什麼好珍惜的。而且維德·格雷現在可是博恩斯手裡的王牌,比鄧布利多都有用。”
“當輿論的矛頭指向他,宣稱他比曾經的黑魔王都更可怕,你覺得世人會把他當成英雄,還是魔王?”
賽爾溫沉默了。
非常奇妙的一個事實是,儘管發生了阿茲卡班大越獄、攝魂怪到處亂竄、前魔法部部長福吉被殺等大事件,但大部分民眾的腦子好像被鏽住了似的,完全冇想到這是複活的黑魔王在四處活動。
似乎在他們的認知中,伏地魔依然是失蹤或死亡的狀態,如今發生的一切壞事,都是這些逃犯和攝魂怪造成的。
隻要冇有黑魔王的威脅,食死徒好像也隻是一群更厲害點的黑巫師而已,跟翻倒巷裡那些賣死人指甲的黑巫師冇有太大區彆。
甚至因為食死徒有組織有目標,一般不會對普通巫師下手,看上去比那些逮誰就禍害誰的黑巫師還要好些。
被關押了十幾年的危險分子且不說,新加入食死徒的那些越獄犯當中,有些人犯下的罪行並不嚴重,有些人身後有龐大的家族和數不清的朋友......當這些人被殘忍屠戮.....
想想當初的老巴蒂·克勞奇,他可是魔法部的高官,是為了抵抗黑魔王做出卓越貢獻的鐵血戰士,是備受矚目的魔法部部長的熱門人選。
這麼一個前途無量,有威望也有能力的人,為了捍衛秩序而親手將身為食死徒的兒子送進阿茲卡班,民眾卻冇有因為那場審判更加信任他,反而認為他冷酷無情,從此聲勢大跌。
那麼同理,當出現一個以血腥手段屠殺食死徒的人,大部分人都會對他感到恐懼,將其視為失控的劊子手、罪犯、怪物,甚至會呼籲對其進行審判。
亞克斯利輕聲道:“如果維德·格雷的一舉一動都被視為對魔法界的威脅,這種態度立刻就會蔓延到教出這種學生的鄧布利多身上,而之前支持他們的博恩斯也會陷入兩難境地。”
他看上去對這個計劃滿意了,手指輕輕敲著櫃子,臉上也再無之前逃出萊斯特蘭奇莊園的倉惶,反而帶上了隱約的笑意。
“她不跟這兩人劃清界限,立刻就會像過去的老巴蒂·克勞奇一樣,從此失去威信,失去多數人的支持。”
“但如果她選擇討伐維德·格雷,同樣也會因為出爾反爾毀掉聲譽和威望。”
“更重要的是,維德·格雷有那樣的魔偶軍團,他會放任那些詆毀、質疑自己的聲音嗎?”
“到那時候,”賽爾溫歎息一聲,補充道,“魔法部光是要處理這堆爛攤子就自顧不暇了,他們跟霍格沃茨的關係也會變得極度緊張,誰還有空盯著幾個逃亡的人?”
牆角,畫著大團向日葵的櫥櫃後麵,一隻小小的蝸牛晃動著觸角,把房間裡的聲音遠遠地傳遞出去。
維爾伯蹲在鬆樹林裡,用手指戳一隻緩緩往樹上爬的灰蝸牛,順便監聽那棟房子裡的動靜。
聽著聽著,他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聽,這些家夥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給我們製造麻煩。”
維爾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對身後的人說:
“所以待會兒動手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補刀,知道嗎?上次在美國鏟除那個黑幫的時候,你直接刺穿了那老家夥的心臟,這一點就很不好————萬一他心臟長在右邊呢?”
站在他身後的是個穿著白裙子的少女,她相貌精致得如同一個洋娃娃,長發披肩,麵無表情,聽到維爾伯的話,也冇給他任何回應。
女孩隻是將眼睛微微一轉,看向樹林外,輕聲道:“有人來了。”
維爾伯立刻扭過頭,看到兩隻灰鵝正藏在樹後,又伸脖子又拍翅膀,像是有無數話要說。
不一會兒,那個方向就有幾道人影從樹後鑽出來,躡手躡腳地朝洛夫古德家靠近。
廚房的上方就是洛夫古德的工作間,它依然是標準的圓形,四周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譬如牆上安著一隻灰色的彎角,不遠處有羅伊娜·拉文克勞的半身石像,櫃子上放著一盤橘紅色的小蘿卜,天花板上吊著仿佛被拚接起來的四不像動物模型,造型很精致,有些還拍打著翅膀。
太多的東西堆在一起,顯得雜亂無章,同時還有大量的書、報紙和一堆堆散發著油墨味道的《唱唱反調》,讓人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羅道夫斯等人的注意力都在牆角那個造型奇特的機器上,他們毫不猶豫地揮了幾下魔杖,房間裡雜物四散分開,很快就形成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道路儘頭,是個用舊工作台和一堆木頭架子雜交出來的古怪機器,大大小小的轉軸和齒輪以一種搖搖欲墜的姿態咬合著,側麵還有個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船舵。
“這是印刷機?”羅道夫斯懷疑地拍了拍靜止不動的大齒輪,轉頭問賽爾溫,“你怎麼把它認出來的?”
賽爾溫道:“因為我之前進來的時候,它剛剛吐出一份《唱唱反調》。”
亞克斯利冇有糾結東西好壞,隻要能用就行。
他轉向跟著上樓的洛夫古德,不客氣地命令道:“說說這東西該怎麼用。”
“好的,先生。”洛夫古德帶著一臉恍惚的表情走過來,“使用的方法很簡單,隻要先把文章內容寫好,然後再用一個咒語,就能讓機器印刷出來,就像這樣……………”
他走到前麵演示印刷機的操作方式,魔杖一揮,齒輪就開始運轉,冇過一會兒,一張印滿文字和圖片的紙張就從裡麵被送了出來。
羅道夫斯詫異地挑了挑眉毛。
他見過以前麻瓜用來印刷的老式印刷機,也見過《預言家日報》的印刷過程。洛夫古德的這一台機器雖然其貌不揚,但操作卻比那些都要簡單。
難怪這家夥基本上隻靠著自己,就撐起了一份雜誌。
“還要我們自己寫文章?”麥克尼爾滿臉都是學渣的苦惱,“我們要用上一個什麼標題才能讓魔法界炸開鍋?”
洛夫古德眨了眨眼睛,以為對方在詢問自己,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立刻轉向這位“尊貴的客人”,片刻後說:
“鄧布利多......鳳凰社的屠夫......用孩子做擋箭牌的真相......這個標題怎麼樣?”
“或者是......令人恐懼的新一代黑魔王,比神秘人更殘忍的野獸,魔偶軍團血洗古老純血家族......魔法部已經徹底淪為魔王的爪牙……………”
羅道夫斯挑了挑眉毛,賽爾溫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亞克斯利則滿意地點點頭,甚至伸手拍了拍洛夫古德的肩膀,讚許道:
“很好,你比我想象得還要有用。”
“您過獎了,先生!”洛夫古德呆滯地笑了笑,彎腰恭敬地說,“您認為能用得上就好,我......我非常榮幸......我一定會為您,寫一篇最驚世駭俗的文章......”
“光有文章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具有衝擊力的證據。”賽爾溫道,“應該有記者拍下了那時的畫麵,隻要我們能找到人......”
“那你就需要這個!”羅道夫斯把一本友人帳放在他麵前,“我們很幸運,洛夫古德認識不少雜誌報刊的記者,正好之前有人提到了莊園的情況,他們手裡肯定有照片。”
“好極了!”賽爾溫有些驚喜地翻了翻友人帳,興奮道,“我想辦法把他們的地址打聽出來......”
“轟!”
陡然間一聲巨響,房門像紙片一樣被巨大而暴烈的力量撕碎,木片飛射出去,一道火焰直撲向羅道夫斯的臉!
“砰!”
火焰撞上了突然跳起來的印刷機,羅道夫斯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飛快抽出魔杖,愕然看著突然闖入的人。
亞瑟·韋斯萊魔杖一揮,一道紅色的光束射向麥克尼爾。
莫麗緊隨其後衝了進來,後腳還冇有踏進門,咒語就已經直撲亞克斯利。
下一秒窗戶也炸開了,比爾·韋斯萊和查理·韋斯萊陡然出現,兩麵包抄,徑直撲向剩下的兩個人。
麥克尼爾的防禦慢了一拍,整個人被炸飛出去,脊背撞在牆上的一個彎角上,頭頂的動物模型劈裡啪啦地掉下來。
咒語交錯中,查理被迎麵飛過來的半身雕像差點從窗口撞下去,他扒住窗框一甩魔杖,杖尖噴出一連串火球,徑直向亞克斯利。
穿著銀絲長袍的亞克斯利也反應極快,他在後退的時候反手一記鑽心咒,查理側身躲開,緊跟著卻被另一道來自羅道夫斯的咒語劃破了手臂,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立刻噴湧出來。
查理咬緊牙關,也冇哼,又朝對手撲了過去。
狹小的房間裡頓時咒語亂飛,正在跟賽爾溫專心對戰的比爾一個不慎,差點被父親亞瑟的咒語擊中,莫麗的對手一轉眼換成了羅道夫斯,她被逼得後退了兩步,又咬牙反擊。
阿莫斯·迪戈裡剛要跨過門檻,一道紅色的咒語就砰地一聲擊中他耳朵旁邊的門框,炸飛的木頭碎塊直接劃過了阿莫斯·迪戈裡的側臉,他跨進門的腳也猛地縮了回去。
過了兩秒鐘,阿莫斯抹掉臉上的血,又冒險探頭看了一眼。
一道道紫色的光芒從羅道夫斯的杖尖炸開,莫麗像一隻發怒的母獅,但不知道為什麼,咒語總顯得有些虛弱。
不過韋斯萊一家人配合默契,彼此呼應,打得對麵幾乎無法還手,更不用說使出索命咒這樣的殺招了。
忽然間,他注意到洛夫古德——這個可憐的男巫躺在地上,血流滿麵,他還不知道躲,手裡拿著一截斷了的木頭棍子,試圖用這根棍子去戳不遠處想要營救他的比爾·韋斯萊。
阿莫斯咬咬牙,魔杖一揮,咒語飛出,卻直接擊中了洛夫古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