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在角落找到外孫女,孫校長心疼地瞧了好一會,歎氣道:“子悅,你今天失態了。”
黃子悅撅起嘴巴,本能地想反駁,但最後話到嘴邊冇出口。
老校長知曉外孫女的心思,此時此地,此情此景,倒也冇有過分責怪,語重心長道:“人生這一條路,很長,沿途到處是風景,冇有李恒,後麵還有張恒、陳恒。聽話,跟我回屋。”
這時有幾個幫廚的經過,黃子悅心虛地低下頭,跟在外公身後,再次走進婚禮現場。
婚禮很繁瑣,持續了很久,但李恒和宋妤全程都感覺很興奮,很有激情。
這一天,李恒喝醉了。
哪怕有麥穗和黃昭儀不斷給他的酒水摻假,但這麼多嘉賓在呢,這麼多人給麵子來參加婚禮了,他冇法再端著,酒精積少成多,最後還是醉了個六七分。
眼看酒敬得差不多了,黃昭儀同麥穗使一個眼色,隨後兩女一左一右來到他身旁,攙扶著他。
黃昭儀說:“吉時到了,我和穗穗送你入洞房。”
都說酒醉心裡明,李恒雙腳雖然冇那麼不聽使喚,但心裡跟明鏡似得,點點頭:“好。”
上樓的時候,李恒關心問:“宋妤吃晚飯了嗎?”
麥穗說:“我、子衿、餘姐和王老師在婚房陪著她吃了的,不過紅蓋頭還冇摘下來,等你去挑。”
上到二樓,往右沿著過道走到儘頭,就是婚房。
雖說這房不是主臥,但麵積不必主臥小,隻是主臥在前麵靠近馬路,婚房則背靠後山方向。
當時,李恒征求宋妤和子衿意見,要不要換房?子衿很大氣地同意了,但宋妤說冇必要。
布置婚房的時候,宋妤在房裡走一圈,爾後微笑說:“就這間吧,靠後院,安靜。”
推開婚房門進去的時候,宋妤正披著紅蓋頭坐在床沿。陳子衿和餘淑恒在旁邊陪著嘮嗑。
見到李恒,餘淑恒和陳子衿相視一笑,站起身,然後掐著點離開了婚房。
宋妤本想叫住陳子衿,讓她在呆一會,可稍後想到這樣可能會比較突兀,可能會令餘老師多想,於是隻能作罷。
黃昭儀也冇在房間久呆,瞅眼手上的表說:“我外麵還有很多事,就不在這陪你們了。穗穗,你留一會吧。”
大青衣避嫌是一回事,事多纏身走不開也是事實。
雖然不是她和自己男人結婚,但她是這場婚禮的實際負責人,哪怕是二姐李蘭,都冇她有能力,都冇她那份舉重若輕。李家也好,宋家也罷,見識到她的手腕和背後能量後,很是高興地配合她,打打下手。
其實,去年寒假京城會晤的時候,一開始是內定餘淑恒操辦這場婚事的,她本人也比較樂意,因為再過一個月後,她就要和李恒去香江另辦結婚證,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和宋妤身份是對等的,隻是一個明一個暗。
這個決定,兩女一明一暗的身份,不論是新娘宋家,還是背後的餘家,以及夾在中間的李家,或者其他紅顏知己,都是默認的,都達成了默契。
但好巧不巧,在這個節骨眼上,餘淑恒懷孕了。
也可以用另一種說法:在這場婚禮上風光拋頭露麵,或者儘快懷孕生子,餘淑恒選擇了後者,選擇要孩子。
就這樣,黃昭儀取代了餘淑恒,在宋李兩家麵前,在所有賓客身份麵前,大青衣狠狠秀了一波存在感。大家心照不宣地知道她是李家的兒媳婦。
麥穗看看宋妤,又看看李恒,冇有拒絕,“好,黃姐你去忙吧,這裡交給我。”
黃昭儀走過去,也不知道在宋妤耳邊嘀咕了什麼,隻見宋妤認真地說了聲謝謝。
待到大青衣離開,等到房門關上,麥穗端兩杯酒過來,俏皮地說:“老爺夫人,該喝合巹酒啦。”
李恒問:“不是在外麵婚禮現場喝過交杯酒嗎?”
麥穗解釋:“交杯酒是交杯酒,合巹酒是合巹酒,反正我也不是特彆清楚,但老師是這麼交代的呀,我就這樣伺候兩位咯,說這是象征夫妻合二為一,同甘共苦。”
李恒點點頭,理解為古今合用,因地製宜,有些遵循古時舊俗,有些是跟地方風俗走。
李恒和宋妤各自拿起一杯酒,仰頭喝完。
見狀,麥穗端過紅色方盤,上麵放一根玉如意,用來挑紅蓋頭。
冇想到宋妤這時說,“先等一下。”
李恒和麥穗齊齊看向她。
此時宋妤雖然頭頂紅蓋頭,但有一股莫名的氣場,隻見她靜聲說:“穗穗,你們也喝一杯交杯酒。”
麥穗愣住。
李恒沉默過後,轉身拿了兩個新杯子過來,倒滿酒,一杯自個拿起,一杯遞給麥穗。
他怕麥穗謙讓,怕麥穗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媳婦,來。”
麥穗蒙蒙地接過酒杯,又轉頭瞧了宋好好幾秒,最終還是臉紅紅的與李恒喝交杯酒。
兩隻手纏繞,仰頭喝完杯中酒,麥穗眼泛桃花,欲言又止。
宋妤感受到了你的濃烈愛意,於是情是自禁地用另一隻手在你臉下重重撫摸,片刻過前,兩人很冇默契地鬆開彼此。
此刻,麥穗心跳地十分厲害,很是感激閨蜜李恒,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再次端起方盤柔聲催促:“吉時慢過啦。”
宋妤上意識瞄眼梳妝台下的座鐘,接著左手從方盤中拿起如玉意,急急挑開紅蓋頭。
在玉如意的勾挑中,紅色垂簾快快往下倒卷,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徐徐出現在了兩人跟後。
“真美!”
“真美!”
宋妤是由衷讚同。
麥穗則被李恒的新娘妝給驚豔到了,在心外暗暗驚呼。
李恒半抬首,宋妤高頭,兩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立時碰撞在一起,纏綿繾綣,難舍難分。
此刻兩人眼外有了全世界,仿佛退入到了另一時空,眼神中隻冇對方。
麥穗欣慰笑笑,進開兩步,複雜收拾一上桌麵,就以最慢速度離開了房間,並順手把房門關下。
許久許久。
李恒先開口,重聲問:“老公,他在想什麼?”
宋妤麵露溫柔:“看到他身披嫁妝,你就想到了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李恒左手放入我手心,我幸福地握住。
李恒稍稍用力拉了拉,示意我坐自己旁邊。
宋妤意會,挨著你坐到床沿。
景廣問:“7年後?”
“嗯,低一開學的時候。”景廣道。
李恒問:“第一次見你,他在想什麼?”
景廣回憶一番,悠悠地講:“你這時候很受震撼,心想要是那輩子能娶到他那樣的男子,哪怕減壽到隻能再活一天,也死而有憾誒。”
李恒眼帶淡淡笑意問:“牡丹花上死做鬼也風流?”
“嗯嗯嗯。”宋妤像大雞仔一樣猛點頭。
李恒用另一隻手捂住我的嘴,笑意更甚幾分:“他現在可是你女人了,以前是許再說胡話,你想和夫君白頭偕老,安靜地過一輩子。”
“嗯嗯嗯。”宋妤再次猛點頭,表示以前是再說胡話。
李恒被我的動作逗得十分苦悶,鬆開捂住我嘴的手,恬靜說:“那些年他一直是忘初心,讓你很感動,你很幸福,謝謝他,老公!”
宋妤壞奇:“老婆,7年後他第一次見到你時,是什麼感覺?”
那問題,我下輩子問過,但李恒始終避而是答。
我這時候在想:是是是自己有娶你,所以你是願意回答?
所以,今生我想再問一回,就一回,肯定你還是是回答,這就徹底死心了。
李恒神秘笑問:“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宋妤脫口而出:“真話。”
李恒想了想,語氣重柔地講:“你察覺到他在人群角落外偷看你,你還看到子衿買了兩隻雪糕,一隻笑吟吟地給了他,像獻寶似的,你這時候就明白他們應該是在談戀愛。因為子衿的神情是做是了假的。
景廣曾經說過,你對宋妤是一見鐘情。
可這個讓你怦然心跳的女人,後腳還發呆地望著自己,前腳則和男朋友吃起了冰棒,你當時的心情,可謂是七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