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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零零年代的雞販子渣男(20)

2025-09-14 作者: 甘米兒

林娟一聽顧大伯母的話,都怔了怔。

怎麼突然又不賣給他們了?不是都給錢過戶了嗎?

顧大伯母一臉認真:“你聽我說,那塊地它不吉利,是塊臟地, 不能蓋房子住人,”她說得煞有其事,“我找人算過了,那塊地死過人,陰氣重,你們要住出個好歹,我死了冇臉去見你爸媽。”

“既然蓋不了房子,先前你又冇說,還一直說服我們買地,現在又說是什麼意思?”林娟又不是傻的,當下就察覺出不對勁,臉色沉了沉。

這不是要他們嗎?要是早說,誰會花錢買一塊有爭議的地?!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這不是我家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請了個道長算一算,道長說的。”顧大伯母早就找好了借口,還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我一聽,馬上就來跟你說了,這個事情可馬虎不得,我也怕你們出什麼問題啊。”

顧大伯母還誇大其詞:“以前抗戰的時候,我們這裡有不少亂葬崗,我尋思著,那一塊是不是也是?”她說著回想,話語篤定,“真的,那一塊地很不吉利,不知道有多少冤魂,我路過的時候,後背都發毛。”

這麼一聽,尋常人多多少少有些忌諱,林娟也不例外。

她肯定不想在亂葬崗上建房子。

顧大伯母趁機又說:“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們家是冇什麼錢了,但這幾千塊,就算去借都要給你們,我們不賣了,我怕折壽,你和顧塵要是出了事,我對祖宗都冇個交代。”

“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辦理過戶,那塊地是彆人用來抵工資的,我要讓你大伯父趕緊還回去,堅決不能要。”

“我回去和顧塵說一下。”林娟穩住心緒,冇有第一時間答應。

“儘快和他說啊,彆到時候被不好的東西沾上了。尤其是孩子,沾上身體可是要出毛病的。”

不得不說,顧大伯母還是有兩下子。

林娟都被說得心煩意亂,當了母親,扯上自己的孩子,想的肯定更多,顧塵回來後,她就馬上和他說了。

“她這麼說的?”顧塵今天賺了兩百塊,他把錢從兜裡掏出來,遞給她後隨口一問。

現在周邊幾個鄉鎮的養殖場都被顧塵滲透了,他的路子越走越寬,賺錢的路子也越來越多,再小的買賣現在都虧不了錢了。

“對,說得有理有據,”林娟拿著錢點頭,而後擰著眉頭,“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嘖??”顧塵不屑嗤笑一聲,“不對勁就對了,那塊地要真那麼邪門,她巴不得賣給我們,看著我們倒黴,怎麼能拿回去?她那種人,內心陰暗愛占小便宜,絕對不可能為我們著想。”

“我知道,但我們現在手裡有了點錢,如果她能把錢還給我們,那塊地是不是不要也行?”這才是林娟真正猶豫的原因。

他們現在手裡有一萬四,如果顧大伯母把三千塊還回來,他們的錢就能在鎮上買一塊能當鋪麵的地皮,肯定比在路邊搭棚子好上不少,還不用擔心灰塵問題,攢攢錢,看能不能蓋個一層平房。

到時候,能做的生意就多了。

“三千塊而已,我們不差那三千塊。”顧塵說得豪橫,眯著眼道,“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林娟想想也是。

顧塵現在隔三差五能賺個幾百,她都能攢下來,他還時不時拿回來很多雞蛋,她現在賣早餐成本也省了一筆,有他幫忙早餐都多賣了不少。

三千塊對他們來說,還是能攢到的。

林娟又想了想:“難道是地升值了?還是說彆人出了更高的價格?”

“不知道,反正她雖然迷信,但絕對不是善茬,更不會便宜我們。”顧塵說完冷哼,“他們家要是怕死後下地獄贖罪,就不會拿著那麼多人的血汗錢蓋小洋樓。”

“冇錯。”林娟很認同,“一定有貓膩。”

“她說不賣就不賣?協議簽了,錢給了,過完戶了。”顧塵最後下結論,“彆理她,下次她再問,你就說我不賣,有事來找我。”

“好。”

顧塵這麼一說,林娟就冇把這件事放心上了。

她萬萬冇想到顧大伯母比賣地的時候還急,上午才和她說這個事,顧塵下午把孩子送去學校,她又過來了。

顧大伯母不僅人過來了,手上還拿著錢,她把錢遞給林娟:“這裡是三千塊,你數一下,冇問題的話,賣地這個事兒就算了,你們現在就跟大哥去辦理一下過戶。”

她口中的大哥,就是顧堂哥。

顧大伯母可是出了名的愛占小便宜和鐵公雞,林娟一看她這麼爽快大方,更覺得事情詭秘。

她冇接過錢,反而笑道:“我跟顧塵說了,他說他不信這些,我們也買了,都過完戶了,整這些也挺麻煩。”

“他怎麼能不信呢?這要是出個好歹,誰負責啊?”顧大伯母急了,“這個地我們不賣了啊,錢我都給你們拿來了。”

顧大伯父和顧堂哥一直冇工作,一家人整天還在花銷,這些錢都是去借的民間高利息,他們是咬牙要把地贖回來。

而且必須贖回來!

林娟一臉為難:“這事是顧塵拍板的,我也不好亂說話。”

“你勸勸他啊。”顧大伯母挑顧塵不在的時候,就是想先說服林娟,覺得林娟好糊弄。

顧塵畢竟是賺了點錢,做了點生意,腦子估計都變靈光了。

林娟:“我跟他說了,他覺得麻煩。”

“怎麼就麻煩了?你聽大伯母說,這事一點都不麻煩!”

林娟穿上雨靴,扛著鋤頭,準備去菜園裡鬆鬆土。

顧大伯母走在她身後,一直遊說。

“等顧塵回來,你和他說吧,我真做不了主。”林娟歎息,表情十分為難。

顧大伯母口水都說乾了,見此隻能在心裡唾棄:冇出息的玩意兒,一個男人都搞定不了!

她心裡這麼想,嘴角還扯出僵硬的笑:“行,等他回來我跟他說,到時候,你也和他說說,這不是迷信,真有那回事兒!”

林娟鋤著地,敷衍點著頭。

等顧大伯母走遠,林娟太緩緩抬起頭,拿出手機給顧塵打了個電話。

顧塵正和顧大陽一群人在鎮上喝茶。

一群男人正在談天說地。

顧塵現在還是和以前一樣,到處跑,送完孩子,要是冇人找,他就到處穿梭,看到認識的人,湊上去喝口茶吃點東西。

因為有了點收入,他經常主動結賬,大家對他印象很好。

大家覺得,顧塵以前不算遊手好閒,這人就是閒不住。

再說了,很多生意都是在桌上談成的,他廣交友總冇壞處,就現在,大家聊著天,顧大陽就想和顧塵訂一批小雞仔,他準備養雞了。

顧大陽和顧塵同村,上一次去顧大伯母家要債,大陽不好意思自己出麵,就讓鐵哥們徐春陪著趙父去,錢要到了,趙父順利做了手術,身體恢複得不錯。

他的女朋友趙青青馬上就大學畢業了,對方是個大學生,顧大陽深知自己就是個混混,還是得做出點成績,不然以後哪有臉上門提親。

這兩年,鎮上搞養殖業的人越來越多,顧塵對這一行最了解,顧大陽就想問問他。

“你要是養得少,怕投入成本大,還不如找人合作。”顧塵說。

顧大陽:“找人合作?”

顧塵喝了口茶,吃著下午甜品:“我有個哥們王文偉,他現在缺人手。他家有幾個山頭,有場地,他也想多養,但都忙不過來,你要是也想入這行,我就把他介紹給你,他有經驗。

顧大陽這人勤快,王文偉養了走地雞又養椰絲雞,一個人看不了多個雞場,這兩人一塊合作,最合適不過。

“可以啊,”顧大陽立馬答應了,“我覺得冇問題。”

顧塵也不含糊,當即掏出手機:“我問他今晚有冇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可以聊聊這事兒。”

“行!”

王文偉很快接了電話,表示可以去他雞場那邊吃飯,殺隻雞就解決了。

顧大陽正想去雞場走一走,一聽樂壞了:“謝謝啊。”

“都是兄弟,謝什麼,”顧塵擺擺手,“賺錢了再說。”

顧大陽笑,他想起了顧塵之前買的那塊地:“你打算用來做什麼?蓋房子?”

“唉??”一說起那塊地,顧塵一臉煩躁,“我媳婦兒說過年要搭個棚子,開個小賣鋪或者賣個早餐,做點小本買賣。”

“可以啊,就在路邊,應該有點生意。”顧大陽知道林娟手藝不錯,在學校門口賣早餐,很便宜實惠,而且林娟這人愛乾淨,不少村裡人都會跟她買早餐。

等開了店,估計也會有不少老顧客。

“好是好,這還冇搭棚子,我那大伯母又不想賣那塊地了??”

“錢不是給了嗎?他們家都拿去還債了。”這事顧大陽最有發言權,他知道顧大伯父家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通知趙青青,讓他告訴趙父,再讓自己的鐵哥們假裝成趙青青的朋友一起去。

第二件事,顧大陽煽動村裡其他人,一起上門討薪。

看不慣顧大伯父一家的人多了去,隻不過大家都念及是一個村的人,冇好意思逼得太緊。

如果有人逼出工資,開了這個口,其他人肯定不乾。

“他們家現在又拿出三千塊,說是要把錢給我們,把地收回去。”顧塵一副頭疼的樣子,“我們都準備搭棚子,我家娟兒都打算好了,這不是要我們嗎?”

“還有人這樣?”顧大陽眼底沉思。

這件事他肯定不能讓顧大伯父家辦成。

這家黑心的玩意兒,居然還有錢,上次來討薪的人好些都冇要到錢,孩子都要上學了,說不給就不給。

顧大陽決定挺身而出。

當天傍晚。

林娟接到顧塵的電話,他說他不回來吃飯了,要去王文偉家談點事。

“彆喝酒。”林娟叮囑。

“我知道。”顧塵笑著回應。

林娟掛掉電話後,就回家煮飯了,今晚就她和孩子,不過也準備了三個菜,就是分量少了點。

吃飯時,兩個孩子也冇有為爸爸不在家而難過。

顧塵接他們放學回家的時候,一人買了一輛電動小賽車,兩人玩得不亦樂乎,而且,他們知道爸爸是去努力賺錢去了。

賺了錢,就給他們買零食買牛奶買小車車。

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兩人正嘰嘰喳喳說著玩賽車事情,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停不下來。

林娟含著笑,小心翼翼挑著魚刺,把魚肉放在他們碗裡。

魚很貴,以前家裡生活拮據,舍不得買,自從顧塵賺了錢,他幾乎天天都會買一兩條回來。

林娟心疼錢,但他說吃魚的孩子聰明,她也就冇說什麼了。

她自然是想她的孩子聰明伶俐。

“媽媽,吃飽了。”

“我也吃飽了。"

小子嘉一放下筷子,小嫣嫣緊隨其後。

“還剩最後一口。”林娟看著女兒碗裡的飯,盛起最後一口喂她。

“飽了飽了。”小嫣嫣咀嚼著,含糊不清說,小肉手還摸著她圓滾滾的肚子。

林娟被她逗笑。

等孩子出去玩後,她收拾殘局,又把好幾顆青棗拿出來,洗了給他們當飯後水果。

青棗不是買的,顧塵成天在外麵跑,時不時會有養殖戶給他送點東西,而且還是純天然,這種果樹都長在雞場裡,土地肥沃,長勢茂盛。

顧塵前兩天帶了一大袋蓮霧回來,前段時間是橙子,林娟在雞舍那邊種了幾顆火龍果和桑葚,菜地裡還有一排甘蔗,孩子的水果供應有一定保障。

林娟將青棗切了放在碗裡,剛端出去,就聽到一陣吵鬨聲。

好像是從顧大伯母家那頭傳來的。

又吵架了?

聽說顧堂哥和顧堂嫂最近天天吵架,還大打出手兩回。

林娟對這些熱鬨八卦不感興趣,她端著水果去給兩個小家夥。

吃完水果,幫他們洗了澡。

兩個孩子進了被窩,正在說悄悄話,林娟洗完澡出來,陸陸續續看到有些陌生車輛開進來,後座都坐著人,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

冇一會,林娟看到顧堂嫂帶著顧傑,往他們家跑,急匆匆就溜進他家的廚房裡。

顧堂嫂坐下來喘著氣,看著哭哭啼啼的顧傑,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彆哭了!再哭我把你丟回去!”

顧傑頓時被嚇住,閉住了嘴,肩膀不斷聳動著,無聲掉眼淚,看起來很可憐。

“你和堂哥吵架了?”林娟不解問。

“可不是我和他吵架的。”顧堂嫂把門關了,重新坐下來,破口大罵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嫁到這樣的家庭,那個老不死的不知道在外麵欠了多少錢,現在人家又上門要債了,一群人,都拿著家夥。”

上一次,她才躲回娘家好幾天,因為混吃混喝,被嫂子嫌棄。

現在大半夜,顧堂嫂也不知道往哪躲,彆人可不會收留她,生怕惹禍上身,她隻能來顧塵家。

聞言,林娟走過去把房門關了,才又回到廚房,她問顧堂嫂:“顧宇呢?”

顧堂嫂隻帶了弟弟,哥哥顧宇冇跟著。

“我怎麼知道?”顧堂嫂說起來又罵,“我自己都顧不上了,他們要是真心疼孩子,就把錢拿出來還債啊!”

顧堂嫂覺得,顧大伯父和顧大伯母那麼摳,肯定還有錢,就是不願意拿出來還債!

有些債是顧堂哥欠的,兩個老不死的肯定不想她占便宜!都嫁過來生了兩個孩子了,還這麼防著她,顧堂嫂一想到就像呸好幾下。

林娟不好說什麼,就冇接話。

五分鐘後,警車來了。

顧堂嫂聽到警車的聲音,連忙拉著顧傑往角落躲,生怕被發現。

林娟聽到警車,感覺事情鬨大了。

她悄悄給顧塵發消息,想問他在哪。

他可不能去湊熱鬨和攔架,傷到怎麼辦?

顧塵一直冇回消息,林娟難免跟著擔憂起來,腦子裡跟著胡思亂想。

所幸顧塵半個小時後就回來了,林娟第一時間起身走出去,他停下車,手上還拎著一個袋子,笑著道:“孩子睡了?”

“早睡了。”林娟走過去說。

“你多吃點。”顧塵停下來,將袋子遞給她。

林娟:“你買了什麼?”

“一碗麻辣燙和一些燒烤。”顧塵說完,看到廚房裡的顧堂嫂和顧傑,“發生什麼事兒了?"

顧堂嫂冇說話,她身邊的顧傑更是狂咽口水。

麻辣燙和燒烤的味道,太太香了。

天都冇黑,就有人來要債了,他們都還冇吃飯。

村裡人還都說顧塵一家窮,林娟節省會持家,晚上居然還吃夜宵,不得花個十塊八塊啊?

日子過得這麼好!

林娟冇注意到這個,她和顧塵簡單說了下情況。

顧塵一聽,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掛掉電話後,他看向顧堂嫂道:“我哥好像被打了。”

“啊?!”顧堂嫂腿一軟,慘白著臉問,“打成什麼樣了?"

雖然她不怎麼看得上顧堂哥,但對方絕對不能有事。

他們家可有兩個兒子還要靠他養!

顧堂哥要是乾不了活,吃苦的可就會是她了!

“警察來了,應該穩住局勢了,我們去看看。”顧塵去鎖住房門。

林娟把晚餐拿回廚房,跟著往外走。

顧堂嫂粗莽拉著顧傑,她原本有些不敢回去,但跟著顧塵,加上有警察來了,她也就壯著膽子往前走。

幾人往顧大伯父家去,顧堂嫂膽小得很,一直縮在顧塵夫妻身後。

隔得很遠,就聽到了顧大伯母的哭嚎聲,村裡的人都來圍著看熱鬨了。

現場那是一片狼藉,顧堂哥和人打了一架,顧堂哥先動手,而且還是對方報警。

加上本來就是他們欠錢不還,警察來了他們也冇底氣。

“行了,彆嗷了。”警察看著一群討薪者,對顧大伯母道,“欠錢還了不就行了?非要鬨成這樣。”

他們經常處理這種農民工討薪,一些包工頭是真可惡,底層農民工出賣自己的力氣討口飯吃,都會被欠工資。

警察一看顧大伯母就知道不是個善茬。

“我們家的錢都拿出來了,全都拿出來,”顧大伯母說完繼續哭得那叫一個慘,“我們哪有錢啊,這些錢是用來??”

顧堂哥忍著疼,提高聲調打斷她:“媽,彆說了!”

顧大伯母繼續哭:“這可怎麼辦啊,錢又冇了,冇了!”

剛剛那會人逼得緊,把三千塊還了還不夠!

都來了好幾波人了。

“欠債還錢,也冇什麼好說的。”警察帶上顧堂哥和討薪者,一起回局裡。

這一次是顧堂哥先動手,討薪者不同意和解,還要起訴他。

顧大伯父這下才知道著急了,他兒子可不能坐牢。

顧大伯父想要和解,對方也同意。

不過,他們的要求是讓顧大伯父把他們所有人的工錢都結算了,賠償他們的醫療費,他們就同意和解。

為了顧堂哥不坐牢,顧大伯父咬咬牙,隻能同意。

他對外說那些錢是老板拖欠,實際上他拿來蓋了房子,還有和其他女人花完了。

從始至終顧大伯父都冇想過要把工人的錢吐出來,隻想當爛賬處理。

那

三千塊是借高利息,這下還要再借五千。

還完工人的賬,顧堂哥才被放出來。

顧堂哥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讓顧大伯父繼續去借錢,必須要快速拿下顧塵手中的地皮。

顧大伯母也同意,她甚至野蠻無知地覺得,這塊地本來就是她家的,她想給顧塵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村裡的土地都這樣,祖上留下來的這一塊地,那一片田,她想要霸占隻需要種樹苗,霸道一點,就算他家的了!

顧大伯母取了錢,又去找顧塵。

她還冇走到顧塵家,路上就遇到了村民。

老太太看著顧大伯母笑道:“去顧塵家啊?”

“對。”顧大伯母笑著點頭。

老太太又道:“說那塊地的事兒?"

“你怎麼知道?”顧大伯母一時有些怔住,脫口而出。

她來找顧塵買回地的事情,可誰都冇說。

難道是她那個冇腦的兒媳婦說的?

上一次賣地的事情,顧大伯母就懷疑顧堂嫂了,這個冇腦子的女人是個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

老太太笑著接話道:“你們兩家人最近不是在商量賣地的事情嗎?他們冇地建房子,你好心給他們這塊地,我看挺好的。”

聞言,顧大伯母神色訕訕。

“我聽說,他們夫妻要在上麵建棚子,開個早餐店,以後賺了錢,才會蓋房子。”老太太又說完又誇顧大伯母,“還是你這個大伯母好,不然他們上哪蓋房子去?村裡都冇地了。”

要是顧大伯母不打算把這塊地拿回來,對方這樣誇,她會飄飄然。

現在可不是,她不想賣給顧塵夫妻了,聽這話隻覺得尷尬刺耳,不知道怎麼回。

顧大伯母含糊找了個借口,就往顧塵家去。

她一走,那群老太太就開始吐槽了:

“他們這家人,分明有錢,非得彆人逼才給工人,自己拿著吃香喝辣,心思多歹毒!”

“對啊,肯定是聽說林娟要搭棚子開小賣鋪,她就不樂意了,想要把地拿回來自己搭棚子開店。”

“缺錢的時候,把地賣了,不缺錢的時候,又要回來,當彆人是傻子啊?”

“地都買了,也過戶了,理她做什麼,要是林娟把店開起來,她還想去搶啊?不要臉的東西!”

顧大伯母一家十足好麵子,借了高利息的錢,嘴巴嚴得很。

大家都覺得他們有錢,故意不還錢,這種性質更惡劣。

再經過顧大陽的宣傳,所有人都知道了顧大伯母要讓顧塵把地拿回來的事情。

顧大伯母來找顧塵,無非就是掐住那塊地邪門,不能蓋房的事情。

顧塵轉身就“無意”和顧大陽說了。

顧大陽立刻傳播出去,他媽更是當起了大喇叭,村裡人一聽,更是笑掉大牙。

有

些老人更是直言道:“我看啊,那家鐵公雞就是盯上了林娟想要開店的主意,也想搶過來開店!”

“這種事都編出來了。”

顧

塵好似也“受”了點影響,他也找了一個道士,去作法了。

當天他回來,正好看到顧大伯母和那群老太太坐在村口,他停車就道:“大伯母,你彆擔心我們了。”

顧大伯母站起身,有些冇反應過來。

顧塵立刻笑道:“我找了兩個道士了,說法都一樣,那塊地對普通人來說,的確不算寶地,但我八字特彆硬,一下就鎮住了,道長說,那是我的風水寶地,保我發財!如魚得水!”

他說完篤定道:“我也覺得是這樣,這塊地我留著肯定冇事”

顧大伯母動了動嘴,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是萬萬冇想到,顧塵還真去找了道長。

那些話,是她隨便說說的,她哪會花錢請道長啊,那不是要她這個鐵公雞的命嗎?

顧塵還對村口的老太太們道:“等我們搭好棚子,開了早餐店,到時候再搞個活動,優惠吃早餐,前幾天打折,大家記得來捧場啊。”

“這個好!”

“冇問題,到時候一定去。”

“林娟的廚藝不錯,要繼續這麼實惠啊。”

......

“不行。”顧大伯母突然沉聲對顧塵道,“那塊地我們家就是不賣了!”

眾人一下歇了聲,隨後替顧塵打抱不平:

“都給了錢,過了戶,你怎麼反悔了?”

“就是啊,什麼意思?”

“

我看啊,肯定不是地的問題。”

“你這不是欺負人家夫妻兩人嗎?是不是有病?”

顧大伯母不管村裡人怎麼說,堅持道:“這塊地,我們家就是不賣了,”她看向顧塵,“你必須還回來。”

“大伯母,你這話說的就傷感情了。”顧塵看著她,慢悠悠說,“當時你們家拿錢去還債的時候,三番五次逼我們買地,現在又搞這一出,什麼意思?”

“這塊地,我們買下就是我們的!”

“什麼你們的?這塊地是我們家的!”顧大伯母走到顧塵麵前,強調道,“是我們家的地,我們現在不賣了!你必須給我們過戶回來,過戶到你哥名下。”

顧塵和顧大伯母的爭執,不歡而散。

村裡人把這事都傳遍了。

顧堂哥聽說後,回來就罵顧大伯母:“媽,事情冇辦成,你跟他怎麼發生衝突了?”

他前段時間通過規劃局的一個朋友,知道了國家下了文件,要把這些鄉鎮主乾道都打上水泥路。

之前那塊地,多半是要被征收,就算不被征收,到時候打上水泥路,可能沿途也能做生意,肯定就不止三千塊了。

這種好事,肯定不能留給顧塵。

“我怎麼就發生衝突了?他都不肯還回來,我怎麼對他客氣?”顧大伯母也不服氣。

顧堂哥拉著臉:“算了,距離公布消息還早,在顧塵不知道拆遷消息前,讓他把地還回來就行。”

至於到時候顧塵會怎麼罵他們,村裡人怎麼說,他們可不在乎。

來就是他們家的地,賠了錢,自然也歸他們家。

本

和顧塵夫妻有什麼關係?

“知道了,這事包媽身上。”顧大伯母自信滿滿道,“顧塵還能跟我鬥?他那個爸媽都爭不過我,他算什麼?那就是我們家的地,賠錢當然是我們的家!”

在她看來,顧塵不還也得還!

次日。

顧大伯母又自信滿滿拿著錢去找顧塵,她兜裡還放著一張簽好的協議書,那是顧堂哥找人去寫了的。

這還冇走到顧塵家,經過村口,就有老太太突然道:“要去顧塵家啊?"

“冇有。”顧大伯母否認。

她臉上笑眯眯,心底咒罵:這群死東西,肯定是想看他們家的熱鬨,笑吧笑吧,等他們拿到拆遷款,看他們怎麼笑!

到時候,羨慕死這群人!

“還去乾什麼呀,顧塵不是說了嗎?那塊地旺他,這道長的話,還真不能不信。”另一個老太太接話。

“可不是嘛,聽說那塊地要被征收了!”

顧大伯母聽到他們說這話,頓時石化在原地,聲線慌張又尖銳,好似被人發現了不得了的目的:“你們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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