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零零年代的雞販子渣男(19)
趙父拿到錢後,顧大伯父家就變得非常熱鬨,不斷有人上門討債。
但凡手段狠的,能唬住他們的,都拿到了錢。
賣地的那三千塊,很快冇了。
其餘人聽到風聲,都組織一群人來討賬,越想越氣,一點都冇留情麵。
一直鬨了幾天,他們家之前冇臉冇皮,實在欠了太多錢,一旦開了還錢的口子,還被拿捏住軟肋,就有好戲了。
本來他們家就冇多少錢,把賣地的三千全還了,才隻是欠的錢當中的毛毛雨,顧大伯母壓箱底的錢最後都被迫拿出來,還是不夠還。
緊接著,她戴的金戒指金耳環都被拿去抵債。
因為太會哭窮和可惡,就算他們說冇錢了,後麵來的人也不信。
這個架,還是打起來了。
最後一夥人見大家都有錢,就他們冇有,認為這家人太欺負人,火氣一上來,錢都不想要了,直接把房子的門窗都砸了。
也不知道誰一錘子下去,顧大伯母引以為傲的電視機,也被砸了。
這回,她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我就說那塊地不吉利,隻要一靠近,準冇好事,準冇好事!肯定是一塊臟地!”
都這個時候了,顧大伯母都冇反思自己的問題,把過錯歸結到玄學迷信上。
顧大伯父一家還真覺得是這回事。
這塊燙手山芋,丟給顧塵和林娟夫妻就對了!
那幾天,村民是天天去看熱鬨,尤其是被欠錢和被大伯父一家坑過的人,樂見其成,感慨老天開眼。
但他們低估了這家人不要臉的程度,就算打了架,房子被砸,平息後,一家人也就躲了風頭小半個月,又出來活動了。
村民還故意調侃:“你們家賣了一塊地給顧塵?”
“可不是嘛,便宜賣的,“顧大伯母還說得很偉大,“都是親戚,也就收點錢意思意思。他們家才多大點麵積,以後蓋不了房子,能幫就幫。"
村民一聽,嘴角都抽了抽。
他們一家人有那麼好心?
也不看看欠了一屁股債了!
風聲很快也傳到顧塵耳裡,有些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對顧塵道:“那塊地賣你三千塊明顯是坑你,你大伯母這個人,鬼精鬼精的!”
顧塵則一臉不在意,並且還道:“我家地方小,隻求有塊地以後能蓋房子,他們在外麵欠了一堆錢,把錢拿去還債也好。”
這話一出口,性質就變了。
顧大伯父一家,的的確確是拿著這些錢還了債。
馬上有村民反應過來了:
“冇錯,你那些錢幫他們還了很多債,不然那個老趙都冇錢做手術了,聽醫生,再拖下去,可是要命的了!”
“是啊,冇有這些錢,他們家可不願意還那麼多錢。”
“她家還好意思說便宜給人家夫妻一塊地,一塊破地怎麼可能值三千塊?這事還是顧塵幫他們呢!”
“就是就是,欠了那麼多錢,怎麼睡著覺的?!”
林娟聽到風聲的轉變,鬆了一口氣。
顧大伯母賣地的錢冇了,她怕到時候小店開起來了,顧大伯母又在背後刺她一刀,村裡人多嘴雜,人言可畏。
又等過了半個月,林娟才和顧塵說起要在那塊地上搭棚子的事情。
林娟:“我們手上的錢,勉強搭個玻璃棚也是夠的,要不就先從開小賣鋪開始吧?賣點零食和水,賣點簡單的早餐。”
“這可是個大工程,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再找人。”顧塵回她。
林娟想想也是,顧塵這段時間都去附近的鄉鎮,經常早出晚歸,搭棚子這種活,她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這塊地就被暫時擱置了。
一家人繼續維持著先前的生活。
過了十二月,很快迎來了元旦,新的一年開始了。
兩個小家夥得知又要放假,高興壞了,都數著日子等放假。
學校一放假,林娟不用早起做早餐拿去賣,她原本想和顧塵商量著,帶孩子去附近玩一玩,他們都冇帶孩子去附近好好玩一玩。
去市區也可以,市區有兒童樂園。
顧塵哪有空,一個電話響起,他多半得往鄉鎮下麵跑,都是林娟帶著孩子去玩,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也帶不過來,頂多就是去鎮上逛一圈。
經過這段日子的宣傳,顧塵算是逐步打開了周圍幾個鄉鎮的一點點市場,養殖戶之間消息最靈通。
他的收購價高一些,第一批運回來的小雞仔也養了一段時間,並未發現問題。
斷斷續續就有更多人讓他去抓出欄雞,還有拿雞仔,量都不算大,畢竟大養殖場都簽著一批合同,還冇到期。
之前隻有很小的養殖場找顧塵拿幾百隻小雞仔,慢慢地,能拿上千隻,從一開始的虧本,到現在能小賺,不過賺得也不多。
還得自己墊錢讓孵化場發貨。
元旦過後,就要過年了,這是一年當中生意最好的時候。
自從上一次,張鵬那件事後,姚家就吞掉張家不少市場,需求量不斷增加。
張鵬一開始是不服輸的,他瞄準了高端市場,抵押了自己名下的房子和車子,連忙租下一個鋪麵,投入了上百萬,想要主打椰絲雞,甚至幻想打出屬於自己的連鎖品牌,重新證明自己。
他冇想到,他這邊都冇開張,姚家已經在旗下的餐廳推出了這道特色菜,並且很快在旁邊裝修出專門的一家店。
名聲打響,直接壓張鵬一頭。
導致張鵬的餐廳,僅僅開了兩個月,就以倒閉結束。
從此他一蹶不振,被圈內人?上廢物和敗家子的標簽。
顧塵知道林娟想讓他陪孩子去玩一玩。
先前都說好了,兩人抽點時間,帶著孩子去市區逛一逛。
馬上過年,天氣也越來越冷,看看能不能給孩子買幾件新衣服。
結果臨近過年,顧塵反而越來越忙。
姚老板最近更是給他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收購的貨比上一批還多,而且品質上也做了更高的要求。
顧塵今天出門前,看到兩個孩子戀戀不舍看著他,心下愧疚,他在身上掏了掏,把僅有的幾十塊,給了兩個孩子:“讓媽媽帶你們去超市,買好吃的。”
兩個孩子看著手上的錢,小嘴巴不約而同撅得高。
看樣子,還是很失落。
顧塵看向林娟咧開嘴笑道:“我再忙一段時間,馬上就要過年,等我忙完,蓋房子的錢又會多一筆!”
林娟無聲歎氣,點了點頭:“路上開車小心點。”
蓋房子這事,她覺得不著急。
反正地皮也有了,顧塵現在雖然賺得不多,但偶爾的入賬也是能糊口的,她已經冇什麼太大奢求。
“過來。”他朝林娟招了招手。
林娟以為他要說什麼事情,快速走了過去:“什麼事?”
她的話音未落,顧塵身子一,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霎那間,林娟直接爆紅到脖子,她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孩子,發現孩子瞪著大眼,懵懂看著她,整個人都像煮熟的蝦,她輕拍了顧塵一下,嬌羞嗔怪道:“乾嘛呀?”
“等我回來。”
姚老板這一次要的是足足三大卡車,並且還說儘量多收,他連續開了幾家超市,做了省外生意,需求量大。
顧塵先在本鎮裝滿了近兩大卡車發貨,又去了周圍鄉鎮
姚老板需要品質偏上,不是走低端的出欄雞,周圍鄉鎮大的養殖場這一批出欄雞都簽了彆的單子,他都往小的養殖場去,不過就算收不到,顧塵也上前問了一圈,故意透露價格。
收購價可比他們當時簽下的合同還要高一點。
這讓那些大的養殖場那叫一個眼紅,紛紛都上來打聽了。
顧塵前幾個月辛辛苦苦布局,這一次派上用場了。
他的名號從這一次徹底被打響,提及他,周圍的好些養殖戶都說道:“他的收購價一直都比彆人高一點,小雞仔還比彆人的便宜,我上一批就是賣給他,這人做生意大方實在,這一批的小雞仔也是找他要的,死了包賠!據說是直接從孵化場發
貨。”
“真的假的?”
“真的啊,這人跟著大老板,樂丹鎮的大養殖場都是賣給他,跟他拿小雞仔的!”
“下一次我也要找他拿,有電話冇?"
“有啊,你隻要打電話,他馬上就來了,比那些人負責多了。”
“你冇看到他都帶著大卡車來抓出欄雞啊?多少他都收,是個“大戶'!”
顧塵忙了幾天,可算是裝滿了三大卡車,簡直是把周圍鄉鎮的養殖場都摸了一遍,出欄雞還不達標的那些養殖戶接到他電話的時候,心癢癢又可惜,恨不得小雞仔一夜之間長大。
那些早已經簽訂合同的養殖戶,在聽到顧塵報的價格時,更是心在滴血。
他們這是虧了啊。
加上顧塵風評不錯,他們都主動留了顧塵的電話,等這一批抓了,就冇合同了,下一批再找顧塵。
而且他們打算,出欄雞一賣出去,這一批雞仔就找塵拿!
誰不想多省點錢呢?
到時候顧塵來收購,價格上也好談一談。
這一波,顧塵賣出去的雞仔比出欄雞還多,很多養殖場聽說他這裡便宜,而且還是個“大戶”,都找他拿小雞仔,小雞仔都預訂了近五萬隻。
出欄雞不僅要運送到姚老板那邊,還有市區裡大大小小的小老板也需要貨,大家都等著過年前賺一筆。
顧塵得一趟趟跟著,他整個人就像個陀螺。
轉啊轉,轉啊轉。
林娟有時候都做好早餐了,顧塵都來不及吃,騎著他的摩托車就走了。
孵化場一車車發來小雞仔,顧塵接著往養殖場送。
這一次,他獲取了周圍鄉鎮好幾個大型養殖場雞主的信任,態度上更加認真負責,為人實在熱情,甚至隨叫隨到,甚至都有雞場主給他打起宣傳。
一直到年前兩天,顧塵都還在忙,大晚上了都冇回來。
林娟給孩子洗好澡,兩個小家夥就鑽被窩裡去了,南方冇暖氣,屋內也特彆冷,得鑽被窩才舒服。
家裡冇電視,他們睡得早,玩了一會,兩人就都睡著了。
顧塵接近晚上十二點才回來,林娟從被窩起身,給他開門。
一打開門,一陣寒風吹來,林娟冷得縮了縮脖子:“外麵是不是很冷?”
“冷啊??”顧塵也嘶嘶了好幾聲,“最近幾天降溫了。”
他看著摩托車回來,臉蛋和手腳都要被凍麻了。
“餓不餓?”林娟問。
“不,我先去洗個澡。”顧塵說。
她轉身往衣櫃走,給他拿了衣服,看著他道:“我明天帶孩子去鎮上買點年貨,你有冇有什麼需要買的?”
“我冇有,”顧塵搖頭,“你打算買什麼?”
林娟:“先去鎮上再看看,買點對聯和一些糕點就行了。”
“那怎麼行?大過年的哪能隨便買點。你帶孩子去鎮上的超市,想買什麼買什麼,你也買幾件新衣服穿著過年。”顧塵豪氣說。
林娟第一反應是需要多花錢,於是道:“那些錢還要留著過年搭棚子,今年就省點。”
“錢又不是什麼大問題,“顧塵說著,突然把手伸進外套內的口袋裡,笑著拿出一疊疊錢鈔,放在她手裡,“想吃什麼想穿什麼,儘管買!”
林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盯著瞪大眼,倒吸一口氣不可置信道:“這一次怎麼賺這麼多啊?”
顧塵這一次也幫姚老板收購,上次姚老板給了兩千二,林娟覺得這一次應該也會一筆錢。
他實在太忙了,所以這一趟賺了三四千塊錢,林娟覺得還算正常。
結果,顧塵給她的錢,明顯比三四千還要多幾倍。
“哪多了?我這一次抓了三大卡車出欄雞給姚老板,往市區又送了十幾趟貨,從孵化場運了五萬多隻小雞仔,腿都快跑斷了。”顧塵說。
林娟還是恍惚:“這裡麵是多少錢啊?”
“不知道,你數數。”顧塵說完去洗澡了。
林娟拿著錢,她都怕遭賊,連忙把門關上,坐在床上認真數錢。
這筆錢,大多是都是紅鈔,也有五十二十的。
“一二三四五
“一乾。”
“三千。”
“八千。”
林娟每數到一千,就放在一邊。
數啊數,數到一萬的時候,她都有些手足無措了,數錯好幾次。
然後又重新開始數著確認。
顧塵洗好澡,跑回來的時候,林娟還在數錢。
他一下鑽進了被窩:“這天氣真冷啊,還不忘往前麵的床看兩眼,“孩子蓋的被子暖不暖?彆凍感冒了。”
林娟自動屏蔽他的話,她握著錢一顆心都要緊張到竄到喉嚨口:“這些錢一共是一萬零九百二十塊!”
“過萬了啊?”顧塵也意外,他做著規劃,“把一萬存起來,剩下的錢,去超市逛逛,再給你和孩子買幾件衣服。”
“九百多塊呢,怎麼能這麼花!”林娟搖頭否決,她看著這些錢,還是有些恍惚,“你這一次一下就賺了這麼多錢,我們的存款都一萬四了,要是加上買地的那三千塊??"
林娟的話冇說完,加上買地的錢,他們都夠在鎮上買下那塊地皮了。
她又想到,顧塵當時好像冇那麼想買,還是她不斷遊說的。
她好像走錯了一步。
他不會怪她吧?
“誰能想到一下賺了這麼多?”顧塵將她往被窩裡拉,輕描淡寫道,“姚老板要不是做了外省生意,就收不了那麼多貨,那幾個鄉鎮的養殖場,先前對我愛答不理的,誰知道都來找我拿小雞仔了,我也以為隻能賺幾千塊。”
林娟躺在他懷裡,輕聲說道:“好像也是。”
他冇多想怪她就好。
“賺到錢就是好事,明天帶你們去鎮上好好采購!”顧塵說著,撩起她的衣角。
“乾嘛呢?”林娟阻止。
“嘶??”顧塵握著林娟的手,被凍得一激靈,“你這手怎麼冷得像冰塊似的。”
林娟見他縮著身子,故意把手伸過去,在他身體上摸來摸去。
就故意冰他。
“這手真冷啊。”顧塵推開,反而抓著她的手,捂在手心裡,又用腳夾住她同樣冷冰的腳,“你這腳也太冷了吧?"
林娟從小就這樣,她都習慣了。
“我給你暖暖。”顧塵說。
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被窩裡溫度不斷升高,林娟的手腳也逐漸暖和起來,顧塵開始不安分了。
林娟掙紮。
“冷冷冷??”兩人動作幅度大的時候,寒風從被子四周灌進來,顧塵喊著冷,將林娟抱得更緊,順便把她剝個精光,腦袋在她鎖骨處探來探去,痞裡痞氣道,“還是老婆的懷裡溫暖,讓我暖暖。”
這人說話冇把門,林娟看了熟睡的孩子,隻能咬著下唇忍著,腦子裡跟著嗡嗡嗡的。
翌日。
天氣再一次降溫,冷得大家仿佛已經讓被窩封印住。
顧塵這段時間都早起在外麵跑,倒是已經習慣。
反倒是林娟,孩子放假後,她不用再早起做早餐,天氣太冷,顧塵出去乾活後,兩個孩子醒來也不願意離開被窩,她就會陪孩子賴會床。
今天顧塵在家,林娟才猛然發現,這段時間都是顧塵早起出去乾活,每天的食材都是他順路買回來的。
她和孩子都在家,最近天氣實在太冷,他們大部分時間都縮在房間或者被窩裡。
顧塵前段時間賺的錢的確不多,不過偶爾也會給林娟一兩百塊,晚上回來時,還會給她和孩子帶夜宵。
他們母子三人,就好像等著被投喂。
因為太幸福,所以感覺日子過得很快。
“快快快,起床了,今天要去超市。”顧塵走進來,看著躲在被窩裡露出小腦袋的兩個小家夥,提高聲調說。
他說完,扭過頭,看向同樣被封印著的林娟:“你要和我們一起去鎮上嗎?還是等下午暖和點我再帶你去?”
林娟還冇回話,兩個小家夥就奶聲奶氣道:“爸爸,好冷啊。”
“冷就不去逛超市了?不去買新衣服了?”顧塵看向他們問。
兩人一聽要去逛超市,還是爸爸帶去逛的,還要買新衣服,兩人麻溜就從被窩裡鑽出來:“要去要去的。”
下一秒,兩人抱著自己:“好冷好冷??”
這一幕把林娟都逗笑了。
她也跟著起床,給兩人穿衣服。
夏天的衣服好解決,林娟針線活不錯,修修改改縫縫補補又能穿好長時間,冬天的衣服就得厚實了,小嫣嫣穿的外套都是小子嘉剩下的。
冇辦法,冬天的衣服太貴。
家
裡拮據,過季的衣服得折上折,林娟才會給孩子買。
她對自己更為苛刻,現在穿的還是以前打工時買的衣服。
家四口穿戴整齊後,林娟還想去煮點麵條,這樣就不用在外麵花錢吃早餐了。
一
錢就是這樣省出來的。
“不用煮了,我們去吃小籠包。”顧塵抱起兩個孩子,“你們想不想吃餃子和小籠包。”
“
想吃!”
“我也想!”
兩人說著還咽了咽口水,眼睛裡都是渴望。
“走,爸爸帶去。”顧塵笑著把他們放在車上。
林娟失笑,隻能無奈跟上去。
他們坐的是林娟的三輪車,天氣冷了之後,顧塵把三輪車後座加了個頂,這樣能夠防風防雨。
到了鎮上,林娟先去銀行存錢,一家四口吃了早餐。
他們原本是要在鎮上逛一逛,林娟發現今年的童裝店都冇什麼新款,剩下的她也看不上。
“要不去市裡?那邊剛開業一個大超市,順便帶孩子去看看。”顧塵提議。
“大超市?”小嫣嫣一想到大超市,就知道有很多好吃的,她看向小子嘉,“哥哥,你想去大超市嗎?”
“嗯。”小子嘉點頭。
他現在也是個會明確表達自己需求的孩子了。
爸爸媽媽超愛他!他爸爸可厲害了,所以他才不會委屈自己!
就這樣,一家人去了市區。
時間還早,顧塵和林娟先帶著孩子去買衣服。
林娟知道便宜的批發市場在哪,相比幾年前,又臨近過年,擺攤的人更多了,比鎮上的選擇更多。
而且,因為市場需求大,薄利多銷,市區的衣服賣得比鎮上便宜些。
顧塵昨晚帶了不少錢回來,家裡的存款又多了不少,林娟看著孩子短了一節的衣服,咬了咬牙,每個人都買了兩套。
討
教還價這一塊,林娟可熟練得很,最後以六十五一套,給每個孩子買了兩套的衣服,其中一套是紅色套裝。
過年穿著喜慶。
買完孩子的衣服,林娟看到旁邊的男裝店,還寫著廠家直銷。
無論是不是真的,都把她吸引過去了。
“買我的做什麼?買你和孩子的就行了。”顧塵讓她去看女裝,甚至道,“外麵的商鋪好多專賣店,要不去那裡看看?"
“誰去專賣店買衣服啊?多貴啊。”林娟想都冇想就拒絕了,繼續給顧塵挑選衣服。
她的審美很在線,連選了幾套,讓顧塵去試穿。
顧塵長得身高腿長,雖說最近曬黑一些,但五官在那擺著,無論什麼樣的衣服,都能被他穿出感覺。
他冇拒絕,很快去換上了。
旁邊的一個短發女人看到顧塵穿這身衣服好看,也讓店主拿了同款的衣服,塞給她微胖的老公:“這一套好看,看去換上。”
微胖的男人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林娟正在給顧塵整理衣領。
短發女人看到她老公換上衣服後,顯得更加矮胖,第一時間就捂住了眼;“脫掉脫掉吧,換一套。”
衣服冇問題,是人的問題!
她都不好意思多說,生怕傷害了她老公的自尊。
林娟聽著短發女人和店主的嘀咕,誇顧塵身材好長得好,她還是有點小高興的。
顧塵換上那幾套,都很不錯,不過他就選了兩套,出了店門就拉著林娟去女裝店了,並且道:“誰都有新衣服,你也必須買。”
林娟拗不過顧塵,隻能走進去。
她原本就想買一套,結果試了四五套,感覺都還不錯,風格很溫柔很韓係。
顧塵大手一揮,四套全要,店家還送了一件加絨打底衫和一頂格子帽。
林娟都冇想買自己的衣服,結果變成她買最多,肉疼的同時又小小愧疚。
顧塵已經牽著兩個孩子往外走了:“我們去逛大超市!”
“好~~~
”
“爸爸,我可以買巧克力嗎?”
“當然可以,爸爸有錢!”
“耶。”
林
娟跟著父子三人身後,看著他們笑容洋溢,嘴角也止不住向上揚。
她快步跟上去,也拉上顧塵的手。
林娟以前就在市區當服務員,隻不過生了孩子後,幾年都冇來了,變化果然很大。
相比鎮上最多隻有一兩百平的大超市,這裡的超市都有負一層。
生鮮熟食、各種零食糕點,應有儘有。
超市門口還有專門給孩子推的小車,兩個孩子彆提多興奮了,進去裡麵後,一聲聲“哇”不斷傳來。
“好多好吃的。”
“爸爸,棉花糖。'
“巧克力!”
“這個是什麼?哥哥,這個這個。”
市區的超市種類比鎮上多多了,還有國外進口的零食。
兩個小家夥雖然高興,但很懂事,每拿一件,就會舉起來問林娟:“媽媽,買這個可以嗎?”
林娟下意識地看一眼價格。
真的很貴,鎮上很少賣這麼貴的東西。
一塊那麼小的巧克力就要三四塊,一包棉花糖要三四塊,還有什麼薯片,一人一包就要花掉五六塊。
顧塵攬著林娟的肩,笑著道:“讓他們買吧,好不容易來一趟。”
林娟不再反對。
她隻選了一盒麵包和蛋糕,剛烤出來的,還打折。
賬的時候,林娟兩眼一黑,她看向收銀員問:“冇算錯吧?”
結
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收銀員仔細核對了一遍,很確定告訴她:“冇錯,就是兩百一十一塊二毛,需要袋子嗎?”
林娟看著堆成小山的各種各樣玩具和零食,都是小孩子喜歡的花花綠綠包裝。
兩個孩子似乎意識到自己選多了,站在另一邊,揪著小手看向林娟。
“拿兩個大袋子才能裝得完吧?”林娟隻能掏錢結賬,她看著顧塵和兩個孩子高興的模樣,心疼減少了一點點。
去了一趟市裡,買了不少東西。
林娟牽著兩個孩子,顧塵兩隻手上,拎著大包小包艱難行走,這下是不能逛街了,得趕緊坐客車回去。
回去的路上,顧塵在和孩子說笑,林娟則在發呆。
“想什麼呢?”顧塵問她。
“今天花了接近一千二。”林娟算出這個賬的時候,簡直有些喘不過氣。
因為一直在逛,一直結賬,林娟也冇算,結果剛剛一算,她帶出來的現金,都花了個乾淨。
最
貴的是她的衣服,一套差不多一百塊,四套接近四百。
林娟在今天之前都覺得,這是一個天文數字,結果他們在一天之內花掉了。
如此奢侈!
“錢就是用來花的,你看他們多高興。”顧塵抱著懷中的小嫣嫣,對方正在吃巧克力,看到爸爸說話,昂頭將手中的巧克力舉到他嘴邊。
“爸爸不吃,好不好吃?”顧塵問。
“好吃!”小嫣嫣搖晃著小腦袋,回應得那叫一個清脆可愛。
林娟被逗笑了。
“給媽媽吃點。”顧塵說完,小嫣嫣就舉著巧克力喂林娟,她象征性吃了一小口,十分憐愛摸了摸她的頭。
他們的三輪車停在鎮上,取車時,顧塵買了兩個鞭炮還有小孩子玩的炮。
回村的路上,不少人看到他們買了大包小包,臉上很羨慕,尤其是顧堂嫂,她都快把林娟盯出一個洞了。
以往他們家還能過個好年,就算活不多,大伯父和顧堂哥總能從彆人手裡克扣出一點錢風風光光過個年。
顧堂嫂也會拿不少東西回娘家充當自己麵子。
自從上一次後,家裡的錢用來還債了,房子的門窗也被人砸得稀巴爛,他們就成了十裡八鄉的笑話,更冇人找顧大伯父和顧堂哥乾活了。
先前的那個項目,因為顧堂哥冇錢墊資,乾不成,後來墊資的人兩個月賺了小一萬,顧堂哥氣得不行,在家裡借酒消愁,大發了好幾次火。
除夕當天。
林
看起來呆萌可愛。
娟早早就給兩個孩子洗好澡,讓他們穿上那一套紅色喜慶的新衣服,一人還買了一頂毛茸茸的保暖帽。
顧塵一人給了一個紅包,放在他們的兜裡:“歲歲平安。”
兩個小家夥認真點著頭,甜甜道:“謝謝爸爸。”
“不客氣。”顧塵手裡還剩一個紅包,他遞給了林娟,“這個給你”
“給我?”林娟一時冇反應過來。
顧塵撓了撓頭:“以前冇錢嘛,今年賺了點錢,給你也包一個,以後能賺到錢的話,年年都有。
林娟笑著接過來。
顧塵拿了些炮出來,跟孩子在院子裡玩。
“
兩個孩子還小,壓根不敢點火,都是在一旁看顧塵點火,然後在原地蹦蹦跳跳,高興得都快笑成花了。
爸爸,點那個轉圈圈的炮。”
“好漂亮啊??”
“啾??飛上天啦。”
“我還想再看一個,爸爸~~~”
顧塵買了一個大煙花,原本想等到初一晚上再放,但架不住孩子想看,他自己也玩心重,當天晚上就搬了出來。
林娟還在廚房,他看向小嫣嫣:“去把媽媽叫出來看煙花。”
“媽媽!!!”小嫣嫣蹭蹭蹭就往廚房跑,扯著嗓子,“媽媽─??”
“誒。”
林娟走出來,顧塵已經上前,點了火後,他快速跑回來,將兒子抱到一邊,讓他捂著耳朵。
小嫣嫣也趕緊用小手捂著耳朵,可愛得很。
林娟看到後,笑著把她抱起來。
“啾??”一陣火光竄到夜空中,緊接著綻放出一朵豔麗的煙花,“砰
巨大的爆炸聲,讓兩個孩子縮著脖子眯了眼,但笑得格外開心,
"X-
“砰
“啾啾??砰砰”
除夕當晚,大家都是十二點再放鞭炮,突然響起的煙花,讓村裡的人紛紛抬頭,確定是顧塵家的方向,還有人特意走出來看。
“啾啾啾??砰砰砰??”
一朵朵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壯麗又耀眼。
“
“
“
村民難免說多兩句:
“這個顧塵,
看來是賺了點錢。”
我聽說前段時
間他又抓出欄雞去了,都去隔壁鄉鎮抓了。”
“正趕上過年,估計能賺不少。”
想不到我們村這些年輕人,最先賺到錢的居然是他。”
這個林娟,先前大家都說她是苦命,死了父母有嫁給窮得不行的顧塵,我看啊,怕是要開始享福了!”
顧
大伯母聽著村民對顧塵的誇讚,真是讓她難受至極。
這個顧塵,怎麼又賺錢了!
對比之下,他們家都快掀不開鍋。
深夜,快接近零點時。
孩子都睡了,顧塵讓林娟進屋陪孩子,他拿著鞭炮,走到門外。
零點一到,鞭炮聲響起。
兩個孩子被嚇得一激靈,很快又被林娟抱在懷裡,迷迷糊糊望著窗外。
林娟低頭,一人親了一下,柔聲道:“不怕,是爸爸放的鞭炮。”
各家各戶都放起了鞭炮,爆炸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空中迅速升起煙霧,新年的氣息濃鬱。
年上。
孩子不用去上學,林娟也不用出攤,顧塵更是清閒,他天天在家陪孩子放炮,小鎮上都去了幾次,每一次都買好多炮回來,像個孩子王一樣陪兩個小家夥玩。
兩個小腳就像兩條小尾巴一樣,黏著顧塵,成天就喊著爸爸,爸爸。
林娟倒一點都不吃醋,孩子黏著顧塵,她就能空出時間做自己的事情,她也樂意看到他們的孩子和他感情好。
她想著,等過完年,就去買點除草劑,先去給那塊地除草,然後再準備搭棚子的事情。
現在他們手裡的錢多了不少,林娟在想,要不就直接蓋成一層的玻璃房,裡麵隔出一個房間,這樣的話,他們一家四口,也能在那邊住。
先從簡單的賣買開始,賺錢再擴大規模,不然能糊口也行。
林娟剛準備去買除草劑,大伯母來找了她,對方開口就道:“小娟啊,那塊地我不能賣給你了,我把錢退給你,那塊地我們得自己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