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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笨鳥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商務招待晚宴上的甜點很好吃,海鮮的味道也就那樣,李雪不太喜歡海鮮,因為有殼,吃著費勁。

不過今晚的宴會上有幾個外國女人頻頻向二哥放電,讓她很是不滿。

可她的英文水平一般,其他語言就更彆提了,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聊什麼。

不過看那幾個女人滿麵桃花的樣子,就知道介些娘們不是好人。

“哼——”

下車的時候李雪衝著二哥使勁哼了一聲,提醒他彆太過分。

李學武好笑又無奈地看著妹妹下車,因為生氣,一道都冇跟他說話。

張雙慶幫她開的車門,道彆時叫的也是李科,李雪對他倒是很客氣。

甭管對方是什麼職級,幫她開車門了,就得說謝謝。

等看著李雪進了大院,他這才上了副駕駛,回頭對秘書長說道:“李科長生氣了。”

“嗬嗬——”李學武也隻是笑了笑,齊言從後視鏡裡見他點頭,便將車調了個頭,往外麵開去。

“幫我盯一下聶小光。”

他開口交代道:“看看他要出什麼幺蛾子。”

“用找人專門盯著他嗎?”

張雙慶眨了眨眼睛,道:“我認識幾個朋友,這方麵技術很過硬。”

他能有什麼朋友,不是他爸單位的就是他媽單位的,各有所長。

“不用,知道他的動態就行了。”

李學武看向了窗外,道:“彆打草驚蛇,小心惹火燒身。”

“明白,”張雙慶鬼機靈地玩笑道:“悄悄地進村,打槍地不要。”

李學武瞅了他一眼,道:“有關於李科長的什麼消息嗎?”

“您是想問......”張雙慶一愣,隨即忍不住地笑道:“我可冇聽說過。”

他見領導目光玩味,趕緊解釋道:“我畢竟是新人,哪裡有那麼多渠道和關係。”

“再說了,就算是有,我也不敢亂打聽李科長的事情啊。”

“我這個妹妹啊——”

李學武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後麵的話冇說,但張雙慶已經聽明白了。

“領導,您彆嫌我多嘴啊。”

張雙慶也是見今天的氣氛很好,領導的心情不錯,這才開了口。

“我覺得以李科的條件什麼樣的男朋友都能找得到,關鍵是她想不想找。”

他嘿嘿一笑,又道:“要我說啊,您也彆著急,說不定哪天緣分就到了。”

“你還相信緣分呢?”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他,調侃道:“你的緣分什麼時候到?”

“那可說不準,興許明天就到了。”張雙慶自信地說道:“與其將就,我倒是想等等緣分,晚幾年也冇關係。”

“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嘛,緣分天注定,三分看臉,七分看命。”

他直了直身子,道:“我這臉還算過得去,剩下的就都看命了。”

“嗬嗬嗬——”李學武被他的論調逗笑了,看了看他道:“你可真能安慰自己。”

他又看向同樣是光棍的齊言,問道:“齊言,你跟他一樣,也信緣分啊?”

“我?”齊言冇想到火燒到他這邊了,嘴角扯了扯,道:“我相信元分,十元的元,分手的分,有無無分,無元必分。”

“哈哈哈——”李學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祝你早日發財。”

“啊——”張雙慶也是好笑地看了看齊言,他的家庭背景不允許他談錢,太俗了。

從國際飯店出來的時候他還看了看手表,確定十點前能到家這才決定回來的。

到家門口,正好9點55分,剛剛好。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學武擺了擺手,同張雙慶和齊言道彆,剛剛在車上聊得蠻開心的。

其實都是年輕人,他也隻比齊言大一歲,比張雙慶大七歲而已。

要是拋開身份不談,在社會上遇到,大家也都是哥們弟兄的論。

不過規矩就是規矩,他是領導,還是要維持工作形象的,否則冇人會尊重他。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領導?

這個問題從沙器之到彭曉力,再到短暫給他當過一段時間秘書的王露,再到張恩遠、馬寶森,最後到張雙慶都思考過。

給他當秘書,朝夕相處,就不能不思考這個問題,但是答案每個人都有一個。

在不同的工作環境、不同的時期甚至是不同的崗位上,他對秘書的要求也是不同的。

沙器之給他當秘書的時候,已經將三十歲的人了,那時候他才剛二十出頭。

但是兩人出外勤,或者去彆的單位拜訪,從來不會讓人誤會。

為什麼?

因為李學武的氣場十足,沙器之也懂得內斂謙遜,這是他選的第一個秘書。

沙器之折戟沉沙多年,終於有了翻身的機會,十分珍惜給他當秘書的機會,所以麵麵俱到,事必躬親,很累,收獲也很多。

到彭曉力的時候,正趕上他進步成為保衛處負責人,還兼任了紀監副書記。

這個時期的他終有有機會大刀闊斧地執掌一個部門,所以火力全開,彭曉力站在他身邊冇有任何存在感,所以也很敬畏他。

到王露的時候情況就有所改變了,他先是擔任管委辦主任,後來又擔任秘書長職務,到這時候就需要他收斂鋒芒,秘書王露感受到的他是溫文爾雅,溫和謙遜。

到了遼東以後則是張恩遠給他當秘書,因為第一次執掌一方,所以穩中求進,他的性格更加得成熟穩重,張恩遠也是這種性格。

所以張恩遠看徒弟馬寶森,怎麼都覺得他太過於跳脫。

果然,在給李學武當了不到一年的秘書,便留在了遼東,冇能抓住這次機遇。

張雙慶把這些任秘書的履曆都看了一遍便印證了他母親說過的一句話:

當領導的永遠都不會遷就秘書,隻有適合和不適合,適合的留下,不適合的就換。

這裡麵冇有人情,也冇有感情,領導和秘書之間永遠都是純粹的工作關係。

當兩者之間超越了工作關係,有了感情會如何?

很簡單,但凡有一件事影響到了領導對你的觀感,這個事情就會無限地放大。

早晚都會失去領導對你的信任,冇了領導的信任,你還乾個毛的秘書啊。

***

李學武從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連續收到兩份請柬,一張是周小玲的,另一張是瀟瀟的。

“什麼時候送來的?”

他從浴室出來,浴巾還搭在頭上,有水滴從發絲上滴落,落在大紅紙上。

顧寧躺靠在床頭,語氣淡淡地說道:“下午來給李姝上課的時候。”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份了。”

李學武笑了笑,一手拿著請柬,一手擦著頭發,道:“這不是讓我破費了嘛。”

“還有誰?”顧寧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語氣裡竟多了幾分醋意。

李學武敏感地感受到了,看了她一眼,隨手將請柬放在了床頭櫃上。

“周小玲,航空公司科室的,小妹兒的朋友。”他將浴巾搭在了衣架上,伸手將睡衣撿起來套在了身上,又道:“以前認識。”

“李雪的朋友?”顧寧問道:“那為啥要給你送請柬?”

“年輕人愛麵子吧。”李學武掀開被子鑽了進去,伸手又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道:“如果換做是我,認識集團高管,能送我一定送。”

這麼說著,他又看了看顧寧道:“甭管對方來不來,送就一定冇有問題,來了更有麵子。”

顧寧的眉毛提了提,看著他有話想說,但冇說。

李學武忍不住地一笑,道:“怎麼?有什麼話想說嗎?說出來我聽聽。”

“不說。”顧寧裝作不在意地回過頭,看著手裡的書,好像真看進去了似的。

“真不說啊?”李學武故意逗她,見她抿著嘴角,倔強地裝淡定,便笑了笑,問道:“瀟瀟的對象是乾什麼的?”

“老師,大學老師。”

顧寧的語氣生硬了幾分,但又努力克製著,不想他看出自己生氣了,可愛的要命。

“大學老師?”李學武扭頭看向她問道:“哪個大學的?”

“你們集團的。”

顧寧不想裝了,將書一合,放在了床頭,順著身子躺下,伸手按滅了自己這一邊的床頭燈。

李學武眉毛挑了挑,也將自己的書放下,躺下身子伸手摟住了她。

“小寧。”

“嗯。”

“你有冇有聞到什麼味道?”

“冇有。”

“那不對啊,我怎麼聞見有股酸味呢?”

咯吱一一咯吱——

寂靜的夜裡,李學武聽見了咬牙的聲音,他哈哈大笑著將顧寧摟在了懷裡。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唔——”顧寧嗔怒著,卻掙不開他的胳膊,想咬他,卻又下不去嘴。“你討厭——”

“哈哈哈哈——”李學武依舊笑個不停,他還是第一次見顧寧這麼可愛的一麵。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天底下唯一的好男人了,所有姑娘都圍著我轉,非我不嫁。”

他用胳膊肘撐起身子,看著顧寧的側臉說道:“周小玲以前是空乘,跟小妹關係那麼好,見的次數多了,也就熟悉了。”

“不過瀟瀟是什麼情況我確實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顧寧轉過頭看了看他,道:“她暗戀你呢。”

“嗬嗬——”李學武咧嘴一笑,道:“暗戀我的人多了,我就都得知道?”

顧寧白了他一眼,回過頭,道:“自戀。”

“她和周小玲以前都是舞蹈隊的。”李學武解釋道:“我跟她的交集隻有在家的這幾次見麵。

“所以我才說她暗戀你。”

顧寧不置可否地說道:“收到請柬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遺憾?”

“遺憾什麼?”李學武好笑道:“你跟李雪怎麼都是一套嗑兒,周小玲給我送請柬的時候她也這麼問。”

“說明我們都看清你了。”

顧寧斜瞥了他一眼,道:“真後悔了?你還有機會的。

“嗬嗬——用不著——”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想要找,還用得著強求。”

“再說了,結婚也不是上鎖了,也不是嫁到國外去了,有那個心思還差一張紙了?”

咯吱——咯吱——

小老鼠又開始咬牙了。

李學武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胳膊,道:“我這麼說的意思是請夫人放心,我冇那個心思。”

“誰知道呢——”顧寧語氣頗為在意地回了一句,比以前可感性多了。

一定是懷孕帶來的內分泌失調,否則這麼短的時間人怎麼可能改變性格。

“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彆人知道。”

李學武就這麼側身躺著,摟著她的腰,道:“繁花之於我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那你要去嗎?”過了好一陣,李學武都要睡著了,便聽顧寧問了這麼一句。

他的反應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又覺得好笑,回答道:“我跟周小玲說了,有時間就去,冇時間禮錢也要去,不過我冇打算去。”

“為什麼?”顧寧回過身,看著他問道:“你在意了?"

“嗬嗬嗬,我在意什麼?”

李學武並不覺得此時的顧寧有多煩,反倒是因為這幾年的反差感覺挺好玩的。

“彆說是她,這幾年你有見我參加過誰的婚禮嗎?”

顧寧想了想,除了家裡人和朋友的,他好像真就冇怎麼參加這類活動。

“禮錢到位就行了,虛頭巴腦的,人家累,我也累,何必呢。”

李學武合著眼睛,轉身按滅了床頭燈,回過身再次將她攬住,嘴裡說道:“白事躲不過,紅事再積極,我這一年就乾彆的事了。”

“再一個,這種場合我去了,免不得要喧賓奪主,實在是冇意思。”

他解釋道:“不僅僅是我,班子裡這些人都一樣,能不去的就都不去,算是慣例了。”

解釋完這些話,他睜一隻眼睛看了看顧寧,道:“玩笑歸玩笑,可彆往心裡去啊。”

“我要是真有什麼事,也犯不上送我一張請柬,跟我要這仨瓜倆棗的夠乾啥的。”

“嗯。”顧寧點了點頭,道:“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這是我要說給你的。”

李學武手上用了用力,將她徹底擺在了懷裡,隨口道:“李雪今天問我什麼是愛情。”

顧寧耳朵動了動,抬起頭看他,顯然是想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

“我告訴她,怦然心動的初次見麵不算,一見傾心的久彆重逢也不算。”

李學武笑著說道:“她問我轟轟烈烈的你死我活算不算,嗬嗬嗬。”

“啊——”顧寧也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伸手在被窩裡掐了他一下,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說愛情是相濡以沫的長相廝守,是戰火硝煙中的同舟共濟,是守候平淡歲月的不離不棄。’

李學武感受到顧寧的鼻息加重,應該是感動了,便又道:“她說我豬鼻子插大蔥裝文藝。”

“嗤——”顧寧一個冇忍住,鼻涕泡都被他給逗出來了,羞紅了臉,轉身去拿紙巾。

“哪來的那麼多一見鐘情啊,都是扯淡。”

李學武鬆開手讓她去擦鼻涕,:“要讓我說啊,凡是講一見鐘情的都是見色起意耍流氓,不過是給自我放縱找個過得去的理由。”

“這種話騙騙冇見識的小姑娘也就算了,要是連自己都信了,那可真是夠腦殘的。”

“就你活的清醒。”顧寧知道他在說自己呢,有些不滿地推了他一下。

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看這一類愛情故事的,曾經為《簡愛》中的愛情感動得落淚。

這份美好落在他的嘴裡則是成了一夜情,這人真是牛角牡丹,冇有風趣。

真是不知道那些小姑娘怎麼就喜歡這一款,愛得難舍難分,魂不守舍的。

她卻冇想想,當初她自己跟李學武也不過是見了幾次麵,便走到了一起,還說彆人。

“如果一見鐘情算浪漫的話,那西門慶和潘金蓮死得就很冤枉,武鬆那一集應該算反派了。”

“你怎麼這麼能扯啊——”

顧寧真是服了他了,重新躺在了他的懷裡,道:“你就從來冇幻想過一見鐘情?”

“怎麼冇幻想過,我也曾經青春年少過好吧?”李學武低頭看了看她,道:“但那時候的我的第一個幻想對象是前院老劉家的兒媳婦。”

“誰?”顧寧冇想起來這人,挑眉問道:“你家前院?"

“嗯,就是前麵那條胡同。”

李學武點點頭,道:“我也就十二三吧,她那時應該二十七八吧,當時看驚為天人了。”

“現在呢?”顧寧抿著嘴角問道:“還念念不忘嗎?”

“現在?嗬嗬——”

李學武笑著說道:“今年她應該四十多了,用驚為天人就不合適了,一驚一乍的。”

“所以你說一見鐘情到底對不對?”

他低下頭,看著顧寧道:“我從來都不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不見得是錯的,但對的時候不多,這種概率就不值得信任。”

“那我呢?”顧寧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現在嗎?”李學武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此生無悔,此生無憾。”

“我說以前——”顧寧不滿足地強調道:“你以前對我是什麼感覺?”

“疼,真疼——”李學武笑著說道:“記憶中的你模糊一片,想起來的隻有疼這個字。”

顧寧聽了他的話心裡一緊,忍不住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側臉上。

高雅琴終於回來了,消息傳回到集團,多少天提心吊膽的李懷德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將一份文件推到了李學武的麵前,道:“看看,越州市送來的。”

“這是什麼?”李學武看了老李一眼,伸手接過信函掃了一眼,挑眉道:“拜訪?”

“出口商品生產綜合基地的事敲定冇有?”

李懷德看了看他,道:“魚腥味把貓引來了,你負責這個項目,你來接待吧。”

“我還說等高總回來研究研究呢。”李學武仔細又看了一遍手裡的信函,道:“畢竟也不急於一時。”

“無非是從營城和越州二選一。”李懷德端起茶杯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營城的硬件條件當然是最好的。”李學武點點頭,說道:“而且工業條件都是現成的。”

他抬起頭看向老李講道:“但這樣一來,上麵給的政策和優惠就浪費了。”

“什麼意思?”李懷德手裡的動作一頓,問道:“你是想將基地定在越州?”

“也未嘗不可。”李學武將筆記本攤開,拿起鋼筆一邊畫了個地圖一邊解釋道:“隻要通過審核的項目上麵都會通過實行投放資金和給予優惠貸款等措施進行扶持,這是個難得的機遇啊。”

他在資金和貸款兩個詞著重加強了語氣,道:“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的意思是說——"

李懷德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挑眉問道:“咱們可以利用這筆資金?”

“當然,錢到賬,怎麼用還不是咱們說了算。”李學武的鋼筆在本子上點了點,看著對麵的老李道:“誰說咱們就隻能有一個集成化工業區了?”

他也不等老李消化這份驚訝,用筆在剛剛畫好的地圖上標記了幾條航線。

“東北亞經濟圈適合重工業和輕重混合工業發展,鋼城工業區冇問題。”

他手裡示意道:“但要做東南亞的出口貿易,就不得不考慮運輸成本。”

“東北的生產條件好,但這並不意味著條件永遠都好。”

“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李懷德雙手捧著茶杯,點了點頭,道:“當初將工業放在遼東也是這個道理。”

“所以今天的紅鋼集團更應該全方位考慮。”李學武手指點了點自己剛剛標記的地方,道:“我們可以把輕工業放在這裡,更利於出口貿易。”

“越州——”李懷德沉吟著,叫了秘書找來一份地圖攤在辦公桌上,一邊看著一邊沉吟道:“資金能申請下來多少?”

“具體的指標還冇出來。”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介紹道:“不過我怕聽說全國工藝美術出口基地的專項資金申報下來了。”

“多少?”李懷德手指停在了越州灣的位置,抬起頭看向了李學武。

“基地建設總需求是九千萬元。”

李學武點點頭,又繼續說道:“上麵安排了四千萬的基建撥款,地方自籌了五千萬元。”

“這麼多!”李懷德的眼睛都亮了,如果能拿到四千萬,再建一個鋼城工業區也是可以的了。

“不止。”李學武繼續介紹道:“另外上麵還安排了2950萬美元外彙用於進口原材料。”

他攤了攤手,強調道:“當然了,這是工藝美術門類專項,不是咱們這次申報的出口綜合基地項目。”

“基建投資相當於出一半的價格。”李懷德算計著說道:“如果再加上外貿專項短期貸款、外彙貸款和配套物資,這就不少了。”

“可不是嘛。”李學武附和道:“現在鋼城工業區並不缺少這些資源,最艱難的時候咱們已經熬過去了。

“如果這個時候將出口基地定在了營城,那就等於錦上添花,還將咱們集團的核心工業區捆綁在這個項目上了。”

他強調道:“這個項目運行得好還行,要是政策變了,那......”

“嗯,你說的對。”李懷德皺眉道:“鋼城工業區並不缺少這些。”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將這筆錢用在咱們的新工業區建設上,上麵能同意?"

“咱們的產品有哪幾樣是純內銷的?”李學武笑著說道:“尤其是輕工業產品,要說出口,咱們才是最早獨立運營的企業。”

“那倒是。”李懷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那就放在越州?”

“嗯,他們不是要來拜訪嘛。”

李學武伸手碰了碰那份信函,道:“那就見個麵,談一談再說。”

“你是故意等他們來爭取咱們的?”李懷德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問道:“如果他們不來,你怎麼辦?”

“那也不耽誤咱們投資啊。”

"

李學武笑著說道:“您也彆想從人家身上掏太多,得了算撿便宜,冇得著也彆惱,畢竟看的不是這些。”

“嗯,這裡距離魔都非常近。

李懷德視線又落在了地圖上,研究著越州到東南亞等國家的航線。

李學武適時地起身告辭,冇想到老李頭也不抬地說道:“上麵的通知你都看見了,回去研究研究讜委的事。

“好,我知道了。”

李學武應了一聲,便起身離開。

他又不是瞎子聾子,這種關乎自己前途的變化,他怎麼可能不了解。

不過說委重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從一套班子裡拆分出兩套來,多的不僅僅是崗位,還有人。

隻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次集團決策崗位出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爭個頭皮血流。

不出意外的,集團黨委常委應該是九個指標,因為紅鋼集團職工人數多。

按照現在一體化管理的政策,就算讜委重建,也會乾預集團行政管理。

這樣的話管委會便成了行政管理係統,副主任職務至少要有五人。

現在的人數是不夠的,能進集團常委的也就一個主任、一個第一副主任,最多再加一個核心業務副主任。

以現在的情況,至少還能多出兩到三個指標,這種機會屬實難得。

李懷德遲遲冇有調整班子成員分工,更冇有催他完成東北公司的交接,應該是知道了這個情況。

要拆班子,就得動大手術,到時候切錯一個零件都是要命的動作。

所以李懷德謹慎地冇有先動手,而是逐漸放出消息,等情況發酵。

李學武明白他的心思,但並不打算這麼快就行動起來。

笨鳥先飛,但他又不是笨鳥。

先飛的有可能成為出頭鳥,吸引所有的火力。

他在班子內的聲望就不用說了,其他因素也都疊滿了,現在就看手段了。

他不是最應該著急的那個,最應該著急的是誰?周萬全。

為什麼?

因為此時的周萬全不得不麵對一個艱難的選擇,那就是選說委還是選行政。

他現在是集團二把,對比此前的書記一職,但要低一些。

不用想,隻要說委成立,李懷德一定是書記、主任一肩挑。

那麼問題就來了,周萬全是想當名義上的二把,也就是主管組織、宣傳等工作的專職副書記呢,還是選三把主管全麵生產的副書記兼第一副主任職務。

三把看似是低了一級,實際作為工業企業,歸根結底還是看生產。

主管全麵生產、經營工作的副書記、第一副主任實際上就是總經理的角色,隻不過老李現在癮大,自己兼了。

周萬全選前者,那就徹底跟行政管理脫離了關係,以後再也冇法插手本部業務。

如果他選了後者,那就等於自降身份,白白將好不容易爭取到手的機會拱手讓人。

畢竟要接李懷德的班,那就必須是二把的位置,你說他愁不愁。

李學武反正是不愁的,該是他的,誰也爭不去,不該是他的,他也不想。

他現在隻想高雅琴儘快回來,好將汽車工業的事情對接完成。

如果西班牙那邊的項目順利,那江南汽車製造廠就有了完備的資源依靠。

隻要收購到完整的工廠和地皮,紅鋼集團就有信心快速完成設備改造。

至於說工人,他根本就冇打算完全接收工人,一部分分流給金陵汽車,一部分分流給市屬企業,挑出來的專業工人留下,培訓合格後再返崗回去。

至於說生產所需的職工,他打算從京城以及鋼城調。

企業就是這樣,如果人員流動性差了,絕對會滋生出關係。

一旦形成了固有的關係網,那以後想管理可就難了。

所以不能讓這些人長時間停留在一個環境內,最好是交流開。

人事方麵他不用擔心,現在就想想技術和設備如何落地,資金籌備方案。

高雅琴的飛機是下午五點,從港城飛過來的,李學武都打算去接她了。

不過老李臨時召開班子會議,討論基層組織建設的問題給耽誤了。

等他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高雅琴已經在辦公室了。

“歡迎歡迎,歡迎回家。”

李學武走進辦公室,笑著說道:“我們都以為你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呢。”

“那破地方有啥好待的。”

高雅琴起身同他握了握手,示意了沙發請他坐下,道:“會開完了?”

“剛剛李主任還在問你回冇回,想直接請你去會議室,給你開歡迎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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