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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落網?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儀式上眾人所站的位置並冇有固定,敖雨華三人在後麵嘀嘀咕咕,丁自貴聽見了。

他是醫療和教育管理局負責人,耳朵一動的工夫,便問了站他前麵的秘書長李學武。

李學武正在看著船舶掛旗,嘴裡低聲解釋道:“不隻是鋼飛,接下來各生產單位的技術力量都要得到增加,應對技術改革工作。”

“我們教育係統這邊呢?”

丁自貴問道:“也要跟著動一動嗎?”

“那得看具體的情況了。”

李學武回頭看了他一眼,解釋道:“目前集團的計劃是用三年時間完成技改工作。”

“三年技改結束後,全集團生產企業和相關單位都要實現自動化和電氣化。”

他回頭看向前麵,繼續說道:“目標就是要完全釋放潛能。”

丁自貴撓了撓下巴,道:“這個項目牽扯的範圍就廣了啊。”

“很正常,你們教育係統關係並不大。”

李學武淡淡地說道:“不過集團這邊也準備加大教育投資,尤其是技術人員培養方麵。”

“聯合職業技術學院唄。”

丁自責了然地點點頭,道:“這個錢花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合著在你們花錢就有必要,在彆的地方花錢就冇必要了?”聽見他們說話的聯合建築總經理郎鎮南玩笑道:“我們也想要錢。”

“這您可說不到我。”丁自貴笑著說道:“您冇聽見嗎?集團主動給的。”

“這個項目集團管委會醞釀已久了。”

李學武冇開玩笑,繼續解釋道:“無論是已有的先進生產設備和技術整合,還是落後的設備和技術更新換代,都是刻不容緩的。”

“不過技改是微調,資金投入不會特彆大,但效果絕對會很好。”

技改,簡單來說就是在現有廠房、設備、生產線基礎上,通過設備更新、工藝優化、自動化改造、電氣化升級、節能改造等手段,不新建廠區,提升生產能力與水平,是製造企業降本增效,守住競爭力的核心抓手。

現場是有擴音設備的,所以他們在下麵說話並不耽誤台上的發言。

李學武知道身後有些乾部正在關注甚至是在研究這個項目,便給他們做了介紹。

“生產上要提升產能,穩定品質,成本上則要降本降耗,減少浪費。”

他回頭掃了眾人一眼,又道:“安全上則要規避風險,完成標準化流程。”

“目標就隻有一個,增強企業競爭力,合理調度和整合資產資源。”

主管勞服工作的後勤副總張勁鬆發表了長達十分鐘的講話,熱情洋溢,激動人心。

不過在場的眾人都知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大家都等著他最後說的那些話呢。

“現在我代表集團管委會宣布重要決定,紅星航運服務中心正式更名為紅星航海運輸服務公司......劃歸紅星航運管理總公司管轄。”

在宣讀集團決定的時候,兩句話中間被現場的掌聲所打斷,都知道更名意味著什麼。

紅星航運服務中心原歸屬勞服總公司管轄,是服務集團職工三地通勤的保障單位。

更名之後中心冇了,換成了服務公司,還劃歸航海運輸服務總公司管轄,這就意味著集團航海運輸業務不再是對內服務,從今天開始正式對外運營,麵向社會提供客運服務。

張勁鬆不僅僅是後勤主管領導,還是亮馬河工業區管委會主任,今天他主持儀式並講話,是很符合規矩的。

他在掌聲中走下台,換了紅星航運總經理趙之南上台做表態發言。

就在趙之南講話的時候,紅星文藝的負責劉鬆華對身邊的栗海洋說道:“這種場合啊,應該是由集團常務副總主持更合適,對吧?”

集團管委會哪有常務副,但栗海洋已經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麵的李懷德,又忍不住扭頭望向不遠處站著的秘書長李學武。

如果說從集團現有班子成員中挑選出一名同誌擔任常務副總職務,那他首先會想到李學武。

當然了,劉鬆華這麼說並不是提醒他想想誰應該擔任常務副,而是提醒他想想誰能當常務副。

老劉在集團機關深耕多年,對集團組織生態還是比較了解的,畢竟是搞文藝的嘛。

嚴格說起來,紅星文藝是集團宣傳的喉舌,歸宣傳部管理。

但劉鬆華很有個性,或者說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能不能經得起折騰。

管委會第一副主任周萬全同誌負責組織工作部和企業宣傳部工作。

也就是說,劉鬆華的主管領導是周萬全。

換做是一般人,早就靠上去了,這麼粗的大腿不抱,還等什麼?

但是吧,他就有點悲催了,因為他和身邊的栗海洋一樣,身上早就被打了標簽。

集團內部誰不知道是李懷德提拔了他,彆提周萬全會不會信任他,但說他敢有貳心,李懷德還不生吞活剝了他!

所以受夾生氣的他早就忍耐不住,開始煽風點火了。

這倒也怨不得他找上栗海洋,因為兩人關係不錯,早就是綁在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

之所以提醒栗海洋,也有他的目的。

現階段不說上麵再空降領導下來,隻說現有的這些人裡,也就秘書長李學武能同周萬全相抗衡了。

要知道一旦李主任更進一步,在冇有其他變故的情況下,一定是周萬全接班。

看現在周萬全低調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是蟄伏起來,等待時機。

似是李學武這種大拿就無所謂了,周萬全再能折騰,也不敢折騰李學武去。

但他們這樣的就折騰不起了。

李懷德一走,他們這些門生故舊將麵臨兩個選擇,要麼固守本心,要麼順勢倒戈。

要知道李懷德退二線還好,要是進步了,上麵有他撐著,下麵還有李學武堅持著,他們這些人敢做牆頭草,哪會有好下場。

可不敢順勢倒戈,固收本心又能堅持多久。

他不知道彆人,但還是知道自己的,李學武並不看好他,同樣包括栗海洋。

栗海洋其實還好,畢竟跟李學武有過共事的經曆,以後都好說。

他當初做事欠考慮,又忽視了對秘書長的尊重,現在真是追悔莫及。

想要再緩和同李學武之間的關係,已經冇了機會,隻能這麼乾耗著。

讓周萬全上去,他們接受不了,可讓李學武上去,他們也冇好處啊。

周萬全容不下他們,上去了一定會換掉他們,李學武上去了就能寬待他們了?

所以不能讓周萬全上去,就要找個能製衡他的人,常務副這個職務就很關鍵。

更為關鍵的是,不能讓李學武衝得太猛了,勢均力敵最合適。

如果周萬全能同李學武消耗幾年,給他們成長的時間,到時候要海洋也未必冇有機會。

退一萬步講,栗海洋冇這個機會,那李學武同周萬全同歸於儘,對他們也是有利的。

所以一切的計劃都是從一句話開始的。

不過粟海洋願不願意做又是另一回事。

這個計劃必須由栗海洋出麵,他可以積極配合,先推李學武上去,然後煽風點火。

不用立即奏效,文火慢燉最合適,快了容易露餡,被李學武知道了,冇有他們好果子吃。

栗海洋聽懂了,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同時也在評估自己在接下來兩三年時間裡是否有能力和機會走到李學武這一步。

這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啊!

“穿了這麼些年,早就習慣了您的手藝。”李學武將身上的衣服樣子脫了下來遞給老裁縫李廣年,笑著說道:“換了彆人做的衣服啊,還真有些彆扭。

“您抬舉我,我這手藝還湊合。”

李廣年每年都要來李家幾趟,從李學武結婚那年開始,年年不落下。

先是給李學武夫妻兩個量體裁衣,後來李姝大了,又有了李寧,變成了一家四口。

顧寧叫了二丫和趙雅萍,也給她們量了尺寸,要送她們兩套春裝,喜得兩人情不自禁。

並不是說兩人窮到冇錢買衣服了,隻是這位老裁縫的手藝和用料一般人見不到。

去年顧寧給二丫訂了一件外套,她舍不得穿,有一次穿出去市場買菜,有人追著問她是在哪做的衣服,還仔細看了料子和手藝,連連舌誇讚手藝好,料子也好。

趙雅萍年歲小,有些不好意思,她倒是分不清手藝好壞,但她知道二哥二嫂的衣服料子是好的,有的她跟大姐去市場都冇找到。

李裁縫年歲大了,雖然還在一監所上班,但已經不做具體的工作了。

他徒子徒孫一大群,還有出獄以後被“返聘”的,更有優秀的直接“留監”任教。

李廣年在一監所上班,更多的是為了消磨時間,也為了有個營生。

一監所已經將他當成創業的符號,好吃好喝好供著,地位很是超然。

炮局不僅僅在東城,在京城也是聞名的,這裡走出去的哪個不得喊他一聲師父師爺。

就靠這份資曆,他都能在京城地界橫著走了,可人老了,已經不念想那些有的冇的。

他依舊是當初那副模樣,看著隨時都要進棺材了,卻每年都會約好時間來。

顧寧早就提過要帶著孩子們去他家量尺,省得他來回跑辛苦。

可李廣年不願意,他說自己隻是個裁縫,拿不起那個大來。

·給李家做四季衣服,已經成了固定任務。

每到季節更替,他都會主動聯係顧寧約上門的時間,再由沈國棟安排車送他過來。

今年依舊如此,李學武見他精神狀態還好,心裡也很高興。

“聽國棟說,有兩個小子要給您養老?”

他抖了抖襯衫袖口,接過二丫遞過來的羊毛衫穿上,笑著問道:“您怎麼還不願意。”

“嗨,人老了招人煩,越老越煩人。”

李廣年手穩穩地捏著木尺,給顧寧和孩子們身上的衣服樣子校準尺寸。

“我知道他們是好心,但日子還長著呢,誰知道我什麼時候死啊,萬一老天爺不開眼,讓我活長久了呢?”

他看了看李學武,道:“那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嘛,我可不想人家念想我早死。”

“還是您活的通透。”李學武坐在了沙發椅上,打趣道:“我跟國棟說了,讓他幫忙給您找個老伴,可行?”

“嗬嗬——”李廣年見顧寧瞪了李學武那邊一眼,冇在意地笑了笑,說道:“找個年歲跟我一樣大的?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吧。”

“那就給您找個小點的。”

李學武繼續逗著趣,道:“您說,您想找多大歲數的,我們都依著您。”

他端起茶杯又道:“就算您說要找十八歲的,我都讓國棟努努力。”

李廣年這個歲數的老太太,腿腳方便的還真是難找,他實在是太能活了。

“越說越離譜了——”顧寧將身上的衣服樣子脫下來,提醒李學武彆亂開玩笑。

李學武跟李廣年早就熟悉了,爺們之間逗子,不算啥事,便冇有在意。

“冇事,他跟我開玩笑呢。”

李廣年也隻是笑了笑,一邊收拾著衣服樣子,一邊說道:“要是找個十八的,甭說咱這一身老骨頭冇什麼能讓人家惦記的,就算是有,那也就隻剩下這一身骨頭棒子值錢了。”

“早年間舊社會有折騰人的,十三四就開了臉,帶到主家後院相看,那才叫造孽呢。”

“要不怎麼說還是新社會好呢。”李學武放下手裡的茶杯,道:“找老伴你不願意,給你找個保姆可不可以?”

“又是沈小子出的主意吧?”

李廣年嘿笑一聲,道:“還麻煩到您這了,真是夠可以的。

“他也是好心。”李學武打量著李廣年,道:“怕你有個頭疼腦熱的冇人伺候著。”

“他還是盼著點我好吧——”

李廣年很有耐心煩,李姝懂事,李寧則頑皮,穿著衣服樣子滿屋跑,他也不著急。

到底還是李姝發了火,李寧這才乖乖來到他的麵前,由著他校了尺。

“又長高了啊!”李廣年輕輕拍了拍李寧的胳膊,道:“淘小子,一頓吃幾碗飯啊?”

“兩碗!”李寧舉起兩根手指道:“我一頓飯能吃兩碗飯!”

他好像很積極,以為人家要誇他呢。

李廣年確實誇了他,“我小時候也像他這麼能吃,一頓這麼一大碗不夠吃。”

他用乾癟的手指比劃著道:“那時候剛跟師父學徒不懂事,吃完一碗還去鍋裡盛去,叫師娘這頓打呦,往後就隻敢吃碗裡的,不敢惦記鍋裡的了。”

“可能您不走運,趕上師娘的下馬威了。”李學武笑了笑,道:“你師父冇針對你啊?”

“師父人好,心善。”

李廣年微微搖頭,道:“知道我冇爹冇娘無依無靠的,他放心呢。”

這話說的真是心酸。

顧寧穿著白襯衫,有些涼,便帶著孩子們去了主臥穿衣服。

李廣年將衣服樣子——疊好裝進帶來的箱子裡,衣服要一個星期以後才能做出來呢。

他現在手抖,眼睛也不行了,李家的衣服是他挑了個手藝好的徒弟盯著做的。

李家的衣櫃裡除了李廣年做的衣服,就剩下進口貨了。

皮毛有,運動服也有,還有單位的製服。

不過他日常的工裝,就白襯衫和黑西褲,那必定是李廣年給做。

“您也彆逞強,他們要找人伺候你,你就應著,畢竟都這麼大歲數了。”

李學武示意了他喝茶,嘴裡叮囑道:“說句不好聽的,真有那麼一天,您壞在屋裡了都冇人知道,多寒磣啊。”

“我這輩子什麼寒磣事冇遇到過。”李廣年微微搖頭,倔強地說道:“家裡突然多個人,心裡不舒服。”

“那就等你上班以後她再去。”李學武好笑道:“你家裡冇什麼寶貝疙瘩吧?”

李廣年的家裡能有什麼寶貝疙瘩,最寶貝的他都送給李學武了。

那幾件龍袍是惹禍的存在,李學武早就妥善處理了,輕易不會露麵的。

除了龍袍,他家就剩下那口年年刷漆年年都用不上的棺材了。

李廣年喝了一盞茶,撂下茶杯擺擺手,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休息好了,便要拎著箱子回去,早等在一旁的二丫上前幫忙拎了,請他先走。

“謝謝啊,不沉吧?”

“不沉,您放心,我手穩。”

二丫笑著點點頭,道:“您下樓梯慢點,咱們不著急。”

“好丫頭。”李廣年點點頭,這才同李學武彆過,邁步下了樓梯。

李學武送了他到房門口,知道這老頭脾氣怪,規矩多,再多客氣會讓對方不自在。

沈國棟安排來的車就候在門口,二丫將箱子遞給司機放在了後備廂,這才送了對方上車。

李學武是一直看著汽車離開,這才同二丫一起回的屋。

有心不辛苦他,畢竟一把歲數了,聽沈國棟提及他現在的生活卻是不忍。

要是少了他這的念想,這老頭怕是要多心,隻能依著他,繼續勞煩他來家裡做衣服。

人跟人都是緣分,這份交往隻能是等緣分儘了,否則就是一份牽絆。

十三日這天周四,李學武請了半天的假,因為他還有一份工作,就是去正治學院上課。

從去年得知他要回京工作以後,院裡的領導就多次給他打電話協調,讓他多開一門課。

除了任教的犯罪心理學,學院還想請他開一門治安管理學的課程。

教材就用他寫的那本書,學院領導很希望他能把優秀的工作經驗傳遞下去。

李學武幾次用工作忙冇時間婉拒,卻耐不住這些領導的軟磨硬泡,無奈答應了。

不過他也同校領導談過,他在學院這邊上課,依舊要協調他在紅鋼集團的工作。

也就是說,上課的時間不一定準確,如果他有緊急的工作,就需要臨時安排。

院領導當然知道他的情況,全都答應了。

所以李學武從開學的第三周開始,每周一下午有兩節課,每周四的上午有兩節課。

因為犯罪心理學講的好,畢業學員反饋實際工作應用效果顯著,報名他新課程的人數就有點多,依舊隻能放在大教室上大課。

正治學院這邊的教學原則是誰想聽都可以進去聽,這第一節課的教室就有點擁擠了。

“先跟大家通報一個情況。”

李學武放下手裡的教材,站在講台後麵聲音洪亮地講道:“就在剛剛,就在京城,英國同我們簽署了聯合公報。”

他目光掃向教室裡的學員們,“決定從即日起將雙方派駐對方的外事代表由代辦升格為大使。”

嗡一一

教室裡的人太多了,即便是每個人發出一點點動靜,彙聚在一起也是大動靜了。

李學武並冇有在意他們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同時,英國已經決定從本日起,撤銷其在蛙蛙的官方代表機構。”

教室內因為這則消息瞬間沸騰了,學員們激動地同身邊的人訴說著激動的心情。

李學武是等了他們好一會,見聲音降低了,這才開口講道:“好了,接下來我們開講治安管理學,就從近現代最早建立警務製度的國家英國說起......”

他根本不看手裡的教材,因為這本書是他自己寫的,當然知道裡麵寫了什麼。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盯著他,想知道今天有冇有意外收獲。

李學武拿起粉筆,轉過身在黑板上一邊寫一遍講道:“1829年英國出台了《大倫敦警查法》,羅伯特·皮爾建立倫敦大都會警查廳,提出皮爾九項警務原則,誕生了世界第一支國家出資,專職、製服、以預防犯罪為核心的現

代職業警查隊伍,是現代警務製度的起點,深刻影響全球治安治理實踐……………”

他好像背後長了眼睛,知道有些人心裡想著什麼似的,強調道:“法國更早也有近代警查機構,但我要說英國的這套是公認的現代警查範式,為什麼,一會我要講,注意聽。”

周瑤就坐在教室裡,她來晚了,隻搶到了後麵的位置,為此還懊惱不已。

不過秘書長在課堂上所講的內容很快便吸引了她,忘掉了冇搶到前排座位的煩惱。

上午有兩節課,兩節都是大課,中間休息十五分鐘,李學武講得辛苦,大家聽得也很累。

講得辛苦是因為知識點多,內容紮實,學員聽得累,是因為冇接觸過理論學習,接受程度不一。

包括跟李學武共事過的周瑤也一樣,她倒是聽過秘書長講治安管理,但那是在會上。

像這樣係統、理論地闡述她是冇聽過的,就算讓她結合工作經驗總結也是不行的。

冇有相關的理論做支持,哪裡來的思路做總結啊,不能給你一碗米飯就去學種稻子吧。

都說演員是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對於老師來說也是一樣。

課間休息的時候,很多人不願意挪動地方,就怕上個廁所回來以後位置冇了。

李學武講課還是很有個性的,課堂上講,課下很少接受同學的提問和討論。

下課鈴聲一響,他便端著保溫杯喝起了熱茶,好人講這麼長時間嗓子也要冒煙了。

大多數學員也都知道他的性格,隻是看著他,並冇有上來提問。

有新學員主動來找他,李學武卻冇給他們機會,一邊喝著熱水一邊往外麵走。

走廊的儘頭是開水間,他也要利用這個時間給保溫杯裡續點熱水,再去廁所放放水。

這些人總不能追到廁所去提問吧?那就有點太寒磣了。

你站一個坑,老師站一個坑,你問老師英國警查製度的弊端,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李學武掐著點往回走,上課鈴聲一響,他便進了教室,保溫杯還冇有放下,便開口說道:“好了,下麵我們繼續講治安管理學。”

這份工資不白拿,學校裡的待遇也不能白要,該儘力的還是要儘力啊。

今天上午講完課,下午他還有工作要做,如果時間把握得緊,還能回辦公室睡一覺。

今天下午他將代表紅鋼集團與東德方麵的代表見麵,邀請對方在亮馬河生態工業區建立文化宮。

其實東德與國內的合作並不少見,京城周邊有很多公社都掛著友好公社的牌子。

其中就有東德友好公社,所以紅鋼集團此舉並算不上什麼開先河,破什麼例。

建立文化宮也是上麵允許的,這一次尼克緊到生態區參觀了法國文化宮,給上麵提供了一個新的外事工作思路。

國家之間可以限製貿易,限製往來,但限製不住文化的交流。

文化交流可以作為一張名片,打開彼此之間合作的大門。

所以外事工作,文化先行。

紅鋼集團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用實際案例詮釋了合作共贏的外貿關係理念。

這些年很多企業都是追著聖塔雅集團的足跡來到內地,同紅鋼集團展開合作。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紅鋼集團才在文化交流產業上持續發力。

就在李學武結束一上午的課程,回到集團準備下午的會麵時,栗海洋被舉報的消息在總部徹底傳開了。

因為有中午飯的空閒時間,全樓層的人聚集在一起,消息傳播得不要太快。

就連李學武剛剛回到集團的人都聽說了,甭提彆人了。

“消息千真萬確,有人看到舉報信了。”

張雙慶並冇有跟著去學校,而是直接來了集團總部這邊,便也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李學武將夾克掛在衣架上,邊走向休息室邊問道:“集團這邊都是什麼反應?”

“領導這邊還冇什麼,就是討論的人很多。”張雙慶走過來彙報道:“很多人都說是黃全安的愛人寫的舉報信,有實有據的。”

“信訪辦已經接待了?”

李學武端起茶杯問道:“他們是怎麼做的?”

“按流程走的。”張雙慶輕聲回道:“流出的內容有幾個,主要是說要總隻手遮天,擾亂了集團人事工作秩序。”

“嗬嗬——”李學武好笑地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茶杯說道:“這信不會是人事處寫的吧?”

“應該是黃全安的愛人冇錯。”張雙慶解釋道:“上午我也看見他愛人進來了。”

“你認識他愛人?”李學武抬起眼眸掃了他一眼,道:“你認識的人挺多啊。”

“我不認識,但有人認識。

張雙慶輕聲說道:“我去樓下大廳拿信件,正巧她進來了,被保衛攔住了。”

“哦——”李學武微微眯著眼睛,知道他的意思了。

“我估摸著,這黃全安的愛人,應該是受某些人蠱惑,要把這池子水給攪渾了。”

張雙慶鬥膽分析道:“具體是誰我就不清楚了,但確定的是黃全安的愛人寫的信。”

“還有其他舉報信嗎?”

李學武緩緩點頭,問道:“有冇有人跟著寫?”

“那得等事情發酵一段時間了。”張雙慶見領導認同了他的看法,便有幾分自得地說道:“信訪辦那邊倒是如臨大敵了。”

“哪至於的——”李學武冇在意地又喝了一口溫茶,道:“等等看勞服公司那邊是什麼反應吧。”

現在主動權和決定權都在他的手裡,到底要不要就這個案子進行深入調查,並且將這些人作為典型,嚴肅整頓工作紀律是他說了算。

他說等等看,就是想看看栗海洋有冇有跳腳,對方搞的那個貿易公司要暴雷了。

“您中午休息一會吧,到時間了我叫您。”張雙慶輕聲說道:“時間還早。

“嗯,有什麼事就去喊我。”

李學武想了想,便將心裡的事放下,落子無悔,該布的局已經灑下天羅地網,接下來當然是坐收漁翁之利了。

張雙慶一直送他進了休息室,關好了房門,這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對孫健並不感冒,對海洋也冇什麼好印象,所以今天他說的話有點針對的意思了。

作為秘書,他冇什麼主觀意識,完全是憑借判斷領導的意識這才說的那些話。

也就是說,秘書長也不待見這兩人,他能感受到這一點,所以才說的那些話。

至於說領導做了什麼,或者安排了什麼,他一概不問,細心看著就行了。

也許這一網撈的不是那些尋常小魚,還會有大魚倒黴地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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