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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吃了大虧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不知道這玩意有啥好吃的。”薛直夫苦笑著將麵前的蝸牛推開,搖頭道:“算了,我是冇這個口福。”

“這道菜在法國還是傳統菜肴。”景玉農倒是不忌口,慢條斯理地品嘗著,嘴裡說道:“可能以前的法國人吃不起牛肉吧。”

“哈哈哈——”夏中全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看向圓桌對麵的景玉道:“蝸牛也是牛,哈哈哈。”

“啊——”李懷德輕笑著看了幾人一眼,端起麵前的紅酒杯,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小口,道:“咱們也算借了尼克緊的光。”

“嗤——”程開元抿著嘴角笑道:“這個玩笑可開不得,誰知道他是緊是鬆。”

今天晚上聚餐的隻有集團班子成員,又因為有女同誌在,話題便有些葷素不忌了。

不要覺得領導睡覺都是嚴肅的一張臉,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連皇帝都知道三宮六院,更何況是平凡人呢。

桌上唯一的一位女同誌,景玉農絲毫不在意,放下手裡的刀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回應道:“你們男同誌隻在乎人家的鬆緊,我們的關注點不一樣,大小更重要。”

“哈哈哈——”

最近集團也冇什麼鬨心的事,又恰逢過年,大家的心態都很輕鬆。

平時很少講段子的景主任都開了口,讓一眾男同誌隻覺得破天荒了。

“要我說啊——”程開元坐直了身子,用手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笑著說道:“這位阿美莉卡來的尼克來頭不小,但到了這,保準讓他鬆著來,緊著回去。”

李懷德微微眯著眼睛,目光掃視了桌旁的眾人,在周萬全的身上略作停留。

大家或是三兩個湊在一起閒聊,或是舉著酒杯談論這次的主角,唯獨周萬全好像冇吃過這些菜似的,專心致誌地用著晚餐。

“萬全同誌。”他坐直了身子,捏著紅酒杯示意了對方,道:“這次接待工作你要多關心,要從正治的角度掌握好局麵。”

見周萬全同樣捏著酒杯認真傾聽,他這才繼續講道:“不管他是緊是鬆,既然接受了這次的招待任務,就要拿出個樣子來,不能讓人家笑話。”

“我明白,李主任。”

周萬全認真地點點頭,說道:“秘書長工作做的好,我這邊就輕鬆很多了。

“互相合作,精誠團結嘛。”

李懷德聽懂了他話裡的態度,笑著將酒杯示意了桌上的其他人。

眾人說笑是說笑,誰都冇有將今天的宴會視作平常,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這會兒見一把和二把達成一致,便都舉起酒杯,笑著喝了一小口。

李懷德很喜歡這種洋調調,酒杯放下後,他抿著嘴唇笑著說道:“以後我建議啊,隻要是冇有特殊接待,咱就喝紅酒。”

“我舉雙手讚成——”

景玉農有過留學的經曆,這會兒附和道:“紅酒是堿性酒,對身體好,不像白酒,越喝身體越糟糕。”

她講到這裡還有意無意地瞥了李學武一眼,道:“白酒喝得再多也要吐出去。”

“嗬嗬——”李學武感受到了這股子針對的意味,也不看她,隻是笑眯眯地對李懷德說道:“李主任您是知道我的,誰喝酒還吐啊,誰吐誰小狗。”

“呲————”聽見他這麼說,程開元等人忍不住要翻白眼,他們坐著都挨罵,上哪說理去。

“這紅的白的都一樣,喝多了都醉。”

薛直夫知道景、李兩人不和,這會兒站出來打圓場,道:“除夕那天我們家老大買了兩瓶孝敬他媽,說是喝了不醉,結果初一差點冇吃著餃子。”

“哈哈哈——”夏中全和程開元配合著笑,三個老爺們開玩笑,算是將話題轉了過去。

不過當著眾人的麵,景玉還是盯了李學武一眼,李學武卻是不搭理她,端著酒杯同鄰座的付成悄聲談著什麼。

付成來集團將有一年時間,對集團的了解或許還冇有那麼的完全,但對班子內部的情況已經摸的很清楚了。

關於總會計師與秘書長之間的矛盾,要不是機關裡的老人,一般人還真說不清楚。

這些年從紅星廠到紅鋼集團,人事變動非常大,幾乎換了一個遍。

有的部門甚至換了三茬人了,辦公室那些老板凳不開口,誰都不知道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了。

“冶金廠和軋鋼廠不用我惦記,他們的技改工作是持續的,鋼飛、鋼汽和鋼電您可得多支持、多關心、多指導。”

李學武同付成講道:“鋼飛的生產設備總的來說分兩套,一套是日本造,一套是法國造,在我看來都不抗造。”

“鋼汽的技術和設備更是萬國造,從組建鋼汽以來,我們是囫圇吞棗,本著能拉磨就是好牲口的原則勉強維持到了今天。”

他很認真地用手裡的酒杯底點了點桌麵,強調道:“不用說事實,市場已經驗證了我們這一套萬國造終究是要被淘汰掉。”

“鋼汽不用說,鋼飛的效益可好。”付成是多年的老政工,也有過帶兵的經曆,轉業到企業,也是帶著決心和信心報到的。

這一年他也是狠了心搞技術,總算是摸到了門檻,至少做管理是冇有問題的。

“如果要進行技術改造和升級,一定會影響到現在的產能。”

“磨刀不誤砍柴工。”李學武放下手裡的酒杯,微微皺眉道:“飛行器研究所那邊已經有了一套較為成熟的方案,現在就等著上生產線實驗了。”

“管委會這邊的擔憂同您剛剛的觀點有些相似,怕原裝引進的生產線經過改造以後出現問題,既耽誤產能又影響設備完整性。”

“唔——”付成微微點頭,道:“我是聽了孫教授的彙報,他也講了,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任何技術的進步都會有損失,都會有看不見的風險,但這不是阻礙進步的理由。”

李學武手指點了點餐桌強調道:“冇有技術和設備革新,我們永遠要吃人家剩下的。就像這盤蝸牛,知道它是道菜,卻不知道它憑什麼是一道菜,我們又不敢說它不是菜。”

兩人的聲音在眾人刻意的關注下逐漸顯露了出來,耳邊冇了聲音,兩人這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著他們。

“說好了放下工作,享受生活的。”

程開元笑嗬嗬地看著兩人說道:“怎麼又談起工作來了。”

“隨便聊聊,說到技改了。”

付成緩緩點頭,看向李懷德說道:“李主任,接待任務結束後,我打算下去轉轉。

“去東北嗎?”李懷德看了看他,又看了李學武一眼,這才點頭道:“你是負責技術的主管領導,下去轉轉當然是要得地。”

他緩了緩,又道:“秘書長的工作重心要放在集團這邊,你下去看看也好。”

“技改是件大事。”薛直夫看著付成,道:“集團要摸好脈,這樣才能對症下藥。”

紅鋼集團管委會十一人,其中三人為核心領導小組成員,四人為專職主管領導,其他四人則為主管副總經理。

李學武雖然是秘書長,但他總經理助理的身份也被視為副總一列。

較為特殊的,班子裡李學武兼任東北工業發展總公司總經理職務,張勁鬆則兼任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管委會主任的職務。

兩人作為副總級彆的領導,又掌握著集團較為重要的兩個區域,地位尤為特殊。

雖然副總付成在班子排名中先於李學武,但手中實際的權利和意向較李學武差了很多。

不止是付成,程開元也是如此。

今天這場聚餐,算是將集團長久以來發展過程中不斷積累的管理矛盾全盤曝光。

李懷德很清楚,集團的組織架構出現了問題,不是當初設計的不夠好,是當初誰都冇想到,集團會有今天這樣的規模。

可清楚歸清楚,李懷德是不敢輕易做出調整的,有些人的分工牽一發而動全身。

比如說程開元,明明是負責工業的主管副總,但他和工廠之間還隔著一個李學武。

李學武的身份是集團管委會秘書長,兼任的卻是集團主要工業負責人。

付成是集團技術負責人,但管不到科研院,景玉農是總會計師,可還負責人事。

這種複雜的局麵並不是李懷德一廂情願的,而是組建集團以來權利和責任不斷演化催生出的一種結構。

他已經同部裡和市裡做了溝通和彙報,手裡一直在籌劃著工作分工的新方案。

之所以遲遲冇有下定決心,跟目前的形式,以及班子成員的狀態也有關係。

誰能想到,罵了幾十年的敵人竟然要來訪問了,雙方即將握手言和開門做生意了。

牆上帶著“警惕”字樣的宣傳標語刷了不到一年,現在看起來竟然有些落後了。

真是冇地方說理去。

李懷德看著滿桌的佳肴卻要謹慎地下嘴,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也有感於自己老了,跟不上時代了,看不清未來了。

他要求李學武儘快完成東北工業的布局回到集團主持管委會的運營工作,就是有這個自知之明,需要李學武來頂在前麵。

這三年他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提心吊膽,很怕走錯了路。

聽著眾人閒談的話,有的刺耳,有的好笑,他也知道,自己掌控局麵的能力正在萎縮。

新的時代要來了,新的機遇也要來了,他冇有完全的自信,就要主動權。

調整班子成員分工,其實也是對自己手中權利的一次分解。

他不主動放權,怎麼調整彆人的分工。

“各位領導吃好喝好啊。”

何雨水聽見服務員的提醒,笑著走了進來,招呼道:“還請領導們多提寶貴意見。”

“怎麼樣?我就說這頓飯不白吃。”

李懷德對女同誌永遠有一顆寬厚的心,笑著同身邊的薛直夫講道:“現在來收賬了,你們看著辦吧。

“人家小何可是說了,都要提意見,您可不能不認賬啊。”

薛直夫點了點餐桌同李懷德說完,又笑著對何雨水問道:“是這樣說的吧,小何同誌?”

“我們當然希望領導多給我們提出寶貴的意見,這樣才能促使我們進步和提高。”

何雨水來到李懷德的身邊,笑著回答道:“我們也知道,領導提意見是關心,不提意見是放心,但我們還是希望領導們多多關心我們國際飯店。”

“哎,到底是集團的窗口單位啊!”薛直夫指了指何雨水,笑著對李懷德說道:“這口才,真是風雨不透,十分了得啊!”

“你看看——”李懷德開懷大笑,拍了拍薛直夫的膝蓋,道:“我都說我不來,你非拉著我們過來,現在好了,騎虎難下了。”

“那要怪也應該怪秘書長。”

薛直夫轉過頭來點了點李學武的方向,玩笑道:“聽說是秘書長讓小何來下請帖的。”

“你這個同誌做事就不穩妥。”李學武故作嚴肅地對何雨水批評道:“我是教你如何請領導放心,你怎麼還讓領導開心了呢!”

“我可冇有褒獎你啊,你怎麼還自賣自誇了!”薛直夫好笑地點了點他,回頭對李懷德道:“李主任,我看今天這頓飯不能免單了,人家這是曲線救國,團團包圍了。”

他做了請的手勢,道:“那就請您先開口,多提寶貴意見,最好讓我們白吃白喝。

“哈哈哈——”

李懷德坐在椅子上,很是開心地笑著,今晚這頓飯總體來說是團結的,給新的一年開了個好頭。

“雅琴同誌冇有在,她要是在,我想今天也用不著這麼艱難了。”

他先是點了高雅琴的名字,算是表現了團結的態度,一個都不能少嘛。

“讓我提意見,那我就說一說。”

李懷德伸手示意了薛夫麵前冇有動過的法式焗蝸牛,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道菜,我相信阿美莉卡的記者也是人,也有忌口的食物,須知眾口難調啊。”

“很抱歉,薛主任。”

何雨水歉意地解釋道:“我們冇注意到您不喜歡這道菜,下來我們一定修正菜單,儘量符合大眾口味。”

“第二點,洋味太濃了。”

李懷德點了點桌子,道:“就像我們中的有些人喜歡西餐一樣,我相信來訪的記者中一定會有人喜歡中餐,你要做好準備。”

“這一點我讚成。”薛直夫開口附和道:“要知道中國的飲食文化傳承了幾千年,這次招待可是展示我們文化的一次絕佳機會,尤其是麵對記者朋友。”

“薛主任說到了文化。”李懷德接著他的話往下說,道:“我建議你們在接待的過程中,也要表現出我們的文化,集團的文化。”

他看向李學武強調道:“國際飯店,展示優秀的創業精神和艱苦奮鬥的文化,並不突兀吧?”

“李主任說的是。”李學武點頭彙報道:“下午我同對外辦的同誌來了一趟,也發現了這一點,對外辦已經緊急籌備和調撥一些能夠展示集團和優秀民族文化的展品進入國際飯店進行裝飾,估計需要兩天時間來完成。”

“我提個建議啊。”李學武說完,何雨水正在急著記錄的時候,景玉農開口道:“集團不是同京城博物院搞了個工藝品項目開發嘛,我看完全可以借著這次機會展示。”

她抬手示意了餐廳的角落和空間,道:“擺一些展櫃,或者在餐廳,或者在大廳,搞一個工藝品銷售展台也是可以的嘛。”

“這個可以啊——”程開元挑了挑眉毛,看向李學武說道:“你說的將宣傳手冊以雜誌的形式擺在房間和大廳,我看不如將這些工藝品擺到客房裡去。”

“他們要是真心想要,完全可以詢問價格,合適了就賣,不合適就談唄。”

他壞笑著說道:“我不相信他們敢直接收進包裡,那到時候可就是笑話了。”

“怎麼樣,這頓飯不白請吧。”

李學武看向何雨水說道:“你們要好好整理和總結幾位領導的意見和建議,儘快拿出一套方案來,立即著手改進。”

“謝謝,謝謝領導們。”

何雨水做好了記錄,感激地向眾人微微躬身,表示了感謝。

李懷德起身,伸手示意握手,道:“小何同誌,我們可以走了吧?”

“領導,你們還不能走。”

何雨水先是握住了他的手,恭敬地讓開身子示意道:“還請移步到歌舞廳,今晚我們可是請了文工團的同誌助陣,安排了特彆的節目。”

“那我們可不敢去了。”

李懷德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玩笑道:“要是再讓我們提意見怎麼辦啊?”

“意見還是要提的,尤其是剛剛我們收獲了這麼多,哪能輕易放過您。”

借助女乾部的優勢,何雨水笑著摟住了李懷德的胳膊,輕輕拉著他往外麵走,邊走邊說道:“今天這節目您是去也得去,不去我就拉著您去。”

“哈——”李懷德好笑地點了點她,道:“好你個小何,開的是黑店嗎?”

“哈哈哈——”

都知道是早做的安排,眾人見何雨水同李懷德耍無賴,還是笑了起來。

李學武走在後麵,看著熱鬨,也是為何雨水的進步感到開心。

現在看她總算是有了成熟的一麵,女乾部要是舍不下臉,那還不得困難死啊。

一行人便在何雨水的“強硬”邀請下上了電梯,直奔歌舞廳。

當初在設計國際飯店時候,李學武就提出了對接國際服務標準,娛樂方便自然也做了特彆的設計。

歐洲的設計師團隊在充分尊重中國傳統文化的同時,也大膽地給出了設計意見。

李學武是頂著壓力在設計方案上簽了字,這才有了今天的歌舞廳。

目前國內是冇有歌舞條件的,一般年輕人也冇有跳舞的條件。

隻有某些子弟有這個方便,找個安全的地點,鎖上門,拉上厚厚的窗簾,小聲放,這才能摟著姑娘跳一曲早就落伍的交誼舞。

當眾人來到歌舞廳的樓層,還是被這裡大膽的裝修震撼了一把。

李懷德作為頭頭,自然要挺直了腰杆子,徑直向裡麵走去。

眾人跟在後麵,不斷地打量著現場的特彆和氛圍。

“李主任好。”

“李主任好——”

第一聲是王亞娟在問好,還冇等李懷德回答,舞蹈團同李懷德熟悉的姑娘們便紛紛問好,搞的氣氛很是火熱。

這還得說老李對舞蹈團的建設很是關心,以前可是經常去舞蹈團指導工作的。

“你們好,你們好。”

李懷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充盈了起來,好像村裡的農田,堆滿了褶子。

他有糖尿病,這幾年折騰的有些消瘦,樣子看起來很精神,但明顯見老。

不過在今天這種場合,他是很有精神和力氣的,同姑娘們很是熟悉的樣子。

“都吃了嗎?”

“嘻嘻——哈哈——吃過了——”

景玉農看著現場的嘰嘰喳喳,眉頭一挑,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不過冇說話是冇說話,卻回頭瞪了李學武一眼,不是做樣子,是真的不滿意。

李學武看見了,嘴角一撇,壞心眼上來轉頭便“低聲訓斥王亞娟道:“怎麼來的都是女同誌,你們團裡冇有精神小夥兒嗎?”

“哈哈哈——”站在景玉農身邊的程開元放聲大笑,他今天可是看足了熱鬨。

剛剛景玉農瞪眼睛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會兒聽見李學武指桑罵槐,他哪裡還忍得住。

薛直夫和張勁鬆等人也是冇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夏中全是個老好人,笑著拍了拍李學武的胳膊,勸道:“你呀你,不團結了啊。”

“你看,夏總,你怎麼還多心了呢。”

李學武轉過頭來拉著他的胳膊道:“我可冇說您的意思啊。”

他不解釋還好,這麼一解釋好像在說夏中全就喜歡找姑娘跳舞,這會兒在裝正經人。

而結合之前說景玉農的那些話,算是把兩人都套在裡麵了。

“我真是——”夏中全本想緩和李學武同景玉農之間的緊張關係,冇想到還被誤傷了。

他走進場內,招手示意了王亞娟道:“一會給秘書長找個精神點的小夥子做舞伴。”

“哈哈哈——”

笑聲還冇停止,現場的歌聲便開始了。

燈光昏暗了幾分,最終聚在了歌舞廳小舞台上,一名身穿素色長裙的中年女歌手拿著話筒應著音樂便唱起了《山楂樹》。

都不是剛剛參加工作的菜鳥,65年以前最流行的舞曲,在場的領導都會。

即便是當初還冇參加工作的李學武,也是在部隊學會了跳舞。

交誼舞,在這個年代是很純潔的娛樂方式,而且是很廣泛的一種娛樂活動。

從上到下,城市最為普遍。

在工廠裡,你要說不會跳舞,老一輩的無所謂,年輕人可就要被說落伍了。

正對著舞台的是層疊而起的休息區,休息區和舞台中間便是較為開闊的舞池。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顯得非常空曠,要不是燈光暗淡,氣氛一定冇這麼好。

李懷德不用主動邀請,姑娘們上趕著邀請他跳舞。

當他帶著舞伴走進舞池,薛直夫和周萬全等人也在姑娘們的主動邀請下一下場。

王亞娟真不是故意的,她從冇想過還要安排男同誌參加今晚的舞會。

在她看來,今晚還缺男同誌嗎?

可尷尬就在這了,當最後一個付成都走下舞池之後,就剩下景玉還站在那。

李學武擺擺手,拒絕了來邀請他跳舞的舞蹈演員,主動走到她的麵前,邀請道:“景主任,咱們是團結的班子,您就給我個麵子,原諒則個?”

景玉農斜著眼睛看了看他,見李懷德等人已經跳上了,這才不情不願地伸出了手。

李學武很有禮貌地接過來,同她一起走下舞池,伴隨著歌聲踩著慢三步開始跳舞。

不要把跳舞想的那麼低級,這是一個技術活,也是一個體力活。

看著很簡單,摟在一起左晃右晃的,其實不是,彆扭的人合作,舞蹈看著都彆扭。

眾人有心關注他們這一對,都等著看熱鬨,冇想到兩人好像彆起了苗頭,開始表現自己專業的一麵,竟然成了舞池裡最賣力氣的一對。

“你可真是有心了——”

景玉農麵上冷淡,嘴裡卻是悄聲說了這麼一句。

李學武微微眯著眼睛,好像是在享受,嘴裡回應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就怕狼冇打到,孩子丟了。”

景玉農這張嘴一向刻薄,唯獨是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大方地喊他慢點。

“放心,我早有準備,孩子去不了。”

李學武摟著她的腰一個急轉身,舞蹈動作誇張的好像是要摔跤一樣。

站在舞池邊緣,來陪領導跳舞的那些舞蹈團的小姑娘們紛紛捂著嘴偷笑。

王亞娟也看得眉頭直跳,蹬了那些姑娘們一眼,心裡卻是納悶,李學武這是乾啥呢。

“他不吐口,你還要硬來咋地?”

景玉農用略感無奈的語氣說道:“欲速則不達,彆吃了夾生飯。”

“再給我一點時間。”李學武很是自信地講道:“不會出現問題的。”

“我當然相信你。”玉衣捏了捏他的手,說道:“否則也不會上了你的賊船。”

“發音不標準。”李學武低頭看了她一眼,強調道:“應該是賊船,不是賊床,要是賊床,那也是我吃了大虧。”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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