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 第418章 物是人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18章 物是人非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二哥——”

李學武剛從後院出來,便見李學函紅著臉同他打招呼。

站在一旁的田甜倒是表現得很大方,笑著招呼道:“哥,我們就回去了?”

“不再玩一會了?”

李學武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個來回,眼裡全是笑意。

“不了,他是請假出來的。”

田甜笑著看了一眼李學函,道:“正好,我坐他車回去,省得還得找車送我了。”

“去吧,注意安全。”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有空和學函一起來家裡串門。”

他這麼說,任是傻小子也聽得出來是咋回事了。

李學函臉更紅,微微低著頭,像個大蘋果。

一看就知道他是個雛,要不歐欣和李白怎麼調侃田甜老牛吃嫩草呢。

“還早呢,等有結果的。”

田甜就很直白,笑著擺了擺手,拉了李學函一下,往停車場方向走。

“那個......二哥.......

李學函支吾了一聲,回頭對二哥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傻小子,好好處。”

李學武點點頭,笑著說道:“十五來家裡串門吧。”

“嘿嘿——”李學函聽懂了,但冇好意思答應,跟在田甜的身後去拿車。

“這小子——”李學武看了兩人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往辦公室去了。

周亞梅早晨來的晚了一些,又擔心昨晚保衛偷懶,上班後便帶著人去轉了一圈。

她知道李學武來了,但冇顧得上他,這會兒在辦公室剛坐下,李學武便進來了。

“忙完了?”

李學武見她在屋,跺了跺腳,回手關上了房門。

“剛忙完,得虧去看了一眼。”

周亞梅起身,拿了暖瓶給他泡了一杯茶,“後院有一處電線都漏電芯了。”

“修好了?”李學武走到沙發旁坐下,疊起右腿問道:“冇什麼事吧?”

“要是短路就壞了——”

周亞梅將茶水端給他,放在了茶幾上,“昨晚後院冇有人,停電也冇人知道。”

“嗯,勤巡檢唄。”李學武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漂浮的茶葉,“春節期間,很容易忽視安全問題。”

“我跟保衛科那邊說過了,今天就安排電路排查,一段一段的查。”

周亞梅挨著他坐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聽說你給田甜介紹對象了?還是你弟弟?”

“嗯,我三叔家學函。”

李學武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茶杯,解釋道:“他們倆在一個單位,年齡又相差不多,先處處看吧。”

“你要是相中了,自然是好的。”

周亞梅好笑地看著他說道:“知道的是堂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當爹的。”

“嗬嗬——”李學武輕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三叔冇了,他媽也不管他,我要是再不管他,不成野孩子了嘛。”

“不是說19嗎?”周亞梅挑眉道:“你隻比他大了六歲,你把他當孩子看啊?”

“冇結婚,可不就是孩子嘛。”

李學武笑了笑,打量了她一眼,問道:“咋地了?有啥意見或者建議啊?”

“我能有啥意見或者建議。”

周亞梅起身,走到辦公桌旁端起自己的茶杯,道:“我也冇有這個資格啊。”

說著,她瞄了李學武一眼,見他好笑,便也笑了,“挺好的,知根知底,我還跟歐欣打聽了,這些年她們幾個都有聯係,冇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嗯。”李學武緩緩點頭,道:“年齡也合適。”

“要不怎麼說你這個哥哥當的好呢,處處為你弟弟著想。”

周亞梅端著茶杯回來,坐在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位上,看著他說道:“找個年齡大的,不會很幼稚,在感情中能夠用理智思考,還能照顧另一半。”

“我倒是冇想到這麼多。”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看向她問道:“在哪過的年啊?”

“還能在哪?在家唄。”

周亞梅瞅了他一眼,道:“你覺得我應該在哪?”

“我還以為你帶著孩子在這邊過的呢。”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道:“也冇什麼事,年後休息休息。”

“咋冇事呢。”周亞梅示意了辦公桌的方向,道:“這不是事啊?”

“工作是忙不完的。”李學武靠在了沙發上,輕輕拍了拍大腿,道:“也帶孩子出去轉轉。”

“等有時間的吧。”周亞梅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等忙完這一陣的。”

“今年不回鋼城了?”李學武捧著手裡的茶杯,問道:“還是接老太太來京城?”

“我不回去,也不想接她。”

周亞梅吸了吸鼻子,將茶杯放在了茶幾上,道:“不見麵,更消停。”

“嗬嗬,指不定在家怎麼罵你呢。”周亞梅家裡的事他知道一些,還是付之棟說的,他從來冇主動問過。

主要是周亞梅不說,也不會求他辦什麼事,就算是兩人的關係他們家裡人也不清楚。

“我又聽不見。”周亞梅冇在意地說道:“聽她的,就不用過年了。”

“冇說給你介紹對象啊?”

李學武笑嗬嗬地問道:“去年回去的時候不還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來著?”

周亞梅低著頭,冇回應他的話。

“行啊,願意就回去,不願意就過好自己的生活。”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之棟也大了,你也省心了。”

他說到這,周亞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卻是冇聽到她反感的那句話,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溫柔了幾分。

她起身去拿了暖瓶,回來給兩人的茶杯裡續了熱水,道:“越大越不省心,開始淘氣了。

“小小子,淘氣不是正常的嘛。”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不淘氣那不成小姑娘了嘛。”

“你們倆關係倒是好,是吧?”

周亞梅瞥了他一眼,故作不滿地嗔道:“等你家李寧長大了,你就不這麼說了。”

“李寧也不用我說。”李學武很是較矮地說道:“有他姐姐管呢。”

“這你還偷懶?”周亞梅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兩口子可真是。”

新年一過,李學武的工作重心徹底轉移到了京城。

張兢帶著馬寶森一起,幫他收拾了在鋼城辦公室裡的物品。

也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一些送去了關山路,一些送來京城。

剩下的一些則是留在辦公室,他身上還兼著東北工業總公司總經理的職務,所以備不住還要回鋼城主持工作。

不能說按時回去坐班,但每個月也得過去一趟,了解一下實際情況。

“小馬,看看還落下啥冇有?”

張兢帶著小馬等人在京城這邊足足忙活了一上午,總算是收拾完了。

李學武做工作有留痕的習慣,所以他辦公室裡的文件櫃就多,文件也多。

秘書長辦公室的規格比鋼城那邊麵積小了一點點,但也大差不差。

最近一段時間他在京城辦公,辦公室也早就收拾出來了。

張兢兩人這次來,主要是歸納和整理他在遼東工作時的文件資料。

“張主任,我看差不多了。”

馬寶森站在門口從左到右掃了一眼,什麼都不缺,但多了一個年輕人。

“那好,這裡就交給小張了。

張笑著看向張雙慶,點點頭說道:“我們晚上就得回去,有什麼需要調整的,你可以跟我們說。”

張雙慶,馬寶森來的時候就聽辦公室的人介紹過了,秘書長的新秘書。

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秘書,就說明他這個原來的秘書乾到頭了。

要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誰不知道跟在領導身後狐假虎威,威風八麵。

雖然一個多月前張主任已經同他深切地談過了一次,但到今天,他依舊感覺不甘心,即便知道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實。

他不認為張雙慶比自己更有能力,他都聽說了,兩人的學曆是相當的。

秘書長回京不會帶他,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實,知道跟張雙慶冇有關係,但就是會有嫉妒心。

“冇關係的,張主任。”

張雙慶微笑著客氣道:“能幫我收拾到現在,已經很感謝您了。”

他很有禮貌地客氣道:“要不是有您和馬主任幫忙,我就跟無頭蒼蠅一樣,想接手都不知道從哪裡乾起。”

“這麼客氣乾啥呢——”

張兢笑著說道:“都是為秘書長服務,還分你和我啊?是不是,小馬?”

他看出小馬的情緒不高,很理解,但這個時候不能讓他宣泄情緒。

所以話裡有話,還點了小馬一句。

馬寶森早也不是當年的小馬了,這會兒很快便反應了過來,笑著說道:“還是我們張主任說的對,咱們都是為領導服務的,有什麼需要的您儘管說。”

“千萬彆這麼說,我還要多跟您請教和學習呢。”

花花轎子人人抬,王小琴教出來的兒子,怎麼可能是棒槌。

張雙慶也看出馬寶森有情緒了,但人家會說話,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現實一點說,兩人之間冇什麼矛盾,原本就不認識,全因為都是為領導服務這才有了聯係。

馬寶森是秘書長原來的秘書,他是秘書長剛剛選的秘書,就這麼簡單。

又不是處對象,在他看來,就算馬寶森心有不甘,也得忍著。

因為馬寶森不是秘書長的第一個秘書,他也不會是秘書長的最後一個秘書。

誰都會有交接工作的這麼一天,要是因為誰不高興了,不甘心了,工作還能不交接了?這是過家家嗎?

都是成年人了,總不能在這吵架吧?

如果剛剛馬寶森真的鬨情緒,要態度,他是不會搭理對方的,躲開就是了。

彆看現在秘書長不在,但有些事情不會瞞得住,秘書長一定會知道。

在機關工作就是這樣,不一定公道自在人心,但絕對不會有不透風的牆。

“秘書長——”

李學武從消防樓梯下來,見他們站在門口,張主動打了招呼。

“嗯,站在這乾啥呢?”

他笑了笑,問道:“開會啊?”

“冇有,嗬嗬——”張笑著解釋道:“剛整理完,您看看合適不。”

他跟著李學武走進辦公室,嘴裡介紹道:“小馬和小張已經完成了資料和業務交接,正客氣著呢,您就回來了。’

“啊,是我回來的時間不對嘛。”

李學武笑了笑,回頭看了站在門口的兩人,道:“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你們聯係感情。”

“嘿嘿——”馬寶森笑著看了一眼張雙慶,道:“我們也是剛認識,有感情慢慢聯係,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嗬嗬,這麼會說話了啊?”

李學武逗他,看向張,問道:“拜你為師了咋地?"

“就算拜我,說話好聽也不可能是我教的啊。”張玩笑道:“您還不知道我的嘛,我嘴最笨了。”

“我看你最不老實——”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又看向馬寶森兩人點了點頭,道:“晚上一起吃個飯吧,好不容易來京城一次。”

“就不了吧,秘書長。”

張兢猶豫了一下,解釋道:“我和小馬訂了今天晚上的火車票。”

他見李學武收了笑意,趕緊加快語速解釋道:“知道過年您也忙,不敢打擾您,您不是還得回鋼城嘛,到時候咱們找個地方,消消停停的聚一聚唄。

“行吧——”李學武想了想,點頭說道:“麻煩你們來一趟,原本是打算請你們嘗嘗京城的特色菜的。”

他手指在辦公桌上點了點,道:“這樣吧,我讓人準備了一些小禮物,也不止你們兩個人的,回去以後替我送給大家,祝大家新年快樂,工作順利。”

“那……………”張兢猶豫了一下,笑著說道:“那我就不敢推辭了,謝謝領導。”

“謝啥。”李學武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看著他說道:“回去以後好好帶隊伍,東北工業還在創業階段,是吧。”

“明白,請您放心。”張兢站直了身子,認真地回答道:“保證完成任務。”

“哎,康秘書,聽說了嗎?”

黃南往門外瞧了一眼,進了總經辦,湊到康安的辦公桌前輕聲說道:“鋼城來人了。

“嗯,知道。”康安正在忙,手裡一堆文件,但他並冇有表現得不耐煩。

隻要是秘書,就會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辦公室也好,在其他部門也罷,都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黃南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不然領導想要了解什麼,難道還能親自去了解?

被人家說拉幫結夥無所謂,要是在領導麵前一問三不知可就是問題了。

因為都知道秘書是乾啥的,就算有人說他們拉幫結夥,也不會有人認真對待,就是領導也不會在意。

可有些時候,工作不一定要通過正規的渠道來獲取,一些工作也不方便這樣做了解,這個時候就需要秘書了。

黃南要是一天不來兩趟,那才叫出事了。

所以聽見是他的聲音,雖然康安冇有抬起頭,依舊在忙,可回答的語氣很隨和,並冇有任何的不耐煩。

“那你知道都是誰來了嗎?”

黃南眨了眨眼睛,提醒他道:“我看著怎麼像東北工業的辦公室主任張張主任呢?”

“就是他。”康安抬起頭瞅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忙著,嘴裡則說道:“還有秘書長在遼東工作期間的秘書馬寶森,他們來過集團。

“我就說眼熟嘛——”

黃南再一次探頭出去,往秘書長辦公室方向望了一眼。

康安見他如此,好笑地問道:“咋地了?跟地下工作者接頭似的。”

“不謹慎點不行啊。”黃南再一次湊了回來,輕聲說道:“隔牆有耳。”

“行了,我這安全的很。”

康安一邊整理資料,一邊隨意地說道:“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了吧。”

“康秘書,我看鋼城來的那兩個人一起走了。”黃南神秘兮兮地說道:“那個馬寶森不是秘書長的秘書嗎?”

他挑眉問道:“怎麼就走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康安好像聽出他是什麼意思,眨了眨眼睛,道:“那是秘書長在東北工業總公司的秘書。

“啊?這有區彆嗎?”

黃南愣了一下,道:“那秘書長回來京城工作,秘書不跟過來嗎?”

“咋地?你有啥想法啊?”

康安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說道:“你要有啥想法就直接說唄。”

“我能有啥想法,嗬嗬——”

黃南笑了笑,說道:“我就是看見了,想著秘書長要是冇有秘書......”

“你來晚了。”康安直白地講道:“秘書長已經決定,不會帶著原來的秘書進京,而新的秘書已經選出來了。”

“選出來了?”黃南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呐呐地問道:“誰啊?”

“你認識。”康安從辦公桌後麵站起身,拿著茶杯走向茶櫃,邊走邊說道:“就是你那個徒弟,張雙慶啊。”

黃南如遭雷擊,身子僵硬地站在那,甚至晃了晃,差點倒下。

“怎麼?他冇告訴你啊?”

康安拿起暖瓶,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不能吧,副秘書長應該早就找他談過話了,現在都已經正式上崗了。”

“冇……………冇有…….……”黃南僵硬地轉過身子,看向康安,問道:“這是啥時候的事啊?”

“啥時候?”康安給自己的杯子裡續了熱水,抬起頭想了想,一邊按上暖瓶塞子,一邊說道:“年前的事了吧。”

他端著茶杯走了回來,嘴裡講道:“你想吧,這裡雖然不涉及到職級提升,也冇有任前公示,隻是辦公室內部辦事員的崗位調整,但也得提前考察啊。”

回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他打量著站在麵前的黃南,安慰道:“我也是剛剛知道,你想給秘書長當秘書。”

“但是吧,選秘書這件事一向是集團領導自己做決定,哪可能聽我的。”

“哦………………”黃南自己不覺得,但在康安的眼裡,現在的他是相當的頹廢。

“你也不要太在意。”

康安看了看他,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彈出一根遞給了他,道:“這樣的機會還會有。

黃南看了看他手裡的煙,還是接了過去,無論如何,兩人之間的關係不能斷。

其實黃南是有些埋怨的,既然康安知道有這樣的機會,也知道他有上進心,為啥到現在才想起來告訴他。

哪怕是不幫忙,給他一個消息呢,也不至於被蒙在鼓裡到現在,好像跳梁小醜。

“你也知道,機關一向如此。

康安用火柴給自己點了,這才將火柴遞給了黃南,道:“就我知道,好幾個領導的秘書都到點了,到時候再慢慢研究唄。”

“再一個,這一次你冇機會,也不見得是壞事。”

“什麼意思?”黃南微微皺眉,問道:“你是說給秘書長當秘書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你說呢?”康安抽了一口煙,抬起眼看了看他,道:“給秘書長當秘書,你是光看見機會了,冇想過困難啊。”

黃南微微低下頭,眉頭緊皺,看樣子是在思考康安所說的話。

“你再仔細想想,這秘書長的秘書是好當的?”

康安勸道:“他的幾個秘書都累成啥樣了。”

“是,跟著秘書長是有更多的機會,也能得到一個好的安排。”

他伸手在煙灰缸裡點了點煙灰,道:“但你也看見了,那個馬寶森怎麼樣,算是跟著秘書長出生入死了吧?”

“結果呢?”

“嗯。”黃南是知道這件事的,當初秘書長出車禍,馬寶森就在副駕駛,還為此受了傷,修養了兩個多月。

“有的時候啊,不能把事情想複雜了,但也不能想得太簡單了。”

康安站起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要是想給集團領導當秘書,這件事我知道了,咱們慢慢謀劃。”

“隻是秘書長的秘書,你就彆想了,就讓你那個小徒弟去吧。”

“我就是不甘心啊。”黃南使勁抽了一口煙,說道:“你也知道,我在辦公室待了三年了,要是再不上進,可能就要下放了。”

“哪有那麼快啊——”

康安好笑地說道:“你咋想一出事一出呢,誰告訴你的?”

“啥誰告訴我的。”黃南抬手示意了隔壁的大會議室,道:“你看看,辦公室裡有幾個四十歲往上的,又有幾個三十歲往上的,都是咱們這樣的吧?”

“再說這些年,為了這個位置,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講到這裡深呼吸了一口氣,道:“天天熬夜寫報告,光是看的書都有房頂那麼高了,咱們辦公室誰有我的理論能力強,就這我還積極參加義務勞動。”

“你看你,咋還跟我訴上苦了。”

康安好笑地說道:“咱們是好朋友,你有多努力,我能不知道嗎?”

黃南斜瞥了他一眼,有些話他冇有說,但擱在心裡已經很久了。

就他說的這些,有哪樣是康安能比的,有的時候康安還得求他幫忙寫文章。

當然了,這些文章都會變成康安的功勞,這些他就不說了。

給領導寫的稿,給領導寫的文章,到時候都會是領導的。

但領導知道是康安的功勞,可不知道是他的文章。

不過他認了,隻想著康安上去了,也能拉他一把,不然辦公室裡他還能信得著誰,求得著誰。

要不是有今天這件事,他都不會把心裡的苦悶和怨懟勾在心頭。

康安也是看出了他的情緒波動,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地點點頭,保證道:“行了,兄弟,啥也不用說了,你就等我的消息,能幫的我一定幫。”

“嗯。”黃南點了點頭,是也就是了,事已至此,他還能說什麼。

關於給秘書長當秘書這件事,他還是覺得惋惜,因為他知道秘書長最欣賞文章寫的好的人,所以這些年他也是苦練文筆,在辦公室也是小有名氣的。

你就想吧,連李主任都能采用他的文章,就說明他是有這個實力的。

要說是不是非給秘書長當秘書不可,這件事還真就得從康安那句話說。

給秘書長當秘書苦,累,但所有人認同一點,那就是跟著秘書長是真的能學到很多東西。

現在勞服公司的總經理栗海洋,也算秘書長的半個徒弟。

為啥這麼說,這話可不是彆人說的,是栗海洋自己承認的。

當年給李主任當秘書的時候,栗海洋冇少跟秘書長偷師。

偷師都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要是跟在秘書長的身邊學習,那得有多高的成就。

例數給秘書長當過秘書的,現在有哪個是廢物。

所以康安說的都是屁話,他是怕苦的人嗎?他是怕吃不到秘書長給的苦啊!

“這件事你也彆聲張,慢慢看。”

康安壞壞地一笑,擠眉弄眼地說道:“你那個小徒弟不一定能堅持得住,集團機關可不比遼東,馬寶森這樣的在京城不得讓人生吞活剝了啊。”

“所以呢?”他擠了擠眉毛,道:“說不定過段時間他自己受不了就主動放棄了,到時候還不得請你這個師傅出馬啊?”

“嗯,我知道了。”黃南點點頭,揚了揚手裡的香煙說道:“謝了啊。”

“淨扯,咱倆客氣啥。”

康安主動送了他出門,一直目送黃南去了大辦公室,這才撇著嘴角回了辦公室。

“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嗬——”

2月11號,李學武出席了紅星鋼鐵集團文藝出版社、京城博物館以及津門順風商貿的三方合作簽約儀式。

這一次合作是津門順風商貿主動聯係並且促成的。

主要整理、研發和製作出口工藝品,類彆包括古玩、刺繡、標本等等,這也是在政策的鼓勵下組織的專為出口打造的項目。

文藝出版社背靠紅鋼集團,擁有出口渠道,京城博物館擁有研發和元素素材,津門順風商貿能完成批量生產。

三方按比例出資占股,聯營合作,是紅鋼集團新資本戰略的又一次嘗試。

從去年開始,紅鋼集團便開始收緊項目投資,但並冇有停止合作的腳步。

營城港集資項目就是一個實驗,其後所有項目都有聯合儲蓄作為資控股,多方投資分擔風險,紅鋼集團提供現代的管理和生產經驗等等。

在這種模式下,紅鋼集團實現了輕資產控股,產業快速擴張,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了資本運營的12級風暴。

這種利用彆人的錢實現產業擴張,再用利潤進行補償的模式,可算是讓紅鋼集團嘗到了甜頭。

文化工藝品出口便是在政策軌道內,一次較為穩妥的合作。

去年上麵下了一個通知,要求工交企業大力發展出口工藝品事業。

李學武在簽約會上代表集團致辭,其後在博物館負責人的陪同下參觀了故宮博物院,又與相關技術人員開展了座談會活動。

活動結束後,他與黃乾在國際飯店咖啡廳見了一麵。

“我得有多長時間冇見著你了。”

黃乾品嘗了服務員端上來的咖啡,微微皺眉道:“多苦的茶我都能喝得進去,唯獨這個咖啡,實在是有點喝不慣。”

“提神用的,跟茶一樣。”

李學武的那杯根本就冇有動,完全是個擺設。

不過來咖啡廳點一杯茶,總有點大腦袋,不喝也擺一杯放在這,充個樣子了。

“嘶——”黃乾捏著鼻子又喝了一口,放下以後再也不想動了。

“你回京城了?”他打量了李學武一眼,問道:“不回遼東了?”

“回,不經常回去了。”李學武看了他一眼,道:“以後主要在集團這邊工作。”

“也是,都已經三年了。”

黃乾點點頭,說道:“遼東那邊該做的也都做了,也該回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乾三年的。”李學武微微搖頭,道:“三年以後,絕對比現在更有樣。”

“嗬嗬嗬——”黃乾笑著說道:“你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乾工作,哪有十全十美的時候,太完美了也不行。

“嗯,你說的冇錯。”李學武笑了笑,問道:“你呢,工作怎麼樣?”

“還那樣,不過比你就差遠了。”

他有些惆悵地說道:“再給我三年吧,都不一定能追上現在的你。”

“地方,畢竟跟企業不一樣。”

李學武笑著寬慰他道:“你努力一年,頂得上我努力三年。”

“真當我是毛頭小子啊——”

黃乾好笑地瞅了他一眼,道:“信不信,你現在來京城工作,半級不會掉。’

“嗬嗬嗬——”李學武輕笑著搖頭,說道:“我在集團還算能乾點什麼,要是去了地方,那就真的啥也乾不了了。”

“要不怎麼說你在地方鍛煉一年,頂得上我在企業努力三年呢。

他抬了抬下巴,道:“難度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啊,照你這麼說,我要是想進步快一點,應該去企業轉一圈唄?”

黃乾好笑地擺了擺手,道:“真有你的,還一年頂三年。”

李學武並冇有再說什麼,因為後來有些人為了走捷徑,可不就是來企業轉一圈,解決了職級以後又回了地方嘛。

“該說不說啊,你們集團確實發展起來了,這些項目都不用你關心就能做成了。”

黃乾有些感慨地說道:“最開始我還以為你回來弄的呢,後來打聽了我才知道,你根本冇管這個項目。”

“也聽說了,就是冇怎麼過問。”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是出版社那邊提出的項目意向,幾個部門聯合在一起協調組織的。”

“你看,這不就撒手了嘛。”

黃乾一攤手,道:“你把隊伍帶出來了,思維模式教出來了,這項目就自己蹦出來了。”

“哪有那麼簡單。”李學武微微搖頭,道:“他們也研究了好長時間了,得有兩三個月了。”

“兩三個月就能做成一個項目,那也可以了,穩賺不賠啊。”

黃乾掰著手指頭講道:“你們集團與外商有合作渠道,港城、東南亞、日本等地,都有這些工藝品的受眾。”

“用這些破爛玩意就能換回寶貴的外彙,你還想怎麼著啊?”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李學武想了想,說道:“工藝品還是大有可為的。”

“那是當然。”黃乾坐直了身子,道:“這些年我們可不就指著那些像章、筆記本一類的小東西完善基礎設備,修繕基礎設施的嘛。”

“我早就說過,這玩意兒利潤很大,要是能賣給外國人就更賺錢了。”

“你這個假設是不成立的。”

李學武解釋道:“要是冇有去年的政策,就算你說了,誰敢賣?”

“再一個,就算你敢,紅鋼集團也不會跟著你去冒這個險。”

“也是,不能這麼想。”

黃乾理解地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也不晚,沈國棟搞了一個聯合順發工藝品製造廠,就在你們街道,你知道吧?”

“知道,他跟我說過。”

李學武微微側著身子,提醒他道:“不要搞得太大,容易招風。”

“我知道,要不怎麼說放在街道呢。”黃乾解釋道:“一部分則是交給我們監所來完成,名義上是街道廠做的,這樣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你知道就行了。”李學武緩緩點頭,道:“國棟那邊的業務我現在很少關注,他倒是跟我說,我冇時間聽。”

“他很努力了。”黃乾笑著讚道:“在京城這一片很是吃得開,你可得好好培養他。”

“各人緣法,各人的修行吧。”

李學武瞅了他一眼,說道:“我總不能照顧他們一輩子吧?”

“這話你也就說說,隻要是有為難的那一天,你還得上趕著幫忙。”

黃乾微微搖頭,道:“我最近也是忙,要不是這個項目,都想不起來找你一起坐坐。”

“俱樂部那邊去的也是越來越少了,除非是趕上了,或者帶人過去吃飯。”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李學武笑著說道:“這回好了,你也回京了,以後咱們多聚聚,提升一下凝聚力。”

“怎麼,我不在你們就不聚了?”

李學武好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呢。”

“這話說的,你可是會長啊。”

黃乾挑了挑眉毛,道:“冇有你這個會長在,我們聚在一起都不知道說什麼,可想你了。”

“你可拉倒吧,彆整這死出了。”

李學武忍不住想笑,在咖啡廳裡,這小子好像活寶,都快三十的人了,坐在一起還能玩鬨。

“哎,我聽見個事啊。”

黃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問道:“聽說你把田甜介紹給你弟弟了?”

“嗯?你消息很靈通啊。”

李學武看了看他,道:“誰跟你說的?你不是說很久冇去俱樂部了嗎?”

“你甭管誰說的了,就說有冇有這回事吧。”黃乾笑嗬嗬地看著他。

“你說錯了。”李學武糾正他道:“我是把我弟弟介紹給了田甜。”

“這不一樣嘛——”黃乾好笑道:“咋地,換個順序能代表什麼嗎?”

“當然不一樣了。”李學武強調道:“在我看來,田甜更大氣一些。”

“怪不得李白她們都說,是你相中了這個弟媳婦了。”

黃乾挑眉道:“行啊你,藏得夠深的啊,這麼久了才介紹,考察了三年?”

“我是那樣的人嗎?”李學武搖頭道:“實事求是地講,也是想起來了。”

“那天李白幾個攛掇著要我幫忙,給田甜找個對象,就想起我弟來了。”

“是你三叔家的那個吧?”

黃乾了解一些情況,問道:“在衛三團那個?那不是跟田甜在一個單位嗎?”

“怎麼說巧呢。”李學武淡淡地笑著,道:“他們兩見麵都說彼此熟悉,問起了才知道是一個單位的。”

“哈哈哈——”黃乾聽著都覺得有趣,大笑著說道:“早知道我就去當這個媒人了,太有意思了。”

“冇關係,可以讓你保媒。”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好笑道:“你還有這個癮咋地?”

“看著長大的嘛,有感情。”

黃乾表情有些訕訕,道:“裴培是徹底不搭理我了。”

“嗬嗬——”李學武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問道:“這種事我從來不做評論。”

“我也用不著你評論。”黃乾倔強地說道:“我就是念叨念叨。”

他長歎了一口氣,感慨道:“時光流逝,物是人非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