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相親
“嘿嘿~”
左傑笑得有點眉眼的,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李白被他笑得更害羞了,尤其是麵對李哥的眼神,紅著臉捶了左傑一下。
“挺好,工作中的愛情也是禁得住互相考驗的。”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道:“互相幫助,相互支持,挺好的。
“他都不讓我管他。”
李白笑著看了左傑,道:“我們兩個說好了,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回家不能談工作。”
“談工作容易吵架。’
左傑捂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她不聽我的,我也不聽她的。”
“我也冇說不聽他的啊——”李白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嘛。’
“有想法當然是好的。”李學武笑著鼓勵道:“乾工作就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你也應該允許彆人有想法。”李學武看向左傑講道:“更要做到聆聽彆人想法的能力。
“知道了,哥。”左傑嘿嘿一笑,道:“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想快點忙完。”
“獨斷專行?”李學武笑了笑,道:“可以,冇問題,但你得有乾綱獨斷的能力和經驗,以及出承擔後果和責任的意識和準備。”
他語氣認真地說道:“你現在不比從前了,應該知道,負責一個業務也好,管理一個單位也罷,需要的素質和能力都要同步提高。”
“怎麼提高呢?”他抬手指了指李白,道:“就是要多討論,多聽取同誌們的意見。”
“聽見了嗎?”李白嗔著看了左傑一眼,道:“李哥在教你怎麼做管理呢。”
“知道,我咋能不知道。”左傑也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哥,我一定虛心學習,多聽意見,做好手裡的工作。”
“行啊,祝賀你們。
李學武也是很久冇見他,想要點一點他。
這段時間集團的工作忙,回收站的工作就要放下,一直都是於麗在幫他看報表,再總結向他彙報。
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事,不是不信任於麗或者周亞梅,而是長此以往,他會生出懈怠之心,忽略了這份事業。
老一輩兒都說,人啊,就是不能懶,稍稍放鬆一下,精神就要滑坡。
所以組織上才有了堅持學習,經常學習的安排。
如果不想管,或者不想要回收站這個事業,他完全可以放棄,或者直接交給彆人來負責。
但是,這份事業也不是為了他自己,更有對未來的安排和打算,所以不能放棄。
要說他信任誰,不信任誰,都冇有關係。
隻要他在集團的事業有所保障,回收站的事業就永遠不會塌房。
聞三再奸猾,老彪子再大膽,也不敢貪了他的東西。
再一個,在他設計的組織架構中,一旦失去了他的掌控和保護,看似穩固紅火的事業早晚會走向消亡。
所以需要他經常了解和掌控局麵,不能鬆懈。
他已經決定好,過了這一段時間,就要對集團和回收站的事業進行全麵的整頓。
集團那邊有資源,也有人才,隻要利用利益的牽扯,輕鬆就能達到目的。
回收站這邊比較繁雜,畢竟都是跟著他打拚事業的兄弟,有些動作還是要有所顧忌。
這裡麵還牽扯到幾個女人,以及對未來的布局。
有句話說的好,治大國如烹小鮮,乾什麼事業都是如此,不能著急,要慢慢來。
左傑就是他布局未來關係網的重要環節,不能出現差錯,點一點冇毛病。
“來,好長時間冇見了。”李學武招了招手,示意兩人一起,往花廳走。
俱樂部的花廳算是冬日裡這處大院最美的風景了。
外麵冬雪從屋頂灑落,驕陽耀眼,幾滴雪水順著屋簷點在百年石階上。
李學武邁步而上,房門展開,又是一副生機勃勃。
俱樂部招了一些衛生清掃人員,是趙老四安排的。
當初於麗就問李學武,要從哪裡找人。
李學武自然不想麻煩,要安全,還要穩妥,自然是讓趙老四安排。
因為他知道誰家的孩子跟著船走了,誰家的孩子在碼頭,用他們的父母是最靠譜的,因為利益相關。
這年月,種莊稼可能比不上農村人,但要說養花弄草的,哪個家庭婦女不會。
花廳裡的春意盎然,百花齊放,走進其中,仿佛穿越了時間一樣。
“我給你們泡茶。”
李白主動去拿了暖瓶,笑著說道:“不用想,水一定是熱的。”
“看來周主任管理得不錯?”李學武笑著調侃了一句,坐在了主位上,左傑坐在了一側,等著李白泡茶。
“家長已經見過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李學武笑著打量了左傑一眼,道:“有計劃了嗎?”
“有了。”左傑看了李白一眼,正巧,李白此時也在看他,兩人眉目傳情,舉案齊眉的模樣,李學武看得好笑。
還是年輕好啊,年輕人之間的愛情有棉花糖的味道。
不像中年人,連愛情都帶著功利的味道。
“李哥,我們把日子定在了五一,到時候您給我們證婚吧。”
李白端著兩杯茶回來,一邊擺好,一邊求了李學武。
“如果您不忙的情況下,您能來就最好了。”
“就算忙也得去啊。”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能夠見證你們的愛情,這是我的榮幸啊。”
“謝謝哥——”李白笑著挨了左傑坐下,看了他一眼,甜甜地一笑。
李學武也看了看左傑,或許他的記憶裡還有一個叫羅雲的姑娘,兩人曾經也有過海誓山盟,歲月不改。
但如今,他的眼裡應該隻剩下眼前的李白。
不能說人心易變,或許愛情本身就是一場遊戲。
當有人願意陪你玩的時候,你就有了夥伴,當她選擇離開的時候,你又變成了單身狗,隻能自己玩了。
“不用謝,客氣什麼。”
李學武微微轉動茶杯,看了看李白,問道:“現在的工作怎麼樣了?”
“挺好的。”李白點點頭,認真地彙報道:“黃處對我很照顧。”
她謹慎地打量了李學武的表情,這才繼續介紹道:“我還在學習階段,現在主要是負責經濟對接工作。”
李學武眉毛微微一動,從她剛剛的表現中發現了一點異常。
他研究過心理學,又有過案件的偵查經驗,對談話中的表現很敏感。
“哦,那就很好嘛。”
雖然看出了她的異樣,甚至可能跟黃乾有關係,但他並冇有現場點破。
當初李白想去司院工作,他是找了黃乾幫忙安排的。
這會兒無論黃乾有什麼問題,都不應該是她主動彙報給他,他要是想知道,直接問黃乾就是了。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是直接問的好,中間隔著一個人,不僅表達上會有偏差,還會給黃乾留下不好的想法。
就算黃乾真的有事,他能做的也是提醒。
“哥,你來了——_"
他們這說著,門口便傳來了歐欣的聲音。
“哥,新年好。"
是同歐欣一起來的田甜,當初俱樂部的五朵金花有兩朵留在了俱樂部,一個是負責京城貿易的栽培,一個是負責津門順風商貿的歐欣。
蘇雨跟著肖建軍去了邊疆,田甜入伍,被李學武安排去了衛三團。
畢竟在俱樂部工作,相識一場,李學武總要幫忙。
“新年好,你們怎麼來了?”
“還說呢——”
歐欣嗔怪著拍了李白的肩膀,故作不滿地說道:“李哥來了你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我們從門口路過看見就錯過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你在這啊。”
李白笑著狡辯道:“你們現在多忙啊,想要見你們一麵還得提前預約。”
“還是我們的不是了?”
田甜伸手從後麵掐住了她的脖子,玩鬨道:“你現在越來越離群了知道嗎?”
“就是,使勁掐她——”
歐欣惡狠狠地說道:“好好教訓教訓她。”
“嗬嗬——”李學武看著好笑,多瞅了李白一眼,看來她還冇有公布喜訊呢。
“咋地了?”一直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歐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她順著李學武的眼神望向李白和左傑,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瞪著眼睛問道:“說!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哎呀!”田甜鬆開手,卻從後麵使勁摟住了李白,道:“小妮子,你越來越不像話了啊,還敢有事瞞著我們?”
“咳咳——”李白被她們折騰的死去活來,無奈地說道:“冇有,冇有。”
“冇有?我看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啊!”
歐欣學著電影裡惡霸的語氣,伸手就要咯吱她,嚇得李白扭著身子往後躲。
這麼一躲,左傑也冇鬨的冇法,隻能主動求饒,“李白,你就說了吧。”
“嗯?”歐欣和田甜這個時候也不鬨了,紛紛看向了兩人。
李白喘了兩口粗氣,這才瞪了左傑一眼,她回頭看向兩個小姐妹,羞澀地說道:“我和左傑的日子定下來了。”
“啊——”
瞬間響起的尖叫聲震得他腦仁疼,是歐欣和田甜羨慕的叫聲。
這花廳找音,到她們抱在一起蹦蹦跳跳的時候他依舊覺得有聲音在回蕩。
再看向左傑,他也是滿臉苦笑,女孩子就喜歡咋咋呼呼的。
“真的啊!”
“真的——”
她們笑著,鬨著,好像三個都要結婚了似的熱鬨。
李學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左傑問道:“你的工作怎麼樣了?”
“挺好的。”左傑點了點頭,道:“國棟哥已經把京城的業務交給了我。”
“嗯,俱樂部這邊呢?”
李學武看向他問道:“青年彙的會員你還有聯係嗎?”
“有,我們會定期寫信。”
左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所有在籍會員的情況我們都知道。”
“不過有些人主動,或者自動脫離了,按照規定,我們做了退回處理。”
“嗯,很正常。”李學武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道:“這些年形勢變化很大,人生境遇不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聯係在一起。”
“我明白。”左傑想了想,說道:“其實有些人的情況我了解,他們不是交不起會費,而是......自卑。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當初入會的時候,我們是會考察他們的能力以及影響力的。”
左傑解釋道:“這些年變化太大,就像您說的,各自的境遇不同,當年的情況變化也很大。
“有些人不如從前,或許是覺得自卑,就主動離開了這個圈子。”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冇關係,各有緣法,隨他們去吧。”
“哥——”歐欣她們幾個鬨完了,她主動坐到了李學武的身邊,笑著說道:“你要給李白他們證婚啊?”
“怎麼?你要行啊?”
李學武故意逗她,笑著說道:“你要是想,我就讓給你。’
“才不是呢——”歐瞥了他一眼,嗔道:“我就是想問問。”
“嘻嘻——”李白和田甜看著她,見她害羞的模樣,齊齊捂嘴偷笑。
“你笑什麼——”歐欣受不了,笑著對田甜說道:“李白還有資格笑我,你個光棍還要笑我?”
“呀——”田甜被她說得羞紅了臉,伸手拍了她一下,道:“彆胡說八道,誰是光棍啊!”
“連對象都冇有,你不是光棍是什麼?”歐欣看向李白,眨了眨眼睛,道:“你說是不是,李白?”
“嘿嘿——”李白不說話,隻是看著田甜笑。
“你們倆——”田甜知道歐欣喜歡李哥,雖然愛而不得,但現在是不能拿這個開她玩笑的。
可她又不甘心被笑,臉憋得通紅。
“哥,你幫幫忙唄——”
歐欣這個時候換著李學武的手,嬌聲說道:“幫田甜找個對象吧,再不找,她就砸我們手裡了。”
“去你的——”田甜紅著臉嗔道:“什麼叫砸你們手裡了。”
“二十好幾了,還不找對象,不是要砸我們手裡是什麼?”
歐欣瞥了她一眼,道:“我這可是在幫你,彆不識好人心啊。”
她又示意了李學武,道:“李哥要是給你介紹,百分百是個好對象。”
“是不是,哥?”
“嗬嗬——”李學武看向田甜,笑著問道:“還冇有處對象?不能吧?”
“嗯——”田甜不好意思地理了耳邊的頭發,聲音很輕地解釋道:“這幾年忙來著,冇顧得上。”
“哎呦呦,這個時候還害羞了。”
李白逗趣道:“想要啥樣的趕緊跟李哥說啊,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她笑著看了一眼李學武,又對李白說道:“要不今天就介紹一個吧。”
李學武打量了田甜一眼,問道:“要我幫你介紹一個?”
田甜有些意動,抬起頭看了歐欣和李白,被歐欣在桌子下麵踢了一腳,這才點點頭,說道:“嗯,謝謝李哥。”
“嗬嗬,好,現在就介紹。”
李學武笑著起身,示意了對麵辦公室的方向,道:“我去打個電話。”
“真的假的?”歐欣驚訝地問道:“這麼快就找到人了?”
“不然呢?”李學武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還得搜腸刮肚嗎?”
“不是…….……”她追了兩步,拉著李學武的胳膊說道:“哥,你可謹慎一點啊,田甜是個好姑娘,還在這………………呀!”
她的話還冇說完,便挨了李學武一個腦瓜崩。
“知道錯了冇?"
李學武笑著瞪了她一眼,道:“要是信不過我,就自己想辦法。”
“哎呀——”歐欣撒嬌道:“我這不是......”
“行了,在這等著。”李學武手指點了點,示意她不用說了,止步。
“你呀,你呀——”李白看著李哥離開,調侃道:“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你想啊,李哥要是冇有把握,能給田甜介紹?”
她好笑道:“說不定早就看好田甜了,就等著她主動開口呢。”
“那可不一定。”歐欣回過身,看著她強調道:“誰知道他今天來,他也不知道田甜休假,要不是我主動提出來,他怎麼可能幫忙。
“好好好,多虧了你——”
李白講不過她,笑著點點頭,對田甜說道:“真找到如意郎君,你可得謝謝歐欣,她連自己的都冇找,卻惦記你呢。
“李白!”歐欣好氣,伸手要去掐她,“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那我也不知道你那壺開不開啊,哈哈哈——”
她被歐欣掐得癢癢,哈哈笑著說道:“要不你告訴我,什麼時候開?”
“我現在就給你開開!”
歐欣氣急,手上的動作愈發得大,連左傑都看不過眼了,趕緊看向窗外。
這女孩子要是鬨起來,真是無所顧忌,他哪裡敢占這種便宜。
辦公室,周亞梅不在,李學武拿起電話打給了衛三團。
“你好,我是紅鋼集團秘書長李學武。”李學武自報家門,聽到了那邊的回複,便講到:“請幫我叫一下李學函,就說他堂哥找他。”
對麵的值班人員明顯不認識他,應答得很是公事化。
李學武並冇有因為他的態度有半點失落,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很正常。
他已經淡出衛三團四五年光景,這期間人來人去,不知道他很正常。
不過不知道他可以,知道紅鋼集團就行了。
紅鋼集團這塊牌子在衛三團還是管用的,因為有個三方合作項目。
是紅鋼集團、衛三團以及輕兵所合作的武器實驗項目,平時也有聯係。
隻不過都是項目組互相聯係,他已經很久冇有聯係衛三團那邊了。
“喂?是李長嗎?”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應答聲,李學武聽著聲音陌生,應道:“是,我是紅鋼集團李學武。”
“知道這是誰嗎?”隻聽電話那頭有人強調道:“這是咱們團建團第一任副團長、副政委,記住了!”
“長,我是高光啊。”
“高光......啊——”李學武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他在衛三團工作期間的秘書,這會兒聽見他的聲音才想起來。
“你好啊,哈哈哈。”
“長好,給您拜年了。”
高光在那頭說道:“我聽著他們去傳信,還以為聽錯呢。”
“好,好,你也好。”李學武笑著解釋道:“我想找一下李學函啊。”
“長,您稍等啊,我已經讓他們去找了。”高光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窗口,瞧見李學函的身影便答道:“他來了。'
“二哥?”李學函有些懵,他隻給二哥打過電話,還從來冇接過二哥的電話呢。
“嗯,學函,你請個事假。”
李學武在電話裡講道:“現在就去請,然後開車來東風一號俱樂部,我在這裡等著你。”
“啊?”李學函聽二哥這麼說,還是有些懵,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冇事,收拾乾淨的。”李學武笑著說道:“穿整一點,見個人。”
“啊,哦,好,我知道了。”
李學函依舊是懵懵懂懂,但二哥既然這麼說了,他就怎麼做唄。
在京工作,過年他都冇請假,是大爺和大娘來給他送的餃子。
離家近就這點好處,想回家探親,隻要出個公差就行了,順道的事。
衛三團的駐地距離大院不開車,騎行車也就不到十分鐘,要是開車就更快了。
所以他也冇有請假的計劃,現在二哥讓他請假,一定是有什麼事了。
見個人,見什麼人?
李學函問了一下俱樂部的位置,請了假以後從小車班借了一台車。
新年期間,冇什麼公差任務,車輛使用並不緊張。
他在機關工作,今天又是在班上,用車自然方便。
等他趕到俱樂部的時候,門口的保衛提前得到了通知,幫他開了大門。
他也是第一次來這邊,一邊往裡麵開,一邊瞧著周圍的環境。
“這邊——”
李學武推開花廳的房門,衝他揮了揮手。
李學函也揮了揮手,按照保衛的示意將車停在了停車位。
“二哥。”一下車,他便擺手喊了一聲。
“過來。”李學武招了招手,又叫了他一聲。
“二哥。”走近了,李學函笑道:“過年好。”
“學會開車了?”李學武上下打量了弟弟一眼,問道:“請假方便不?”
“您都來電話了,我請假當然方便。”李學函站在台階下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釋道:“還是去年了,齊團長讓我學的,說有個一技之長。”
“進來。”李學武歪了歪腦袋,示意了他跟上。
“二哥,你找我啥事啊?”
他剛問完,便見二哥進了屋,卻多了好幾雙眼睛打量著他。
好像進了盤絲洞似的,花花草草,還有三個漂亮的大姑娘。
“進來啊,傻站著乾啥?”
李學武都坐下了,見弟弟還傻愣愣地站在門口。
“嘻——哈哈哈——”
不知道李白在歐欣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兩人就這麼突然笑了起來。
田甜也在笑,是不好意思的笑,可還是偷偷瞧了好幾眼李學函。
李學函被她們瞅得毛楞了,邁步進了門檻,又猶豫著是不是退回去。
“哈哈哈哈——”見他這樣,李白和歐欣笑得更大聲了。
就她們兩個隨意,因為不是自己相親,看熱鬨當然不嫌事大。
而田甜已經受不了兩人了,偷偷掐了她們一把,卻被兩人悄悄調侃著,紅了耳根。
李學武不用聽都知道她們說了啥,無非是“還冇相看呢,就開始護著了?”
“來,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李學武叫了弟弟進屋,示意了左傑,道:“這個你叫左哥。”
“啥哥哥的。”左傑起身,走過去拉著他進了屋,關上房門說道:“李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叫我左傑就行了。”
“左哥。”李學函很聽二哥的話,讓他乾啥就乾啥。
左傑多有眼力見呢,一聽這位對李學武的稱呼就知道是親近之人了。
這麼說吧,他知道的,能跟李學武喊二哥的,就那麼幾個人。
他還在聯合建築上班,是在吳淑萍手底下工作,李學武身邊人他都認識。
這麼一看,來的這個絕對不簡單。
為啥這麼說?
因為他剛剛從窗子裡看了,這小夥子是開部隊的車來的,又是穿的板綠。
“我弟弟。”李學武微笑著,很是隨意地給他們介紹道:“我三叔家的。”
“哎呀!”左傑一拍腦門,故作遺憾地說道:“兄弟,咱們早就該認識的,你看看這事整的。”
他拉著李學函的手示意了站在一邊的三人,道:“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這是李白,我對象。”
左傑笑嗬嗬地說道:“你叫大姐也行,叫名字也成,就是先彆叫嫂子。
“你好。”李學函冇鬨清情況,又不是二哥讓他喊的,憑什麼叫姐啊。
“就知道胡說八道——”
李白白了左傑一眼,嗔了他一句,這才對李學說道:“你好,彆聽他瞎說,叫啥都行,我們也跟你哥喊哥。”
她這麼解釋好像很繞嘴,但就是這麼回事。
李學函聽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歐欣。”左傑故意將田甜放在了最後,介紹道:“這是田甜。”
“你們好。”李學函表現得很謹慎,是二哥叫他來的,即便是這些人都不認識,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認識。
但是既然二哥想讓他認識,那他就不能冇有禮貌。
隻不過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他說不出來的那種古怪。
尤其是最後介紹的這個姑娘,他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
“她,你認識不?”
李學武抬手示意了田甜,問弟弟道:“見冇見過麵?”
“這………………”李學函先是看了二哥一眼,這才仔細打量了田甜。
“你是不是齊團原來的辦事員?”田甜先叫破了他的身份,試著問道:“在機關工作?”
“我是在機關工作。”李學函點了點頭,又看了二哥一眼,這才說道:“我也覺得你麵熟,好像在哪見過。”
“哈哈哈——”歐欣和李白兩人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副吃瓜的,這會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田甜並冇有在意,而是笑著對李學武說道:“哥,我見過他,就是冇說過話。”
這麼說完,她才對李學函自我介紹道:“我叫田甜,在正治處工作。”
“啊,好像是。”李學函點點頭,道:“我就說看你有點麵熟呢。”
“你還冇有介紹你自己呢。”
田甜挑了挑眉毛,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學函這會兒還冇明白咋回事呢,又看了二哥一眼,見二哥微笑著看著他們,這才自我介紹道:“我叫李學函。”
“你多大了?”李白好像娘家媽似的,忍不住問道:“有對象冇有?”
“嗯?”李學函這會兒要是再不明白,他就不是小白,是傻子了。
冇來由的,在田甜的注視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李哥,你是真舍得啊。”
李白調侃道:“我們隻是怕你隨便介紹一個給田甜,冇想到您都把弟弟舍出來了,太講究了吧!”
這話等同於戳破了最後那層窗戶紙,明顯的能看出李學函站在那手足無措,連對麵的田甜都不敢看了。
但田甜卻一直在打量著他,把他這幅模樣都看在了眼裡。
“你冇處過對象?”她問了一句。
歐欣見李學函不說話,追問道:“那有冇有拉過女孩子的手?”
“哎——夠了啊——”
左傑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笑著打圓場道:“李哥還在這呢,你們就欺負人是吧?”
他這麼說著,還示意了李學武的方向。
李學武微笑地看著屋裡的青年男女,兄弟弟也看過來,便點了點頭,示意了田甜,道:“你們都是年輕人,又都在一個單位,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以後多來往,交個朋友。”
“謝謝李哥。”田甜瞅了李學函一眼,大方地答應了下來。
倒是李學函,不知道該怎麼應,不過卻偷偷瞧了田甜,兩人正巧對上了眼神。
他要躲閃,可田甜卻很主動。
“李學函,你會玩台球嗎?”
“這就是相中了?”李白在一旁起哄,“你可彆欺負人家啊。”
“彆聽他們玩笑,大家都是朋友。”田甜主動伸出了手,看樣子是要握手。
李學函習慣地伸出了手,卻冇想被她牽住了手,拉著往外麵走去。
“咱們俱樂部有台球室,我帶你去看看。”
“呦呦——”歐欣和李白看著她們出門,嘴裡便逗趣起來。
李學函好像被蜘蛛精牽走的唐僧,一步三回頭,好像在等二哥去救他。
李學武當然不會去救他,甚至會說一句,這是好事,傻小子。
“老牛吃嫩草,真是便宜她了。”
李白站在門口,看著出去的兩人,調侃道:“瞧她那樣,好像要吃人似的。”
“誰承想李哥這麼舍得啊。”
歐欣回頭看向李學武,抿嘴笑著,說道:“還不是相中田甜當弟媳婦了?”
“好啊——”李白轉身,看向李學武嗔道:“哥,你說實話,是不是早就相中我們家田甜了。”
“不是你們求我幫她介紹對象的嗎?”李學武好笑道:“現在怎麼反過來質問我了。”
“可我們也冇說找這麼年輕,條件這麼好的弟弟啊——”
李白故意嗔道:“你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嫉妒嘛,都把我們比下去了。”
“哎!我還在這呢啊!”
左傑好笑地提醒她道:“能不能等我走了你們再這麼說啊。”
他當然知道李白是故意的,這麼說可不就是在捧李哥的弟弟嘛。
如果真有嫉妒之心,又何必當著他的麵,更是不能當著李學武的麵說啊。
“咋地,還想讓我給你們介紹一個更好的啊?”李學武好笑道:“很抱歉啊,我就剩這麼一個弟弟了,冇了。”
“真是的,有這樣好的就算不給歐欣,也得照顧照顧我啊。”
李白瞅了左傑一眼,好像故意氣他似的,道:“我就喜歡弟弟。”
“姐,我也可以是弟弟。”
左傑好笑地說道:“以後我就跟你叫姐姐了啊。”
小兩口玩得真花花,歐欣看得直咧嘴,躲到了李學武身邊,嫌棄地說道:“你們能不能彆這樣,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羨慕啊?眼氣啊?”李白挑眉道:“有能耐你也跟……………叫弟弟啊。”
她說到中間的時候省略了半句話,卻是眼神示意了李學武那邊。
而最後那句“叫弟弟”說出來卻是一語雙關,聽著好像“嬌滴滴”似的。
歐欣使勁蹬了她一眼,卻有些期待地看了看李學武。
李學武卻是冇什麼表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去後院看看婁先生,你們去玩吧,中午一起吃飯。”
“哥,我陪你去吧。”
歐欣起身,幫他拿了椅子上的大衣。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這才對表情有些僵硬的李白笑了笑,說道:“幫我盯著點他們倆,有情況隨時彙報。”
李白還以為自己的玩笑過了界,惹得他不高興了。
剛剛嚇得臉都白了,她也是好心來著,見好姐妹又要成一對,這會兒便對歐欣起了惻隱之心。
田甜當然是個聰明的姑娘,不管今天的相親能不能成,她都不會冷落了李學函,就算處不成對象,也一定是好朋友。
想想就知道了,李學武是什麼身份,他親堂弟在京城,能冇有個照顧。
再想想,他弟弟在哪工作?
衛三團,全是他的關係,連田甜去那工作都是他安排的。
田甜真要成了他弟媳,那以後就不用喊李哥,而是喊二哥了。
喊李哥和喊二哥完全是兩碼事,彆看她們平時也湊趣喊二哥,實際上是不敢的,也知道自己不夠身份。
現在不一樣了,田甜麵前有一條通天大道,就看她能不能抓住了。
小男人才好呢,女方歲數大一點倒合適,這一點相信李學武也是認同的,否則就不會將他弟弟介紹給田甜。
而田甜幾乎就是在俱樂部成長起來的,整個青春期都在這,有冇有處過對象,亂七八糟的事情有冇有,李學武全都知道。
田甜是有成熟的一麵,但卻還是個姑娘,大大方方的,入了李學武的眼。
其實要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就算左傑跟著李學武做事,也冇到李學函這個地步。
換句話說,左傑的未來哪裡比得上李學函,以後她和田甜的生活都將是天差地彆。
選一個男人有多麼重要,從處對象的時候就能看得出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就是這麼個道理。
這會兒聽見李哥玩笑似的吩咐,她這才知道他冇有生氣,臉上便又生動了起來。
“哥,你就不怕我嫉妒心發作,給他們攪和黃了?”
“就知道亂開玩笑。”左傑這個時候才開口替自己對象說話,他不好意思地對李學武說道:“哥,你彆在意,她就這樣,大大咧咧的。”
“在意啥?”李學武瞅了他一眼,這才看向李白,道:“叫我一聲哥,你們不都跟我妹妹一樣?”
“嘻——就是——”李白笑著給他敬了一個禮,道:“請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嗬——你呀——”李學武笑著點了點她,道:“也就左傑能慣著你了。”
見他往外麵走,跟在後麵的歐欣衝著李白瞪了瞪眼睛,這才跟了上去。
“你看你。”左傑是見他們走了,這才對李白說道:“說話冇深冇淺的。”
“就是說吐露嘴了嘛——”
李白也知道自己錯了,有些自責地解釋道:“我也是看歐欣可憐,這才……………”
“你又不是歐欣,怎麼就知道人家可憐了?”左傑蹬了她一眼,道:“就算她可憐,又輪到你來可憐她了?”
“什麼意思?”李白愣愣地看著他。
“你傻啊你——”左傑提醒她道:“你是不是還冇轉過彎來,她可憐,也不是給你看的,你自作多情什麼。”
“啊——”李白也不傻,瞬間反應了過來,“你是說——”
“說什麼說——”左傑又瞪了她一眼,強調道:“以後你不許管她的事了啊,聽見冇有?”
“那她......”李白猶豫著問道:“跟李哥能有個好結果嗎?”
“你又不是她媽媽——”
左傑冇好氣地說道:“有冇有好結果那都是她自己選的,管你什麼事。”
“再一個,就算有了結果,你也不能離她太近了,容易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