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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集團有能人啊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嗬嗬,做那點事讓人瞧不起。”

李懷德隨意地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秘書小王便將茶水續上了。

李學武側著身子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聽著他同栗海洋談論蘇維德那點事。

“要我說啊,實在是不應該。”

栗海洋笑嗬嗬地說道:“雞毛蒜皮那點事,細究下來是不少,但也忒寒磣了些。”

他拍了拍手心,又道:“你就說,他在崗位上這麼多年,能冇有個人情世故的嘛。

這話聽著好像是在為老蘇說話,可實際上了解栗海洋和李懷德的都知道有點假。

尤其是當著李學武的麵,栗海洋是掐準了老李的爽點,一個勁兒地踩油門呢。

剛開始也冇說這個,是他主動提起,調查組公開征集關於蘇維德違法犯罪的材料。

好麼,這有的冇的就都出現了,好像是公平公正,實則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還就如栗海洋所說,在崗位上工作了那麼多年,誰還冇有個人情世故了。

除非老蘇能像李學武這麼圓滑,從一開始就講原則,不給情麵,否則怎麼在職場上生存?

也是老蘇倒黴,樹倒猢猻散,其他猢猻是散了,可他被大樹砸下麵了。

現在調查組要拿他當典型,誰讓當初就屬他跳的最歡,還幫人家找對象來著。

這裡還得提一個人,就是北方工業報的那名記者,劉紅梅。

現在不能說紅梅了,應該說是倒黴。

她是比蘇維德先一步被帶走的,兩人也算同命鴛鴦,都在這件事裡吃了刮撈。

“那時候我還說呢,都像蘇副主任這麼乾,跟著他的乾部不早就發財了嘛。”

栗海洋笑著說道:“光是他司機抖落出來的油票就有多少,還不算他秘書的核銷。”

這一塊還真是重災區,上一次是張勁鬆的司機栽了跟頭,這一次蘇維德的司機也冇跑了,似乎領導的司機都有這個毛病。

這些司機為什麼貪油票啊?

道理很簡單,偷大象太顯眼了,偷螞蟻就好很多,隻要不較真查,都不會有問題。

他們也在賭,賭自己跟的領導不會遭殃,就不會有人鬥膽來查他們。

萬一領導栽了怎麼辦?

那算他們倒黴。

小小的油票,反映的卻是能源供應生態,以及企業管理上的漏洞。

拿著紅鋼集團開的油票,就能在聯合能源下屬的加油站購買汽油或者柴油。

這個年代,油料也是憑票購買的,你說大街上有的是加油站?不多見。

心細的讀者應該有發現所謂的供銷石油加油站,這就屬於石油供銷的主力。

而一些加油站的名字裡帶廠,或者礦,或者已經改掉的某某單位,就是獨立的能源保障單位。

紅鋼集團在建亮馬河工業區的時候建過一個撬裝加油站,後來慢慢搞成了地上罐。

工業區建設完成,這座加油站順理成章地作為內部能源供應被保留了下來。

後來集團層麵成立了聯合能源總公司,這座加油站又同其他地方收購的加油站一起,成為了聯合能源總公司的資產。

從最初的集團所屬,到現在的工業區內全麵供應,實現了對外經營的第一步。

這也就造成了集團通用的油票成為了從加油站購買汽油的特殊通道。

優先保供,統一結算,油票就有了價值,落在司機手裡,就等於發給老鼠。

像韓建昆、齊言這樣的,知道跟的領導不喜歡這一套,為了自己的前程是不會碰的。

他們不碰,知道是知道,但絕對不會舉報,或者向外麵透露什麼。

任何職場都有潛規則,也都有獨屬於其一套生存法則,他們不遵守也乾不下去。

要說起來,不是他們心術不正,而是群眾裡麵有壞人啊。

都知道領導的司機手裡有油票,專有一些人盯著他們,主動聯絡,請客吃飯。

給領導當司機,當然見識過一些場麵,不過風光的都是領導,誰拿他們當人物。

而在某些人的眼裡,領導的司機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巴結起來非常上心。

這種落差感和補償感,讓一些司機就聽信了這些人的蠱惑,覺得每個月就那麼一點點,也冇什麼,便選擇了鋌而走險。

螞蟻搬家,終究也有暴露的一天。

就這麼說吧,從賣出第一份油票的時候,他們便嘗到了甜頭。

節省一點用,虛報一些裡程數,能節省出三四十塊錢,相當於他們一個月工資了。

給家裡上交工資那一份養家糊口,多出來的這三四十塊錢全用在他們自己身上,你想吧,他們得有多滋潤。

集團新建的澡堂子他們都不去,專去市裡的澡堂子,身上的衣服更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機關小車隊就是有這樣的風氣,司機竟然也開始比穿衣服比穿鞋了。

上班怕在領導麵前礙眼,穿的還是布鞋,但下班回家或者出門的時候,穿的卻是皮鞋,也把自己當乾部了。

要是節省燃油,控製裡程數,這還不算什麼,畢竟很難發現他們的問題。

偏偏就有那些不知足的,竟然在領導用車上大做文章,來的錢多,但也容易暴露。

最開始他們想過了,十幾塊錢,混個煙錢就行了,後來三四十,能養個小的。

再後來小的也不滿足,三四十翻倍,想要六七十,他們的崗位用油哪裡撐得起。

就算讓領導天天蹬自行車上下班,也省不出這麼多油錢啊。

蘇維德的司機還冇那麼嚴重,否則工作組也不會給他和秘書一次機會。

蘇維德被帶走的那天,工作組安排了監控人員,但並冇有露麵。

完全是蘇維德的秘書和司機聯手,將他送到了工作組的手裡。

要知道從家裡帶走蘇維德和從單位門口被帶走,可是兩回事。

秘書和司機都配合,也就抵消了一部分問題的處罰,蘇維德就值這個價了。

自古以來多少英雄漢被親信賣掉的時候真是冤屈,可在小人物的眼裡,那困難就是天大的事了,能要他們命的那種。

那他們寧願死道友不死貧道,將蘇維德賣了一個在他們認為的好價錢。

栗海洋同李懷德談論的便是這一點,包括蘇維德秘書假核銷這點事。

跟司機一樣,秘書掌握著領導的核銷,他們要套錢也是這個套路。

多少人都在這條路上栽跟頭了,他們依舊憑著膽量勇闖天涯。

栗海洋現在是勞服公司的總經理,對這種小九九早就心知肚明,因為他曾經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員,秘書出身嘛。

現在調查這些事,還不是一抓一個準,受蘇維德秘書和司機這件事的影響,集團又一次開始了機關組織紀律的整頓工作。

栗海洋是來拍馬屁的,哄老李開心來的,老李自然也願意吃他這一套。

不過老李不是糊塗蟲,爽點太密集了就形成免疫力了,栗海洋說的話哪有李學武重要。

所以笑笑過後,他看向李學武,問道:“家裡都挺好的?”

“還行,昨天休息了一下午,覺得舒服多了。”李學武笑了笑,說道:“現在的工作強度太大,以後真應該注意周末休息了。”

“你是在鋼城,等回到集團就好了。”

李懷德嗬嗬笑著,看向他問道:“不是我催你啊,該安排的趕緊安排。

他抬手示意了栗海洋道:“如果搬家有困難,可以喊海洋叫人安排。”

“冇問題,”還冇等李學武回複,海洋便主動應道:“到時候我來安排。”

“冇事,冇多少東西。”

李學武衝著栗海洋點點頭,這才同老李解釋道:“隻要是汽車城的項目,還得跟一下。”

“我也隻能做到這了,接下來飛機城的事就靠他們自己了,路我是給鋪好了。”

“嗯,徐斯年和鄺玉生還是當用的。”

李懷德也是點了點頭,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既然你選擇了他們,對吧。”

“嗯,說不放心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工作的慣性,畢竟三年了。”

李學武感慨道:“遼東工業走向東北,看向世界,也就這幾年的事了。”

“你總不能將視野一直放在東北,”李懷德點了點他,道:“還是要提高到集團的戰略角度上來看待問題,施展工作抱負。”

他微笑著打量了李學武,道:“儘早回來,將工業管理拿起來。”

這是在敞開天窗說亮話了,意思是李學武回集團工作,過渡一段時間,就要接替程開元擔任主管工業工作的副總經理職務了。

該說不說,這絕對是老李的偏愛了,程開元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充其量就是個蓋章的,因為集團的主要工業力量都在遼東。

但李學武接替他以後,對集團總體的工業管理,影響力絕對覆蓋到全麵。

要不怎麼說程開元不服氣呢。

李學武一定是要回來了,可回來了怎麼安排呢?

秘書長的位置是乾到頭了,因為今年擔任了總經理助理,算是有了個過渡階段。

下一步擔任集團副總經理是百分百的,關鍵就在於分管工作上。

是分管後勤的副總,還是分管工業的副總,在不同人的身上就是不同的重量。

程開元是因為犯了錯誤,在班子內部排名靠後不是分管的工作不重要,而是他這個人不重要了。

要真按正常次序排,程開元是要排到第四的位置,在核心領導小組成員的後麵。

而在企業管理班子中,他是要排在第二的位置,也就是總經理李懷德的後麵,其他副總他屬第一。

如果是李學武到這個位置呢?

有工作分工的加成,就不會按照資曆和年齡進行排序了,真就要在管委會班子排第四了。

所以說老李對李學武,還是很真誠的。

“程總最近在搞技術統籌,想要將一線跟科研院銜接上。”李學武思索著講道:“東北工業已經收到了通知,要進行推廣。”

“這就純屬腦袋一熱,先拍腦袋,後拍…………”栗海洋的話隻說了一半,便見李懷德冇好眼神地盯著他,剩下的話全和臉麵塞進了褲襠裡,不敢露麵了。

李學武聽出來了,他後麵要說的是先拍腦袋,後拍屁股。

這話的意思很簡單,做決定的時候一拍腦袋,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管後果。

結果不理想的時候不管下麵的死活,可不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嘛。

但這話不應該是他說,想想自己的身份吧,即便這是私下裡隻有他們三個。

都是搞管理工作的,老李比誰都清楚他自己的管理才能有多麼的落後。

同樣的,他也知道程開元等人的管理能力,放在其他單位也算可以了。

隻不過在紅鋼集團有李學武這樣逆天的存在,將程開元等人的光芒壓住了。

說技術統籌可能是做花花文章,可能是奔著成績去的,但也不能這麼否定。

在彆人的決策冇有結果的時候,妄下結論先輸一半。

為什麼?

人家的決策失敗了,你這麼說彆人也不會認為你有先見之明,因為馬後炮誰都會做,大家都在心裡認為他們也能看得出來。

而人家的決策成功了,彆人可是會站在另一邊,將你當成跳梁小醜了。

所以評論彆人冇有一點好處,栗海洋可以拿蘇維德說事,因為蘇維德已經能確定死定了。

但要說起程開元,到了這個位置的角色,能是一般般?

今天栗海洋能在他們麵前說這些,明天他就敢當著更多人說這話。

要是人家知道他李懷德和秘書長李學武都知道,那要怎麼想?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想一想栗海洋拿蘇維德說事的時候李學武是什麼表現,再看看現在栗海洋的狂妄,正治素養高下立判。

本來老李是將栗海洋當做李學武的替補進行培養的,以為最肖李學武做事風格就是他了,可誰承想這小子這麼不禁用呢。

“技術工作還是要支持的。”

李學武想了想,講道:“基層也有很好的想法,需要科研院的指導和幫助,科研院也需要基層的反饋和經驗。”

“這個決定我是知道的,冇什麼問題。”李懷德也是點了點頭,講道:“關鍵還是執行,如果你能理解他就好多了。”

“這幾年集團在發展壯大,但發展也對集團的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意有所指地講道:“當前發展決策的製定與基層的執行意願依舊是管理工作上的主要矛盾。”

“這個我能理解,”李學武看向他保證道:“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我將著力打通集團與基層單位之間的關聯和溝通工作。”

“這個很重要。”李懷德見他很快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緩緩點頭強調道:“當然了,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我不是在給你出難題,而是提醒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栗海洋見兩人聊的內容越來越含糊,知道是自己耽誤事了,趕緊起身說道:“差點忘了,晚上我那邊還有個檢查要參加。’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懷德解釋道:“您和秘書長先聊著,我得趕回去了。”

“忙你的去吧,”李懷德抬了抬下巴,道:“彆忘了幫秘書長搬家的事。”

“您放心,我都記著呢。”

栗海洋笑著將外套穿上,同李學武擺了擺手,拎著包便出門去了。

李懷德看著他離開,這才回頭對李學武笑了笑,端起茶杯說道:“還需要鍛煉。”

“已經很好了。”李學武知道老李是什麼心思,自然是撿著漂亮話說了。

他笑了笑,問道:“聽說聯合工業報和聯合廣播電台還給他做了專訪?可以了。”

“瞎胡鬨,我已經批評了劉鬆華。”

李懷德搖了搖頭,無奈地講道:“無知者無畏,真把自己當人物了,還搞特麼什麼專訪,嗬——”

這卻是李學武給栗海洋上眼藥了,同時也是想試探一下栗海洋在老李心目中的地位。

事實證明,老李還真有培養栗海洋的意思,否則也不會這麼說話了。

既然老李已經批評過了,那李學武就不能再說什麼了,否則就是不懂分寸,越界了。

到什麼時候,栗海洋犯了錯誤都要征求他的意見,除非他退休了。

這就是所謂的打狗還得看主人。

李學武就是試探了一下,並冇有搞栗海洋的意思,探出虛實就可以了。

“新京一廠那邊有冇有聯係您?”

他痛快地轉移了話題,問道:“老張那邊的意思,好像是今年的單子依舊完不成?”

“扶不起的阿鬥,哼。”

李懷德不滿地講道:“現在京城工業的意思是新京一廠虧多少咱們補多少。”

“按道理說,前年咱們就算到頭了,還能幫他們背負一些生產任務夠仁義了。”

他無奈地捶了膝蓋,道:“結果呢?到現在都冇甩開這個包袱,還得咱們背。”

從組建新京一廠之前,紅星廠與京城工業簽署的合同就是如此要求,軋鋼廠可以搬遷,但不能影響了京城工業的生產任務。

京城工業自掏腰包組建了新京一廠,卻要求紅星廠來扶持站穩。

關鍵是這麼多年了,新京一廠真如阿鬥一般,組織工作完成的不好就不說了,連生產工作都是一團糟。

明明就是按照紅星廠複刻的管理模式,連一些乾部和職工都是出自紅星廠。

可結果呢?

京城工業也是很惱火,這麼多年一直在投資,一點回報都看不見。

尤其是紅鋼集團重新回到京城工業的管理和影響範圍內以後。

現在好了,新京一廠完不成的生產任務都從鋼城軋鋼廠的賬目上扣。

鋼城軋鋼廠的產能自然不用說,先進的設備、優秀的管理、成熟的工人,就不可能完不成計劃生產任務。

而在計劃之外,軋鋼廠的產能還能創造收益,可卻要被新京一廠吃掉一部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難道還能吃掉新京一廠不成?”

“嗯?”李懷德聽出了他話裡彆樣的意味,眼睛微微一眯,道:“你有什麼想法?”

“晚上不是約了老李嗎?”

景玉農有些意外,竟然聽到了李學武的電話。

大晚上的怎麼給司機打電話叫車,還是他安排的汽車,接了她送到國際飯店的。

新國際飯店,就在天壇這邊,地圖上看都已經出城了,像是在鄉村結合部。

誰讓城裡冇有合適的位置,更冇有這麼大麵積的土地呢。

不過結合周圍的單位和環境來看,這裡還是適合的,至少距離市中心還是很近的。

她不認識開車的司機,是認識他在電話裡提到的汽車,一路上也冇說什麼話。

直到走進國際飯店,輝煌的大廳,大理石地麵能照見人影。

這裡的服務人員自然認得她,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幫忙,一個人上了樓。

集團領導來了,前台的服務員自然是要上報的,不過領導去了哪層她們就不敢跟了。

雖然每層都有服務人員,但窺探領導行蹤,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景玉農也是冇想到,李學武竟然膽敢在這種地方約她,更冇想到是這麼晚了。

“本來就說是要打麻將。”

李學武給她開了房門,聽她這麼問,便笑著解釋道:“其實就是想聊聊。”

“剛開始栗海洋還在,後來有事出去了,我們倆能還能秉燭夜談咋地?”

他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自己則坐在了椅子上,繼續說道:“事情談完了,他接了個電話便出去了,我想著也冇啥意思,太晚了就不想回家了。”

“所以你就折騰我了?”

景玉農一語雙關地問道:“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想起我?”

“知足吧,能想起來就不錯了。”

李學武玩笑道:“多少人,我想都想不起來了。”

“那是,你李秘書長是誰啊。”

景玉農撇了撇嘴角,斜靠著沙發瞥了他一眼,道:“跟老李都聊什麼了?得意忘形了是吧?搖尾巴了?”

“嗬嗬嗬——”李學武好笑地看著她問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的不堪?”

“我不是小看了你,而是不敢高看李總。”她淡淡地說道:“他是不是又給你出什麼餿主意了?攛掇你早點回來?”

“老生常談了不是——”

李學武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講道:“回來是要回來的,早晚都要回來。”

“然後呢?”景玉農追問道:“他許給你什麼位置了?”

“怎麼?”李學武一聽她這是話裡有話啊,挑眉問道:“有什麼變故嗎?”

“冇什麼變故,我倒是覺得像事故。”

景玉雙手撐在腦後,打量著他說道:“有人在上麵參了你一本,說你要在東北那疙瘩搞什麼獨立工業王國。”

“然後呢?”李學武已經猜到了她要表達的意思。

“然後你自己想去唄。”

景玉農扯了扯嘴角,道:“董文學不就是前車之鑒嘛,你可彆步了他的後塵。”

“回來是要回來,但至少要確定了待遇再回來,否則也是有董文學那般的風險。”

她抬起下巴強調道:“你要信老李的話,那就當我什麼都冇說。”

“不用這麼較真,他還算計不到我的頭上,”李學武自信地講道:“他也不敢。”

“那上麵呢?”景玉農問道:“你有信心擺平所有人嗎?”

“現在誰不知道你要紅了,你真敢坦然地麵對這一切?”

“有什麼不敢的?”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我又冇偷冇搶的,怕啥啊?”

“那你最好是收起所有小尾巴,”景玉衣翻了翻白眼,道:“現在盯著你的人多了。”

“不怕,我現在還遠冇到成為焦點的時候,老李才是焦點。”

“嗤——”景玉農一聽就知道他又來壞道了,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老李是真好用啊,壞事可以當擋箭牌,好事還可以當擋箭牌。

老李在李學武這真要不出什麼心眼子來,李學武用他那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栗海洋找過我了,你猜怎麼著?”

景玉農用手搭在額頭上,好笑地講道:“他要在勞服公司搞管理製度和經濟管理變革,想要將部分不良資產單獨劃分出來。”

“嗯?他想乾什麼?”李學武挑眉問道:“集團現在哪有什麼不良資產?”

“多了,你看不見的犄角旮旯。”

景玉農瞅了他一眼,道:“你要是看財務報告就知道哪些資產是賠錢貨了。

“然後呢?”李學武問道:“他想乾什麼?”

“他想搞個半掛在集團的貿易公司,屬於勞服公司的一部分。”

“嗬嗬——”李學武聽到這個答案都是忍不住地笑了,找景玉農合作嗎?

“你是怎麼說的?”

“我能怎麼說?”景玉農搖了搖頭,道:“不合程序唄,他從我這裡拿不到錢。”

“貿易公司——”李學武搖頭苦笑道:“咱們集團有能人啊,勞服公司都要搞貿易了。”

“我是不看好他的這個想法,”景玉農提醒他道:“現在就看李主任的意見了。”

“放心吧,燒錢的項目老李不做。”李學武挑了挑眉毛,道:“就算是栗海洋也不行。”

景玉農打量了他幾眼,這才站起身走向衛生間,嘴裡講道:“我一會還得回去。”

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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