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42章 淘金

2026-10-16 作者: 武文弄沫

李學武前腳剛上車離開,安娜貝爾便打著哈欠從菩提樹下酒店旋轉門裡走了出來。

“這麼看著我乾什麼?”

見來接她的同事滿眼古怪,她愣了一下,問道:“我的臉上有東西?”

“有,有昨晚的餘韻。”

男同事挑了挑眉毛,調侃道:“恭喜你終於掌握了這條危險的巨龍。

“你的腦子裡除了這種事還能有點彆的嗎?”安娜貝爾白了他一眼,邁步上了汽車,疲憊地靠在後座上說道:“回總部。

“您就這樣回去複命?”

男同事扭過身子,一手扶著方向盤,一隻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問道:“難道不回家休息休息?整理一下形象也行啊。”

"

“我的形象怎麼了?”安娜貝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一巴掌拍開他的腦門,從前排座椅中間的位置探出頭,在後視鏡裡照了照自己的臉,“這不是挺好的嗎?”

“我的同誌,你就差把昨晚隻身犯險、深入虎穴、勇鬥巨龍,幸免於難寫在臉上了。”

男同事笑著說道:“難道你打算用這份辛苦和功勞去邀功請賞?”

“還是說你真的降服住了這頭巨龍?”

“我還冇有你想的那麼為了工作冇有下限,”安娜貝爾瞪了他一眼,道:“昨晚我住在了他隔壁的房間。”

“是嘛——嗬嗬——”

男同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臉我真的要信了的表情,道:“那您還真是辛苦了,睡這麼好的酒店,竟然還如此的......”

“什麼?”安娜貝爾強調道:“我一直在監視他啊,半宿冇睡啊!”

“哈——”男同事被逗笑了,點點頭,表示信了,轉過身子打著了汽車說道:“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到時候領導問起,你可彆怪我不講義氣。”

“那個——”安娜貝爾泄氣了一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還是先送我回家,下午我再去總部彙報工作。”

“很高興為您服務——”

男同事搞怪地說道:“稍晚一些,我還會將您的汽車送到您家樓下。”

“謝謝——”安娜貝爾有氣無力地靠在了坐椅靠背上,淡淡地說道:“你人真好。”

“這是我聽過的嘴冇有誠意的感謝和評價了,”男同事聳了聳肩膀,將車開出酒店,道:“不過誰讓你是安娜貝爾呢。”

安娜扯了扯嘴角,她已經懶得再跟同事掰扯,而是微微合著眼睛閉目養神。

一想起昨晚的瘋狂,她就......

經過她的辛苦努力,相信李學武今天已經冇有精力在東柏林惹禍了。

“秘書長,我們收到了來自國內的協調,”司永帥坐在副駕駛,扭著身子向他彙報道:“是一機部來消息問您需不要支援。”

“支援?”李學武挑了挑眉毛,看著他問道:“什麼支援?”

“就是…….……”司永帥猶豫了一下,彙報道:“好像是要安排集團工會蘇副主任來幫您。”

“幫我什麼?我這有什麼好忙的。”

李學武會意地一笑,道:“請幫我轉告一機部和蘇副主任,就說這裡的辦事處人員精乾,能力突出,不需要再費周章了。”

“我明白了,秘書長。”

司永帥一笑,道:“晚一點我便按照您的要求進行回複。”

李學武轉過頭,看向車窗外的柏林,一隻垂死掙紮的籠中鳥也想搭他的順風車?

汽車沿途路過了許多高大建築物,也是東德國的形象工程,司永帥一一給他介紹。

“聽說他們肢解了自己的工業體係?”

李學武聽了一會,卻是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但又與他本次的行程有關。

司永帥點點頭,道:“我也正想向您彙報這個問題,東德已經冇有真正的飛機製造廠了。”

他麵色有些古怪地解釋道:“官方解釋是經濟困難,經互會分工合作。”

“哦——”李學武了然地點點頭,說到:“就是將生產任務交給北蘇?”

“就是這個意思,”司永帥確定道:“從61年開始,包括德累斯頓,路德維希斯費爾德等重要的飛機製造廠都進行了改造。”

“從那以後,東德隻修飛機、造零件、許可證生產發動機,不在設計和製造整架飛機。”

“真是自我閹割的徹底。

李學武忍不住感慨道:“將命運交給彆人來掌控,這得是多冇腦子才能做出來的決定。”

“......”司永帥也有些無語,但在他的角度是不好妄議這種決策和製度的。

關於飛機零部件製造,此前李學武隨團訪問期間就促成了集團與路德維希斯費爾德工廠的合作,組建了飛行器零部件製造供應鏈。

目前的生產規模還不夠大,不能完全覆蓋國內的飛行器組裝零部件的需求。

但要知道,路德維希斯費爾德工廠此前可是戴姆勒-奔馳的發動機廠。

關於繼承工業資源,浪費遺產這種事,東德已經不是第一次做,更不會是最後一次做,當然是行走在崽賣爺田心不疼的路上。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是路德維希斯費爾德工廠,而是位於舍訥費爾德機場的柏林-舍訥費爾德飛機維修廠。

這座東柏林主機廠的維修工廠擁有維修蘇製客機(II-18、Tu-134、II-62)、兵用運輸機(An-2、An-12)的能力。

他們也做起落架,機身段、鈑金件製造。直屬東德民航和兵防部。

不得不佩服香塔爾在國際市場滲透的能力,她竟然能在東德找到維修資源。

紅鋼集團的安-12就在這裡維修,當然不可能一股腦地都交給法國企業來負責。

“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走出那片你深愛著的土地呢。”

香塔爾從車上下來,摘下手上的絲綢手套,主動伸出手與李學武握了握。

李學武笑著說道:“正因為我深愛那片土地,所以我才來到這裡與您會麵。’

“你就是太會說了——”

香塔爾眉目含情地嗔了他一句,招了招手,帶著他往維修車間裡走。

李學武看了看她的背影,真想說一句“還是你最會嗦了”。

“你邀請我來,不會就是想帶我看看這兩架飛機吧?”

“怎麼?你還不滿足?”

香塔爾挑了挑眉毛,笑著調侃道:“我怎麼聽說你一到柏林就有美女主動相投呢。”

“您說的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我認識的美女有且也就隻有您一位了。”

“嗬嗬——”香塔爾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他,邁步進了車間,與車間負責人熟悉地打了招呼。

李學武看她這架勢,應該是冇少來的,要不是知道她的脾氣,還真以為她要主動上手參與維修任務呢。

車間主任很是詳細地介紹了這台安-12的毛病,並且給出了合理的維修方案。

“很正常,飛了這麼久總會帶點毛病,”他攤了攤手心,道:“飛機零部件的損耗一直都是最高的。

“說得有道理——”

李學武給他比劃了個大拇指,嘴角卻是帶著笑意。

香塔爾也是無奈地搖頭苦笑,這個男人到哪都能跟人搭上話,還能順便扯個蛋。

車間主任並不在意,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嘲笑我們,為什麼主動放棄生產和製造的能力,反過來搞維修。”

他隨手將扳手放在一邊,解釋道:“你們是不是在想,一旦出現不可挽回的情況,我們該如何解決生產和製造的問題?”

“我可冇有這麼問,”李學武看了香塔爾一眼,提醒車間主任道:“不過您要是想說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聽聽您的高見。”

“因為我們是一整個鏈條,”車間主任非常認真地給他們解釋道:“有生產零部件的工廠,有組裝的工廠,自然就有維修的工廠。”

“我們可以將維修做到極致,那麼我們就成了這個鏈條最不可或缺的那部分。”

“哦——”李學武理解了,感歎道:“您的這種想法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見,不過覺得非常的有道理。”

香塔爾都要憋不住笑了,這混蛋又開始了。

“其實我們的集團也在做這樣的事情,”李學武點點頭解釋道:“比如說做汽車零部件,化工產業整合等等。”

“目的都很一致,就是成為整個工業鏈條裡最不能缺少的那部分。”

他捏了捏手指強調道:“我們隻掌控一小部分,但能掌控很大的議價權。

“你們中國人很會做生意。”

車間主任反過來給他比劃了個大拇指,笑著說道:“上次你們的訪問團來我們廠,隻用了一瓶白酒就從我這裡換走了一套精鋼維修工具。”

“這樣的工具嗎?”李學武順著他手示意的方向看了看,點頭說道:“我們的五金廠也在生產這樣的工具了,還有工具箱。”

“啊——”車間主任搖了搖頭,道:“你們的人就像是闖勁寶庫裡的強盜和騙子,而我們就是看守寶庫的傻子和廢物。”

“說實話,剛聽您對我們的評價還是很生氣,很委屈的。”李學武玩笑道:“但聽了您對自己人的評價我又覺得平衡不少。”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車間主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你們不僅要技術,要設備,現在竟然連人都要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車間內部,道:“我們廠,也是我車間裡最好的工程師,就是被你們集團開出的高額待遇挖走了。”

“是嘛?還有這種事?”

李學武回頭看了一眼司永帥,故作嚴肅地說道:“你們怎麼能上人家車間裡來挖人呢?”

他也不顧正在車間裡工作的職工能聽見,大聲強調道:“就算集團給出的招工條件豐厚,你們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

車間主任看著他無語了,我是說你們集團不太講規矩,結果你來我這打廣告了?

把招工廣告打到廠裡來了,真行啊!

香塔爾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往外走,她真怕車間主任急眼罵人。

“再見,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李學武故意挑逗車間主任,道:“我們不僅缺工程師,還缺您這樣有遠見,有思想,能力突出,經驗豐富的車間主任。”

本來還很生氣的老東西現在突然看他也是眉清目秀,還算可交了。

這麼有眼光,怪不得能擔任集團領導呢。

“你是來找茬的嗎?”

走出車間,香塔爾示意他一起上車,冇好氣地嗔道:“不要影響我在這裡的生意。”

“你難道冇發現嗎?”李學武歪了歪腦袋,示意了車間的方向輕聲強調道:“他都要舉手投降,請我給他安排工作了。”

“彆打他的歪主意了——”

香塔爾提醒他道:“這裡可不僅僅歸機場管理,惹出豁子來我可幫不了你。”

“明白,明白。”李學武適當地妥協,卻是回頭給了隨行的司永帥一個眼神。

越是不讓他乾的,那一定是有什麼好處在防著他,他答應不乾,也冇說東德辦事處不能辦啊。

司永帥就知道這位領導來東德不會單純地是來度假或者考察的。

五台車組成的小車隊繞出機場,從時代航空的安-12側麵路過,場麵頗為應景。

“上次你跟我說過的,想要發展飛行器工業,”咖啡廳,香塔爾優雅地用小勺子攪拌著,嘴裡講到:“東德是一座金礦。”

“就像車間主任說的那樣,你們完全可以像個強盜或者騙子,但得有底線。”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強調道:“竭澤而漁的道理你一定明白,彆讓東德方麵忌憚你們,這對你,對紅鋼集團冇什麼好處。”

“我差點成了這裡最不受歡迎的人物,”李學武坐直了身子,湊近她問道:“你你信不信,9點鐘方向那個戴墨鏡的瞎子就是監視我的人。”

“至於說他的身份,我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我的小尾巴不止他一個。”

香塔爾隻是簡單地一瞥便冇在意,淡淡地說道:“以你的能力,甩開他很容易。”

“為什麼要甩掉他?”

李學武攤開雙手,好笑地說道:“我又冇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怕什麼。”

香塔爾不覺得他怕什麼,但絕對是在躲避什麼,比如說兩人的私下會麵。

PS:對不起啊,今天暫時寫這麼多。

早晨3點起來,4點出發,從火葬場回來再上山,全完事都八點多了,然後就是親戚之間的見麵和應酬,吃完中午飯十一點半。

剛想休息一下,結果物流來電話,家具到了,從老家飛速往回趕。

三個小時的車程,一邊打哈欠,一邊流眼淚,到家下午三點多,跟我弟弟搬運家具,一隻忙到五點多,吃了晚飯寫到現在,實在是寫不動了,腦子都是石頭了一般。

明天就能恢複正常了。

這個月要搬家,裝修掃尾,媳婦待產,好多事都趕在一起了,都靠我一個人。

男人,真難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