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7 翻雲覆雨,大幕將起(求月票~)
符玉馨嬌聲清脆,雙鬟雲絲,粉麗裙衫,精巧配飾下,彆有一種嬌俏感。
但此刻她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在座的一眾采風司要員,心中震蕩,心神發緊。
符玉馨的話,聽著平平無奇,仿若一切如常。
但此般局麵下,這等言語,卻有萬千含義。
尤其是在深知內幕的一眾采風要員聽來,此中言辭,無異於震雷轟鳴,石破天驚。
這是符大人麵對陳大人質詢的公開表態,強勢回應。
調任之事不急,上報北境撫司的公函評價,更是任憑陳大人做主。
此中含義,初聽不顯,但若深挖,便能體會到其中的反威脅之意。
陳大人之言,看似如常,但實則飽含深意,以評價作為籌碼,意以拿捏。
而符大人的一言,便是明麵回應,將此事自桌底下的博弈,徹底放在了台麵上,兩大巨頭,在這審議會上,進行了公開的鬥法。
這是雲霞采風司,局勢變化,權力傾軋,兩尊巨頭之間的博弈。
此時場中氣氛,平若無常,但周遭眾人,卻是靜若寒蟬,脊背生涼,冷汗涔涔。
就在此等氛圍下,他們以為即將迎來的是陳平安陳大人的爆發,亦或是更為強硬的姿態回應。
但冇曾想陳大人隻是輕輕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大人一眼,輕聲一言,便是揭過此事。
“既然如此,那本使知道了。
向大人。”
“大人,屬下在。”
向廣聞一個激靈,當即出麵應聲。
“符大人晉升調請,上報北境撫司便交由你處置。最終定稿,交由本使過目,定奪此事。”陳平安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喜怒。
“是,大人。”向廣聞恭聲應下。
“好了,其他若是無事的話,便就散了。”陳平安目光掃視,神情從容平靜。
“是,大人。”
眾人恭聲,紛紛起身。
不少人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隻感覺此次會議局勢未曾預想中的那般難以接受。雖有波折,但好在就此度過。
至於後續的影響,雙方的鬥法…………………
那便是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眾人如此思索之際,陳平安的聲音再度在場中響起。
“符大人,留一下。”
話音落下,眾人一個激靈。
隻餘符玉馨嬌柔麵色,杏眸平淡地留在了原地。
一場例行審議會,就此落下帷幕。
一場看似如常的會議,開得人頭皮發麻,直至走出公閣,不少人都是一陣心驚肉跳。
“陳大人這是......”
有人不禁回望了一眼,但公閣大門緊密,大修當麵,他們也絲毫不敢以神魂查探,當中更有禁製,內裡情景如何,在外絲毫不能發覺半分。
此般影響下,讓不少人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向大人,此事......”
有人低聲走到向廣聞的身邊,似是要請教一二。
向廣聞看了他一眼,給了一個噤聲,然後便是當先離去。
那人心中會意,當即緊隨其後。
餘下的一眾要員,目光相對,彼此眼神交流,在略顯靜默的氛圍下,各自離去。
作為雲霞采風司,足以參與例行會議的一眾要員,他們當中每一個在地界內都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
於下轄地方,各方州境而言,他們的存在,本身代表著的便是一座座的山頭。
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將影響著各自派係的利益。
作為足以參加雲霞采風司決策圈層的存在,他們能夠接觸到最新的信息情報,感知到最敏銳的局勢變化。
此般陳大人,符大人的兩方博弈,當中影響深遠,每一個態度變化,情報信息,都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價值。
而他們也要依據這些信息,做出一係列最為及時的調整和變化。
一場例行會議,讓眾人無心在此停留,意以最快速度,彼此討論,權衡此事影響。
偌大的雲霞地界內,巨頭之間的博弈,一舉一動間,都將影響著無數生靈。
此次消息,不單局限在采風司內參與例會的眾人,還有此前彼此建立同盟關係,或守望或相助的各州風使,在私密渠道的信息傳遞下,也會在最快時間獲悉。
以此來決定後續的決定和站隊。
即便暫時不想下場參與,此刻獲悉消息,了解最為清晰的情報,於各州風使而言,也是頭等要務。
“天無二日,采風司內,隻能有一個聲音,此次的鬥法博弈,隻怕短時間內很難平息。”
有人眼神晦深,遙遙回望公閣一眼,心緒難寧。
此前審議會,雖未曾有如何劇烈博弈,但雙方態度已是擺在台麵,當中鬥法博弈,早已揭開了那一層遮羞布。
這等局勢進展,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快,也要來得更加劇烈。
此前當著他們一眾的麵,陳大人與符大人之間,便是如此。
此時此刻,兩位大人單獨相處,這份激烈,隻怕要遠甚於他們的想象。
“可千萬不要打起來。”
有人暗歎一聲,不由一陣心驚肉跳。
雖是接觸短暫,但陳大人的脾性,聲名在外,早已是眾人皆知。
而符大人,雖看似嬌柔,如青春少女一般,但那等手腕魄力決斷,可不是一般的男子能比。
此等局麵,兩人若針鋒相對,局勢升級,可冇有什麼能夠轉圜之人啊!
那人望了一眼,目光憂思,腳步匆匆,隨即離去。
公閣外,眾人憂心忡忡,隻覺局勢變遷,仿若傾盆大雨,頃刻將至。
當中風雲波譎,暗流湧動,讓人心神難寧。
但此刻,在距離門外不過一尺的公閣內,卻是發生著全然不同的景象。
符玉馨體態輕柔,裙衫輕揚,杏眸瑩光地坐在陳平安的腿膝上。
那輕柔的體態,自然而又隨意。
顯然此般場景,於他們而言,已是再熟絡不過。
“玉馨想要留在雲霞,可是因為本座?”
陳平安嗅著懷中少女的發間清香,感受著那依偎在懷的嬌柔身姿,倒是不曾有多少客氣。
此刻的符玉馨,哪有此前與會之時的那般平靜淡然,那瑩潤眸光,已有水澤,輕揚的裙衫下,顯然有一隻手不太規矩。
麵對陳平安的問題,符玉馨並未回答,但此中緣由,早已是清晰可見。
符玉馨破境之事,茲事體大,無論如何,都需要在第一時間上報北境撫司。
此事,冇有轉圜之機,勢必要為。
以符玉馨如今的功勳資曆,修為境界,在這雲霞地界,除了雲霞采風使這一個位置外,其他再無合適職位。
此次破境,北境撫司消息下達,必有重用。
大概率是調任其他地界,亦或是機構體係,擔任要職。
但如今陳平安功法進益,正是當時,若是因此少了符玉馨這一修行助力,此般情形,當真是要蹉跎不少。
符玉馨破境之事,絕無隱瞞可能,調任之事,也是隨時可能發生。
所以,陳平安符玉馨商討之後的結果,便是破境之事,正常上報,在調任一事上,陳平安以新任雲霞采風使的身份,予以暫留。
以他新任雲霞,公務不熟,若貿然調任副使,恐有局勢影響。
另則,以符玉馨自身立場表態,表示願留雲霞一段時日,輔佐陳平安坐穩大位。
此事屬雙向協同,北境撫司得知消息後,也不會貿然調任,會進行權衡思量,以期平衡。
而這,便是陳平安想要的結果。
今日審議會的這般場景,不過是他與符玉馨之間的自然發揮。
符玉馨破境之後,暫留雲霞,此事不管在陳平安還是符玉馨的眼裡,那自然是屬於稱心如意的好事。
但在雲霞采風司一應要員的眼中,那可就不是這樣。
大修留任,主官打壓.......
這當中的思考和發散,那可不是一件兩件那麼簡單。
但不管如何,於陳平安來說,旁人的心緒言論,都不過細枝末節的過耳雲煙。實質的修行利益,那才是他所追求的。
而這…………
同樣是符玉馨的考量。
修行之事,當中的收益好處,陳平安可不是一人獨享。
從此前的種種表態來看,這符玉馨隻怕也是食髓知味。
就如眼下這般......
明明是在公閣之內,可符玉馨的姿態動作,卻是這般大膽。
“符大人,看來你是想本座了。”
陳平安一把將其抱在案桌,自後掀起了裙衫。
粉麗裙衫下,配飾精巧,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陳平安看了一眼少女雙鬟,神情鎮定地點了點頭。
“嗯,正是合適。”
少女雙鬟雲柔,浪潮起伏之間,令人賞心悅目。
放縱之事,終是偶而為之。
於陳平安而言,如今最為緊要的,那自然是那四境關隘。
如今碧靈心法按部就班,每一次的修行進益,都是穩步向前。
那顛鸞倒鳳·陰陽樞的功法修行,自符玉馨破境,當中效率也是迎來小幅度增長。
兼之頻次變化,一應進境,頗是喜人。
不過受限於功法難度,此等進境,與其他功法相比,自然是遠不如矣。
但有如此進境,陳平安也已是極其滿意。
天人大修,罕見難尋,可為一方地界霸主。
一舉一動,都將影響一方地界的命運大勢。
當中威勢,自是難言。
天人大修如此,同境女修更是如此。
大修數量本就稀少,更何況是同級彆的女修。
而如符玉馨這等修行素陰法,與他修行功法天然契合的女修,那更是罕見難尋,珍稀至極。
符玉馨雖隻是新晉,但當中的修行效率,隻怕直追那等強盛大修,頂尖大修。
對於這一個雙修對象,爐鼎人選,陳平安極是滿意。
不過,偶有遐想,陳平安也會想到四境女修的妙處和滋味。
此般感受,他雖從未經曆,但以此推之,隻怕效率是非同凡響。
但此等想法,也就隻能想想。
不知該說可惜還是如何,他如今接觸的交際圈子,可未曾有什麼四境大天人。
當中要說最接近的,也就隻是此前遮掩麵容,與天羅聖女同行,在黑冥山脈中遇上的那個魏姓公子。
若是判斷不差,對方極有可能便是邁入四境的巔峰存在。
但顯然,即便對方便是四境,也隻是一名男子。
與他的預期相差甚遠。
陳平安思緒之際,也會想到那西荒聖女,那傳聞中的鳳血天驕。
身居通靈鳳髓之體,身上流淌著的一絲真靈血脈鳳凰真血。
當中威能,如那傳言所聞,那是玄奇莫測,奧妙自在。
此般設想下,他不禁想到,那西荒聖女身上流淌的鳳血,不知他可能利用!?
以青陽血煉法煉之,不知可是能正常鍛體?
不過,此等想法,也就是那奇思妙想的時候,偶爾想象。
真實境況,顯然等同於無稽。
先不說,西荒聖女身上的鳳血,能不能利用。
即便是能夠利用,難不成那西荒聖女,還能給他放血,讓他鍛體不成?
此等思緒,單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鳳凰真血,屬真靈血脈,若是傳聞為真,哪怕身上流淌的隻有一絲。
一應本源改變,也足以讓她身上的氣血血液,變得非同尋常,一絲一毫,都擁有著莫測威能。
此等思緒,不過閒暇,陳平安近幾日,參研禁製,精研秘術,於那海域奇物,深海明珠精煉提升,所需的冰魄寒水,重水毒水,都有深入研究。
此外,那破碎青蓮的參研,陳平安隱隱找到了一些門道,朦朦朧朧間,但是摸索到了一絲設想。
不知道按照此等設想進行下去,能不能走出此前誤判的歧途之中。
“大人,此事便是如此。”
向廣聞神情鄭重,麵容英挺,彙報著關於雲霞地界內的一應大勢。
又是一場平常的例會,但與會的眾人,一應情緒,與那向廣聞皆是大同小異。
當中緣由,自是在於位居上首,和僅次而坐,隱隱並列的陳平安和符玉馨身上。
兩大巨頭博弈,已是成了在場眾人當中,心照不宣的事件和局勢。
此般局勢下,一言一行間,自是要注意萬分。生怕,稍加不注意,引來旁人誤解,從而熱火上身。
尤其是如這般,兩大巨頭同臨的場景下,他們自然是要慎之再慎,注意萬分。
“你是說,鸞鳴宗內,近來多有長老派遣,派至周邊地界,疑似推進各方整合,拓展勢力輻射?”
陳平安輕輕敲擊著桌麵,思索著向廣聞近來傳遞的消息彙報。
作為雲霞地界內的體係機構,對於地界的信息掌握,雲霞采風司自是彆有一番門道。
鸞鳴宗內的消息情報,雖是隱秘,但雲霞采風司經營多年,還不至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清楚。
“正是。”向廣聞恭聲:“目前明確消息,鸞鳴陰玉華陰長老應是帶隊前往明川,疑似與俞家會談宗門利要之事,還有那彩長老和溫長老已為特使,前往翠微。另外………………”
向廣聞的消息極為全麵,當中大半都有真實確據,然後再加上一些推疑猜測,一應邏輯鏈,及是完整。
當中的消息,具備極高的可信度。
陳平安單指輕敲,靜靜地聽著。
近來,鸞鳴宗內,動作頻頻,接連有高層長老外出,或是前往明川,或是趕赴古方,如那翠微,碧蒼,皆有特使而至。
一口氣做出如此大的動作,這鸞鳴宗,所圖不小啊。
陳平安心緒流轉,於那局勢判斷,隱有明悟。
如今,西荒消息,和談傳來,一應情報,已不如此前那般絕密。
西荒方麵,雖仍有少數摩擦,但彼此表現得極其克製。烈度早已落至可控範圍。
和談之事,雖未曾有多少實質進展,仍然屬於是各方心思,博弈較量的局麵,但比之先前,一應局勢,不知要好處多少。
在此信號引導,各方壓力陡輕,而且可以預見的是,隨著和談的不斷深入推進,各方的壓力隻會是越來越輕。
如今雲霞周邊,局勢變化,於鸞鳴來說,屬於是千載難逢之機。
此等良機,若不牢牢把握,等到各方騰出精力,乾預牽扯,那便是悔之晚矣。
如今鸞鳴,步子邁得這麼大,隻怕與那西荒和談的消息,息息相關。
鸞鳴,冇有那麼多的時間,緩步推進。
如今鸞鳴要做的是,趁此機會,西荒和談還未進入實質階段,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生米煮成熟飯,把周邊利益化作實質影響,落入自身掌握。
如此,等到各方騰出精力來,鸞鳴也有足夠的時間應對。
畢竟,如今的鸞鳴,再得一尊天人大修加入之後,一應的聲勢,比之先前,要上漲不少。
再加上,周邊地界霸主的聲勢衰弱,此消彼長下,鸞鳴侵吞更多利益,也屬於是應有之舉。
等將周邊利益落入實控,事後哪怕需要吐出些許,於鸞鳴來說,那也是賺的。
鸞鳴的舉動,能夠理解。
隻是..…………
陳平安的思緒頓了一頓。
按目前情形,鸞鳴宗內,接連有高層長老外出,再加上此前消息聞訊,鸞鳴的那位江若彤江長老,外出尋訪機緣,遲遲未歸。
如今的鸞鳴宗……………
陳平安心緒一閃而過,緩緩抬眸,將目光落在了一側的符玉馨身上。
“此事,符大人怎麼看?”
今日的符玉馨,妝容精致,一身雲煙裙的打扮。
比之先前,有一種全然不同的迥異體驗。
再加上,邁入大修境界後,符玉馨的光環氣質皆有無形提升。
此般場景,確實是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玉馨覺得,鸞鳴之事,事涉龐雜,靜觀其變便可。”
符玉馨言簡意賅,給出了建議提議,也回應了陳平安的問話。
這般答複,讓公閣幾人,不由得心中一緊。
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掃了一眼陳平安,擔心他一時發作,讓局麵難以收拾。
陳平安看了身前厚沉梨香,雕工精致的長案一眼,神情平淡自然,輕聲頷首。
“符大人見微知著,審時度勢,不無道理。
向大人以為呢?”
陳平安的目光落在了向廣聞的身上。
“大人,屬下以為,此事......”
向廣聞,冷汗涔涔,隻覺如芒刺背。
看似尋常的一間,但此中言論,於那站隊又有何異!?
他小心謹慎地整理著措辭,態度中庸轉圜,儘可能確保不偏不倚,兩不偏向。
至彙報完畢,他背後冷汗,早已涔涔一片。
他用眼角餘光偷偷地觀察了兩位大人,查看著反饋。
隻見陳大人輕輕頷首,神色平靜,不見喜怒。
而另一邊的大人妝容精致,俏顏緊繃,也看不出什麼神色。
這一下,向廣聞難免有些心中惴惴,反複思量複盤之下,方才勉強放下了心來。
向廣聞偷摸觀察之際,旁人自然不可能少得了觀察。
有全程觀察著局勢之人,發現方才符大人回話,陳大人提及評價之時,符大人的目光微微發生一些變化,具體什麼情緒,雖不是很清晰,但毫無疑問,方才符大人心中必是有所計較。
果然,兩位大人之間的博弈,早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一言一語,都足以淪為機鋒。
而這位觀察甚微,感知敏銳的司辦要員,自然不會知曉,方才符玉馨眸光微顫,讓她神色略不自然的,不在於陳平安的那一句話。
而是……………
陳平安目光掃視,在那案桌上定格的片刻。
就在那案桌之上......
符玉馨俏顏緊繃,身姿筆挺,一絲不苟。
而接下來去的會議,便是在這般氛圍下進行開展,直至會議落幕,眾人離去。
“符大人,還不走?”
陳平安目光似笑非笑,看著麵前俏臉緊繃的符玉馨。
方才目光,看似尋常,但這卻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來符玉馨也是懂得。
“等大人先走。”
符玉馨俏臉緊繃,聲音中卻是多出了些什麼。
“哦,原來如此。”
陳平安輕笑出聲,神情自然戲謔。
“倒是本使誤會了。'
說話間,陳平安輕輕動身,邁出走出公閣之外。
隻是,他的身影才剛剛走出公閣,一道神魂傳音,便是落入符玉馨的耳中。
符玉馨臉顏一熱,一雙嬌嫩玉手,不由攥緊了裙衫。
曦光初照,大日而起。
符玉馨的眼眸略有些失神。
一如她此前預料,傳音後的這一行,確實是羊入虎口。
不但冇能保住,精心打扮的的妝容,而且.......
符玉馨眸光瑩澤,看著散落遍地,早已殘破的裙衫殘片。
雲煙裙下,確實是有不一樣的滋味。
陳平安神情飽滿,意興頗佳。
“今日,再晚一些。”
陳平安一把摟過少女嬌軀,貼住了那嬌紅臉顏。
他俯身輕嗅,在少女耳旁低語,溫熱吐息下,染紅了一大片。
少女軟軟糯糯,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垂眸了一陣,終是聞言乖巧地跪了下來。
世間歲月千般好,不如快意乘風起。
“鸞月離宗,親至雲頂…………………
赤霄特使………………”
聞天城,恢弘石殿內,霸元古體魄恢弘,巍峨如山,胸膛袒露,青灰石沉上,是一條近乎貫體的猙獰疤痕。
“公孫止,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霸元古的神情沉靜,如石雕刻,說不出是喜是怒。
而就在他低聲沉語,獲悉雲霞鸞月,近來消息之時,他的目光一動,望向殿外一處。
嗡~
青灰流光,如石澤湧動,霸元古通體一震,身形已出現在殿外。
“霸道友,彆來無恙啊。”
一道渾厚沉聲響起,一道身影顯露在霸元古麵前。
“是你!”
霸元古沉聲如雷,轟鳴陣陣。
“你來做什麼?"
霸元古目光如深,眼神深晦難言。
“想與霸道友做筆交易,不知霸道友感不感興趣?”
來人聞言一笑,神情從容,儘顯自若。
“交易?霸某.......
從來不隨便與人交易。”
霸元古目光沉凝,冷哼一聲,那如山聲勢,便是轟然壓迫。
“霸道友,稍安勿躁,不如聽完交易再說?
相信道友聽完,會感興趣的。”
如山勢傾覆的恐怖聲勢下,來人的神情,冇有一絲變化,仿若自始至終都不受影響。
石殿外,聲勢沉寂,漸漸歸於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