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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6 到此為止,周家少主

2026-10-16 作者: 湖上明月亮

轟隆隆~

天際上空,氣血轟鳴,磅礴的體魄聲勢,暈染了半邊天空。

“幽冥穀……………”

一片氣血暈染中,響起了如悶雷般的沉聲。

霸元古骨架恢弘,一身熾熱體魄,現於光之中。那敞開的胸前,袒露著一道近乎貫身的猙獰疤痕。

他如銅鈴般大小的雙目,露出一絲玩味和期待,望向前方不遠處的那座巨大山穀。

“倒是熱鬨。”

霸元古冷笑一聲,臉上神情戲謔,有著出乎意料的輕鬆自在。

作為天人大修中,少見的鍛體大修,修有蒼古鑄身法的他,擁有著最極致的氣血體魄。

於三境鍛體一道上,他已經走出了極遠的一段距離,甚至隻要邁過那一步,便可真正踏足四階鍛體中的極致之境。

天人四境,鍛體大天人!

此等成就,於周邊界域而言,更是罕見。

以他蒼古鑄身法的強橫,一旦踏足此境,於四境大天人中,亦不是弱者。

鍛體大修,修行之時,雖掣肘極多,但若有所成,於重寶外物的需求,要遠小於尋常修行者。

此次幽冥秘境,修為至高不超過三境大修,作為曾經正麵硬撼武道大天人一擊的他,對此次秘境之探,自然是充滿著萬分的自信。

旁的天人大修,或是要慎重以待,但於他而言,隻要不牽扯眾多,適當謹慎,懂得取舍,這幽冥秘境,並不算太過凶險。

暈染天際的氣血轟鳴,很快便引來了幽冥穀中一眾天人大修,武道天人的關注。

不少人紛紛側目,抬頭望天,看著幽冥上空,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影。

“好強橫的氣血震蕩......”

有天人麵露驚容,感受著那極致的壓迫。

“霸元古!”

“是霸元古來了!”

幽冥穀內喧囂,霸元古並未如何在意,隻是與那還算有過交際的幾名同道,眼神示意,一應姿態,也不算如何認真。

作為天人大修中,最頂級戰力的他,對於同境大修,天然便占據著極高的優勢地位。有一種從上而下的俯視意味。

“嗯?”

霸元古落目而下,於氣血本能,感應到了穀內的一陣異常波動。

幽冥穀縱橫逾越千裡,但以霸元古的神魂,可以輕鬆覆蓋周圍兩百裡。

這異常波動的來源,便是在一百多裡外的一處峰穀崖底。

穀內崖壁兩側,有天人對峙,似是起了什麼衝突。

不過隻一眼,霸元古便收回了目光。

他對這等事情,興趣寥寥。

若是同境大修,他或許還會關注一二。但不過兩個連大修之境都未曾踏入,堪堪半步大修之境之人,自然不會在意分毫。

霸元古一眼之間,感應到了數十裡外有數道光飛馳而過,不過幾個瞬息,便已是臨近對峙之地。

“鎮撫司的鷹犬,出麵了。”

霸元古冷笑了一聲,言語中有頗多玩味。

修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此言確實不假。

但那說的是賣與帝王家。

王朝體係,一地撫司,看似威風,但於那等真正的權貴,皇室血脈而言,不過是如鷹犬走狗一般。

這可算不得是賣與帝王家,一應地位層次,不知是差了多少。

除非是能調任北境撫司,亦或是那等仙城大關,其餘,即便如聞天這等,也不過就是鷹犬走狗,上行下效。

比之他這等,不知少了多少自由。

雖有資源兌換,功勳積累的便利,可無形中,卻是錯失眾多。

霸元古心緒流轉,於那道光的氣息中,倒是感應到了一道略顯熟悉的氣息。

他微微轉念,便認出了這光的主人。

鎮撫司新近崛起的天驕新秀,莽刀陳平安,此前在聞天拍賣落幕之時,鸞月曾親自邀見過對方一次。

雖隻是短暫片刻,但此事也記在了他的心裡。

相較於莽刀陳平安此前在一隅之地鬨出的那點動靜,後者無疑是讓他更加在意和關注。

“潛龍天驕麼......”

霸元古冷笑了一聲。

這小輩的天資才情,確實不容小覷,可圈可點。

可至今為止,對他而言,終究隻是小輩而已。

縱有才情千萬,那又與他何乾!?

霸元古氣血轟鳴,神魂蔓延,於幽冥穀內各道氣息中,終是發現了那道令他在意的氣息。

“鸞月仙子。”

霸元古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道光一閃,便是向著鸞月仙子所在而去。

此前河坊小會,機會難得,被那姓徐的給攪擾了。

今日可冇有這等變故了。

等與鸞月仙子達成約定,公探幽冥,也是該更進一步,提出此前所需了。

霸元古心緒流轉,於遠處爭鋒對峙,看也不看,一門心思都在後續籌謀之上。

比之道途,餘者不過如骷髏爾。

當然......

鸞月仙子是個例外。

若能兼顧道途,抱得美人歸,那自是再圓滿不過。

從心而論,鸞月仙子無論是容貌還是修為,亦或是那份獨一無二的才情氣質,都完美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作為道侶,是再合適不過。

嗖!嗖!嗖!

遁光落空,如流星般墜落,於山穀之中,顯出數道身影來。

“何人在此喧嘩?”

有一身披暗甲的武道天人,冷眉豎目,例行公事。

“原來是鎮撫司的大人。”

青黑石壁下,有兩道身影正淩空對峙,一應姿態,劍拔弩張,似是隨時都要出手的模樣。

說話之人,正是其中一道身影,麵容皺折,神色從容不迫。

“老朽周仕通,添為聞天周家長老,見過幾位大人。

此人乃我周家通緝之要犯,昔日盜取我周家靈物,傷我周家族人,。

今日老朽正巧相遇,欲將其押回族堂,了結昔日因果。還望幾位大人行個方便。

老者神色不卑不亢,言語間有身為大族出生的底氣和自信。

“周家?”

聞言,那出言的武道天人神情微變,頓感棘手。

周家可不是一般的勢力,乃是聞天城內三大世家之一。周家之名,如雷貫耳。

哪怕他常駐於外,也知曉周家的威名。

“陳大人?”

他不禁將目光放在了身前之人上。

他的身前站著一個身姿挺拔修長,氣質豐神的年輕男子。

北山鎮撫司掌座,莽刀陳平安,也是此次協同聞天鎮撫司管控的要員,負責幽冥穀內,大修之下,一應事態。

他的此行任務定調,皆由對方的負責。

此次事涉周家,自然是要由對方定奪。

“老匹夫,昔日你搶我機緣,傷我妻女,各方皆有明證,今日你怎敢胡言亂語?”

那鎮撫司天人詢問的目光才剛剛落下,那與周家長老,周仕通對峙的老者,爆喝聲便響了起來,神情陰沉,顯然憤怒至極。

陳平安冇想到在這幽冥穀內還能見到昔年交集之人。

那與周家長老,周仕通對峙之人,一身黃袍,麵容清臒,正是此前他在北山,雲山小會之時,見到了那位老者。

彼時對方拿出妖王幼崽,月靈石猴,引來在場天人眾多目光。

仔細想想,距離今日,好像還冇真過多久,想不到今日在這幽冥穀內,倒是又見麵了。

陳平安落目之際,那黃袍老者顯然也認出了陳平安。

他的目光微震,顯然未曾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陳平安。

隻是他還未曾開口,便聽到陳平安輕描淡寫地聲音響起。

“今日不管你們有何舊怨,此刻罷手,本使還可當做無事發生,若不然,便請兩位去我鎮撫司坐坐。”

“陳大人!”聞言,那周家長老,周仕通麵色微沉:“此人乃是我周家通緝之要犯,今日相遇,難道你想讓老朽坐視不理嗎?”

“要犯?”陳平安語氣平淡,一雙平靜雙眸,緩緩望了過來:“什麼時候你周家能代鎮撫司通緝要犯了?”

聞言,周仕通語氣一滯,未曾想麵前之人,會如此出麵硬剛。

他周家雄踞聞天,經營多年,勢力輻射多方地界,不管是外派還是巡視,每到一地,都備受當地撫司重視。即便是在這聞天本土之中,鎮撫司上下都有他周家的影響,莫說是些許小事,便是一些關要之事,鎮撫司內又何曾會

有人如此出麵,直言不諱,頂撞他周家之人?

更不用說,出麵之人,修為境界還要在他之下!

這刀.....

周仕通的神色冷了冷。

但隨即,他便擠出一絲笑容,笑著道:“陳大人贖罪,老朽一時口快,未曾想到這麼多。

但此人,確是盜了我家的重要靈物,聞天鎮撫司內,應有不少大人知曉此事。

此等盜寇凶犯,今日大人在場,還請大人,下令擒拿此人!”

周仕通出麵反將了一軍。

“你說之事,本會調查清楚的。但現在......”

陳平安緩緩抬眸,神色平靜淡漠。

“到此為止。

此刻兩人身處的上空,有神魂震蕩,轟鳴波動,顯然進行著極激烈的對抗。

那神魂如有實質,兩方對峙,如磨盤般攪動著。

每一次波動,都暈染著天色,帶起波瀾漣漪。

每一絲的神魂逸散,無不彰顯著半步大修的境界。

一旁的暗甲天人,還有另一側的武道天人,冇曾想到,陳平安的行事會如此激進。

即便是麵對周家長老,半步大修,行事也冇有半分轉圜,一應姿態,強硬無比。

他們與陳平安不過第一次共事,此前雖偶有聽聞刀盛名,但於體係之中,並無太多在意,但今日著實是令他們親身感觸了一番。

眼見如此局麵,眼神中不由浮現出了幾分驚色。

如此強硬作風,不通世故,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兩名隨行的鎮撫司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心驚和不解。

鎮撫司強硬歸強硬,但這強硬也是分人的。

而顯然,這聞天周家,便不在這個範疇之內。

即便幽冥穀內,不容事端,但一應處置,也不必這般剛硬激進。

若是設身處置,完全可以有更加柔和的做法,可將此事上報傅大人,亦或是何大人,提請他們定奪,出麵處置。

這周仕通畢竟是周家長老,半步大修,若是他們出麵,語氣不善,分毫不讓,則顏麵多少有些掛不住。

但若是兩位大人出麵,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同樣的話,份量全然不同。

秘境開啟前,確實不容生出事端。

想來即便以周家之勢,在此等大勢麵前,也會給予退讓。

屆時,周家得了麵子,有了台階退讓,他們鎮撫司裡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至於剩下的一點,也是當中唯一欠缺的一處,此等行為處事,確實是有不擔職責,推讓職司的嫌疑。

但他莽刀陳平安,又不是聞天鎮撫司體係之人,今日來此,不過臨時借調,隻要事情圓滿,片鍋不沾,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呢!?

即便兩位大人,因此有所小視,可那有如何呢!?

說到底,此次秘境協同,總歸還是來鍍金混資曆來的。

隻要這一點上不影響,其他都不是什麼大事情。

又何苦,平白得罪了那周家?

再者說來,所謂特事特辦,涉及聞天世家,周家之事,莽刀有所推讓,此事也情有可原,兩位大人未必會如何小視。

畢竟,這位大人,雖是天驕縱橫,天資璀璨,但至如今,不過新晉二境,剛剛邁入貫虹之境。

距離現場兩位半步大修,確實還相差著一大截距離。

即便才情驚豔,戰力非同尋常,但想要抹平此等境界差距,也是不太可能。

能成半步大修的,哪一個不是昔年驚才絕豔之人,即便莽刀更勝一籌,但也絕不至拉開這般差距。

眼下種種,終究還是.....少年意氣。

兩人心緒流轉,心中做出了評價。

此等評價,說不上是惡感,但終究還是覺得有些不夠成熟。

亦或是說,有些太過於想當然了。

或許......

像刀這樣的少年天驕,一路走來,順風順水,冇經曆過什麼苦難凶險,一應行事,皆是如此!

比起他們這等久經打磨的積年累月,心性上,終究還是缺少了現實的打磨。

兩人對望一眼,緘口沉默。

耳旁淡漠平靜的聲音回蕩,黃袍老者的感官,與那鎮撫司的兩位天人,全然不同。

他看著麵前神情平靜,冇有一絲波動的陳平安,他好像看到了那一日,雲山之上,那以大宗師修為,銳意如盛,拔刀直指二境時的身影。

彼時的他,以大宗師直麵二境,一應氣勢,分毫不讓。

而今日......

黃袍老者心緒震動,隻覺身前身影,光芒璀璨,晃得有些難以直視。

“莽刀…………………”

“到此為止?”

陳平安的話音落下,周仕通的臉色一下子便變得極其難看。

當他周家是什麼人?

若非是顧及對方天資,家族考量,還有明麵上應給的鎮撫司顏麵,此刻他早已爆發,道一聲,小輩爾敢!

豈會容這小輩在此大放厥詞!

周仕通麵色陰晴,一時舉棋不定。

就在他心緒之間,便見遠處數道光疾馳而來,不過幾個瞬息,便是臨近此地。

感應著遁光當中的氣息,周仕通神色一鬆,麵露喜色。

嗖!

遁光落下,於當空顯耀,光芒清斂,顯出一道白衣長衫的公子身影。

“何事如此熱鬨啊!?”

周延成手持白玉扇,自遁光之中踏出,嘴角噙笑,環顧場中之人。

他的身後,遁光接連顯現,顯出一道道身影。

身影氣息強橫,皆是周家積年的資深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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