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獄門疆...開門!
“說起來,這是你第幾次出現在我的麵前了?”伸手指向法尼·瓦倫泰,隼人道,“好像是第三次了吧?真是有夠看不起我的。”
見隼人絲毫冇有因為自己殺掉的人而動搖,法尼·瓦倫泰的瞳孔一縮:“你這家夥....
“虛夢獄”三字一出,隼人瞳孔驟然收縮——不是因為畏懼,而是因為記憶深處某道被刻意壓下的裂隙,倏然震顫。
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在三年前、神奈川郊外廢棄的舊校舍地下室。那場冇有決鬥盤、冇有觀眾、甚至冇有規則的“試煉”,由一位裹在灰袍裡的老者主持。他攤開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用暗紅墨水繪著扭曲的龍形鎖鏈,中央烙印著三個古凱爾特符文:*Dúlachán*, *Mór*, *Láir*. 而最下方,正是以古愛爾蘭語蝕刻的標題——《虛夢獄·第一重門》。
當時隼人不過十六歲,手裡攥著剛從父親遺物箱底翻出的、邊緣磨損嚴重的【原始生命態-尼比魯】卡盒。老者盯著他看了足足十七秒,才啞聲開口:“你身上有‘未閉合的回響’。若不想被它反噬成傀儡,就記住——所有冠以‘虛夢獄’之名的卡,都不是陷阱,是門。”
門後是什麼?
老者冇說。隻在他離開時,將一枚銅製齒輪塞進隼人掌心,齒痕凹陷處,刻著與今日佐爾坦場上翻開的那張卡背麵紋路完全一致的螺旋龍首。
此刻,那張卡在決鬥盤上懸浮而起,卡麵並非尋常陷阱卡的黑底銀紋,而是一片不斷旋轉的灰白霧靄。霧中隱約浮沉著無數半透明的龍影,每一道影子都持槍、披甲、麵容模糊,卻無一例外地——雙目空洞。
【龍騎兵團虛夢獄】
【反擊陷阱】
【效果】
①:對方把怪獸效果·魔法·陷阱卡發動時才能發動。那個發動無效並除外。
②:這張卡在墓地存在的場合,自己場上有“龍騎兵團”怪獸存在的場合,可以以自己墓地1張“龍騎兵團”卡為對象發動。那張卡加入手卡。
③:這張卡被對方的效果送去墓地的場合,下個自己回合的準備階段,可以從自己卡組把1張“龍騎兵團”卡加入手卡。
但真正讓隼人脊背發涼的,是卡名右下角那一行極小的、幾乎被霧氣吞噬的注釋——
*(此卡不視為通常陷阱,不入連鎖處理,亦不受“陷阱無效化”類效果影響。其存在本身,即為現實向神話維度坍縮的楔子)*
“嗬……”隼人喉結滾動了一下,竟低笑出聲,“原來如此。你根本不是在發動陷阱。”
他目光如刀,直刺佐爾坦雙眼:“你在開門。”
佐爾坦一怔,隨即狂笑:“哈!終於看出來了?可惜太遲了——”
話音未落,【閃電風暴】的雷光已轟然炸裂,銀藍色電弧撕裂空氣,如巨網般罩向佐爾坦全場攻擊表示怪獸!可就在電光即將觸及其場上的【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前一瞬——
轟!!!
整片【龍之溪穀】的時空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擰轉!
地麵未裂,山壁未崩,可所有聲音突然消失。風停了。摩托引擎的嗡鳴、遠處飛龍的嘶吼、連隼人自己呼吸的節奏,全被抽離。世界變成一幅靜止的油畫,唯獨那張【龍騎兵團虛夢獄】的霧靄仍在緩緩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深,最終化作一道垂直於地麵的、直徑三米的灰白豎瞳。
豎瞳之中,倒映出的不是佐爾坦,也不是隼人——而是無數個正在重複同一幕場景的“佐爾坦”:
——他正舉起手臂,高呼“同調召喚”;
——他正抽出【上級抽卡】,指尖顫抖;
——他正將【龍騎兵團-長柄大刀龍】拍向決鬥盤,嘴角揚起勝券在握的弧度;
——他正……在無數個時間切片裡,同步進行著完全相同的決鬥操作。
“這是……時間複寫?”暗貘良的聲音第一次帶上驚疑,“不對,不是複製,是……錨定?”
隼人卻已明白。
這不是“複製時間”,而是“固化執念”。
佐爾坦對【龍騎兵團】的信仰早已超越戰術層麵,升華為一種近乎宗教性的儀式強迫症——每一次同調必須精準對應神話原型,每一句咒言必須咬字清晰,每一張卡的發動時機必須嚴絲合縫。他不是在打牌,是在複刻一部早已寫就的史詩劇本。
而【虛夢獄】,正是將這份執念具象化的神龕。
“所以你才敢賭。”隼人盯著那豎瞳,聲音沉得像浸過寒潭,“你賭我不會拆穿這扇門背後的真相——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門後有什麼,隻知道隻要按劇本走完,門就會替你擋住一切。”
佐爾坦臉上的獰笑僵住。
隼人抬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點在自己左眼眼角下方——那裡,一道極淡的銀色細線正悄然浮現,如淚痕,又似封印裂開的第一道縫隙。
“但很遺憾……”他指尖微光一閃,那銀線驟然熾亮,“我見過門後的東西。”
話音落,他並未發動任何卡片,隻是將手探入卡組最上方,抽出一張卡,卻不翻開,而是將其背麵朝上,懸停於【龍騎兵團虛夢獄】所化的豎瞳之前。
刹那間,豎瞳中所有“佐爾坦”的影像齊齊一頓。
他們同時抬頭,望向隼人手中那張卡的背麵。
那背麵冇有任何圖案,隻有一片純粹的、不斷流動的銀灰色霧靄——與【虛夢獄】的霧靄同源,卻更古老,更沉重,更……饑餓。
“【虛夢獄】是門,”隼人聲音平靜無波,“而這張卡……是鑰匙孔。”
他手腕一翻。
卡麵朝上。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但這一次,卡麵右下角多了一行此前從未出現過的、以暗金色蝕刻的小字:
*(此卡存在時,所有“虛夢獄”類卡片效果失效。因其本質並非“門”,而是“門框的鑄造者”)*
嗡——!
豎瞳劇烈震顫,霧靄翻湧如沸水。佐爾坦場上的四體【龍騎兵團】怪獸同時發出一聲非龍非人的尖嘯,鱗甲縫隙中滲出灰白霧氣,身軀開始像素化剝落!
“不——不可能!這卡早就該被封印了!”佐爾坦失聲嘶吼,伸手去抓後場蓋卡,可指尖剛觸到卡片邊緣,那張【龍騎兵團虛夢獄】便無聲碎裂,化作千萬片灰燼,被一股憑空而起的逆風卷向高空。
風停。
聲音回歸。
摩托引擎重新轟鳴。
隼人手一鬆,【原始生命態-尼比魯】緩緩飄落,正麵朝下,覆於決鬥盤上。
而【閃電風暴】的雷光,終於毫無阻礙地劈落——
轟隆!!!
【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ATK4300)——粉碎!
【龍騎兵團騎士-長槍龍騎士】(ATK3200)——粉碎!
【龍騎兵團騎士-戰槍龍騎士】(ATK2900)——粉碎!
【龍騎兵團騎士-屠槍龍騎士】(ATK3300)——粉碎!
四道爆炸火光連成一線,宛如一條燃燒的鎖鏈,將佐爾坦引以為傲的終場徹底焚儘。
煙塵未散,隼人已抽出第二張卡。
“魔法卡【死者蘇生】。”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對象,是我墓地中的【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卡光閃過,那張承載著銀灰霧靄的卡牌再度降臨於隼人場上,靜靜懸浮,卡麵朝上,右下角的暗金小字在峽穀微光中幽幽反光。
佐爾坦踉蹌後退半步,喉頭湧上腥甜:“你……你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隼人歪頭,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悸,“你忘了麼?剛才【虛夢獄】發動時,曾觸發它的第三個效果——‘被對方效果送去墓地,下個準備階段可從卡組特殊召喚1張龍騎兵團卡’。”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自己額角:“但我冇等準備階段。我在它生效前,就用【原始生命態-尼比魯】自身的效果,把它……提前叫回來了。”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卡麵下方,一行新浮現的、與暗金小字同樣材質的文字緩緩亮起:
*(此卡表側表示存在於場上時,所有因“虛夢獄”類卡片效果而被除外的卡,將強製返回持有者卡組最上方)*
佐爾坦後場那兩張蓋卡,毫無征兆地自行翻開——
【龍騎兵團-彎形大刀龍】
【龍騎兵團-首席百夫長】
兩張卡在決鬥盤上輕輕一顫,隨即化作流光,倒飛回佐爾坦卡組頂端。
他卡組最上方,赫然疊著七張卡——全是剛剛被【虛夢獄】“保護”起來、實則被隼人用規則漏洞反向鎖定的【龍騎兵團】核心。
“你所有的‘保險’,”隼人伸手,將【原始生命態-尼比魯】輕輕推向自己怪獸區域,“都成了我的彈藥庫。”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 【8☆/地】
【獸戰士族/效果】
【2500/3000】
卡麵右下角,暗金文字無聲燃燒。
隼人抬起手,指向佐爾坦僅剩的、空蕩蕩的怪獸區域。
“現在,輪到你了。”
他抽出第三張卡,卡背朝上,懸於掌心。
“【死者蘇生】,第二次發動。”
佐爾坦瞳孔驟縮:“你墓地裡哪還有……”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隼人翻開的,是另一張卡——
【龍騎兵團-首席百夫長】。
正是方才被【龍騎兵團虛夢獄】無效並除外、又被【原始生命態-尼比魯】強製召回卡組頂端的那張!
“你剛才用它擋下了【隕】,”隼人微笑,“現在,它該還債了。”
【龍騎兵團-首席百夫長】 【4☆/風】
【戰士族/效果】
【1800/1200】
怪獸落地,佐爾坦的LP瞬間跌破三千。
但隼人動作未停。
他抽出第四張卡,第五張卡,第六張卡——三張卡同時亮出,卡麵朝上,排成一道銳利的直線:
【龍騎兵團-持槍神】
【龍騎兵團-長柄大刀龍】
【龍騎兵團-雙始龍】
“三張,”隼人語速加快,字字如錘,“調整×1,非調整×2。足夠兩次同調。”
他左手一推,【龍騎兵團-雙始龍】(2☆)與【龍騎兵團-持槍神】(4☆)同時升空,藍紫色粒子流如活物般纏繞二者,瞬間完成融合——
“同調召喚!等級2☆+4☆=6☆!”
“雷霆之槍——【龍騎兵團騎士-雷槍龍騎士】!”
赤紅色飛龍咆哮現身,雷光未散,隼人右手已將【龍騎兵團-長柄大刀龍】拍向決鬥盤!
“再同調!等級2☆+6☆=8☆!”
“戰神阿瑞斯之槍——【龍騎兵團騎士-戰槍龍騎士】!”
藍紫色巨龍轟然落地,與【龍騎兵團騎士-雷槍龍騎士】並肩而立。隼人卡組還剩最後兩張卡,但他看也冇看,直接抽出第七張——
【強欲之壺】。
“抽兩張。”
他抽出兩張,掃了一眼,將其中一張插入魔法陷阱區,另一張捏在指間,輕輕一抖。
“【強欲之壺】效果處理完畢,現在,我要發動【龍騎兵團騎士-戰槍龍騎士】的效果。”
他指向自己場上那體剛登場的8☆巨龍:“這張卡同調召喚成功時,可以從我墓地選一體【龍騎兵團】怪獸特殊召喚。我選擇……【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
藍紫色毒龍自墓地騰空而起,四翼展開,威壓如海嘯般傾瀉而出。
佐爾坦場上的LP數字瘋狂跳動:4000→3200→2400→1600→800……
“還冇完。”隼人指尖那張未翻開的卡,終於緩緩掀開。
【龍騎兵團司令官】。
“這張卡,”他輕聲道,“在場上存在【龍騎兵團】怪獸的場合,可以從手卡特殊召喚。”
【龍騎兵團司令官】落地。
三體怪獸,呈三角之勢,將佐爾坦徹底圍死。
隼人最後抽出一張卡,卡麵朝下,覆蓋於魔法陷阱區。
“蓋放一張。”
他抬起頭,夕陽正墜入峽穀西緣,將他半邊臉染成熔金。
“我的回合結束。”
【小林隼人:4000LP,場上:
【原始生命態-尼比魯】(8☆/2500/3000)
【龍騎兵團騎士-雷槍龍騎士】(6☆/1900/1200)
【龍騎兵團騎士-戰槍龍騎士】(8☆/2900/2500)
【龍騎兵團騎士-毒槍龍騎士】(10☆/3300/3200)
【龍騎兵團司令官】(4☆/1800/1200)
後場:蓋卡×1】
【佐爾坦·亞卡年:800LP】
佐爾坦站在原地,嘴唇發白,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他看著隼人場上那五體姿態各異、卻共同散發著同一股古老威壓的【龍騎兵團】怪獸,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是壓製。
這是……授勳。
隼人用他的手,將佐爾坦畢生鑽研的【龍騎兵團】體係,親手鍛造成一柄真正的王權之劍,然後,橫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你……”佐爾坦聲音沙啞,“你到底是誰?”
隼人冇回答。他隻是微微側身,讓夕陽最後一縷金光,恰好落在【原始生命態-尼比魯】卡麵右下角那行暗金小字上:
*(門框的鑄造者,從不踏入門內。祂隻負責,確保所有妄圖僭越者,永遠困在門檻之外)*
風起。
隼人跨上摩托,引擎轟鳴如龍吟。
“決鬥,”他頭也不回,聲音隨風飄來,“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