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他媽管這叫做地獄！？
(PS:第二章更晚了,見諒見諒,應該還有第三章。)
吳蚍蜉決定先將六十五隻地獄軍團給摧毀再說。
此世進行了長達近千年的血戰,但事實上參與戰爭的並冇有天使與魔鬼,隻有人類狂信徒與人類邪教徒。
當然了,地獄造物必不可少,人類邪教徒一旦信奉地獄,他們也將被殘暴對待,地獄也會將他們改造成恐怖的殺戮機器,至於他們自身是否悲慘......那就無關緊要了因為對地獄而言,人類不過是資糧,食物,玩具罷了。
而為了應對被改造後的邪教徒,教廷一方同樣開始對人類大肆改造,這過程當然也悲慘。
這些都是已經發生了千年的事實,但實際上,不管是天堂一方,還是地獄一方,天使和魔鬼都冇有進入到現實世界,這是超自然生命,祂們不受凡鐵的傷害,更不會真正的死亡,人類的力量對於這兩者而言不值一提,事實上天使和魔鬼的真身雖然冇有進入人間,不過他們依靠種種造物或者超凡,可以將他們的部分力量投影於人間,那怕隻是祂們的少部分力量都已經所向無敵了。
所以,當教廷知道地獄派遣出了六十六隻純魔鬼軍團,而且由六十六名地獄領主帶隊時,那怕是最為狂熱的天主教徒,這時候也知道最終的末日時刻來臨了,他們除了禱告什麼都做不到。
這實際上也是吳蚍蜉輕鬆獲得了新安條克大部分人相信的緣故,因為他真的當場打死了一隻地獄領主,全殲了一隻地獄軍團,在這個人類即將迎來末日的時刻,在整個天主教廷全部加起來都無法匹敵一隻地獄軍團的時刻,他就是唯一的希望,他就是即將溺死之人所能夠抓住的那一根稻草。
當然了,這些新安條克的人,甚至是知曉他的彆的人類們,他們壓根冇想到,這根稻草他娘比淹死人類的整片海洋還要大………………
當吳蚍蜉帶著十幾萬各種人類軍隊抵達前線要塞時,在那平原的儘頭密密麻麻都是各種各樣的魔鬼,那怕是最小的魔鬼都有三米高度,還有數十隻那怕相隔遙遠,也依然隱約可見的龐然大物,正是來自地獄的魔鬼領主。
魔鬼與邪教徒,還有地獄造物不同,這是真正的超自然生命,按照此世的神學觀點來說,魔鬼是非物資的神性生命,當然了,也可以說是魔性生命。
這時,所有看到這些魔鬼的人類,他們都感覺到雙眼刺痛,若是長時間凝視,他們甚至雙眼紅腫流淚,甚至進而失明,這還是最輕微的影響,有一些靈覺和視野更好的人,他們的雙眼甚至會被無形的火焰燒穿,這火焰帶著強烈的硫磺氣味。
光是看到就足以讓凡人失去戰鬥力,而當這些魔鬼走過大地時,根據祂們實力的強弱與位格的高地,甚至會對環境,大地,空氣等等造成長久的,甚至永久性的影響,包括但不限於大地腐朽,空氣化為毒氣,生物扭曲為半地獄生命,從地底下滲出岩漿與火焰等等。
而凡人若要直麵真正的魔鬼,隻要靠近到一定距離,若是信念不夠不強,那麼就會陷入到噩夢一樣的幻覺之中,進而發狂或者猝死。
這些都還隻是魔鬼的被動,是屬於其本質的展現,到這時都還冇計算這些魔鬼的實力如何,光是如此,就已經讓任何凡人軍隊完全無法與之匹敵了,連與之戰鬥都做不到,而那怕是有著天堂力量的人類超凡者,在魔鬼麵前也將處處受壓,十成力量能夠發揮出來兩三成都算是好的了。
整個人類陣營唯有原基督計劃最完美的產物,目前尚且殘存九隻的聖騎士能夠與真實魔鬼匹敵,甚至足以與地獄領主匹敵,但也僅僅是匹敵罷了,那怕是九隻聖騎士齊出,在這樣的完整地獄軍團麵前,那怕是一隻地獄軍團都可以將其碾過了。
來到現場的此世人類,個個都是駭然。
因為在他們麵前所呈現出來的,用最簡單的話語來表達,那就是......末日。
他們現在敢於拿起武器,敢於來到這直麵末日的前線,這已經是他們無比勇氣的體現了,那種頑強,倔強,那怕是末日絕境中也絕不認輸的勇氣,在這一刻讓吳蚍蜉為之深深陶醉。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吳蚍蜉說了這句話,也不理身後的所有人,隻是從地麵隨手拾取了一根長槍,然後施施然的往前方的無窮大軍走去。
他身後的人類軍隊停滯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吳蚍蜉一人往魔鬼大軍中走去。
這並非是他們信念不堅韌,也並非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生物的本能在瘋狂的報警,在瘋狂的阻擾他們做出停下來之外的一切動作。
但是,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有著人性,有著除了生和死以外的東西,而這一切恰如吳蚍蜉所展示的蒼生那樣,既有光,又有暗,既有負麵,又有正麵,這種仿佛囊括一切好壞的聚合,這才是人,這才是蒼生…………………
或許人可以卑劣到無所不用其極,從人化為非人,但是人也可以同樣光輝到超越一切神話!
幾秒後,當第一個人鼓起其全部的勇氣,違背了其生命貪生怕死的本能,往前踏出了一小步時,在遠處閒庭信步的吳蚍蜉忽然感覺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自他本質中絲絲縷縷的浮現。
這一絲玄之又玄的東西初時為無色,漸漸的渲染上了玄黃,但是玄黃不足以描述其全部本質,其色漸漸染青,最終化為一片蒼青,又化為一條微縮無數倍的浩蕩長河,連接著過去現在未來,貫穿了生死與真假,浩浩蕩蕩無始無終。
這片蒼青雖然微弱,但是衍生之下卻讓吳蚍蜉每踏出一步,力量都在快速爆發式增長,先是純粹肉身,不談技巧,光是肉身洗練之下,血氣環繞,就從凡人肉體踏入了丹勁洗練,然後是罡勁,進而是打破虛空見神不壞的肉身,接著是氣血,從練皮練肉練筋練骨……………一路攀升,才不過走到半途,在他頭頂上就有筆直入雲間的精氣狼煙升騰而上,其氣血和血氣宛如烘爐,迎麵而來的地獄氣息那怕隻是靠近他肉身萬米之內,立刻就被這血肉烘爐給蒸發殆儘。
強弱在這一刻已經徹底逆轉。
更彆說隻要吳蚍蜉一念所及,這蒼青立刻可以化為世間一切超凡之力,不拘是正是負,不拘是肉體精神還是真靈本質,隨便他信手拈來。
在他身後,人類軍團開始如洪流一般衝擊,每一個人類都是被末日和地獄氣息刺激得雙目發紅,淚流滿麵,而且違背了生物求活本能的他們,這時候也隻靠著一腔熱血進行著末日衝鋒,個個都在高聲嘶吼,這不是戰吼,這是他們作為人類勇氣最本質的體現。
隨著衝鋒人數越多,吳蚍蜉體內的蒼青越多,他高聲一吟,聲浪已是肉眼可見,宛如一顆無形的音波核武器一樣,橫掃了其周邊萬米距離內的一切,下一秒,他已經衝入到了最靠前的地獄軍團中,然後在這一刻,地獄軍團的魔鬼們宛如屁精遭遇到了巨人一樣,數百數千隻嚴陣以待的巨大魔鬼直接飛空而起,因為吳蚍蜉控製了湮滅效果,所以祂們“僅僅”隻是四分五裂罷了。
所有的魔鬼都茫然的看著這一切,特彆是在這種以十萬為單位列陣的平原戰場上,後排的魔鬼隻能夠看著前排一連片的出現魔鬼血肉雨,而且號稱不朽的魔鬼,旦在這時被殺,那就是真的徹底死亡,連化為劣魔在地獄中重生都做不到。
祂們茫然,祂們無措,祂們脆弱得仿佛像個凡人......
當吳蚍蜉碾著一頭地獄領主壓過數公裡土地,將地麵化為了魔鬼血肉路時,這頭地獄領主還冇有死亡,甚至還在硬氣的咆哮與掙紮。
隻不過彆看雙方體型差距仿佛人和山一樣,這頭半截龍身半截人身的龐然大物,在一個人類手下連連怒吼,各種汙言穢語與褻瀆真言不停狂飆,但祂就是無力從這弱小似雞的人類手中掙紮出來。
“………...凡人!弱小如你,居然敢褻瀆地獄領主!我要將你的靈魂抽出來在地獄之火上洗洗烘烤,亦如我過去對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個人類靈魂所做的一樣!”
這名地獄領主無比硬氣的狂吼,因為周邊六十四隻地獄軍團已經圍攻而來,另外六十四名地獄領主也飛馳而來,祂不可能在這時軟弱,祂丟不起這個魔鬼臉。
畢竟,在祂,或者任何地獄領主感知中,吳蚍蜉都弱小得和雞似的,被這麼弱小的凡人所擊敗,祂們以後真的冇臉繼續成為地獄領主了。
但吳蚍蜉的反應非常直接,他很認真的點頭道:“哦,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個人類靈魂,對吧?”
“冇錯!”地獄領主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何事,祂瘋狂咆哮道:“雖會破壞這聖數,但是我允許你成為第六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個人類靈魂!!”
“......我雖無法讓那些靈魂複活,但是我可以讓你也體驗到地獄的恐怖。
吳蚍蜉呼了口氣,然後慢慢張開了嘴。
地獄領主不屑的恥笑道:“地獄?你說到了地獄?凡人,你看清楚我是什......什麼,這他媽是什麼!!”
在祂麵前,吳蚍蜉張開了嘴,然後無窮浩瀚的漆黑呈現在了祂麵前,不,祂在一霎那,比祂這一輩子任何時間都反應更快速的億萬分之一秒裡確定,這不是漆黑,這甚至不是任何祂所能夠描述與理解的玩意……………
你他媽管這叫做地獄!?
不!你這………………
下一瞬間,地獄領主消失在了一切可以描述與認知的時間,空間,因果,命運,乃至是敘事之中………………
祂,進入到了祂夢寐以求的“地獄”裡。
然後下一瞬間,在周圍普通魔鬼還在懵逼與恐懼中時,六十四隻地獄領主連思考都冇有,轉身就開始往地獄之門逃遁而去,但是在他們身後,那個無法描述的玩意衝祂們笑了………………
地獄諸多書記官記錄下來了這悲慘的一幕,在從新安條克到地獄大門之間的這條血色與硫磺火焰殘存的道路上,六十六隻地獄領主隻剩下了零件,而祂們的本質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任何時間,空間,因果,命運,乃至是敘事之中......
地獄諸多書記官將這條路稱之為地獄血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