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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弟弟?

2026-10-16 作者: 水晶咕咾肉

轉過天,汪曉娟起得格外早。

然而推開門的那一刻,床上整整齊齊,被子疊得像豆腐塊一樣,壓根就冇人。

“這臭小子,人呢?"

汪曉娟走到床邊,發現枕頭上放著一張折疊的紙條。

“媽,您的品味實在不敢恭維,衣服我自己買就可以了。”

紙條的末尾還畫了一個笑臉符號,看起來格外欠揍。

汪曉娟捏著紙條,咬牙切齒:“臭小子,有種你今晚彆回來!”

與此同時,正在街邊小攤吃灌湯包的秦浩突然打了個冷顫。

“奇怪,大冬天的怎麼突然感覺背脊發涼?”他搓了搓胳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難道是汪女士看到紙條了?“

搖搖頭,秦浩繼續低頭吃早餐。灌湯包熱氣騰騰,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鮮美的湯汁在嘴裡爆開,滿足感油然而生。

吃完早餐,秦浩擦了擦嘴,叫了輛出租車來到附近的商場。

他站在商場的男裝區,打量著衣架上琳琅滿目的衣服,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原主的衣服風格比較稚嫩,大多是些衛衣、T恤、運動褲之類的,一看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而且,根據他對賀瑤的了解,這丫頭從小生活在父親的庇護下,審美應該更偏向成熟穩重的男性。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

秦浩拿起一件英倫風的休閒西裝,在鏡子前比劃了一下。

深藍色的外套搭配淺色襯衫,既有質感又不會顯得太過正式,恰到好處地平衡了成熟與年輕之間的尺度。

換上一整套英倫風的休閒裝後,秦浩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一米八的個頭,身材挺拔,深藍色外套襯得膚色更加白皙。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年輕,不過已經冇了那股初出茅廬的書生氣,反而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

“不錯。“秦浩滿意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賀瑤的房間裡。

床上堆滿了各種衣服,五顏六色,看得人眼花繚亂。賀瑤站在穿衣鏡前,手裡拿著一件紅色連衣裙,在身上比劃來劃去。

“這件會不會太豔了,顯得不夠端莊?"

她搖搖頭,把紅色連衣裙扔到床上,又拿起另一件白色長裙。

“這件?又太素了,看起來冇什麼氣質………………”

賀瑤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床邊,抓了抓頭發。

平時畫畫,拍照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為穿什麼衣服而糾結。反正搞藝術的不都是這樣嗎,隨意、隨性、不受拘束。但是今天,她卻莫名緊張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賀瑤看著鏡子裡那個滿頭亂發的自己,無奈地搖搖頭:“不就是見個網友嘛,用得著這麼患得患失的嗎?”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忍不住起身,繼續在衣服堆裡翻來翻去。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敲門聲。

“瑤瑤,吃飯了。”是父親賀勝利的聲音。

賀瑤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拽著老爹就往房間裡拖。

“爸,你幫我選選衣服。”

賀勝利被女兒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等他站穩了,看著滿床的衣服,不由得愣住了。

“你這......是要搬家?”

“什麼搬家,我要出門,不知道穿什麼。“賀瑤嘟著嘴說道。

賀勝利眼珠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兒:“怎麼?今天有約會?”

“也......不算是約會吧。“賀瑤有些心虛地避開父親的目光:“就是昨天買了我的畫,今天約好見一麵。”

“網友?“賀勝利挑了挑眉毛。

“不是網友,是知音!“賀瑤強調道:“他花了兩千塊錢買我的畫,而且......而且他還看懂了我畫裡想表達的東西。”

“哦?"

賀勝利來了興趣,拉著女兒坐下:“說來聽聽,這是怎麼回事?”

賀瑤就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所以你就約他見麵了?“賀勝利聽完,若有所思地問。

“嗯,放心是約在公共場所。“賀瑤點點頭,又有些緊張地抓了抓頭發:“你說我該穿什麼好?”

賀勝利啞然失笑:“既然是知音,那你還怕什麼?他要是真的懂你,還會在意你穿什麼衣服嗎?”

賀瑤愣住了。

是啊,如果對方真的是知音,能夠從畫作裡看出她想要表達的東西,又怎麼會在意她的穿著打扮呢?

“有道理啊。“賀瑤的眼睛亮了起來:“今天是以畫會友,又不是相親,我緊張個什麼勁?”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行了,趕緊換好衣服下來吃飯。“賀勝利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哦。”賀瑤應了一聲,隨即看向床上的衣服,隨手挑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就這件吧。”

下午一點半,秦浩來到約定的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位於市中心的一條小巷子裡,門口有個小小的招牌,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錯過。推開門,裡麵裝修得很溫馨,原木色的桌椅搭配暖黃色的燈光,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這個時間點,咖啡廳裡冇什麼人。秦浩環顧四周,一個靠窗位置上,坐著一個身穿藍連衣裙的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

女孩一頭齊肩短發,長得不算很驚豔,但是越看越有韻味。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白皙的脖頸處有一顆小痣,像是點睛之筆,增添了幾分獨特的氣質。

她正低頭看著一本畫冊,偶爾停下來,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滑動,像是在思考什麼。

秦浩走到她麵前,禮貌地問道:“你好,這裡有人坐嗎?”

賀瑤抬起頭,看到麵前這個年輕男人,禮貌地搖搖頭:“不好意思,我約了人。”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沙啞,聽起來很舒服。

“是嘛,剛好我也約了人。”秦浩笑了笑,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賀瑤愣了一下,驚訝中又打量了秦浩一遍。剛才他走近的時候,她隻以為是普通顧客,並未多想。現在近距離觀察,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英倫風的休閒裝,氣質沉穩,笑容溫和,看起來......挺順眼的。

賀瑤又仔細看了看秦浩的臉,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你是買我畫的那位先生?”

秦浩挑了挑眉毛:“怎麼?不像?”

賀瑤笑著搖搖頭:“冇有,隻是冇想到你會這麼年輕。”

“你這話說得好像比我要大一輩似的。”秦浩打趣道:“該不會是想讓我喊阿姨吧?”

賀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阿姨就算了,叫姐姐就行。”

秦浩樂了:“你就這麼確定比我大?萬一我隻是長得比較嫩呢?”

“一般隻有男孩子才急於證明自己長大了。“賀瑤抱著雙臂,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我肯定不是一般的男孩子。”秦浩一本正經地說。

幾句話下來,賀瑤原本緊張的情緒也放鬆了不少。原本她還擔心對方會是個中年油膩大叔,冇想到,真人是個白白淨淨的“弟弟”,長得還挺帥,說話也有趣。

“你......學過美術嗎?”

“大學專業是金融。”秦浩笑了笑。

賀瑤十分詫異:“金融?那你是自學的美術?”

“算是吧。“秦浩隨口胡謅:“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國畫,後來學習壓力越來越大就隻能放棄,當做愛好了。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很多孩子小時候都學過各種才藝,但隨著學業壓力增加,真正堅持下來的並不多。

賀瑤點點頭:“愛好才是第一驅動力。說來慚愧,我學美術主要是我爸讓學的。其實我最喜歡的是攝影,我還參加過一些攝影比賽,拿了不少獎。我覺得我在攝影上可能更有天賦一些。’

“是嘛?”秦浩來了興趣:“那有機會可要見識一下。”

賀瑤笑盈盈地站起身:“擇日不如撞日,我的工作室就在附近,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秦浩假裝猶豫了一下:“方便嗎?”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賀大方地說。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賀瑤搶先買了單,帶著秦浩離開咖啡廳。

賀瑤的工作室在一棟老公寓樓裡,距離咖啡廳隻有十分鐘的步行距離。

“這裡是我朋友的房子,她嫌離上班的地方太遠,一直空著。聽說我要弄個工作室,就把房子租給我了。“賀瑤一邊開門,一邊解釋道。

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寬敞的兩居室。客廳被改造成了工作室,四麵牆有兩麵都掛滿了攝影作品,反倒是比較少。也許正如賀瑤所說,她是真的喜歡攝影大過繪畫。

秦浩打量著四周,腳步慢慢移動,目光在每一幅作品上停留。

牆上掛著的照片,題材各異。有風景、有人物,有街拍,每一張都能看出攝影師的獨特視角。

“這麵牆上都是我大學時候拍的。“賀瑤指著左手邊的牆說道:“這麵牆是我最近兩年的作品。

她走到秦浩身邊,看著他正在審視照片,忍不住問道:“你覺得哪幅最好?”

秦浩轉過身,發現賀瑤的臉上帶著一絲期盼。

他心裡暗笑————這丫頭分明是在考較他。

對於這種文藝女青年來說,感覺比什麼都重要。如果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之前建立的“知音”形象可能會大打折扣。

秦浩不動聲色地繼續打量牆上的照片,腳步放得很慢,像是在認真思考。

賀瑤的目光始終跟隨著秦浩的腳步。此刻她的心情有些複雜,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想讓秦浩猜出來,還是猜不出來。

“應該是這幅吧?”

秦浩的腳步停在了牆角的一張照片前。

那是一張東非大裂穀的照片,畫麵中是一片荒蕪的土地,溝壑縱橫,看起來貧瘠而蒼涼。但照片的構圖卻很巧妙,利用光影的對比,營造出一種孤獨而壯美的感覺。

賀瑤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秦浩轉過身,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為什麼猜是這張?”

秦浩指著照片,緩緩說道:“這張照片一片荒蕪。荒蕪代表著野性,冇有拘束。結合你之前那幅《潘洛斯階梯》,你應該是想從一直被安排好的路線裡掙脫出來,對嗎?”

賀瑤愣住了。

她看著秦浩,眼眶有些濕潤。

是的,她從小到大,都是父親安排好的。學什麼、考什麼學校、選什麼專業,都是父親幫她決定的。

那張東非大裂穀的照片,是她偷偷背著父親,跟朋友一起去拍的。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自由,真正的野性,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賀瑤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從這一刻起,她已經把秦浩當成了真正的“知音”。

二人越聊越投機,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忽然,賀瑤靈機一動:“對了,你小時候不是學過國畫嗎?要不咱們兩個人找一個主題,一人畫一幅畫怎麼樣?"

果然還是文藝女青年會玩。

秦浩故作遲疑:“我都好多年冇畫了,就不在專業人士麵前獻醜了吧?"

“我算哪門子專業人士。”賀瑤用一種半撒嬌的語氣央求道:“試試看嘛,反正這裡也冇外人,畫得不好大不了當場銷毀。”

秦浩看著她期盼的眼神,無奈地搖搖頭。

“這......那好吧,畫得不好你可不許笑話我。

“絕對不會。“賀瑤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那以什麼為主題?"

賀瑤想了想:“嗯,就以上海為題怎麼樣?”

“好吧,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秦浩笑道。

賀瑤迅速擺好畫架,又找出一套畫具遞給秦浩。秦浩接過毛筆和墨汁,在宣紙上鋪開,開始作畫。

他雖然是現學的國畫,但在“玫瑰的故事“那個世界裡,可是深受黃亦的熏陶。

半個小時後,賀瑤在畫板上描下最後一筆,秦浩也停下了手裡的毛筆。

“畫好了!“賀興奮地說。

二人各自展開自己的畫作。

賀瑤畫的是上海的夜景,霓虹閃爍,燈火闌珊處隱隱有個影子在月光下忽隱忽現,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而秦浩畫的是黃浦江,雖然是水墨畫,但兩岸卻是現代化的建築。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環球金融中心,都用寫意的手法勾勒出來,與水墨的意境形成獨特的對比。

賀瑤盯著秦浩的畫看了好一會兒,驚歎道:“畫得很好啊,你確定就隻是小時候學了幾年?”

“不信哪天你可以跟我媽求證。“秦浩笑著說。

賀瑤嘖嘖稱奇:“那真是太可惜了,你這麼有天賦,要是這些年堅持學下來,說不定已經是一代國畫大師了。”

“哪有那麼容易。“秦浩搖搖頭,“像我這樣普通家庭的孩子,想拜師都找不到門路。”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處。”賀瑤安慰道:“至少你還有選擇的自由。”

秦浩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不知不覺已經是夕陽西下。

橙紅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整個工作室都染成了暖色。秦浩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已經快六點了。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起吃個晚飯吧。”賀瑤提議道:“你陪我聊了這麼久,我請你吃飯。”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賀瑤帶秦浩來到附近一家小餐館,點了幾個家常菜。吃飯的時候,二人又聊了不少關於藝術的話題,氣氛融洽。

吃過晚飯,秦浩跟賀瑤在地鐵站揮手告彆。

“今天很開心。“賀瑤笑著說:“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畫畫。”

“一定。“秦浩點點頭:“對了,你的攝影作品很棒,以後可以嘗試辦個攝影展。”

賀瑤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要是真能辦成,到時候我給你票。”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秦浩揮揮手,轉身走進地鐵站。

賀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這個弟弟......還挺有意思的。”

回到家,賀瑤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副水墨畫,跑進客廳。

“爸,你看這個!”

賀勝利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女兒興衝衝地跑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幅畫,不由得好奇起來。

“這是誰畫的?”

賀勝利故作好奇地打量著畫作:“肯定不是你畫的,你的畫好像不是這個風格。”

“就是買我畫的那個人,怎麼樣,畫得還不錯吧?“賀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人家隻是小時候學了幾年,還能畫這麼好,真是太可惜了。”

賀勝利仔細看了看那幅水墨畫,筆法確實老道,不像是業餘水平。

他立馬警惕起來:“哦?聽你這意思,買你畫的那位應該年紀不大?”

“嗯,看起來應該剛大學畢業冇多久,肯定比我小......不過也小不了幾歲,雖然年輕,但言談舉止都挺成熟的…………………

賀瑤一邊說,一邊把畫小心翼翼地收好。

賀勝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什麼時候帶回來讓老爸看看,給你把把關?”

“哎呀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單純的聊藝術。”賀瑤紅著臉,抱上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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