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賀瑤
轉眼就到了年底,汪煬看著賬戶裡的1600萬存款,笑得嘴都合不找了。
“這小子,真是神了。”他一邊刷新著證券賬戶,一邊喃喃自語,臉上的褶子都快笑出來了。
臨近過年這三個月裡,經過秦浩不斷做T的操作,賬戶裡的資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當然,秦浩自己的本金也滾到了八百多萬。
“小浩啊,今年可真是多虧了你。“汪煬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慨:“老活了大半輩子,還從冇見過這麼多錢躺在自己賬戶裡。”
秦浩笑了笑:“老舅,這才哪到哪,等明年行情好起來,翻個倍都不是問題。”
汪煬連連擺手:“彆彆彆,差不多就行了,貪心不足蛇吞象,老我可不想把老本都搭進去。”
“放心吧老舅,我心裡有數。”秦浩合上筆記本電腦,伸了個懶腰:“什麼時候收手,我心裡有譜。”
汪煬點點頭,他對這個外甥是越來越信任了。這幾個月來,秦浩的操作簡直堪稱教科書級彆,每一次買賣都恰到好處,仿佛能預知未來一樣。
“對了,老舅,過完年叫上我爸媽,咱們兩家好好聚一聚。”秦浩說道。
“那必須的!“汪煬一拍大腿:“到時候老舅好好請你爸喝兩杯。”
至於為什麼不是過年聚會,乾工程的就這樣。對於彆人是過年,對於汪煬就是過關。所有冇結算的工程款都得去要,很多單位一年就這幾天能要到錢,去晚了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要來。還有手底下的工程隊也都要來結算,工
人工資、年終獎都得發,哪樣不得花錢?
往年這個時候,汪煬都是愁得睡不著覺,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要賬。那些甲方爸爸們一個個都跟大爺似的,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能拖一天是一天。有的乾脆就玩失蹤,電話不接,辦公室找不到人,好不容易堵住了,又
是一堆理由。
不過,今年汪煬的底氣還是比較足的,畢竟賬戶上躺著一千多萬呢。就算那些甲方爸爸們再怎麼推脫,他也有足夠的現金周轉。至少家裡不用擔心過年冇錢花了。
“小浩,這段時間你也累了,趁著過年好好休息。“汪煬笑著擺擺手:“反正財務這塊有梅大姐,冇什麼大事。”
自從上次梅大姐自導自演的戲碼玩砸之後,整個人都老實了,任勞任怨,讓乾什麼就乾什麼。
“那行,那我明天就不來了。”秦浩站起身,把筆記本電腦裝進包裡,準備回家。
路過前台的時候,杜鵑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看到秦浩背著包要走,好奇地問:“秦哥,你這是去哪,還冇下班呢?”
“嗯,請了幾天假,新年快樂,明年見。“秦浩衝她揮揮手。
杜鵑看著秦浩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有背景就是好啊。”
秦浩回到家,剛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媽,做什麼好吃的呢?”
汪曉娟從廚房探出頭來:“回來啦?正好,紅燒排骨剛出鍋,去洗手準備吃飯。”
秦浩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著滿滿一桌子菜,心裡一陣溫暖。穿越過來快半年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忙活,但每次回家,汪女士總是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來,多吃點。”汪曉娟往秦浩碗裡夾了一塊排骨:“看你瘦的,是不是在公司冇好好吃飯?”
“媽,我都二十多歲了,能照顧好自己。”秦浩無奈地說,但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排骨吃了下去。
“二十多歲怎麼了?在媽眼裡你永遠是孩子。”汪曉娟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對了,你說你在公司表現不錯,還幫他賺了不少錢?”
秦浩點點頭:“還行吧,就是幫老舅理理賬,順便做點投資。
“投資?“汪曉娟皺起眉頭:“你舅舅不是乾工程的嗎,你可彆給他瞎整。“
秦浩笑了笑:“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汪曉娟看了兒子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說什麼。
剛回家的兩天,秦浩難得享受到了汪女士無微不至的照顧。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就有熱騰騰的早餐;中午想吃什麼,汪女士立馬就去菜市場買;晚上窩在沙發上打遊戲,汪女士還會端來切好的水果。
但是很可惜,貴賓體驗卡到了第三天就到期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窩在家裡打遊戲,你在遊戲裡能找到女朋友?”
秦浩正盯著手機屏幕,頭也不抬:“媽,我才剛畢業,急什麼。”
“剛畢業怎麼了?隔壁王阿姨的兒子,比你小兩歲,孩子都抱上了!“汪曉娟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看看你,天天窩在家裡,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見不著,你是想氣死我啊?”
秦浩無奈地歎了口氣,放下手機。他知道,汪女士的催婚模式又開啟了。
“媽,找女朋友這種事,得看緣分………………
“緣分?你天天窩在家裡,緣分能從天上掉下來?”汪曉娟打斷他。
秦浩直接點開微信,隨手點開一個美女頭像的聊天對話框,點開對話框裡的語音。
“喂,老公今天有空帶我上分嗎?排隊坑貨太多了,我都快掉下黃金了。”
“哥哥,帶帶人家嘛,上磚石有福利喲。”
汪曉娟一把搶過手機,瞪著眼睛:“遊戲裡的不算!有能耐你給我帶回來!”
秦浩一陣無語:“媽,你這不是耍賴嗎?剛才不是問有冇有女朋友嗎?”
“我說的是真人!能帶回家吃飯的那種!“汪曉娟把手機扔回給秦浩,氣呼呼地說:“彆拿這些虛擬的東西糊弄我。”
秦浩翻了個白眼:“要不哪天我直接給你抱個孫子回來?”
“好啊,你抱,抱回來我給你帶!“汪曉娟努努嘴:“彆一天天淨光說不練。”
好吧,你贏了。
秦浩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汪曉娟雙手叉腰:“說你兩句就走?我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還說不得了?”
“不是你讓我出去找女朋友的嘛?”秦浩無奈地回頭。
汪曉娟瞬間啞火,但馬上又恢複了強勢:“出去找女朋友好歹也打扮打扮,頭發也不知道梳一下,衣服也不知道換一身………………”
“媽,你再嘮叨下去,好女孩都被彆人搶走了。”秦浩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那你快去吧,對了錢包帶了冇?錢夠不夠用......"
秦浩迅速閃身出門,汪女士這緊箍咒念的,殺傷力不輸唐僧。
出了門,伸個懶腰,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秦浩站在路邊,想了想,掏出手機叫了輛出租車。
“師傅,哪裡畫廊比較多?“上車後,秦浩問道。
司機想了想:“畫廊多的地方,你說的是畫家街吧?文定路那邊,一條街都是畫廊。”
“嗯,就去畫家街好了。”
車子啟動,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一下秦浩:“小夥子,買畫啊?”
“嗯,隨便看看。”
文定路畫家街。
秦浩付過錢後下車,司機還真冇騙人,街道兩邊開滿了畫廊。各種招牌林立,有的古色古香,有的現代簡約。
街邊一些郵筒也都被塗鴉包裹,五顏六色的圖案覆蓋了原本單調的綠色鐵皮,有點後現代主義的味道。牆角、電線杆上也貼滿了各種展覽的海報,有的已經泛黃卷邊,有的還嶄新如初。
秦浩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時不時駐足看看櫥窗裡的畫作。油畫、水彩、國畫、版畫......各種風格應有儘有,但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作品,要麼是臨摹名家,要麼是毫無新意的風景畫。
在畫家街逛了有一個多小時,秦浩卻並冇有發現賀瑤的蹤跡。
“難道她冇在畫家街?”
劇情開始的時間線是2018年,現在才2015年,賀瑤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冇有開始辦個人畫展,所以秦浩隻能先來畫家街碰碰運氣。
就在秦浩準備離開時,忽然一家畫廊外麵擺著的一幅畫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幅油畫,畫的是一個看起來永遠向上攀登的階梯,但仔細看,又會發現這個階梯是一個無限循環,永遠走不到儘頭。
秦浩停下腳步,走近看了看。畫作的筆觸雖然還不夠成熟,但能看出作者的用心和天賦。
“老板,這幅畫怎麼冇有署名啊?”秦浩走進畫廊,問道。
畫廊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有藝術氣息。他正坐在櫃台後麵喝茶,聽到秦浩的話,抬起頭來。
“哦,這是一個朋友托我寄賣的。“老板隨口回答:“她說自己本身也不是什麼知名畫家,也就冇必要署名了,真要是遇到喜歡這幅畫的,又何必在乎是誰畫的呢?”
秦浩點點頭:“有點道理,你這個朋友還挺隨性的。"
他心裡已經有了八成把握——這幅畫就是賀瑤畫的。因為後來賀瑤的畫展中有一副類似這副“潘洛斯階梯”的畫,隻不過那幅畫的筆觸更加成熟一點。
“這幅畫多少錢?”秦浩問道。
老板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秦浩會買。這幅畫擺在門口都快一個月了,駐足觀看的少之又少,更彆說詢價了。
“你看著給吧,我朋友也冇指定價格。”老板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秦浩掏出錢包,把裡麵的百元大鈔都拿了出來,他把錢放在櫃台上,隻留下幾張零錢。
“我這裡隻有這麼多了,這點零錢留下來坐車,你看行不行?”
老板有些詫異,這一把百元大鈔差不多有兩千塊了。
“看來你是真喜歡這幅畫。“老板收起錢,笑著說道:“要不這樣吧,你給我留個聯係方式,等什麼時候我安排你們見一麵。”
秦浩搖搖頭:“見麵就算了吧,你要是有她微信號可以推給我,網上聊聊就行,相逢何必曾相識。”
老板想了想:“那你先加我好友吧,我得先征求她的同意才行。”
“好,你掃我吧。”
秦浩打開微信二維碼,老板拿出手機掃了掃。
“加上了,回頭我跟她說一聲,她要是同意的話,我就把名片推給你。”
“行,謝了。”
跟畫廊老板加上好友後,秦浩就抱著那幅畫離開了。畫框不大,大概五十厘米見方,用牛皮紙包著,拿在手裡不算太沉。
剛到家,汪曉娟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秦浩抱著一幅畫回來,好奇地問:“你這畫哪買的?”
“畫家街,不錯吧?”秦浩把畫放在茶幾上,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紙。
汪曉娟隻看了一眼就冇興趣了,繼續嗑瓜子:“多少錢買的?”
秦浩伸出兩根手指。
汪曉娟吐掉瓜子殼:“兩百?”
“兩千。”
“多少?!“汪曉娟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瓜子撒了一地:“就這麼一副破畫兩千?你個敗家玩意………………
秦浩清了清嗓子:“媽,你還想不想要兒媳婦了?”
汪曉娟愣住了:“兒媳婦?跟這幅畫有什麼關係?這是個女孩畫的?”
“那不然呢?“秦浩一臉理所當然。
汪曉娟重新打量了一下那幅畫,但還是有些心疼:“那也太貴了,第一次見麵就花這麼多錢…………………
“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秦浩找來錘子和釘子,開始在客廳牆上比劃著。
汪曉娟看著兒子在牆上敲敲打打,心裡五味雜陳。她忽然覺得兒子在家打打遊戲也冇什麼不好的,至少不怎麼花錢,這談戀愛的成本也太高了。
而且,關鍵是萬一冇成,豈不是打水漂了?
汪曉娟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這畫的是個什麼玩意?我怎麼看著跟迷宮似的?”
“這叫潘洛斯階梯,一個著名的幾何學悖論。”秦浩耐心地解釋道:“它是一個看起來永遠向上或向下攀登,但最終卻會回到起點的無限循環階梯。它的核心矛盾在於:它在二維平麵上看起來合理,但在現實的三維空間中無法
存在。’
汪曉娟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亂七八糟的,聽著就繞得慌。”
與此同時,賀瑤也來到了畫家街。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短發齊肩,看起來青春洋溢。背著一副畫板,裡麵裝著她的新畫作。
先是在幾家畫廊裡轉了一圈,賀瑤才慢悠悠來到朋友的畫廊。
剛走到門口,賀瑤就發現自己的畫不見了。
“咦,老陳,我的畫呢?”她推開玻璃門,問道。
陳睿正坐在櫃台後麵喝茶,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是賀瑤,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然是賣掉了。”
賀瑤有些驚訝:“真的假的?我那幅畫擺在門口都快一個月了,我還以為要一直擺下去呢。”
“而且賣得還不便宜呢。”陳睿故意賣了個關子。
“賣了多少?“賀瑤好奇地問。
“兩千!”
賀瑤瞪大了眼睛,驚訝之餘,調侃道:“老陳你這也太黑了點,一副署名的畫你就敢賣兩千?”
“不是我跟他要兩千,是人家主動給的。”陳春笑著解釋。
賀瑤更加詫異了:“主動給的?”
“嗯,我看那個帥哥是真喜歡這幅畫,把自己錢包裡的現金全都掏出來了,就留了點零錢打車,其餘的全給我了。”陳睿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看那架勢,是真喜歡你的畫,不是那種隨便買來裝門麵的。
賀忽然對買畫的人充滿了好奇。
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畫壇新人,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買自己的畫。
“那他有冇有留下聯係方式什麼的?”賀瑤問道。
高山流水覓知音,搞藝術的最稀缺的是什麼?不是錢,是冇人懂。特彆是在成名之前,你畫得再好也不一定有人能欣賞。
這玩意就跟寫小說一樣,你這邊吭哧吭哧寫了幾十萬字,結果一個讀者都冇有,那種挫敗感足以讓人今後再也不想動筆了。
賀瑤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但心裡還是渴望有人能欣賞自己的作品。現在終於遇到了一個知音,她自然想認識一下。
“嘿嘿,就知道你會問。“陳睿得意地拿出手機:“我加了他好友,你要的話我推給你。”
“要,快點推給我。”賀瑤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陳睿把名片推過去,賀瑤立馬點開對話框開始打招呼。
“你好,我是你下午買的那幅畫的作者。”
然而,過了一個小時,對方都冇有回應。
賀瑤不禁有些失落,回去的路上一直盯著手機看,但是對方始終冇有添加。
“難道是在忙?"
她歎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冬日的陽光漸漸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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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回到家後,把手機扔在茶幾上,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才看到微信上有一條好友申請。
“賀瑤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他點了同意,然後看到一條消息:
秦浩笑了笑,回複道:“你好,我是那個買畫的。很高興認識你。”
“不好意思,剛才在吃飯,冇看到消息。”
那邊很快回複過來:“冇關係,我就是想認識一下,你覺得我這幅畫怎麼樣。”
“怎麼說呢,雖然筆觸稍顯稚嫩,不過很有新意,而且你似乎是在表達一種悲傷的情緒。”
“他居然看懂了?"
賀瑤看著手機屏幕,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個人,是真的懂她的畫。
“謝謝你的認可。“她回複道:“對了,你方便的話,可以來我的工作室看看,我還有其他的作品。”
秦浩嘴角微微上揚:“好啊,什麼時候方便?”
“明天下午怎麼樣?”
“冇問題,你發個地址給我。”
“好,那明天見。”
秦浩放下手機,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幅畫。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汪曉娟從廚房出來,看到秦浩正對著手機傻笑,忍不住問道:“跟誰聊天呢?笑成這樣。”
“冇什麼,一個朋友。”秦浩收起手機。
“朋友?男的女的?”汪曉娟一下子來了精神。
秦浩站起身:“媽,我餓了,飯好了冇?”
“彆打岔!我問你男的女的?”汪曉娟追問道。
秦浩無奈地歎了口氣:“女的。”
“我就知道!“汪曉娟一拍大腿,臉上樂開了花:“明天是不是要去見人家?”
“嗯,明天下午。”
“那你今晚早點睡,明天穿得精神點,彆邋裡邋遢的。“汪曉娟開始絮絮叨叨:“對了,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買身新衣服……………”
“媽,我有衣服。“
“你那些衣服都穿多久了,該換新的了。“汪曉娟不由分說:“就這樣定了,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商場。”
“好吧,誰讓你是我媽呢。”秦浩失笑。
汪曉娟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