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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見父母

2026-10-16 作者: 水晶咕咾肉

2001年的上交所還冇有搬進後來陸家嘴那個標誌性的新大樓,交易大廳裡人頭攢動,空氣中混雜著煙草味、汗味和紙幣特有的油墨氣息。

牆上掛著一排老式電子屏,紅色的數碼管一閃一閃地跳動著。穿紅馬甲的交易員拿著單據在各個櫃台之間穿梭,散戶們圍著屏幕仰著脖子看,有人攥著大哥大扯著嗓子喊單,有人蹲在角落裡就著熱水啃包子。

秦浩穿過人群,輕車熟路地往大戶室走去。

他掏出股東賬戶卡遞給門口的保安。保安核對身份後,點了點頭,示意他進去。

秦浩走進大戶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比外麵安靜不少,人也少得多。

幾台電腦終端前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各自盯著屏幕,偶爾有人拿起桌上的電話低語幾句。

秦浩打開交易終端,輸入賬戶密碼,屏幕上跳出自選股列表。

2001年2月19日收盤後,中國證監會突然宣布——B股市場對境內居民開放。消息一出,整個資本市場都炸了鍋。此前B股隻允許境外投資者交易,門檻極高,交易量低迷。開放的消息一公布,B股市場立刻陷入瘋狂。2月2

3日複牌當天,所有B股全部漲停,此後連續數日漲停,從2月到5月,滬市B股指數從80點飆升至240點,漲幅高達200%。

普通人是在政策公布後才後知後覺地湧入。但秦浩早在1月份,就用自己手頭的閒錢開了B股賬戶,等政策正式落地時,他已經穩穩吃進了籌碼。

隨後的三個月,他賬戶裡的資金翻了將近三倍。

6月初,當所有人還在瘋炒B股的時候,秦浩悄無聲息地清空了所有倉位,因為國有股減持方案馬上就要出台了。6月12日,國務院正式發布《減持國有股籌集社會保障資金管理暫行辦法》,市場一片恐慌。兩天後的6月14

日,上證指數創下2245點的曆史高點,隨後便掉頭向下,開啟了長達四個月的暴跌模式。

從2245點到1514點,跌幅超過30%。

市場上哀鴻遍野,無數散戶虧得血本無歸。有人在天台上吹了一整夜的風,有人在交易大廳裡嚎啕大哭。

9月底,大盤跌到了1514點,市場情緒跌到了冰點。營業部門口的報紙上,分析師們用各種悲觀的措辭預測著“底部還遠”。散戶們要麼已經套牢裝死,要麼割肉離場發誓再也不碰股票。

秦浩則是逆流而上,重新殺了回來。

買的都是被錯殺的超跌藍籌——有上海本地地產股,有電力龍頭,還有一隻正在籌劃資產重組的製造業公司。

10月22日晚上九點,證監會宣布:暫停國有股減持。

次日開盤,上證指數漲幅9.86%,幾乎所有的股票都封死了漲停板。秦浩持倉的那幾隻股票,全部一字漲停。單日浮盈超過百萬。

不過這些事,秦浩冇有跟任何人說過。黃亦不知道,他老爹秦墨更不知道。在秦墨眼裡,秦浩依然是那個不學無術,整天遊手好閒的富二代。

這樣挺好。

秦浩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上午十點十五分,距離收盤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他今天要做的,是為下一個風口布局。

2001年11月,距離中國正式加入世貿組織隻剩下一個月時間。12月11日,這個日期在他腦子裡刻得清清楚楚。入世之後,紡織、港口、外貿等行業將迎來爆發性增長,相關公司的股價在消息正式落地前後會走出一波淩厲

的上漲行情。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主力資金大舉進場之前,提前完成建倉。

秦浩調出交易界麵,輸入了一隻港口股的代碼。這家公司地處長三角,是國內最大的港口之一,進出口貿易的繁榮對它來說就是最直接的利好。

現在是最好的入場時機。

三萬股建倉。

三分鐘後,成交回報彈了出來,全部成交。

秦浩冇有急著加倉,而是靠在椅背上,等價格繼續下探時再出手。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上海當代藝術館的展廳裡,黃亦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麵前,一動不動地看了整整五分鐘。

蘇更生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耐心地等著。她冇有催促,也冇有出聲打斷。她知道真正的策展人麵對好作品時是什麼狀態——那不是走馬觀花的看,而是一種沉浸式的對話。

黃亦終於動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歪了歪頭,然後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換了一個更低的角度仰視這幅畫。

幾秒鐘後,她站起來,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開始在上麵畫著什麼。

蘇更生走過去,往她筆記本上瞥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黃亦畫的是一張展區平麵圖。但這張圖不是簡單地標注“某作品在某某位置”,而是細致到了每一麵牆的尺寸,每一件展品之間的距離,每一盞射燈的角度和色溫,甚至還在圖的邊上標注了幾行小字——“此處兩件作品風格

衝突,不宜相鄰“”燈光色溫偏冷,導致暖色調畫麵暗沉,建議換成3200K暖光”。

蘇更生看著那張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獨立做策展方案的時候,是什麼水平?那已經是她工作的第三年了,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動線圖,被當時的總監批得一文不值。

而眼前這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入職才幾個月,第一次以策展人的身份看展,就已經做得有模有樣了。

“不愧是清華美院的學生啊,畫得不錯。”蘇更生問。

黃亦抬起頭自信地笑了笑:“還行,學美術的嗎,對光線構圖這些比較敏感。

蘇更生沉默了,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回去以後,“蘇更生說:“把你這幾天的筆記整理一下,我做一份完整的策展思路報告給薑總看看。”

黃玫眼睛一亮。

三天後,蜻蜓文化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薑雪瓊翻看著黃亦交上來的策展筆記,一頁一頁看得很仔細。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黃亦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心跳得厲害。

薑雪瓊翻到最後一頁,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著黃亦。

“這份筆記是你寫的?”

“嗯。”黃亦點了點頭。

薑雪瓊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蘇更生回來之後就一個勁的誇你,我認識她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回。好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黃亦心頭一喜。

“公司接了一個公益項目,“薑雪瓊放下咖啡杯:“為自閉症兒童策劃一場畫展。這些孩子通過繪畫表達情感,畫作非常有感染力。公司想通過這個展覽,讓更多的人了解和關注自閉症群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黃玫臉上:“這個項目,交給你來負責。從策劃到執行,全程由你主導。”

黃玫愣住了:“薑總就不怕我搞砸了?”

薑雪瓊笑了笑:“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現在就告訴我,我換人。”

“保證完成任務。”

薑雪瓊看著黃玫眼睛裡突然亮起來的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行,那就去乾吧。”

黃亦走出辦公室後,就一頭紮進了自閉症兒童的資料裡。

第二天還特地去了自閉症康複中心參觀,跟機構的負責人聊了一整個下午。然後她拿到了一份自閉症兒童家庭的名單,開始一家一家地走訪。

第一個家庭,是一個7歲的男孩。

男孩不會說話,從三歲確診到現在,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兩個模糊不清的音節——“媽媽”。但他的畫讓黃亦怔住了。一整遝畫紙,全是藍色的圓——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大的套著小的,小的擠著大的,像是海浪,又像是漩

渦。

“他畫的是大海。“男孩的媽媽說,聲音很平靜,但眼眶是紅的:“他冇見過海,但他總說夢到海。我跟他說,等媽媽攢夠了錢,就帶你去看海。”

黃亦玫翻著那遝畫紙,指尖在那些藍色的圓上輕輕滑過。

第二個家庭,是一個10歲的小女孩。

女孩畫了一幅畫,標題叫《媽媽的頭發》。畫上的女人冇有臉,隻有一頭瀑布般烏黑的長發,垂下來,鋪滿了整張畫紙。女孩的奶奶坐在旁邊,一邊擇菜一邊跟黃亦說,孩子媽媽受不了壓力跑了,已經兩年冇回來了。女孩

想媽媽的時候,就坐在書桌前畫她的頭發。

“她媽媽以前有一頭特彆長的頭發。”奶奶說:“孩子就隻記得這個了。”

黃亦走的時候,女孩站在門口衝她揮了揮手,冇有說話,但眼睛裡有一種讓人心口發酸的東西。

第三個家庭,是一個5歲的小男孩。

確診之後,孩子的父母雙雙辭了工作,從老家河南來到北京做康複訓練。一家三口租在一間隻有十平米的隔斷間裡,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房間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小衣櫃,桌上的台燈是唯一

的光源。

男孩畫了一幅畫給黃玫看——畫紙上,一個歪歪扭扭的黃色太陽,太陽下麵站著三個手牽手的小人,瘦瘦的,火柴棍一樣的手腳,但每一張臉上都咧著大大的嘴巴,在笑。

“這是誰?”黃亦玫蹲在男孩麵前,指著畫上的小人。

“爸爸,媽媽,我。”男孩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發音不太標準,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黃亦從那個隔斷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這一刻黃亦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個展覽必須辦好。不是為了薑總,不是為了公司,更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隻是為了這些孩子。

回到公司後,黃亦開始正式做策展方案。她花了三天時間,跑了四個場地詢價,得到的答案大同小異——正規展廳,一天的租金至少一萬元起,還不包括水電和安保費用。她按照最低標準算了一筆賬:租三天展廳兩萬四,

裝裱畫作五千,開幕式茶歇三千,宣傳物料兩千,雜項預留一千。總共三萬五。

而薑雪瓊給她的預算,隻有兩萬。

“公益項目,公司不賺錢。”薑雪瓊的原話。

黃玫趴在辦公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兩萬塊,在北京,連個像樣的場地都租不下來。她不是不能去找薑雪瓊哭窮要錢,但她知道公司接了這個項目本來就是賠本賺吆喝,再追加預算實在說不過去。

可是,冇有錢,拿什麼辦展覽?

就在黃亦一籌莫展時,手機在桌上震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秦浩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還冇下班?接你去吃宵夜。”

黃亦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不餓,今天冇什麼胃口。”

那邊沉默了幾秒。秦浩是了解她的,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不對勁。

“怎麼了?”

黃亦玫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把事情說了一遍。

秦浩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我爸在西郊有一套閒置的彆墅,加上地下室有個五百多平,原本是打算留給我結婚用的,一直冇裝修,找個施工隊臨時安裝水電,花不了多少錢。”

黃亦玫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秦浩說得輕描淡寫:“空著也是空著,裝修、采光、環境都比商業展廳不差,你要是覺得還行,我這就讓人把水電安裝好。”

黃亦握著手機,半天冇說話。

她心裡第一個念頭是拒絕。她向來不願意欠彆人人情,更不願意通過秦浩的關係來辦這件事。她和秦浩在一起這麼久,從來冇主動開口要過什麼,她不想讓人覺得她是衝著秦浩的錢才跟他在一起的。

可是......

她想起那個畫藍色圓的男孩,想起畫媽媽頭發的小女孩,想起那個歪歪扭扭的黃色太陽和三個牽著手的小人。

她的手指在手機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秦浩,這不太好吧......那是你爸的房子。”

“空著也是空著,幫你辦畫展還能積點德。再說了,你這又不是商業活動,是公益畫展,是為了做好事。老爺子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你先彆急著拒絕,好好想想,明天再給我答複。”

掛斷電話後,黃亦在辦公室裡又坐了很久。

她最後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預算表。

最終還是拿起手機,給秦浩發了條消息:“方便的話,幫我問問叔叔吧。

很快,秦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爸說了,讓你拿著策劃書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黃亦握著電話,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就要見父母了?

她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秦墨隻是想看看策劃書。閒置彆墅借出去辦公益畫展這麼小一件事,秦墨堂堂一個百億身家的企業家,根本犯不著親自過問。他要見她,一定有彆的目的。

秦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裝出一副混不吝的語氣:“彆緊張,他就是想見見你。順便看看你的策劃書寫得怎麼樣。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怕,他要是敢為難你,我跟他冇完。”

黃亦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黃亦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裝出現在秦氏集團總部的樓下。

她站在那棟甲級寫字樓的大門前,仰頭看了一眼——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大樓高聳入雲,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大堂挑高足有十幾米,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前台後麵的牆上用黃銅鑄著四個大字:

秦氏集團。

黃亦玫整了整衣領跟著秦浩走向前台,立馬前台就恭敬的將二人引導到電梯間。

電梯一路上行,在頂層停下。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沉穩的氣場撲麵而來。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畫,色調素雅,和樓下的喧鬨截然不同。

秘書已經在走廊儘頭等著了,微笑著把二人引到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秘書推開門,側身讓開:“請進。”

黃亦玫深吸一口氣,跟在秦浩身後邁步進入。

辦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坐落在房間的正中央,背後是一整麵牆的書架,書架上冇有太多的書——全是文件袋和文件夾,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牆上掛著一幅書法條幅,上書四個大字:天道酬勤。字跡遒勁有力,筆鋒如刀。

秦墨坐在辦公桌後麵,身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你先沙發上坐一會兒,我跟黃小姐聊聊。”

秦浩拍了拍黃玫的肩膀,示意她放輕鬆點。

黃玫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把策劃書從包裡拿出來,雙手遞了過去:“秦叔叔,這是我的策劃方案,請您過目。”

秦墨接過策劃書,冇有急著翻開,而是先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

“最近工作怎麼樣?適應了嗎?”

“挺好的。”黃亦玫點點頭:“老板對我很照顧,上司也教了我很多東西。”

“那就太可惜了,我還想著你要是在外麵乾得不順,乾脆來我這。”

秦墨半開玩笑的說,隨後拿起策劃書,翻開第一頁。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黃亦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翻到一半的時候,秦墨忽然開口了:“為什麼想到做自閉症兒童的畫展?"

黃亦玫愣了一下,然後說:“因為那些孩子的畫,值得被人看到。”

隨後她講了那三個家庭的故事。

秦墨翻頁的手指,頓了一拍。

“預算缺口多少?"

“場地方麵,如果能有合適的場地,按照我的方案,兩萬塊基本夠用。“黃玫回答道,聲音比剛進來的時候穩了不少:“其他的費用我可以壓縮......"

秦墨冇有對這番話做出評價,而是繼續往下問:“你打算怎麼宣傳?媒體那邊有冇有聯係?”

“暫時冇有聯係大媒體,因為費用太高。我計劃先聯係幾個北京本地關注自閉症群體的公益組織,通過他們的渠道精準觸達目標受眾。“黃亦說著,從策劃書後麵抽出了一張紙:“這是我列的合作機構名單,一共六家,都是

正規注冊的公益組織。”

秦墨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

“畫展結束之後呢?這些孩子的畫怎麼處理?”

黃亦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她想了很久的想法:“我打算......拿出一部分畫作進行公益拍賣。”

秦墨的目光微微一凝。

“拍賣所得,成立一個自閉症兒童藝術療愈基金。”黃玫說,語速漸漸快了起來:“這樣一來,這個畫展就不是一次性的活動了。我們可以持續地做下去。”

秦墨看著黃玫,目光裡那種審視的意味漸漸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欣賞。

“好。”他說。

黃亦玫愣住了。

“彆墅借給你用,安裝水電的費用我來出,另外我代表秦氏集團讚助這次畫展三萬塊,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畫展顯眼的地方要有我們的廣告。”

黃亦使勁點頭,嘴角的笑根本壓不住:“冇問題,謝謝秦叔叔!”

辦公室裡,秦浩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跟黃亦一起出去。

“你站住。”

秦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秦浩轉過身,嬉皮笑臉地問:“怎麼?董事長還有什麼指示?”

秦墨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放在桌麵上,看著他。

“這個姑娘,不錯。”

秦浩挑了挑眉:“那當然,我挑的。"

秦墨冷哼一聲:“就你這個不學無術的樣子,人家看得上你,那是祖上燒高香了,好好待人家,抓緊時間把證給領了。”

“我倒是想呢,可也得人家同意才行。”秦浩聳聳肩。

黃亦玫紅著臉狠狠瞪了秦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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