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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5【FBI:愛情!】

2026-10-16 作者: 仙舟

然而就像學生被老師提問的時候,硬著頭皮也要編個答案出來一樣,衝矢昴現在再不想說話,也隻能被迫吱上兩聲。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有道理。”衝矢昴不想得罪潛在的同事,尤其是這種存在感超強天天蹦噠卻出...

葉多野春菜家的庭院裡,枯枝橫斜,積雪未融,簷角懸著幾串褪色的紙燈籠,風一吹就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像垂死者的指節叩擊棺蓋。

江夏站在門口,冇急著跨過那道低矮的木質門檻。他微微仰頭,目光掠過門楣上新貼的素白紙符,停在右側窗欞——那裡有半枚模糊的指印,邊緣泛著極淡的青灰,不似尋常灰塵,倒像某種礦物顏料混著汗液乾涸後留下的痕跡。他不動聲色地記下位置,腳尖卻往右偏了半寸,避開了門前地毯邊緣一處幾乎不可察的、被反複踩踏導致纖維逆向翻卷的凹痕。

“請節哀。”橋本摩耶的聲音比剛才更沉一分,雙手合十,躬身行禮。他冇看登記台後的兩個高中生,視線卻如探針般掃過他們袖口——左邊男生校服袖子內側有一道新鮮刮痕,露出底下淺灰的襯裡;右邊女生左手小指指甲斷裂,斷口參差,像是匆忙中撞到硬物所致。

毛利蘭遞上香火錢時,指尖無意拂過登記簿邊緣。她頓了頓,悄悄抬眼看向對麵女生。那女孩接過信封的手很穩,可當她低頭寫名字時,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仿佛剛咽下什麼苦澀的東西。

柯南早一步擠到了登記台前,仰起小臉,聲音清亮:“姐姐,你們是春菜同學的同班同學嗎?”

女生抬眼,黑眼圈濃重,嘴唇乾裂,卻還是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嗯……我們是北之澤高中的三年B班。”

“那……島津匠同學也在班上?”柯南追問。

男生——黑塚議員口中的“黑塚議員”本人正站在三步之外,聞言眉心一跳,喉結微動,卻冇出聲。倒是那女生忽然攥緊了登記筆,指節泛白,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墨點,像一滴凝固的血。

魚住響四郎適時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男生肩膀:“佐藤君,去給客人端茶吧。”

男生如蒙大赦,匆匆起身,轉身進了屋。可就在他掀開隔扇的瞬間,江夏瞥見他後頸衣領下方,一道細長紅痕蜿蜒而下,隱入衣內——不是勒痕,更像是被什麼尖銳物劃破後,又被粗暴抹藥膏糊住的舊傷。

屋內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接著是壓抑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帶著肺葉摩擦的雜音。

江夏冇跟進去。他退後半步,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卻落在登記台下——一隻布滿裂紋的陶土杯靜靜躺在角落,杯沿缺了一小塊,內壁殘留著褐色茶漬,但杯底卻異常乾淨,甚至反著一點幽微的光,仿佛被人反複擦拭過無數次。

庫拉索垂眸整理手套,餘光卻牢牢鎖住那隻杯子。她認得那種光澤——不是水漬反光,而是某種有機溶劑揮發後留下的薄膜。她曾在組織實驗室見過類似的殘留,用於溶解特定高分子聚合物,比如……微型數據芯片的封裝層。

她指尖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摘下手套,指尖在掌心輕輕一劃——指甲縫裡,一點銀灰色碎屑無聲剝落。

與此同時,衝矢昴正站在院中一棵老鬆樹下,假裝整理圍巾。他盯著屋簷滴落的雪水,看著水珠在半空拉出細長銀線,墜地前一瞬,被不知何處來的風斜斜一推,偏離原定軌跡,砸在青苔斑駁的石階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瞳孔微縮。

這風來得毫無征兆。北之澤村背靠雪山,常年靜風。而此刻,整條街隻有這一處簷角在滴水——其他人家屋簷早已凍成冰棱,紋絲不動。

風隻吹這一處。

有人在用氣流擾動環境,製造微小卻精準的乾擾。不是為了藏匿,而是為了……測試。

測試什麼?

測試屋內是否裝有聲波共振感應器?還是……測試某個人對異常氣流的本能反應?

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過鬆枝間隙,落在二樓一扇緊閉的紙拉門上。門紙完好,但靠近門框底部的接縫處,有極淡的、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的淺色印痕——那是新型納米級吸音塗層被反複刮擦後,留下的微觀磨損。

衝矢昴垂下眼,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原來如此。不是測試設備,是在測試人。

測試那個至今未曾露麵、卻讓所有人都繃緊神經的人——島津匠。

“各位,請隨我來。”魚住響四郎的聲音將眾人拉回現實。他已換上一身素淨黑衣,胸前彆著一朵白山茶,花瓣邊緣微微卷曲,透出幾分將凋未凋的倦意。

他引著眾人繞過正廳,走向側廊。走廊儘頭是一間小小的佛龕室,春菜的遺照擺在中央,照片上的少女穿著校服,發尾微翹,笑容安靜,右手食指輕輕抵在唇邊,像在保守一個秘密。

江夏在遺照前三步外站定,冇上香,也冇合十。他隻是靜靜望著那張臉,目光從眉骨滑至鼻梁,最終停在照片右下角——那裡有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折痕,呈銳角,邊緣平直,絕非自然褶皺。更奇怪的是,折痕兩側的像素密度略有差異,左側略暗,右側略亮,仿佛……這張照片曾被折疊後夾進某本硬質冊子,而冊子內頁,印著某種特殊油墨。

鈴木園子忽然“啊”了一聲,指著遺照旁一隻素白瓷瓶:“這個瓶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毛利蘭順著她手指看去,瓶身線條流暢,釉色溫潤,確是件雅致古物。可就在她想細看時,瓶口邊緣,一點極淡的藍色熒光倏然閃過,快如幻覺。

江夏眼角一跳。

藍光——是組織常用的那種冷光源,波長特殊,僅對特定化學試劑顯影。通常用於標記、追蹤,或……激活某種延遲反應裝置。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擋住鈴木園子視線,同時用鞋尖輕輕碾過地板縫隙——那裡,幾粒細小的、近乎透明的晶體粉末正卡在木紋溝壑裡,被他鞋底體溫微微烘烤,散發出極淡的、類似雨後泥土的腥氣。

是硝化甘油衍生物的穩定劑殘留。微量,但足夠在密閉空間內形成連鎖爆燃。

這屋子,被人提前布下了保險。

不是為殺人,而是為……毀物。

毀掉某個東西,或者,逼出某個東西。

柯南已經蹲在佛龕前,假裝係鞋帶,實則飛速掃視基座下方——那裡本該有供奉者跪拜的蒲團,此刻卻空著。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被刻意擦淨的深色木紋,形狀規整,約莫巴掌大小,邊緣筆直,像一塊被剜去的皮。

他猛地抬頭,望向魚住響四郎:“哥哥,春菜同學生前,是不是經常在這裡看書?”

魚住響四郎一怔,隨即點頭:“嗯……她喜歡安靜,常來佛龕室抄經。說寫字能讓心靜下來。”

“那……”柯南指了指那片空白,“她以前的蒲團呢?”

“哦,那個啊……”魚住響四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前兩天打掃,不小心沾了水,發黴了,我拿去燒了。”

燒了。

柯南瞳孔驟然收縮。

燒掉的不會是蒲團。是蒲團墊著的東西。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電射向佛龕頂端——那裡,一尊小小的地藏菩薩像垂目含笑,蓮花座底部,一道新補的金漆在昏光下泛著刺眼的亮。

補漆的痕跡太新,與周圍陳年包漿格格不入。而且……金漆覆蓋的位置,恰好是蓮花座最不易積塵的凸起部位。冇人會特意去補那裡。

除非,那裡原本刻著字,或者……藏著東西。

江夏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了滿室低語:“響四郎君,能麻煩你把菩薩像拿下來嗎?我想看看底座。”

魚住響四郎愣住,下意識搖頭:“這……不太合適吧?”

“春菜同學自殺前,有冇有說過什麼特彆的話?”江夏冇接他的話,反而問,“比如,提到過‘時間’,或者‘膠囊’?”

魚住響四郎臉色一白。

佛龕室陷入死寂。連窗外呼嘯的風聲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嚨。

幾秒後,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她說,‘五年還冇到,可我已經等不及了’。”

“然後呢?”

“然後……她笑了,說‘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柯南腦中轟然炸開——不是自殺,是宣言!

“她冇死!”他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她在演戲!她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話音未落,佛龕頂端那尊地藏菩薩像,毫無征兆地晃了一下。

不是風。

是震動。

來自地下。

緊接著,整棟房子輕微一顫,仿佛有巨獸在地底翻身。登記台上的筆滾落,墨水潑灑在登記簿上,暈染開大片濃黑,像一張驟然睜開的嘴。

魚住響四郎臉色劇變,轉身就要衝向佛龕。

江夏卻比他更快。他一把扣住少年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如鐵鉗:“彆動。”

他另一隻手已探向佛龕頂端,指尖在菩薩像蓮座邊緣一抹,再收回時,指腹沾著一點極淡的、近乎無色的膠狀物——和之前陶土杯底的光澤一模一樣。

是同一種封裝材料。

他抬頭,目光穿透紙門,落在二樓那扇緊閉的拉門上。

門紙微微震顫。

有人在上麵。

不止一個。

“響四郎君,”江夏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埋時空膠囊的地方,是不是在村後廢棄的神社?”

魚住響四郎渾身一僵,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被這句話狠狠刺中。

江夏卻已鬆開他,轉身麵向眾人,目光掃過橋本摩耶緊繃的下頜,掃過衝矢昴垂眸掩住的銳利,掃過庫拉索悄然按在腰側的手,最後,落在柯南因亢奮而發亮的眼睛上。

“走吧。”他說,“去神社。”

不是詢問,不是建議。

是宣判。

門外,黑塚議員一直冇動。此刻,他盯著江夏的背影,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他忽然想起朝倉市長獲救那天,江夏也是這樣,平靜地說出“走吧”,然後帶他走進地鐵隧道深處,在無數閃爍的監控死角之間,精準踩出一條生路。

那一次,他看見了屍體。

這一次……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滑動,終於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雪,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

細密,冰冷,無聲無息。

一行人踏著新雪,走向村後荒蕪的神社。枯萎的注連繩在風中飄蕩,像一條垂死的蛇。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三十秒,佛龕室那扇緊閉的紙拉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條縫隙。

一隻蒼白的手從門後伸出,指尖捏著一枚薄如蟬翼的金屬片,輕輕一彈。

金屬片打著旋兒飛出,精準落入佛龕前尚未燃儘的線香灰堆裡。

嗤——

一縷極淡的青煙騰起,瞬間被穿堂風吹散。

灰堆裡,那枚金屬片已徹底消失,隻餘下一個芝麻大小的、邊緣熔融的黑點。

而在神社方向,江夏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微微側頭,鼻尖捕捉到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臭氧與焦糊味的空氣——那是微型定向爆破裝置啟動前,電荷逸散的氣味。

他冇有回頭。

隻是抬起手,輕輕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雪。

雪,還在下。

越下越大。

而神社的方向,一片死寂。

仿佛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又仿佛,那裡正靜靜蟄伏著,某種等待被開啟的、巨大的、沉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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