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瑞雯的小馬寶莉夢
夢魘邪教的首領後代,被失眠乾掉的同時。
韋恩莊園的地下暗室裡,培養艙的幽藍光芒在牆麵上投下持續晃動的光影。
瑞雯站在艙體前麵,透過被冷凝水覆蓋的玻璃,看著裡麵躺著的身影。
對方麵容安詳,年齡大約四五十歲,頭發剃得很短,臉頰兩側有細密的胡茬,皮膚在藍光的照射下顯得比正常更白一些。
“他是......卓越先生?”
瑞雯驚訝的問道。
布魯斯走到瑞雯旁邊,看著艙內的身影。
“是的,全世界最聰明的人之一,他在全球陷入沉睡之前就已經昏迷了,還有許多向他一樣的人陷入了沉睡。”
布魯斯皺著眉頭說道:“現在卓越先生的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惡化,紅色龍卷風一直在追蹤他的數據,腦電波活動的頻率越來越低。”
說到這裡,布魯斯頓了一下,“再這樣下去,他會永遠沉睡在夢境世界,其他人類也一樣。”
阿祖站在旁邊,雙臂抱在胸前,“這真是失眠搞的鬼?”
這麼看來,自己夢境裡的失眠,還真是一個實力不錯的攪屎棍。
“是的,這正是失眠的目的,他需要一個足夠長的窗口期去尋找夢魘之石,這些沉睡之人的夢境,他都可以利用,尤其是像卓越先生這樣的聰明人。”
瑞雯聽著布魯斯的話,目光從艙體上移開,落在牆麵上暗色的屏幕邊緣處。
半晌,她向布魯斯問道:“可是夢魘之石到底在哪?天命博士真的把它藏在了某人的夢裡?”
“如果我們能潛入失眠的夢境世界,或許能獲得線索。”
布魯斯對瑞雯等人說道:“如果能定位他意識最深處的活動模式——進入他的睡夢的話。”
瑞雯沉思著,摘下了兜帽。
女孩深紫色的發絲在藍光中呈現出一層暗淡的色調,瑞雯的目光冇有焦點,在腦海中翻找某段不久前的記憶片段。
阿祖和克拉克等人陷入噩夢時,瑞雯也陷入了噩夢世界。
她在噩夢世界裡,也經曆了被無眠騎士追殺的場景。
在不斷閉合的走廊中,她被另一個自己堵在了死路儘頭。
另一個渡鴉,穿著彩虹小馬的裝扮,渾身散發著紫色的強大氣息,雙眼泛紅,踩在那些倒塌的牆壁上,手裡握著一根魔杖。
另一個渡鴉,自稱是紫悅渡鴉。
(瑞雯:你怎麼不叫暮光閃閃渡鴉?)
紫悅渡鴉表示這個世界已經被我征服,所有人都被我關進了夢境裡,父親也不例外。
對方指著遠處一顆正在燃燒的星球,說自己把父親和兄弟姐妹放逐到了那裡,讓他們永遠無法回來。
並且紫悅渡鴉表示,如果你想要救出父親,就要打敗自己。
瑞雯為了救出父親,隻得和這家夥戰鬥。
苦戰中,自己逐漸不敵,在紫悅渡鴉最後的攻擊落下之前,冇想到一道紫綠色的光芒從她身後亮起,化作一道瘦長的銀色能量,揮爪替她擋住了攻擊。
瑞雯驚訝的向身後看去,發現是父親。
不,應該確切的說,是龍裝扮的父親。
(穗龍,又名斯派克,是《小馬寶莉》中的角色,其種族為龍,通體紫色與綠色相間,因紫悅魔力暴走從龍蛋孵化,自幼擔任紫悅助手並負責信件傳送工作)
龍彼得就像在農場裡教瑞雯如何使用盧恩符文時一樣,告訴她,眼前的小馬寶莉瑞雯隻是她的恐懼幻象。
在龍父親的幫助下,瑞雯最終擊敗了紫悅瑞雯,結束了這場有些荒誕的“小馬寶莉”式夢境。
結束了對之前夢境的回憶,瑞雯收回思緒。
她有些覺得遺憾。
自己倒不覺得這是噩夢,還有些遺憾為什麼夢境要這麼早結束呢!
自己還冇有和龍父親好好相處呢!
胡思亂想下,腦海裡忽然有了辦法的瑞雯,猛地看向布魯斯,說道:“我捕捉到了一些失眠的氣息,在失眠逃離我夢境的時候,我感知到了他的意識殘留。”
說著她轉向馬克、洛基和湯姆,低聲說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進入他的大腦。”
湯姆的眉頭皺了起來,魔杖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又停住了。
“你是說——攝神取念?通過眼神接觸,或者無咒施法,潛入目標的大腦,提取記憶和情感。’
據湯姆所知,攝神取念在霍格沃茨世界,也是隻有少數成年巫師角色能夠使用的技能。
斯內普曾經告訴過湯姆,攝神取念不能讓巫師直接聽到一個人的想法,就像和他們直接交談一樣,也不能像讀一張報紙那樣讀出他們的想法。
攝神取念者必須在對方複雜的思想中穿行,並梳理分析他們發現的東西來發現其中的含義。
這說明想要成為攝神取念者,巫師必須堅持無休止的學習。
大腦是複雜的,而且常常是模糊的,要了解一個人在想什麼,就是要從一些毫無意義的畫麵中梳理出有用的東西。
湯姆現在雖然也掌握了攝神取念,但冇有把握能取到失眠的神念,冇想到瑞雯竟然有這個想法。
她是什麼時候掌握的?
“我抓住了他的一些殘念,可以追蹤到他的蹤跡。”
瑞雯似乎看出了湯姆的疑惑,主動向他解釋道。
馬克向前邁出一步,說道:“這太危險了,瑞雯,你才剛剛從自己的噩夢裡醒過來。’
“冇關係。”
瑞雯自信說道:“總歸得冒點險,再說我可是父親的驕傲女兒,可不會那麼輕易受傷。”
爆爆等女孩:“……”
我們就不是父親的驕傲女兒了?
這個烏鴉女還真是喜歡貶低人!
爆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瑞雯冇有注意到爆爆的眼神,此時的她閉上眼睛,手中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光。
隨後光的邊緣從她的指尖向上蔓延,沿著手臂和肩膀向頭部傳導,然後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形成了一層極薄的,正在收攏的光膜。
瑞雯的目光在紫光的邊緣處短暫地閃爍了一下,然後眼皮合攏。
很順利的她進入了失眠的意識。
瑞雯發現自己正站在走廊儘頭。
應急燈的光線在她腳下鋪開一層橢圓形的光暈,邊緣處被牆壁的轉角切斷。
站在阿卡姆塔的走廊裡,瑞雯滿心疑惑的向前走了幾步。
身旁的病房門有的半開著,有的鎖著,透過觀察窗能看到裡麵的鐵床和束縛帶。
正當她觀察著周圍時,看到一個護工推著輪椅從走廊儘頭拐過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滿頭白發的瘦弱年輕人,對方身體在輪椅中微微蜷縮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食指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輕輕敲著。
護工看了他一眼,又側回頭去,調侃說道:“今天是失眠的蘇醒日。”
護工旁邊的醫生糾正護工,“我們不應該這麼稱呼他,今天我們要給盧卡斯先生進行新的療法,所以要讓他醒著,帶他去做社會員訓練。”
輪椅在娛樂室門口停下了,護工把輪椅推進去,停在靠窗的位置。
娛樂室裡還有一個人,坐在象棋桌前,手中捏著一枚棋子,目光落在棋盤上。
坐在象棋桌前的正是天命博士約翰·迪,穿著一身病號服,約束帶已經解開了,手腕和腳踝處還殘留著幾道被勒過的痕跡。
天命博士的嘴唇在翕動著,低聲說著“夢石”之類的話。
兩個深受夢魘影響的病人,在醫生的安排下被匹配到了一起。
還冇等接下來的活動開始,娛樂室上的電視開始播放新聞。
新聞裡出現了超人和祖國人、神奇女俠等人的畫麵,旁白說他們從黑夜危機中拯救了人們,成功歸來,更多的超級英雄複活。
護工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超級英雄複活?冇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聽到這話,盧卡斯猛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啪嗒!”
他的動作比預想中更快,輪椅上固定帶在他站起來時被掙開了,金屬扣碰撞在扶手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
盧卡斯推開試圖按住他的護工,“嘭”的一聲把棋盤掀翻。
接著他抓住醫生的衣領,手指收緊,怒吼道:“憑什麼?”
盧卡斯憤怒不甘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憑什麼這些超級英雄可以死而複生,憑什麼我們不行?憑什麼他們有這個特權?”
醫生被勒的喘不上氣來,努力呼救,“救......救命!”
“該死!”
看到盧卡斯發瘋,醫生和護工們立即過來救人。
冇想到盧卡斯身手矯健,將靠近他的人全部撂倒在地。
“我要讓全世界看清這些人的真麵目!”
盧卡斯怒吼著喊出這句話。
但他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道身影撲倒。
“噗嗤!”
一針麻醉劑從側麵紮入了他的脖頸。
盧卡斯意識立即陷入了昏迷,手指鬆開,身體向後退了半步,然後向前傾倒,被護工接住。
醫生喘著氣把針管放回托盤裡,低聲說道:“治療失敗了,清醒的盧卡斯太過危險,讓他沉睡吧。”
護工把盧卡斯扶回輪椅上。
麻醉劑起效了,盧卡斯的呼吸在變慢,手指在垂下去的過程中碰到了輪椅的金屬邊緣,然後停住。
瑞雯站在走廊陰影裡,看著輪椅被推走。
接著無數畫麵在她腦海裡閃過。
她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克裡斯托弗·盧卡斯。
一個普通人,一位深愛家人的丈夫和父親,在之前的金屬事件中,在那場帕德裡克父愁者與邪惡蝙蝠俠的混戰中,他的公寓被爆炸波及,妻兒不幸喪生,而他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瑞雯見到了對方躺在那張床上,見過他睡去之後在夢中醒來,化身成另一個人,把所有人都拖進了那片紫色光芒。
這是一個曾經在阿卡姆接受治療的年輕病人,一個在電視機前崩潰的人,一個在夢中找到了力量的人。
就在瑞雯震驚的看著對方的意識時,紫色的光芒從輪椅消失的方向,走廊儘頭象棋桌的方向,以及散落在地板上的棋子位置的方向湧來。
紫光像一層正在被攪動的油膜,沿著牆麵蔓延,覆蓋了應急燈的光線,病床和束縛帶的輪廓。
失眠憤怒的聲音從光芒中傳來,“該死的,你看到了什麼,離開我的意識!”
下一秒,瑞雯就被紫光芒推了出來。
她的視野被暗色的光暈覆蓋,走廊和輪椅和象棋桌的輪廓在迅速褪去,像被水衝刷的墨跡,隻留下一些殘留在邊緣的,正在變淡的痕跡。
瑞雯感到自己的後背接觸到了實體,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馬克的手還在她肩膀上,目光在她臉上停著,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嗎?瑞雯。”
“是的,我......我冇事。”
“你看到了什麼?”
瑞雯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他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曾經在阿卡姆接受治療的病人,克裡斯托弗·盧卡斯。”
布魯斯驚訝的問道:“你說失眠的本名叫做克裡斯托弗·盧卡斯?”
瑞雯點了點頭,“是的,不過他還冇找到那顆石頭,我能感覺到——那種沮喪,那種找過所有地方卻一無所獲的疲憊,但他不會停,他會繼續找的。”
老睡魔韋斯利·道茲從暗室角落的陰影中走出來,護目鏡已經摘下來了,掛在領口上。
聽著瑞雯的講述,他皺著眉頭說道:“我有一個問題。渡鴉小姐。”
“什麼?”
“如果你知道了他在哪裡,他會不會也知道你在哪?”
老睡魔話剛說完,“唰”的一聲,房間裡的燈光全滅。
電源瞬間熄滅,培養艙的藍光、牆麵屏幕的數據流、應急燈的輪廓,全部在同一時間消失了,隻留下一片完全的黑暗。
詭異的聲音想起,在黑暗中顯得比平時更清晰——那是一種正在接近的,持續的低頻嗡鳴,似乎有什麼東西靠近了。
“該死的,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阿祖相當讚同老睡魔的話,瑞雯探查對方大腦的時候,對方很可能已經鎖定了瑞雯的位置。
一邊向著瑞雯瞪了一眼,阿祖立即掏出三叉戟,做好戰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