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被開瓢的死神祖國人
這家夥怎麼和自己印象裡的屠夫有些不同?
屠夫不是恨祖國人,以至於非要把所有超人類都斬草除根?
還有,這家夥說話的方式怎麼和老爸這麼像?
阿祖忽然心裡有了一個荒誕的猜測————這家夥不是自己夢境世界的NPC,而是老爸的化身。
心裡閃過許多想法,但外界隻是過了一瞬。
深呼吸,阿祖讓自己麵對眼前的敵人。
他已經徹底明白過來,該如何對付眼前的無眠。
“嗖!”
下一秒,阿祖忽略掉火焰帶給他的痛覺,瞬間移動到無眠身前,一拳擊中了對方的胸口。
強大的力量從拳頭傳遞到對方燃燒的輪廓表麵,在接觸點處炸開一圈暗色的火花。
“嘭”的一聲炸響,無眠的身體後退了幾步,身上正在燃燒的火焰在他後退的過程中短暫地晃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原來的形狀。
看到阿祖似乎不再懼怕噩夢和自己,無眠狠狠的向布爾瞪去。
他也有些無法看穿布徹爾究竟是什麼,眼前的布爾似乎自己在蝙蝠俠,超人夢裡同樣見過。
有些發怵的無眠,隻好先行撤退。
“你最終會沉於噩夢,祖國人。”
朝著阿祖放了狠話後,無眠眨眼間消失在兩人眼前。
房間恢複了安靜,隻有牆壁上被燃燒過的痕跡還在散發著餘溫。
阿祖站在原處,表情複雜。
雖然很想問布徹爾是不是老爸,但一想到如果錯認老爸,自己不是吃虧了?
畢竟這家夥可是黑袍世界祖國人的宿敵。
布徹爾似乎冇看出阿祖的糾結,嘴角露出平常的邪笑,“乾的不錯,祖國人,你已經明白了這裡的規則,我相信你現在可以乾掉那個狗屎祖國人了。”
說著布徹爾走向通道出口,阿祖猶豫了一下,立即跟了上去。
通道儘頭,阿祖發現了洛基和馬克,兩人似乎正在等他。
阿祖驚訝的問道,“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
洛基看著阿祖,得意的說道:“彆忘了,我對於迷宮和謎語這些小玩意向來很有心得,我說過,我是智慧型角色,我還在想你是不是需要更多時間。”
“那你應該知道怎麼出去,對嗎?”
阿祖表情不善的看著洛基。
“當然。”
洛基示意阿祖跟上自己。
幾分鐘後,一行人終於走出迷宮,來到總統辦公室前。
總統辦公室比阿祖想象中更大,牆上掛著幾幅舊畫,有些已經歪了,窗簾被拉到了兩側,窗外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塊矩形的光斑。
似乎預料到了阿祖一行人會前來,死神祖國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等待著。
坐在椅子上,式神祖國人十指交叉擱在桌麵上,肩膀放鬆,姿態和剛才在高台上演講時不同。
他側過頭,目光在阿祖身後的其他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回阿祖臉上。
“你帶人來幫忙了,祖國人,我原以為你更想自己來。”
阿祖向前走了兩步,在辦公桌前方不遠處停住。
“當然我自己來,我不會讓其他人彆插手,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說著阿祖向馬克幾人看了一眼,示意幾人退後。
馬克站在門口另一側,正擔心著阿祖能不能搞定。
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馬克抬起頭,發現窗外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一道身影正在白宮上方的空中快速接近,隨後對方在白宮外牆上方減速了,踩著外牆邊緣的裝飾線落了下來,靴子落在窗框上發出短促的聲響。
之前和馬克戰鬥的極惡馬克出現,站在了辦公桌的另一側。
站定之後,極惡馬克阿祖之間隻隔著一張辦公桌,手臂垂在身側,頭微微側著,目光落在阿祖和馬克幾人臉上。
“很好,你們都在。”
極惡馬克露出邪惡微笑,對幾人說道:“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
馬克看到自己的對手出現後,握住了拳頭。
既然這裡是噩夢,自己終究要麵對自己的夢魘。
這一次,他不會輸給自己。
“極惡馬克,我們出去打。”
馬克咬著牙向對方說道。
“當然,馬克,我會讓你知道真正的維特魯姆人。
極惡馬克點了點頭,示意馬克放馬過來。
“嗖!”
馬克化身一道閃電,向對方狠撞去。
“嘭”!
兩人撞穿了辦公室的牆壁,從外牆衝到了白宮上方的高空。
極惡馬克的拳頭從側麵切入,馬克側身讓過,拳頭擦過他肩頭,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短促的軌跡。
極惡馬克的身體在移動中保持著穩定的姿態,頭部微微側著,像是在觀察馬克的呼吸頻率和身體重心的偏移方向,然後開始連續攻擊。
“嘭!”
極惡馬克的拳頭從左側襲來,馬克用前臂擋。
第二拳從右側切入,擊中馬克的肩膀,接著極惡馬克的拳頭連續不斷攻擊來。
馬克在連續攻擊中被擊退了一段距離,但很快在空中翻轉了半圈,穩住了身形,靴子在空中踩了一下,重新調整了重心。
調整了一下呼吸,馬克向對方猛地衝去。
“你就是我,馬克,你還不明白嗎?”
極惡馬克閃避開,聲音從高處傳來。
“你永遠無法打敗我,因為你在和我戰鬥時,也是在和自己戰鬥,你每打出一拳,都會有一部分力量在到達之前被你自己削弱,因為你不敢真的打中自己,你不敢用力,你不敢下死手,你不敢贏。”
“因為你受製於你父親教導你的所謂的善良。”
馬克聽著對方的話,臉色難看,呼吸急促,憤怒的回道:
“你不是我,你隻是我的恐懼,你假裝了解我,假裝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假裝你是我本來的麵貌,而我現在的樣子隻是被環境扭曲的結果。”
“但你從來不了解我,你隻知道你自己,你自己在恐懼什麼,你自己害怕失去什麼,你自己在逃避什麼,你把這些東西投射到我身上,然後聲稱那就是我。”
“嗖!”
話音未落,馬克再度朝對方所在方向飛了過去。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拳頭在接近時冇有偏移軌跡,猛地擊中極惡馬克的胸口。
“嘭!”
帶著馬克全部憤怒的力量,從拳頭傳遞到極惡馬克的身體表麵,在接觸點處炸開一道短促的裂紋。
“我承認我的恐懼,我承認我害怕自己會變成你那樣,我承認我害怕自己無法控製體內的力量,害怕自己會傷害那些我不想傷害的人,害怕有一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我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嘭!”
說出自己內心獨白的馬克,再度一拳擊中了極惡馬克的麵部。
“但我不會因為害怕變成你,就不敢麵對你,父親教導我,不要因為害怕輸,就不敢全力以赴。”
“嘭!”
馬克的速度讓極惡馬克完全無法閃避開來,接連被打中。
“我不是你,你隻是一個需要被摧毀的夢。”
說出最後一句話,馬克一拳擊中對方的心臟部位。
極惡馬克身體開始從裂紋處瓦解,從邊緣向內潰散。
他似乎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落敗,低頭看了一眼胸口正在變寬的裂紋,邊緣處的肌膚正在剝落,露出下方正在變淡的暗色皮膚。
極惡馬克抬起頭,看著馬克,嘴唇動了一下,像在說什麼,但聲音已經被風聲壓住了,之後他的身體從邊緣處開始碎裂,逐漸化為塵埃。
馬克懸停在高空,看著馬克消散的身影,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為什麼要戰鬥呢?
為什麼自己明明不喜歡,去一直被迫進行這樣的戰鬥呢?!
還有,這真的是夢嗎?
自己所去過的無數平行世界,是否真的存在著這樣的自己?
這是夢,還是未來的映射?
馬克的心裡有一段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疑問在響:如果極惡馬克不是完全虛構的噩夢呢?
如果不是他腦袋裡的恐懼在變形,而是某個平行世界的記憶或殘留信號,在夢境與現實的縫隙中滲進來,借著他的恐懼捏造出了一個形狀呢?
馬克現在忽然有些想念父親了。
他想知道答案,但他又覺得那個答案他可能早就知道。
站在廢墟邊緣,馬克低聲自語:“爸爸,這究竟是什麼?”
......
另一邊,阿祖和死神祖國人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兩人的戰鬥幾乎已經摧毀了白宮。
阿祖起身,從被撞穿的牆壁中走了出來,拍掉製服上沾到的灰,轉身麵對死神祖國人。
“你無法擊敗我的。”
死神祖國人對阿祖說道:“祖國人,你甚至不願意承認你是想要這個的,你想要控製這一切,想要讓那些人不乾擾你,想要讓自己的意誌成為唯一的標準,這才是你內心深處的願望——你隻是不敢承認。”
“狗屎!”
阿祖向前邁出一步,不屑的說道:“你不是我,你是黑袍世界的祖國人,我了解他,每次他試圖信任彆人,總會有事情發生,證明他不該信任他們,所以他學會了不信任,學會了控製,這不是我的願望,這是你的,這是黑袍
世界的祖國人灌輸給你的——那些恐懼、猜忌和憤怒。”
“你在他媽的扮演上帝,扮演一個孤獨的混蛋,被自己的恐懼和憤怒逼到角落,除了破壞和傷害,什麼都做不了,你假裝自己在掌控一切,實際上你什麼都掌控不了,你隻是不敢承認,自己害怕被拋棄。
“你害怕失去父親的愛,害怕被兄弟姐妹比下去,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自己配不上那些你擁有的一切,所以你試圖摧毀那些讓你害怕的東西,試圖先發製人,試圖把彆人推開,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他們離開你。”
阿祖繼續說道:“但你不會得逞,因為我從來不是你。”
聽著阿祖的話,死神祖國人有些驚訝,鐮刀在他手中轉動了半圈,刀刃從他身側向前推進,刀尖直指阿祖的胸口。
“你冇有在害怕我?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戰鬥?你大可以直接轉身離開。”
“我要和你戰鬥。”
阿祖冷冷的說道:“因為我想告訴你,你輸了,不是因為你的力量不夠,是因為你的想法錯了。”
“我的父親愛我,不是因為我把彆人踩在腳下,不是因為我對所有人發號施令,即使我有缺點,即使我不完美,即使我有時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他依然會愛我,而你永遠不會明白這一點,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被愛是什麼感覺。”
阿祖停頓了一下,露出憐憫表情,“你隻是一個孤獨的亡靈,一個被自己的恐懼困住的影子,一個我夢裡的另一半黑暗。”
死神祖國人有些惱怒,猛地向前邁出半步,鐮刀從側麵揮出。
阿祖側身讓過,反手一拳擊中對方的胸口。
“嘭!”
鐮刀的刀刃在地麵上劃過一道淺痕,然後被阿祖力量的衝擊帶偏了方向。
阿祖繼續攻擊,擊中對方的手腕,將其擊退了數步。
死神祖國人持鐮刀的手腕被打中,鐮刀的握柄從指間滑落,在地麵上彈了一下,滾到白宮廢墟邊緣。
阿祖向前走了幾步,彎腰撿起那柄鐮刀,在手裡掂了一下。
死神祖國人有些無法置信的抬起頭,目光落在阿祖握著鐮刀的手上。
“等等......!”。
“嘭!”
不等對方說完,阿祖揮舞著鐮刀,閃電般移動到死神祖國人麵前,將其擊倒在地。
趁著對方還冇有站起來,阿祖握著鐮刀,手腕翻轉,將鐮刀橫了過來,用鐮刀背麵的尖端勾住死神祖國人下頜骨的邊緣,然後向上用力一撬。
“哢嚓!”
裂縫從死神祖國人下頜邊緣處開始龜裂,裂紋沿著顴骨的弧度向上延伸,穿過眉心,然後在額角處分叉。
阿祖直接使用鐮刀,將死神祖國人的腦袋開瓢。
暗紅色的鮮血噴濺出來,死神祖國人的眼睛瞬間變得毫無聲息,無神的看著將自己開瓢的阿祖。
“咣當!”
阿祖把鐮刀扔在地上。
鐮刀在接觸到地麵時發出短促的金屬聲響,然後緩緩消失在地麵。
阿祖站在廢墟中央,看著正在消散的死神祖國人,長舒了一口氣。
這場噩夢,終於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