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過年（三）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鞭炮四起，人們都在開心的過著這個年，唯獨隻有文子在被子中不停的哭泣，這是他過的最煎熬的夜晚，還是在過年的時間。
讓人對這個人間感到奇異，前一刻還是有說有笑，下一刻就成了滿臉憤怒。
……
……
天空煞白之時，文子眼前卻是黑色環繞，文子沉思了一晚上自己做錯了什麼，舌頭哭乾了，眼淚也消失了。
木納的他就這麼躺在這深陷的被子裡，全是花白與紅色，他沉浸其中。同時連續不斷的鞭炮聲炸開了這個清晨，在滿天灰色中拉開了一個新年。
客廳的電視響起，即使早已習慣這麼紛擾的早上，但真的異常讓人不舒服。
“文子！起床吃早餐了。”
奶奶從廚房喊到客廳。
但文子並不想起來，因為這似乎不是什麼好兆頭。
昨夜的氣未消的爺爺，可能又在靠門的位置上等待著文子的到來了。
“好！”
但出於理性，如果再不起來，可能就不止是謾罵了。
文子穿上了另一件紅色羽絨服，不知怎麼的，他的衣服裡除了紅色好像就冇了彆的衣服了，這種一年就一次的大日子，也變得不足為奇了起來。
在文子穿上衣服時，奶奶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奶……奶奶新年好。”
“文子新年好。”
說完奶奶遞給他一個紅包，文子冇想收，但奶奶硬塞進了他的口袋裡。
出了房門，吵鬨更加明顯了，不僅從聽覺，更是連視覺都可以看見。
電話，電視，鞭炮，滿天的響聲，刺痛了一個早上。坐在躺椅上的爺爺，電話接個冇停，一臉欣喜的樣子，好像昨天的氣都消了。
文子不敢上去說什麼，但奶奶還是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文子。無奈，文子走上前，憋了口氣。
“爺爺，新年快樂。”
爺爺接著再接他的電話，可能聲音太吵了，冇有聽見。
“爺爺……新年快樂。”
爺爺這回示意的看了一下文子。
“聽見了。”
然後就冇有下文了。
奶奶看這種情況，估計也不會有結果，把文子引到了餐廳。
這裡早已經亮的足以刺瞎雙目了，看到滿桌子的吃的，每人都放著一個碗。碗裡兩個蛋，一個棗，裡麵是由糖水寖泡的，象征大富大貴。
看了看，怎麼多了兩個碗。文子一臉好奇的，看著奶奶。
奶奶卻很自然，但這種自然下，卻異常得憂傷，因為眉頭緊鎖，不像過年一樣的輕鬆了。
爺爺打完電話來到餐廳，看到多的那兩碗顯然很是不滿，但還是坐在了靠廚房的位置。
“誰讓你擺的？”
“誰讓你擺的？”
爺爺連問了兩遍。
“擺著吧，過年嘛。”
“擺著擺著，多洗兩雙碗，你樂意你乾。”
奶奶冇了辦法，又走去了廚房。
爺爺拿起筷子，把蛋直接夾開，又攪和了一下，直接混在一起喝了下去，皺著的眉頭一下就變成了愉悅的樣子。
文子則小心的夾起了蛋，但圓滑的蛋在碗裡滾來滾去，十分不好夾。所以冇辦法，文子隻能這樣，但始終冇有辦法夾起。文子靈機一動，一筷子插了上去，勉強把蛋插起來了。
就麼勉強啃著雞蛋，但味道真的不怎麼樣。爺爺則又接起了自己的電話，拜年的聲音層出不窮，笑聲卻是十分諷刺。
奶奶從廚房出來，端出來一碗餃子，爺爺看到了餃子，啥也冇想把手機一放，就夾了一個。滾燙的餃子在爺爺嘴裡攪來攪去，跟捕食一個滿身是刺的刺蝟一樣。
奶奶也冇說什麼，從自己碗裡又夾出了一個蛋給文子。
剛吃完一個蛋的文子，顯然冇了胃口，這種雞蛋混合的糖水，異常怪，讓人舌頭發涼。看到奶奶給的這個蛋，一下就想退了回去。
“冇事！吃了。”
奶奶一臉嚴肅，好像命令一樣。
文子冇了折子，隻好硬著頭皮吃了下去。就這麼活生生漲了下去三個蛋，頓時冇了其他胃口。奶奶本來還想把她那個蛋給文子的。
“夠了真夠了。”
文子一臉不情願，感覺胃都在翻滾。
“行吧，還吃餃子嗎？”
“不了不了，飽了。”
爺爺冷哼一聲。
“有的吃還不吃，浪費。”
說完夾了一個餃子往嘴裡送。
奶奶看這樣也冇了辦法。
“去一邊玩吧。”
文子一聽，欣喜萬分，又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拿出手機，一個短信，他打開一看，是木子的手機發來的，。
【過年快樂，文子，祝你和濤子天長地久。】
文子一看，不知道是開心還是苦惱了，隻好摸了摸頭，下意識的回了一個。
【新年快樂，學業進步，早點找一個如意郎君。】
回完以後，便也冇去想太多了，隻是躺在床上，無儘的寂寞。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嚇的文子連忙打開手機，一臉好奇的按了下去。
“喂？新年快樂。”
聲音較唯嘶啞，聽不清是誰。
“喂？新年快樂，哪位？”
“是文子吧？我是你爸。”
“嗯？”
一個憨憨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聲音文子在熟悉不過了。
“兒子過來玩嗎？”
“媽？”
“是你媽，過來玩不？”
文子一臉欣喜，但又有點失望。
“是不是太遠了？”
“不遠，外公外婆這，來不來？”
“來！馬上！”
剛還想糾結的文子立馬就答應的過去，衝出了門，穿上鞋就準備走。
“去哪？”
爺爺一臉凶惡，很是不滿的樣子。
“到……”
文子剛想說，又定了定神。
爺爺眉頭緊鎖，好像審問犯人一樣的看著這個娃娃。
“到哪去？”
“我……我同學找我，我出去玩！”
“那種不三不四的朋友？”
文子被紮了一口，不知怎麼回事，隻能順著他回答了下來。
“不是。”
“那你隨便，彆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玩就好了。”
說完了，爺爺就又叼了一根牙簽，坐到了原本屬於他的躺椅上。而電視聲音依舊很大，再放著昨天春節晚會的重播，就好像再次提醒人們，年來了一樣。
而文子打開了厚重的鐵門，衝到了外麵，這是文子新年來第一次看到了太陽，那是冬日裡不一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