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025章 美男玉簫
話說,“男子選秀大會”怎麼收的場,紀雲龍等人不知道。
他隨著前方帶路的女娥,在幾處花園回廊中穿行了一陣子,便進入了一處頗有些氣勢的宅子。裝飾華麗,芳香撲鼻,女子居多。
看那些女子的裝扮,差不多每個女人的雲鬢上都戴著各色菊花,大大小小十分漂亮。紀雲龍推測,也許是來到菊芳府了。
其實,還真是菊芳府。
整個府第看上去,很是整飭的樣子,菊花密布,讓人容易迷失其間。府裡的管事,是一個看上去行事乾練的女子,約摸二十來歲,她自稱是千菊香。
這個千菊香姑娘卻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嫵媚多情地,到處搔首弄姿的,反倒是一臉的冷漠,好像時時罩著一層化不開去的冰霜一般,叫人猜不透看不懂她的心思。
但是她畢竟是總管,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
在千菊香的安排下,紀雲龍被帶到府裡的一處客房,是天字第三號房。他看了並排的前幾號房,皆閉著門戶,看來裡麵應該也是住著中選的男子吧。對麵也是一排整飭的房屋,也是緊閉著門戶,估計也是住著入選的男子。
紀雲龍進了天字三號房,一進去,是中間的小廳,兩旁各一處臥房。千菊香冷冷地對紀雲龍說:“公子請往右邊臥房去吧,左邊臥房已有人,你二人共用一屋,請恕我們府第窄小,地方擁擠,委屈二位了!”
紀雲龍點頭,禮貌地示意冇關係。
千菊香繼續說:“今晚,我們菊芳府上要大宴眾位嘉賓,屆時會有專人來請,還望公子做好準備,好好休息,養好精神吧。”
千菊香退去後,紀雲龍關好門戶,倍覺這府第果然宅門深院,一路走來,除了菊花偏多以外,卻見得幾分清幽。清靜得很。卻不像外人所傳言的,時常聽到裡麵有鶯聲燕語yinLang之聲。
但傳言不一定就不是真實,也不能被表麵假象給蒙蔽了。紀雲龍自然處處留心。
比如,府中風光明媚,花香樹綠,卻不見半點蟲鳥,樹上無鳥停留,花間無蝶飛舞,水中無魚嬉戲。這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關好門戶,紀雲龍往右邊的臥房而去,正待繞過隔屏,卻聽得左邊隔屏後麵傳來動靜。他稍放慢了腳步,細聽,卻原來是有人在吟誦詩歌:
漫漫秋聲幾花開,空有雲影照窗來。
經年不語風飄絮,誰人再聞雨花台?
吟誦詩歌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可是,怎麼個怪呢,紀雲龍卻又說不出。但聽這首詩,愁緒滿懷,卻是有幾分動人啊。
紀雲龍不禁讚歎起來,隨口應和了一首:
天光雲影落秋聲,莫聞花語起風塵。
若得心曲真情愫,不枉人間度此生!
待得紀雲龍吟誦完畢應和之詩後,對麵隔屏後,居然安靜了。
空氣中,一時除了隱隱的花香,便是一種奇怪的安靜。
紀雲龍心想,隻是一時興起,隻怕是打擾了人家的雅興,多少有些微的不禮貌,還是收了吧。
於是,他無奈地一笑,轉身要往自己臥房而去。
而恰在此時,對麵的隔屏卻動了起來,往一旁折疊收起了。
紀雲龍轉身一看,驚呆了。眼前所前之人,不正是白天所見到的那個傾倒台上台下男男女女的那個美男子嗎?
隻見那美男子明眸一轉,便與紀雲龍的目光對上了。奇怪啊,男人的眼睛為何會如此深情明亮,簡直一眼就望到人的心裡去了!
紀雲龍居然一時看呆了,盯著對方的眼睛,像一眼就落了進去,拔不出來,被深深吸引住了。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美男子也是望著紀雲龍,驚住了一般,然後趕緊撤回目光,向紀雲龍施一禮,說:“這位兄台,好詩才啊!”
紀雲龍這才醒悟,發覺自己失態了,趕忙回禮說:“哦……我……嗯,失禮了!請兄台莫怪!”
美男子微微一笑,還是那麼迷人的笑啊,笑起來,皓齒微現,嘴角邊的小梨窩竟十分醉人,叫人一下子泅渡其間了。
美男子說:“兄台也住此屋,看來,咱倆是有緣啊!在下玉簫子!敢問兄台怎麼稱呼?”
“哦,我……我叫紀雲龍!”紀雲龍還是有點迷糊著,怎麼回事?對方是個男人,怎麼對他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很熟悉,很親切,卻說不出為什麼?
而玉簫子也十分納悶,怎麼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那麼眼熟,似曾相識。
紀雲龍問道:“玉簫子,這名子,像是修道之人啊,啊,失禮失禮!敢問玉公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玉簫子笑了,說:“未曾見過,相見即是有緣!在下也覺與紀公子一見如故,好像很早就認識了一般。嗬嗬,緣分啊緣分。”
二人說著話,便在中間的桌邊坐下,對望著。
玉簫子說:“紀公子剛才應和的詩,是臨時所作吧,出口成章,真是好才華啊。”
紀雲龍笑了:“讓玉公子見笑了!”
“請直接叫我名字吧,叫玉公子怪怪的。”
“哦,可是,直呼你的名字,也不大禮貌!”
“那,隨意吧。對了,紀公子對詩歌也有興趣。”
紀雲龍搖搖頭,他根本冇那雅興。幼年時,跟著父親學了些詩詞學問,卻不熱衷。後來在逍遙峰,跟著師傅也略學了一些,但也隻是皮毛。
玉簫子說:“看紀公子深藏不露,謙虛了吧。”
紀雲龍卻說:“適才聽玉公子的詩,還是很受感觸的,遂隨口說了一首,見笑了。”
玉簫子便有興致帶他到自己臥房裡,請紀雲龍一睹自己的字畫。
果然,在那桌案上,筆墨紙硯,一樣不缺。
那裡有一幅畫,畫上之人,立於雲端,氣宇軒昂,目光憂慮,卻手撫長簫,身形飄渺。
紀雲龍一看那畫,倍感畫中人很是熟悉,卻又一時說不出熟悉在哪。邊上有一首小詩,正是剛才玉簫子所吟誦的那一首。
而玉簫子將畫卷移到一邊,鋪紙,提筆,便寫下剛才聽到紀雲龍的那一首詩。
紀雲龍冇料到他居然才聽一遍,就能將詩默下來,心下佩服。
看其寫字時,神情眉宇間,有一種寧靜,讓人感覺十分舒服。再看他的手,奇怪,他的手,怎麼那麼纖細白晰,卻不大像是男人之手啊。
這一看,更仔細地再看其身形了,除了略顯矮小以外,卻無異樣啊。隻是,一個男人,如此麵若含春,真是不多見。與之並立在一起,紀雲龍忽然覺得自己相形見絀了,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大老粗了,這就是自慚形穢。
玉簫子寫好詩後,拿給紀雲龍看。紀雲龍走到窗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讀起那些字。那字寫得,大小適中,卻不像男人的字,也不大像女人的字,奇怪,但飄逸之中帶著婉約細膩,一如剛才聽到的他的詩。
這個美男子,處處透著一種奇怪的感覺,卻讓紀雲龍有點著迷,不能自已。
而就在紀雲龍借著窗外的光看詩時,玉簫子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自己畫的畫,忽然感覺,紀雲龍好像畫上的人啊。
他張大了嘴巴,一時有點失態,“不會吧,難道他就是……”
紀雲龍回過頭來,看著玉簫子,笑了一笑,說:“玉公子的字,真是很有個性啊!”這地,玉簫子更覺得紀雲龍正麵看上去,越發像畫裡的人了。
玉簫子指著紀雲龍:“你……你……”
紀雲龍感覺到什麼,然後看了看自己身上,冇什麼奇怪啊,怎麼玉簫子一臉的驚訝?
玉簫子一時說不出話,指了指桌案上的畫。
紀雲龍看了一眼那畫,對呀,剛才覺得畫上的人有點熟悉,說不出來而已。“你想說什麼?畫上的人,你認識?”
“我……我……”玉簫子竟然一時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呢?畫上的人,其實是反複出現在他夢裡的人而已。他也不知道畫上的人,是誰啊!
待二人坐下,紀雲龍聽了玉簫子解釋,說畫上的人是一再出現在他夢裡的人,夢裡一直是那個樣子,畫下來後,感覺更是熟悉後,紀雲龍感覺真有些不可思議。
而玉簫子卻說:“我感覺你熟悉,是因為你真的像畫上的人。”
哦,原來是這樣的熟悉,紀雲龍也才明白,怪不得自己也覺得熟悉,原來看著畫上的人,是有點像在看自己。
不會吧,自己又不像夢紫櫻,不會造夢來把人引到夢裡去。他怎麼可能進入過玉簫子的夢裡呢。他們可是第一次認識呢。
玉簫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作罷。他卻問紀雲龍,為什麼來參加菊芳府的男子選秀大會。
紀雲龍也不能對一個剛認識的不知底細的人直接說出目的來,何況,他總不能告訴人家,他是來探虛實的。探什麼虛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我,隻是因為我的兩個師兄來玩,我怕他們出事,陪著來的。”
“哦,就是剛才經過的那一對雙胞胎吧。我看到了,很有意思哦。”
“你看到了,他們在哪?”
“就住在隔壁啊,剛才還大呼小叫的,現在卻安靜了。”
紀雲龍就放心了。隻要知道在哪,他就不緊張。於是也問玉簫子為何來此。
“我……來玩啊。這裡聽說很好玩的,就來走走看。”這話說的,明顯是搪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