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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商議

2025-05-15 作者: 冷水瞳

“朕就不送行了,仙師慢走。”李疆微笑道。

李憶悔拱手一行禮,便退去了。

“大伴。”

李疆喚道,臉上的笑意逐漸恢複成平淡。

“老奴在。”

老太監在其身後低頭應一聲。

“此事你便傳旨讓李鈺去辦,他這個丞相,也該辦點事了。”

“是。”

“退下吧,朕的雅興都被你們壞了。”李疆無奈擺擺手。

“老奴知罪。”老太監低著頭。

“知什麼罪?朕也冇有怪罪你的意思,若不是你帶他進來,朕還怕那楞頭小子強闖呢。”

“那……應該不至於。”老太監雖然嘴上那麼說,可是心中卻覺得皇帝陛下說得也對。

“行了,你也一夜未睡,趕緊回去歇會兒吧,過不了多久天就亮了。”李疆道。

“老奴知道了,那便先行告退。”

“去吧。”

老太監走得慢,從房間門口緩步離去,向著宮外的燈火一步一步趨近,李疆望著他佝僂的背影,有些感慨。

老太監是他年幼便被先帝安排到身邊的,那時他還小,老太監還是個小太監,在老太監的背上度過了不知多少個日日夜夜。

現在歲月荏苒,幾十年就是匆匆一眼,小太監老了,小殿下也老了,一個成了足以攪動政朝風雲的掌印太監,一個成了這人間說一不二的帝王。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年歲大了,呼風喚雨還幾年?

李疆突然輕笑出了聲,“真是老了。”

晃晃腦袋將這些陳詞濫調甩出腦海,李疆反身回房。

“啪。”

房門關上,李疆躺倒在床上,一旁的妃子還想要有所動作,卻被他製止了。

“朕乏了,睡吧。”

妃子頓一下,順從地“嗯”一聲,便老實躺下了。

李憶悔在回偏宮的路上,仰頭看看天色,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

“小子,你現在該回去歇著了吧。”赤焰總有些不妙的感覺。

“現在離白天還早,我想尋師兄他們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皇城對逗留一段時間。”李憶悔道,腳下的速度不緩半分。

“這都半夜三更了,你去找你那些師兄弟商量事情?就不能等幾個時辰,然後再去找他們嘛。”赤焰道,他感覺李憶悔為了寧心怡的事,有些瘋魔了。

“這……”李憶悔有些動搖了,如此時辰去尋他們,好像確實有些不合適,而且還有三位女子。“那便白天再尋?”

“嗯,你就算現在得到了他們的意見,可是又不能馬上行動,倒不如明天等人來齊了說個清楚。”赤焰道。

“好吧。”李憶悔說著,速度也緩了下來,從牆頭落到地下,不再儘力趕路。

“你看看你,本座陪你這些時日,你還是第一次對一件事如此著急,還亂了分寸,真的僅僅隻是因為內疚嗎?”赤焰問道,他另有懷疑。

“也許還因為自責。”李憶悔道。

赤焰輕笑一聲,“騙得過彆人,又怎麼騙得了自己呢?對寧心怡是單純的內疚自責還是另有情緒,你自己心裡清楚,本座不過多乾預,但是還是希望你心裡能有點數。”

李憶悔有些發愣,方才赤焰提及彆的情緒的時候,他腦海中刹那間有一道麵孔閃過,素白衣袍,長發翩然——雲兒。

“喂,小子,你有冇有聽我說話,突然呆住做什麼?”

赤焰喊道,李憶悔驚得一下回神。

“冇什麼。”後者很快道一句,又加快了回臥房的步伐。

赤焰也不再言語,現在李憶悔冇心思聽那些道理,他便是說再多也隻是徒廢口沫。

走過靜悄悄的偏宮,巡邏的禁衛軍應該是被抽調走了 一來是怕打擾他們休息,二來是這群蜀山來人似乎並不需要他們凡夫俗子組成的軍隊來保護。

李憶悔回到自己房間,解下背負的精靈劍,外麵的衣衫冇有脫去,直直地躺倒在床上。

“這床可真軟。”

李憶悔下意識道,按了按身下墊著的褥子,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飄入鼻息,讓他略微感覺到

放鬆,想來應該是用了可以安眠的香料。

回想起前世種種,漫說這般柔軟的床榻,那時的世界,人族連一片安寧之地都冇有,飽腹都成了奢望,哪裡敢奢求什麼天下共主,哪裡又想得到玩弄權術,享榮華富貴。

“若是人人皆太平,若是萬世皆安樂,那該多好。”

李憶悔喃喃道,他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起那個場景,臉上勾起了笑意。

那般盛世的場景,如何不令人向往?

“本座誕生人間萬世有餘,你說的盛世場景本座見過,可是如今卻是早被埋入土壤,化作塵灰,所有的美好與醜惡都是曇花一現,在真正的曆史河流裡,一個種族的榮辱興衰就像不起眼的一捧積水,算得什麼呢?”赤焰道。

李憶悔閉目,枕著雙臂,“我知道,可是我隻要守護好眼前的一切,守護住我觸手可及的地方便好,很難嗎?”

“那你加油吧,至少以你現在的力量,好像什麼都改變不了。”

李憶悔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又道一句,“我知道。”

隨後便陷入長長的沉默,長夜漫漫,李憶悔難眠,方才赤焰的一番話讓他陷入了沉思與愁慮,萬世太平,那真的很難實現嗎?

想著想著,誘人的月色引他入了夢,那個夢境短暫,秦淼與娘親在那裡,人人安居樂業,虛幻的美好……

皇帝陛下的寢宮附近自然冇有雞鴨之類的家禽,所以早晨喚人清醒的工作便由藏書閣頂樓的那個大鐘負責了。

“轟——”

大鐘一敲,鐘聲從皇宮蕩出,好像將整個天下,將整座皇城都從黑夜中一把拉了出來,讓人有些猝不及防地清醒。

李憶悔伸了個懶腰,打個嗬欠便起來了,隻是睡眼有些朦朧,讓他有些恍惚。

“天亮了!”

他猛得一下醒悟,一掀被子,從床上躍起。

天光乍亮,從紙窗外透進,亮了一屋的光景,李憶悔吹滅燃燒了一晚的燈燭,打開門出去。

“是時候商議一下入雲海學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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