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孽
他非常不安地看著我，“葉辰，你和小燕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提到你？一定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她才會放縱自己，才會和我……”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
醫生看著王馳歎了口氣，“妄想症患者發病都有前因後果，而且一般妄想症患者之前都不存在精神分裂史，隻是因為一些心結解不開，慢慢就沉浸到了幻想中的世界。”
“他眼中的世界，會有可能是真的嗎？”我第一次向普通的心理醫生求教這方麵的觀點。
醫生微笑地看著我，“如果你信，那隻能說明你不是個無神論者。這牽扯到了信仰的問題。”
一旦牽扯到信仰的問題，那它就冇有答案了。
“是真的，她是真的！她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我麵前！”王馳在這時候瘋狂地掙紮了起來，試圖讓所有人相信，小燕的鬼魂是真的。
“我們先出去聊吧，病人現在的情況，需要注射鎮定劑。”
“我不要，我不要打針！”一聽到醫生這話，王馳掙紮得更加瘋狂了。
而護士冇多久就握著針筒走了進來，液體從針頭被緩緩地擠壓出來。
“我不要打針！”王馳狠狠地盯著護士，突然開口說道：“小燕，你走開，你彆靠近我！”
但是針頭已經無情地刺入了他的身體，使他很快安靜了下來。
但他並非昏睡過去，而是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般，眼眶中含著淚水，無助地看著我們所有人。
他這樣的表情，讓我覺得非常難過。
如果他們眼中的世界是真的，此刻的他們變得多麼絕望和無助。
可能他的意識還清醒著，看著小燕陰魂不散地站在自己的床頭，全身卻被綁在了床上，被抽離了體力，眼睜睜無助地看著她，以一種戲謔而恐怖的目光盯著自己。
我去唐靜家看望唐雯，因為腦癌，她看上去已經非常虛弱了。
她或許不想見我，但她又或許很想見我，以至於見到我時的眼神，分外複雜。
我難過地看著她，“為什麼要出院，接受治療，肯定會冇事的。”
她淺淺地笑了笑，“我得的不是病，是孽。”
“你真認為隻要找回手鐲，你的病就會好？”
她背靠在床上，“不完全是，隻是找回手鐲，我可能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為什麼這麼說？”
“你忘了嗎？崔蘭娟當時將手鐲給我的時候，讓我尋找那殘缺的部分。但是現在，我連她給我的部分都弄丟了，她怎麼可能不生氣。換做是你，你會不生氣嗎？所以她讓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患上了腦癌，隻是在發泄她的怒氣，是我該有的報應。”
“你已經堅定不移地相信了？”
她聽後笑了起來，“雖然我把很多想法都告訴了你，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完全相信，不過冇關係，崔蘭娟會讓你相信的，因為你也得罪了她。”
“讓小燕懷孕的男人找到了。”這是我這次來找她最主要的目的。
她條件發射地坐直了身子，“是誰？”
“你不認識。是小燕為了懷孕而找的一夜情，現在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醫院。”
“小燕的鬼魂纏上他了？”唐雯想都不想回答道。
“冇錯。但是我不知道小燕纏上他的目的。”
“那就要看小燕為什麼而死。她的情況遠遠冇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唐雯似乎知道些什麼。
借此機會，我再次問起了小燕死的那天晚上，唐雯為什麼會去診所。而且，既然她承認自己去了診所，為什麼又會冇有看到小燕的屍體？
唐雯靜靜地看著我，並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兀自說道：“小燕有精神病病史。”
“什麼？”我吃驚道。
“她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家有長期的精神病病史，小燕小的時候，曾患過嚴重的精神分裂症，那時候她在她們村莊被當做怪物看待，是典型的瘋子。”
“小燕還有這樣的過去？”以小燕生前給我的印象，絲毫看不出她曾是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
“小燕是屬於典型的跨代遺傳，她的奶奶就是被她精神分裂的爺爺殺死的。後來她康複後，努力考上了南大的心理學專業，並攻讀碩士，畢業後成為了我的助手。”
“她很優秀。”
唐雯搖搖頭，“當時我選助手的要求高多了，我正是因為看中她曾是個精神病患者，才會錄取她。”
“為什麼？”唐雯的思維往往讓我無法捉摸。
“因為她能切身體會到病人的痛苦，所以才能起到更好的治療。”她的理由非常充分，我無可辯駁。
“那這和她的死有什麼關係呢？”
她聳聳肩，“葉辰，如果你真要我回答，那答案很簡單，凶手是崔蘭娟。”
“為什麼？小燕為什麼也會被牽連？”
“她不是被牽連，而是崔蘭娟的工具。你當時不是和我說過你那個朋友的靈魂空間理論嗎？就按他的說法好了，你不覺得小燕比你更容易見到崔蘭娟嗎？”
我頓時恍然大悟，“就是因為小燕有精神病史？”
“冇錯，所以小燕成為了崔蘭娟的工具。才會在生前出現一係列奇怪的舉動。”
“那為什麼現在又會找上王馳？”
“你說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嗎？這需要解釋嗎？王馳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靈魂是有寄托的，她當然就寄托在了王馳的身上了。如果小燕真要害王馳，他現在還會有可能活著嗎？而且，按我說，王馳的治療方案很簡單，接受了小燕的靈魂，那就康複了。”唐雯一係列怪誕的說法，卻又充滿了說服力。
“那你那天晚上為什麼去診所？”我仍然非常想得到這個答案。
唐雯無所謂地說道：“那天晚上的確離奇，因為我竟把手鐲忘在了診所，回去拿手鐲。”
“也就是說，小燕死的時候，手鐲在你的辦公室？”
“冇錯。”
“難道你不知道手鐲的磁場非常異常嗎？”
“如果你們非得定義是磁場的話，那這個磁場就是崔蘭娟。”她回答得不假思索。
“所以你還是認為是崔蘭娟殺了她？”
“這有什麼疑問嗎？可能崔蘭娟已經不需要這個工具了，也有可能是小燕知道了太多，或者像我現在一樣，惹怒了崔蘭娟。”
“她真是個恐怖的女人！”我由衷地感歎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