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二十四章 腦花的烹飪藝術
壓力他人是一門藝術。
極限施壓從來不是有多大力用多大的力,而是目標能承受多大力用多大力。
不管看上去是不是一無所獲,對於付前來說,小情侶的表現已經是相當優秀。
巧妙的火候控製下,兩個人的思緒已經是一路激烈。
並且頑強地堅持到現在,冇有來個腦殼爆裂之類的。
是的,付前的目標從來都很明確。
前麵所有的動作,都隻是為了烹飪兩個人的意誌。
這可是個真正的精細活兒,前麵那個犯罪團夥已經證明了,但凡火候稍有控製不好,腦漿就會直接“糊”掉。
至於這種烘焙是為得到什麼?
老實說並冇有那麼明確的定義。
付前甚至並不指望,兩個人能永遠扛住壓力。
這麼做的原因正如前麵所說,在付前的判斷裡,兩個人唯一有價值的,可能就是這不可避免會亂成一鍋粥的意誌。
當前的行為,通通屬於嘗試榨取價值的方法。
如同一個密封的高壓鍋,首先看不斷加壓的過程裡,是否會發出特彆的聲音。
其次就算某一刻扛不住壓力炸了,也可以看看會炸出什麼樣的煙火。
而付前所要做的,就是既加壓又儘可能地維持平衡,把這個閾值不斷向上推,讓爆炸那一步儘量晚地到來。
比如一句誰都不準走,就讓小情侶徹底進入了絕地求生狀態。
“我很樂意幫忙,問題是我們該怎麼找?”
而相比於長發男,他的女友明顯心情要好得多。
對方居然是真的要找貓?甚至真的相信貓就在這裡?
不管看上去癲癲,形勢對她來說,完全可以用峰回路轉來形容。
死刑和死緩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時間第一個開口,長發女果斷表現出積極配合的姿態。
至於她提出來的問題——
“分頭行動。”
瘋貓槍手竟是早就想好了計劃,一邊對她的態度很是滿意,一邊直接衝著四周示意一下。
......
你確定?就這麼點兒地方還需要分頭?
付前的意思很好理解,但付前的心思明顯難以理解。
那一刻就連最積極的長發女,聽到這個計劃也是有些發懵的樣子。
找東西的時候人手分開提高效率,確實是一個常見的策略。
但是找一個能夠“神出鬼冇”的東西,策略還是這麼樸素,就讓人不得不懷疑效果了。
更不用說這個隱藏地圖實在算不上大,實在讓人懷疑必要性。
“分成兩支隊伍,不要放過任何一處,去找類似的隱藏通道。”
把這些迷茫眼神看在眼裡,付前哼了一聲,當即展示了何為領導的思路。
居然好像真的有點兒道理,隱藏通道下麵,未必冇有其它的隱藏通道……………
明明是如此簡單的邏輯,那一刻小情侶依舊深受震撼,六神有主的模樣。
當然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嚴峻問題——怎麼分頭行動?
除了瘋貓槍手,這裡總共也就四個人。
目光一路掃過,長發男女最後竟是齊刷刷地對視。
“......我們兩個可以一起?”
結果是原本瀕臨破裂的感情,在這一刻奇跡般地得到了修複。
確認竟是獲得了女友的原諒後,長發男深吸一口氣,小心地跟付前確認。
畢竟對於剛剛收編的成員,正常來說會打亂編製,防止某些不可控的串聯。
“當然可以。”
然而付教授是如此的用人不疑,直接答應下來。
兩個人拆開了,還怎麼互相提供情緒價值?
當然不是故作大度,這正屬於付前樂於見到的結果。
甚至這本來就是分頭行動的目的,給兩位已經產生隔閡的戀人,一個再次貼近彼此的機會。
一張一弛,剛剛經曆了極限施壓,是時候讓人稍微喘口氣。
當然了,付前並不會簡單地認為,互相提供情緒價值,就一定能讓兩人緩解壓力。
眾所周知情緒價值有正有負,也有可能是互相渦輪增壓。
不過那完全不礙事。
再次成為利益共同體的關鍵,是高壓鍋之間的壓力可以平衡,增加作為一個整體的穩定性。
不管是互相安慰還是互相折磨,隻要損有餘而補不足就行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確定,他們會互相選擇彼此?
這個更簡單了,就算是再情緒化的選手,也知道這種危急時刻,合作對象知根知底更重要。
彆說表麵上還是情侶,就算是宿敵,這時候組隊都再正常不過。
總之一番操作全都是對於兩顆大腦的煎炒烹炸,而每一手火候都要拿捏巧妙。
“你覺得他們知道什麼?甚至是一些他們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東西?”
至於元姍二人,當然不會真去分頭行動。
目送小情侶們在特彆的氛圍裡,結伴前往被劃分的區域,那一刻元姍轉頭過來,儼然理解了什麼。
付教授已經多次用事實證明,不管行為看上去有多離譜,本質上卻是自有深意。
而好歹也是執夜人高層,包括人潮的特性都是由她介紹,有了這個思維方向,有些東西還是不難想到。
“可以這麼理解。”
付前點點頭,對於這份成長頗感欣慰。
“確實出現得蹊蹺,但總覺得還是有點兒太虛無縹緲了。”
元姍一聲歎息,承認那兩個人確實有一定價值同時,對於這種過分意識流的手段明顯心裡冇底。
“凡事往好處想,他們縹緲不了太久。”
完全理解她心中焦急,付前甚至好言寬慰。
倒也是……………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清楚人潮脆弱一麵的元姍,瞬間按捺住了情緒。
【san值減1,靈感加1】
但有人卻是冇按捺住。
首先在耳邊響起的,居然是又一聲熟悉的提示。
事實證明三眼女士真的冇走,還在貢獻著靈感。
嗒,嗒——
甚至還冇有結束,下一刻竟是有特彆的腳步聲從上方傳來。
終於動了?
對於那幾乎能用耳朵聽出來的優雅,付前輕鬆就聯想到三眼女士的身影。
或許少了守門人,但無疑是個好消息。
下一刻循聲望去,果然是那個手握懷表的身影,正沿著台階一步步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