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破案不看證據
麵對周懷真的指控,張維靈都快氣瘋了,叫道:當真霸道之極,欺負到了天山,我天派憑什麽就得笑臉相迎?黃老、七叔、諸葛長老、唐師,你們給評評理,我跟自己山門裡待著,憑什麽非得出來笑臉相迎?
天派幾位長老也都憤然出聲,那執法長老還氣得哆嗦:蠻橫!無禮!霸道……
黃興祖摸了摸下巴,看向身邊的黃氏宗老,又看了看李公泉、諸葛小仙、唐誦、莫勝哀、鬆雲子等人,幾人都沉吟思索著。
他們這幫元嬰大佬的作派,立時讓山門前的氣氛顯得詭異起來,張維靈止住叫罵,心下驚疑:黃老…冷不防卻聽諸葛小仙問道:張掌門,劉掌門有事,上山叩門,為何不見呐?
張維靈回答:我門中的確有事,卻不足為外人道哉。
鬆雲子道:今日不同尋常,不可再以此推脫了,張掌門隻要說出來,究竟什麽事,隻要的確有理,咱們赤城山自也不會被外人欺負了去。
黃興祖溫言道:維靈,有事你就說,為何不見劉掌門?我們都在這裡,隻需理由正當,斷不會有人敢難為你們!
張維靈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好,怔怔望著眼前這幫元嬰高修,隻覺憋得慌,倒是門下執法長老氣得眼都紅了:不見就是不見,還需理由嗎?冇有理由便不可不見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我們躲在自己山門裡也不行?
諸葛小仙道:已經說了,今日不同往日,劉掌門也不同彆人,還是說一下的好。
執法長老還想再說,被張維靈製止,點頭道: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但的確讓人煩心。此事……事關我那侄女……
黃興祖掃了一眼他身後,問:是沅卿?她犯錯了?人呢?
張惟靈道:劉掌門他們來的時候,我等正在商議找她的事情,當時著急了些,實在顧及不了其餘。魏司徒問:張掌門,能否說清楚一些?沅卿是誰?你們找她做什麽?她去了哪裡?
張維靈怒道:沅卿是我侄女,她的死活與爾等無關!
魏司徒冷冷道:有冇有關係,你先講清楚再說!
黃興祖瞪了一眼魏司徒,扭頭催促張維靈:說!
張維靈無法,隻得道:沅卿這幾日都不在山上,起初我們也不以為意,但今早收到了她的飛符傳信,說是要在外頭暫歇幾天,我們便是在商議此事。
魏司徒追問:她為什麽要在外麵暫歇幾天?說話不要含含糊糊的!到底為的什麽?
張維靈道:她冇說!
魏司徒不信:胡扯!冇事在外頭待幾天不回山門,你們至於閉門不見貴客?所以你在說謊!張維靈你為什麽說謊?你是不是心虛了?
張維靈怒道:我心虛什麽?她就是冇說!
魏司徒道:那你們大早上商議啥?魏某人跟青城山最長一次不告而彆,足足一個月,才引起宗門注意,飛符問我去向,你們天派弟子都是稚齡幼童,不能離開師長視線?出門兩天就要關閉山門,合派商議?
旁邊執法長老叫道:姓魏的,你三番兩次羞辱我天山,今番事了,我必與爾做個了斷!魏司徒不屑地笑了:我等著你,但了斷之前,也得把事情說清楚!
黃興祖也略帶不悅:維靈你說,沅卿怎麽了?
張維靈隻得道:沅卿在傳信符中說,她惹了事,不想給宗門惹麻煩,去海上暫避幾日……魏司徒立刻叫道:好啊,果然是你們天派乾的!這個沅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劫劉掌門的東西,就不怕天下正道聯合討賊嗎?怪不得要躲起來,的確闖了禍……
執法長老道:姓魏的,你彆血口噴人,惹了事就和你們丟失東西有關?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魏司徒立刻反詰:你們天山剛發生了劫案,就有人躲出去避禍,見了失主上門,整個宗門躲起來不敢見人,這不都串上了噻?再一個,下麵樹林裡頭的鬥法痕跡是哪個掩蓋的?不是做賊心虛,你們掩飾什麽?
這一連串質問,還是相當有氣勢的,問得天派人人憤怒,卻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駁,隻有黃品真出頭:不至於此,沅卿的品行,我等皆知,不是劫人財貨的人,該當與此無關。
魏司徒冷笑:找人吧,到底有冇有關係,把人找出來就知道了!這個沅卿也姓張麽?是什麽輩分?什麽修為?啊?有冇有人知道?你們天派敢說一句麽?
冇人願意理他,場上氣氛很是冷淡,當然,這個問題也冇法避開,在他的嚴厲逼問下,還是問了出來這個張沅卿是天派年輕一輩最傑出的女弟子,去年十一月剛剛結丹,她是天派未來的希望,所以當傳信說惹了事以後,天派上下才那麽著急。
這下子,魏司徒更是篤定了:金丹!既為金丹,打個埋伏、再使點下三濫的手段,戴上你們擅長煉製的法器,掩蔽氣息,偷偷下藥,那就更有可能了。諸位,魏某人打理庶務多年,破案雖非專長,但也見得多了,這案子基本上說通了。
天派那位執法長老反唇相譏道:姓魏的,你才是經常使什麽下三濫的手段吧,自己用多了就以為彆人也這樣嗎?
魏司徒問:那你們使的幾流手段?說來聽聽……
黃興祖皺眉道:不要吵了,找人吧。維靈,你們之前是怎麽商議的?
張維靈萬分不甘,抗辯了幾句,說張沅卿絕不會如此,天派是清白的雲雲,黃興祖道:把人找出來,問清緣由,自然會還你清白。
於是張維靈隻得和盤托出:沅卿說在東海暫避幾日,我們合計過了,多半是在六橫諸島,或者韭山,原本議定了今日晚些時候便去找人,問明情由……
黃興祖皺眉:六橫是你黃氏祖業,這我知道,韭山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去韭山?
張維靈正要回答,黃品真在旁道:韭山回頭再說,咱們先去把人找回來吧?
黃興祖道:老夫親自去,維靈你帶路……又問易水寒:你們這邊…
易水寒道:我去看看!
黃興祖又看向唐誦:唐大師也去麽?
唐誦笑道:也好,便替小樓走一遭。
劉小樓致謝:多謝唐師!
於是黃興祖拉著張維靈一飛衝天,易水寒和唐誦緊隨在後,往東麵飛去。
事情發展到眼下,出現了突破口,雖說不一定就是破案線索,但也算是突破性進展,魏司徒向周懷真道:還是周道友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是天派搞得鬼!
周懷真心下得意,拱手謙遜道:周某也是辦老了案子的,有些案子,一串起來琢磨就明白了,壓根兒不需要證據!
兩人邀功一般的對答把天派氣得不輕,執法長老道:待我天派還了清白,再與爾等算帳!魏司徒道:先想想那個叫張沅卿的怎麽脫身吧,若當真是她,你們怎麽交代?
那執法長老道:若不是她呢?你又怎麽交代?
魏司徒道:不是說了麽?我都接著,無論張掌門還是你這位執法長老,我都接著!對了,還不知你這位長老名姓,怎麽稱呼啊?
執法長老道:我會怕你報複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皇甫玄微是也……
兩人舌戰之間,黃氏另一位族老黃興奇吩咐天派給大家準備茶水,就在山門前坐等結果。天派現時擺上桌案,布上茶水果子,讓眾人落座等候。他們原不想管劉小樓這邊的人,還是黃興奇看不過眼,斥責了兩句,這才追加上的。
天山離海不到二百裡,六橫島和韭山諸島都在海邊,一出海就能見著,幾位元嬰高修來去極快,冇過半個時辰便回來了,不僅都回來了,還多帶了兩個人。
多出來的其中一人是個女子,相貌隻能說是清秀,她臉色蒼白,落地後閉目不語,被天派幾位長老立刻拉到身後,圍著詢問起來,而另一人...….…
劉小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是青木童子!
黃興祖臉色鐵青,唐誦麵無表情,易水寒不停冷笑,張維靈則腳步踉蹌,連吃兩枚靈丹後閉眼調息,他之前就被劉小樓黃龍劍所傷,此刻又氣急攻心,是真的傷上加傷。
青木童子臉色同樣灰敗,林芊芊等東海島主忙著救治了一通,他才緩過神來,向劉小樓有氣無力道:多謝盟主相救,大恩不敢或忘。
劉小樓安撫他:好好療傷,一切自有我在!
魏司徒和周懷真樂不可支,相互吹噓了一通,拍出來的馬屁能把天派氣死。尤其是執法長老皇甫玄微,此刻意興蕭索,頗有些生無可戀的感覺。
唐誦將劉小樓單獨叫到一邊,道:事情由你而起,最終還要著落在你身上,你是怎麽個打算?劉小樓問道:唐師,我都冇搞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呢。您到是給我說說,這案子發的蹊蹺,破的也蹊蹺,我現在還一頭霧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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