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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章 辟穀體驗

2025-05-15 作者: 鬼舞鳳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青隻感覺周圍的靈力越來越充沛,從周遭瘋狂聚集起來,宛若一道道冰涼的氣流,在他的周圍環繞上升,形成一道道環繞的靈力波動線,透過他的皮膚絲絲滲透進入身體裡。

  隨著呼吸的逐漸深入,他感覺身體逐漸輕盈,精神力也比較原來更加敏銳了。

  轉眼之間,一日時間過去,窗外的淡淡的夕陽餘暉從石門的底側,映入到了逍遙洞府之內。

  一點一點,將地麵染成一道道淡金色。

  玄青的目光掃了一眼,一日的時間過去了。

  這隻是開始,等待他的考驗還在後麵。

  辟穀的第一日,冇有什麼感覺,隻覺耳聰目明,身體反而靈敏不少。

  玄青收了功法,在洞府中尋了一些露水喝下,接著修煉。

  這一修煉,就是七日七夜,期間除了喝水,一直冇有進食。

  咕嚕咕嚕。

  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起來,七日七夜是他不吃不喝的最高極限了,也是人體的最高極限了。他感覺全身的每一處毛孔都是饑腸轆轆的,像一片乾涸的大地,在渴望滋潤。

  腦海中開始浮現起各種美味的樣子來,父親做的肚包雞,小烏最拿手的蔥爆荒獸肉,路狂酒館中的手切牛肉……

  那些幻想中的食物混合著噴香的味道,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著,鼓蕩著,一點一點催動他的味蕾。

  咕嚕。

  玄青不由咽下一口唾液,那些味道和口感想起來太誘人了。

  “辟穀,辟穀!”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收攏心神,將這種依賴感剔除出去。

  目光掃了一眼前麵的一個小筐,那筐子放著一些食物,有牛羊肉,有燒雞還有各種果品,這食物並不是給玄青食用的,而是用來和誘惑相抗。

  要玄青頂不住誘惑,隻需要走幾步,拿起來就可以吃。

  但是,那同時也說明了另外一件事,他的辟穀將失敗了。

  小筐上放了感應石,隻要他動了食物,門外的小童就能知道,辟穀就宣告失敗。

  洞口外,兩個小童靜靜守護著,個子高一點的,看了一眼正在緩緩升起的朝陽,問了一句:

  “幾日了?”

  “今日是第八日。”另外一小童回答道。

  那矮一點的小童,朝著洞口看了一眼。

  “這家夥挺能忍的,辟穀不是那麼好完成的,即便失敗一兩次也很正常,他不會是想第一次就完成吧?”

  小童搖搖頭。

  “我看有這個苗頭。”

  “這才七日,是最難熬的時候,也許一會他就撐不住了。這樣的例子多的是,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在洞口外靜靜守護著。

  玄青依舊坐在定心石上,靜靜地修煉著。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內心卻是波瀾起伏。

  在吃和不吃之間,兩道意念在強烈抗衡著,撕扯著,一會你站上風,一會兒他站上風,誰也冇有決定性地壓倒誰。

  就在這樣的意念的相互抗爭中,身體緩緩輕盈,再不似原來那麼濁重。

  繼續呼吸。

  濁氣外排,清氣吸入。

  太餓了。

  玄青感覺前心貼著後背,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襲擊而來,這感覺是如此強烈,強烈他幾乎不能控製。

  “餓……”

  他的身體忽然一震,眸光直勾勾地鎖定裝滿食物的小筐。

  於此同時,玄青強行將身體擺正,想控製這股強烈的意念,卻仍舊不管用,那股強大的意念驅使著他緩緩站起來,身子,朝著小筐趴過去。

  他整個人被一種強大的饑餓感控製著,再不管其他。

  醉人的食物的香味,淡淡的牛肉香,淡淡果蔬的香味,越來越近了……

  他緩緩伸出手,朝著一快肥厚的牛肉抹過去。就在手指觸碰的牛肉的同時,他忽然一震,像大夢初醒似的。

  不能這樣!

  這點小考驗都經受不住,如何修煉!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三叔三嬸死時的樣子,那飛濺在空中的血霧,那汗水混合著泥土和血腥的味道,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就在這一瞬,玄青的神情格外凝重,宛若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立即站起身子,那種強烈的饑餓感,頓時被他拋棄到了腦後。

  “我要屠滅鬼族!屠滅……”

  他想起來那日在鬼族邊界立下的誓言,心中仇恨的火焰再次升騰起來。

  在定心石上坐定,緩緩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潔白的衣衫垂在淡青色的石頭上,源源不斷的靈力再次輸入到他的身體裡,很快他的心境就靜了下來。

  這定心石有這種好處,當心性動搖的時候,它會使你更動搖。

  而當你意誌堅定的時候,它會促使心思更加堅固,不可撼動。

  此時的玄青已冇有了情緒,冇有任何波動,潛心入定,哪管它歲月輪回。

  這一坐就在二十幾日,竟再也冇有動過。

  ……

  洞外的天已經變化了數次,這二十幾日內,下了兩次雨,刮過一次大風,大多時候豔陽高照。

  兩個小童也是靜靜地守護著,看著天際的風雲變化。

  “今日是一個月整,這小子隻要忍過了今日,就算完成了辟穀了。”

  “看來,他心性不弱。”

  兩個人正議論著,忽然天際閃過了三道身影,正在閃爍而行。呼吸之間,他們就到了洞口。

  小童站起身子,認得三個人,立即欠身行禮。

  “三位真傳到此何為?”

  那個子高一點的小童,對著他們三人行禮。那三人中,黑色道袍的乃是真傳弟子飛山,藍色衣衫的乃是飛海,而紅色衣衫的乃是飛魚。

  飛山朝著洞府看了一眼。

  “這待遇不差啊,比我當年剛升到真傳弟子的時候,強多了。”

  飛山冷冷的表情上掠過一絲譏諷,饒有意味地,飄了一眼洞口的那幾個大字:

  “逍遙洞府……”

  飛海和飛魚也隨著飛山的目光朝著洞口看了一眼,飛魚晃了晃手中的折扇,哂笑一聲:

  “其實,這本是為離天準備的,誰知離天技不如人,竟敗給了這小子,這洞府也就便宜他了。”

  飛山如何不知,但眼睜睜地看著這麼好的洞府被人占據,心中還是有一股說不出的不痛快。

  “這小子怎麼樣?”

  飛山知道,新晉的真傳弟子都是要經過辟穀訓練的。

  那小童側頭朝著洞口望了望,回道:

  “自從他進入之後,今日是最後一日。如果今天順利熬過去的話,就算過關了。”

  “最後一日……“

  飛山的眼角忽然跳了跳,一股強大的酸意浮上來。這小子占了這麼好的洞府,修為上自然是日日攀升,照這樣下去,快速增長實力,將絲毫不弱於他。

  攢了攢眉頭,飛山覺得很棘手。

  “這小子運氣還不錯。”

  那小童忽然笑了。

  “飛山真傳說笑了,這種辟穀的考驗,要想過去,需要強大的心性,即便靈力再充沛,運氣再好,都無能為力的。

  這畢竟是一個對於心性的抗衡,要想把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口腹之欲,在一月隻內完全擯除,談何容易?”

  “是,確實如此。”

  飛魚插了一嘴。飛魚喜歡舞文弄墨,對於宗主之位好不感興趣。

  而飛海則是莽夫一個,自然也不是飛山的對手。

  因此,玄青就成了飛山最大的對手。

  “還有什麼事嗎?”

  那童子問了一句。

  飛山擺擺手,“冇,冇事了。”

  兩個童子對視一眼:“辟穀最後一日,身體最虛弱,我們還是進去守著比較好。”

  對麵的童子點點頭,兩人欠身進去。

  飛山等三人並冇有走,飛魚見飛山目光癡癡地望著洞口。

  知道師兄的心事,笑道:“師兄是擔心掌門將大法傳授給這小子吧?他還嫩的很,不需要費太多力氣的。”

  飛山的目光頓了頓,“世事難料,這小子能憑著著一己之力,在掌門之位中力挫離天,他的心性,絕對反常人可比。

  而且,竟然在首次辟穀成功,就算是我,當年也是耗費了數月時間,曆經了幾次成敗,最後才成功的。”

  飛山中央說著忙,更感覺到玄青對於自己的威脅。

  “瞧瞧,大師兄你這樣說,好像是這小子已經過了辟穀似的。今日是最後一日,他熬過了這一日才算數。“

  飛魚搖這扇子,說的陰陽怪氣的。

  “可是,我知道這小子不會放棄的。辟穀最難熬的時候,是前七日,這小子心性如此之堅韌,絕對不會最後一日放棄的。”

  飛山定定地說道。

  飛海大剌剌的從腰間掣出一把刀來,上來就要向前衝。

  “我這就結果了他,不讓師兄勞心!”

  說著提著刀子就向前衝,剛踏出兩步,肩膀被重重一按:

  “站住!”

  飛海見飛山攬住他,頓時生出一股子無明業火:

  “這小子既然讓師兄如此擔心,我殺了他不是很好?辟穀的最尾期,是身體最虛弱的時候,還記得我當時差點餓死了,還是師兄給我輸了靈力,才活下來的。”

  飛海對於飛山的話一臉的不理解,飛山揚了揚手臂:

  “我們從長記憶,想讓這小子死,有一萬種方法,根本不需要你動手。”

  “我們走。”

  飛山說完,拉上飛海踏雲而去,飛海一臉疑惑,可又懼怕飛山,隻好硬著頭皮跟著離開。

  飛魚身子一輕,也跟了上去,三個人一路騰雲,很快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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